美的好似只该画中有,不应人间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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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元年,二月初二,顾念卿下朝后未乘软轿,步行回府,他想沿途看看疫情在民间的境况可有好转。长街之上的景象令他惊喜不已,以前关门闭户的酒楼饭馆竟然又开门迎客了,虽然街上的行人不比以往,此时叫卖的货郎却也不少,帝都好似已然恢复繁华之景。
“顾大人”忽地听见有人唤自己,顾念卿回身,行人稀少的街上不见熟人,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便举步继续向前。
“顾大人留步”这次顾念卿听清了来声的方向,街间拐角处,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道士左手拿拂尘,右手捋须,正面朝自己双目紧闭。
这个老道士往好听了说是仙风道骨,往难听了说便是神神叨叨,若是以前顾念卿必定对这等人不予理会,今日见百姓疫情渐轻,他心情颇好,精气神很足,便打算过去瞧瞧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信步过去道:“老道长叫我”
那道人终于睁开眼:“贫道敢问大人,现下是何年何月”
顾念卿蹙眉,新帝初登大宝,明明是臣民皆知之事,妄自谈论算得上是犯了皇家忌讳,他念在此人已是花甲之龄,何况道士嘛,怕是居于道观日久,不问世事惯了的,便细心答道:“今日是崇德元年二月初二,道长可要记清了。”
“二月初二,顾大人要记得贫道一句话,”那老道士重新闭目,郑重其事道:“龙抬头,太微垣。春而登天,秋而潜渊”
顾念卿惊的一跳,一愣之下,那道人竟凭空不见了,四下张望一番,日头正暖,行人匆匆往来,无人注意此处隐蔽的转角,顾念卿可以确定刚才并非自己做了一场白日梦,这位道长应是在预言今日将有重要非常的事发生。
几个孩童自他面前跑过,七嘴八舌的嚷嚷那首应景的童谣:“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
顾念卿突地心口一窒,“龙”之一言必定是关乎元旭安危,顾不得官威仪表,他转身向皇宫的方向跑去。
元旭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一片人形的阴影投射在桌上摊开的奏本之上,元旭抬头,看清来人,微微一笑,可惜还是抑制不住的咳嗽出声,喘匀了气后才招呼道:“朕当是谁原来是郎将军”未曾计较这人不顾礼法,擅闯御书房,元旭笑的热情,如见老友。
郎啸也回他一笑,谦卑却不恭敬的道:“下朝后无事,便过来望陛下一望。看您的气色是一一日好了,不过还是应该爱惜身子,莫要操劳为好。”
“唔”元旭微微仰首,坚定从容的眼眸盯着郎啸道:“将军说的极是。不过这家国天下始终是朕的,这份操劳也始终是朕的。”
郎啸不由一愣,看惯了战场厮杀,见惯了命如草芥的他竟然被元旭那尊贵无匹,目空一切的眼神震慑住,那是王者不可侵犯的无上威严,只一眼便会令人望而生畏。
即便是帝王又如何郎啸唇角微勾,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变的。
“云郎今日怎的不去宫里”画桥给弘云夹了一筷笋丝,含笑着柔声问道:“往日里,你都忙的不及回府用午膳呢”
弘云吃了画桥夹进碗里的菜,莞尔道:“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可还记得,自你进府那日算起,已是满了一个月了。”
画桥面色微红,今儿都二月初二了,可不是一个月了吗,难为云郎记得清楚,这人对自己的柔情蜜意都在些不着痕迹的地方。
忽地叩门声起,一个小厮道:“国师大人,郎将军传话说一切事宜已经办妥,请您即刻入宫。”
弘云应道:“知道了。”盼望多时的一刻终于要到了,弘云临走时还不忘安慰画桥:“费心想摆脱之事始终会缠上来,今晚不知何时回得来了,你自己早些歇息。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三十一章
弘云行至门边,刚欲抬手开门,隐约听见门外院中有轻微的兵戈碰撞之声,脊背骤然一僵,停住动作。
“云郎”画桥担忧的唤他,弘云抬手示意她噤声。
整齐划一的军靴踩踏之声与兵戈声交错纷杂,越来越清晰,弘云心下一沉,眼前的房门被轻叩了两下,弘云依然不动。
画桥不明所以却从云郎严肃的神情里感受到此刻紧张的气氛,不论发生何事,她都会与云郎一起,毅然移步上前,攥紧了弘云的袖口。
下一刻房门不应自开,只见身着明黄龙袍的元旭在全副武装的数千精兵的簇拥之下,气宇轩昂,长身而立。
“陛下怎么有空来鄙府做客,怎不事先通传一声贫僧也好准备一番。”弘云淡笑着招呼,他与郎啸的计策中,最关键的一环便是囚禁元旭于皇宫御书房中,此刻他还好好的站在这儿,怕是郎啸已经败了。
元旭掩口轻咳一阵,故作苦恼道:“朕这身子怕是有些不中用了,可要就这么白白被算计,又实在是不甘心,”清澈的眸子扫过来,恳切询问:“国师说,朕该如何是好”
画桥懵懵懂懂的在两人间看来看去,她知道来人是当今圣上,多年前她曾随郎啸进宫赴御宴,那时这人还只是太子,按道理陛下亲临,为臣者该行君臣之礼才是啊
弘云苦笑一声,并不在意,嚣张地拉着画桥在主位坐了,“这宅子还是陛下御赐的,您随意便是。”
元旭也不恼,在下首寻了个位子坐的四平八稳,好似不经意的与臣下闲谈般开口道:“国师不好奇朕为何会来,或者如何出的来吗”
“呵”弘云回道:“成王败寇,本就没什么好问。”
“国师不问,朕还是要说。”元旭自力更生的提着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了一口后蹙起眉头,这茶是好茶,就是有些凉了,味道差了些许,“现下郎将军应该正派重兵守着书房,只是一时不查被朕逃了而已。逼宫一事所需顾虑的方方面面太过庞杂繁琐,人非圣贤难免疏漏,还望国师莫要怪罪于郎将军。”
画桥惊叫出声,她再笨也晓得“逼宫”二字的含义,惊恐的看向弘云,只见那人仿若未闻,面容依旧沉静如水。
“你便是画桥了吧”元旭温言软语道:“放心男人间的争权得利都与你无关,朕不是喜好诛九族的暴君。”
弘云:“陛下此刻不该将皇宫内外围个水泄不通,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来贫僧这里可看不到什么热闹”
“国师怎么如此妄自菲薄,”元旭道:“今日会发生何事朕实在不知,只能对郎将军稍加防范,也明白郎啸的第一谋士便是国师您。实不相瞒,朕手里只有区区两千贴身护卫,难成大事,此刻也只是放手一搏,赌这一场宫变的关键在国师身上,嗯,看来苍天待朕不薄,这次竟压对了宝”
皇宫已经全面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无论顾念卿如何狂捶城门,如何大声呼喊,皇城朱漆的大门依旧紧闭不开,守城的士兵也不肯露面,顾念卿无法,深深的茫然与无力之感毫无征兆的向他袭来,将他狠狠击倒,元旭究竟怎样了皇宫之内发生了何事他颓唐地瘫坐在城门脚下,脑海里一片荒芜。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令顾念卿忽地醒悟过来,那个和尚国师弘云,还有振国将军郎啸,一直图谋的便是那个位子,加上此刻皇宫被封锁,那么最糟糕最可能的情况便是逼宫
“施主”顾念卿循声仰首望过去,见是个身着灰色衣袍的和尚,要知道自从那个居心叵测的弘云国师出现,他便极其不待见和尚,爬起身拍落身上的尘土,没好气的质问:“你是哪里来的野和尚”
灰衣和尚合掌行了一礼:“贫僧法号弘忍,自曹溪宝林寺而来,这厢有礼了”
顾念卿脑袋飞速运转:弘忍法师,不就是弘云的师兄,宝林寺方丈大师,禅宗第五代正统传人真是天助我也那国师的克星来了
国师府,正厅之内,本应剑拔弩张的二人却聊的开怀,弘云让画桥把她特制的杏花酿拿出来与陛下共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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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云道:“陛下可信命数之说”
元旭喝了一口画桥给他续上的杏花酿,酒香清雅,甜而不腻,满意的点了点头:“朕生于皇家,长于皇家,祖辈父辈便信鬼神之说,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过这虚无缥缈之事我等凡人还是有算错之时。比方说,朕出生那日母妃特地去找帝都最富盛名的神算子卜了一卦,卦象上说,朕会长命百岁,得一生平安富贵。”元旭又咳了一咳,接着道:“现下朕刚过而立之年便病入膏肓了,看来这命数之说也不是那么可信。”
“陛下得的不是寻常疫病,”弘云颇得意的笑着道:“而是毒”
“哦”元旭做恍然大悟状:“愿闻其详”
“这毒名叫半月殇是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不似其他毒药般侵入七经八脉,中毒的症状也只是外感风寒,不易引人察觉,若中毒半个月内未服解药,便会一命呜呼。”弘云接着道:“陛下是服过解药的,贫僧给的丹药便是一半解药一半毒药,所以陛下的病情一直稳定,不曾反复。”
“原来如此怪不得御医不曾诊出中毒来,国师果然好手段。”
“陛下过奖”弘云谦逊道:“贫僧不才,修为不深,岐黄之术却是小有所成,最擅用毒。此刻陛下的两千精兵应该都在黄泉路上了。”
元旭大惊,侧耳听了听,院中果然静的可疑,片刻后也就镇定下来,接着之前话头道:“国师这次用的又是何毒”
弘云:“陛下可曾嗅到奇异香气此毒名曰:夺命散,吸入一丝便会命丧黄泉,这毒实在霸道,贫僧用它也是迫不得已。”
元旭的确闻见屋里有种清淡香味,还以为是画桥身上佩戴的香料,不想无意之间又遭了暗算:“既是呼吸之间便会中毒,我们三人又是如何幸免”
弘云端起酒杯轻啄一口:“这杏花酿里,贫僧放了解药。”
、第三十二章
前一秒还见弘云漫不经心的轻笑,下一瞬便移至元旭身后,元旭觉察时已然迟了,不及躲闪,被其一掌劈至后颈,昏了过去。
画桥惊得花容失色,却用手帕掩住欲惊呼出声的嘴,她虽不甚聪慧,也察觉出此刻有多危急,她不懂得什么家国天下,不懂得什么权利争斗,她只知道,现下她是弘云的人,应当站在他一边,不论如此有错无错,有过无过,她无怨无悔。
弘云颇意外的对她赞许一笑:“别怕,我们带圣上回皇宫。”
径直过来牵画桥的手,那女子刚刚还被吓的面色苍白,此刻却娇羞的微微低头,肌白胜雪的柔荑暖了弘云的手心,他不禁嘴角微扬。
弘云原本未曾想要带上画桥,毕竟这个美貌女子,于他只是一个闲来无事的消遣玩物,现下时局未定,更不该带上这个累赘。
殊不知造化弄人,幸或是不幸,弘云随性而为的一次牵手,让两人命运的转盘开始交错重叠,奏响一段旷世的情爱追寻。
顾念卿连个招呼都未打,拽着毫无准备的弘忍就跑,弘忍大师不明所以,步伐踉跄的被他拖着走:“施施主你要作甚”
顾念卿不肯松手,脚步也不停,道:“你们宝林寺的僧人惹出的乱子,你这个做方丈的不管不问也就罢了,如今事情闹大了,总得来收场现在事态紧急,跟我去找你的好师弟弘云去”
“阿弥陀佛”弘忍一听之下,竟是比顾念卿还急,快步跟在他身后,“都是贫僧的过错,因师弟弘云资历较高加上性子沉稳,贫僧对他十分信任,在闭关期间委托他主持寺内全部事宜,未曾料到他竟会犯下如此大错。”
顾念卿大喜,这和尚还算是个明事理的。若是他的猜测无误,那么此刻便是元旭乃至中原朝廷万分危急之时,元旭身在病中又势单力薄,目前情势危急难测实在令人忧心不已。
顾念卿相信这位弘忍大师在中原命运的转盘上有足够分量,他的出现不但可以扭转乾坤,甚至能够挽中原大厦之将倾。
弘忍忽地顿住脚步,回身道:“施主可知我们该去何处寻弘云”
刚刚慌乱之下,顾念卿只想着去压制弘云嚣张的气焰,救出元旭,现下微一思考便判断出:下令封住皇宫禁止进出的人定是郎啸,逼宫所需兵力上万,兵马需要郎啸及时调度指挥,他该是先以武力控制住元旭,之后将其囚禁方为上策,毕竟他还需要一个服众的理由,一个能让天下人弃元旭从郎啸的理由,只要这个理由能得到天下人的认同,郎啸便可称帝。如今他正得民心,到尘埃落定之时,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中原臣民再无人会顾虑元旭生死。
顾念卿轻吁了口气,元旭目前应该被郎啸软禁于皇宫之中,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弘云作为此次宫变的谋划者,定是已经设好了一个足以改朝换代,让百姓信服的借口,到底是什么呢
“龙抬头,太微垣,春而登天”
是了顾念卿仰头看天色,午后的暖阳十分柔和,时辰还早。他已经识破弘云的诡计了
“我们去国师府”顾念卿神情果断,斩钉截铁道。他相信弘云自诩算无遗策,即便是在逼宫这日也定会在府中坐镇,非到必要时刻他定不会出场,那么此刻他自然是在府中静候消息。
两人快步向国师府走去,行至一处街边小巷,顾念卿忽地觉得眼前一暗,他下意识的举起双臂护头,这是元旭以前教过他的,被偷袭时切记护住头部,所以一棍抡下来正击中他的左臂,剧痛让他呼吸一窒,他忍着疼,咬紧牙关闷哼一声,顺势倒地不起。
顾念卿只是个读书人,未曾习过武,弘忍却是武艺超群的高僧,适才一时不查未躲过突然罩下来的黑布袋,下一刻便用内力将迎头罩下的布袋震成碎片,气力余威不减,将围在四周的三个黑衣蒙面人震飞,落在几尺开外。
弘忍合掌道一声佛号,只见两个黑衣人将倒下的顾念卿扛起便跑,弘忍正欲去追,已有一人从地上爬起,与他缠斗,弘忍摘下颈上的珠串做武器,地上的另外两个黑衣人也加入战局,这些偷袭者个个身手了得,弘忍又处处手下留情,一时被纠缠住,不得脱身。
顾念卿假装被打晕,不挣扎也不出声,他的左臂疼的厉害,怕是伤到了筋骨,扛着他的人脚下移步飞快,自把他打晕起便一直不曾交谈,顾念卿无法判断此刻正往何处去,内心焦灼的很,还要强自冷静下来,不知弘忍大师是否也遭到暗算,他在心中暗暗掐算:初春的夜晚来的早,还有不到三个时辰
不知过了多久,顾念卿对时间已经失去概念,冷不防的被猛的扔在地上,好巧不巧的撞到受伤的左臂,顾念卿差点失声呼痛,硬生生的忍下了。
“这是”顾念卿一下便听出郎啸低沉浑厚的嗓音,怎么回事为何会被带入宫中
上首一人道:“新科状元,顾念卿。”是弘云
话音未落,只闻茶杯打翻,“啪嗒”一声,想是被摔的粉碎。
弘云:“圣上怎了可是刚醒过来,身体不适”
元旭咳了几声,道:“呵头还晕着,稍未留神,手滑了一下。”
顾念卿知是元旭为自己的安危担忧才一时失态,暗骂自己没用,此时还要继续假装晕着。
郎啸走过来:“新科状元是国师让我提防的那个年轻人”一把揪下套在顾念卿头上的黑布袋,顾念卿微微调整呼吸,紧闭双目。
“以前未曾留意,顾大人的模样竟颇清秀,”郎啸挑衅地盯着元旭,意有所指的含笑扬声道:“怪不得圣上喜欢”
郎啸一句话激的顾念卿想不管不顾的蹦起来与他理论,他怎样说自己都无所谓,可他分明是在给元旭难堪,顾念卿如何忍的了。
元旭不作声,迎着他挑衅的目光缓步走来,郎啸挑眉,已沦为阶下之囚了还想仰仗所谓君威吗
不想元旭绕过他,低头俯身,动作轻柔的将躺在地上的顾念卿抱起,他还在病中,这动作太过勉强吃力,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他毅然起身在神情震惊的郎弘二人中间走过,一步一步向自己的龙榻走去:“郎将军并未说错,顾爱卿在朝堂之上是朕的贤臣,在朝堂之下如朕的幼弟,朕敬他爱他,怎能让昏迷的他躺在冰凉的地面之上。”
顾念卿在元旭怀中嗅着他身上的汤药味,心中苦涩无比,再听他所言,不禁眼角微湿,这便是他中原唯一的君王,这便是他心心念念的元旭
、第三十三章
郎啸回过神来,言辞恳切道:“陛下果然是性情中人,可谓仁义之君,的确当得起崇德二字,郎某自愧不如,毕竟征战沙场数载拼的是刀剑武艺,而非仁德道义。”
弘云眯眼望着元旭对郎啸所言仿若未闻的背影,明明已是摇摇欲坠,步伐却依旧稳而轻,坚而缓。
觉得这情景有些晃眼,他移开视线,恰好瞥见躲在屏风后面偷听的画桥,藏的不牢,偏偏露出藕色裙摆一角,不由一笑。
元旭将顾念卿放于龙榻之上,即便动作轻柔还是碰到了他受伤的左臂,顾念卿吃痛,左臂不受控制的一颤。
抱着他艰难行了数十步的元旭已是气喘吁吁,但还是立时察觉念卿左臂似乎有伤,声色不动的自其手腕逐寸骨节摸上去,发现他肘部关节骨折,元旭眸色一暗,念卿不由心惊,这人如此敏锐,已然知晓他手臂的伤,暗骂自己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今日种种只是开始,带伤便会成为负累,接下来的一切他如何能让元旭一人应对
元旭看着他英挺的眉下微微翕动的睫毛,叹了口气,他的念卿分明是在装晕。醒着也好,姑且不说此时多一份助力,关键是自己不必为念卿的安危忧心。
现下时局危急,不得不狠下心来,元旭指尖安抚性的轻点念卿紧皱的眉头,左手固定其手肘,两人相处多年,十分默契,只这一个动作念卿便知晓元旭要帮他正骨,立时紧紧咬住牙关,以防剧痛之下叫出声来。
元旭拿捏好角度手劲,右手用力一转,只闻“嘎嘣”一声
弘忍被三个黑衣人纠缠许久,待到终于下重手将他们打退,绑走顾念卿的二人已经无影无踪,何从追起
日头渐西,不宜再拖,无奈之下弘忍只得开慧眼,窥天机,念珠一碾,眼前灵光闪显,竟是在皇宫不再耽搁,弘忍运起轻功向皇宫方向去。
帝都百姓早已听得郎将军使者所言,道振国将军郎啸有令:二月初二日落之后,全城百姓,不论老幼,皆集聚于皇城门前,到时郎将军会护佑中原子民摆脱疫病,保得男女老少举家安康。
酉时一过,帝都万民扶老携幼提着灯笼自四面八方向皇城行来,从皇城观景台望去,数万灯火微黄的光芒起初只是星星点点,而后渐渐汇聚在一处,缓慢移动变幻,终成长龙之势。
无人知晓,此时中原朝廷的掌权者崇德皇帝、振国将军与当朝国师,正并肩立于观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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