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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节 文 / 王晓爻

    切道:“怎样都好,你可知玄觉在何处”

    世人皆知,宝林寺地处韶山之腰,可在深山密林之中有一七重塔,位于宝林寺后山却是鲜少有人知晓,即便是宝林寺的寻常僧侣也是不知,只有已经修成罗汉者才能解开塔周结界,得以入内。小说站  www.xsz.tw

    慧能告知玄觉:这座塔名为“舍利塔”,为达摩祖师圆寂后留下的舍利子守护,因而得名。四周结界只有具慧眼之人才能看见,修成罗汉者才能破解进入,内有佛家典藏珍本无数,俱是禅宗初祖传下的至上法典,用慧眼参详将迅速增进修为,然而,进入之后只有修成法眼者才可出来。

    百年来,修佛者千千万万,只有慧能一人有资格入内,历时三年之久,慧能功成而出,传无上佛法,天下苍生得幸。

    暗夜里,舍利塔光华无限,塔尖冲天,玄觉于塔前长身而立,白袍飞扬,再走一步便穿过如蝉翼般轻薄透明的结界,不知何时才能出来,亦或一生都被困于塔内。玄觉顿足,想到莲华不知现下在哪,若是知晓他不顾一切舍身入塔,怕是又要跳脚发怒,伸手摸到腰间的锦袋不由莞尔,想来世间繁华无数,没了自己的约束,莲华会活的更自在,再抬眸,玄觉眼中只有坚定心念,毅然再踏出一步,玄觉瞬间便进入结界,舍利塔光华尽敛,一闪即逝。

    紫阳掐指一算,时辰已过,玄觉已然入塔,微微放下心来,并不答莲华的话,转到他身后把缚住他的麻绳解开,莲华挣脱麻绳,扳过紫阳的肩膀,大声喝问:“你知道他在哪”

    “莲施主莫要寻了,你寻他不到”紫阳的眼神称得上慈悲,在莲华看来却是十分残忍。

    莲华不再与他纠缠,断然夺门而出,奔向慧能大师的住处,疯了一般的敲门,大声喊玄觉的名字,房内悄无声息,无人应声,四下禅房中的小和尚却是都被吵醒了,以为来了土匪,手持火把奔了出来,还有十几个小沙弥手持木棍将莲华团团围住。

    “你是何人”一位年长的僧人排开众人,上前一步对莲华道。

    莲华见是个颇有地位的和尚,像是个说的上话的,泰然答道:“在下莲华,玄觉今日夜里来觐见慧能大师,到此时还未回房,你可知他现在何处”

    “你说无相大师”那僧人一脸崇敬道:“他已修得慧眼,此刻已进入舍利塔,为天下众生参详上乘佛法,实乃苍生大幸。”

    “舍利塔在何处”

    “阿弥陀佛”那僧人施了一礼,恭谦道:“贫僧修为尚浅,未生慧眼,肉眼凡胎无缘相见舍利塔。”

    “”莲华心道还是没碰到明白人,只得又问:“那么慧能大师在何处”

    “师父在后山岩洞闭关”

    “莲施主怎的跑到此处贫道猜到该去何处寻人了。”紫阳适时出现,截断那僧人的话。

    、第十八章

    紫阳说着就要伸手揽莲华的肩膀,莲华侧身一让,抬手抓住紫阳手腕一翻,只见紫阳手上又捏着一张定身符。

    莲华面无表情道:“道长又要绑我”回身让那僧人继续讲,他仍紧抓紫阳的手不放,紫阳面色阴沉,低头不语。

    那僧人见此情形,沉吟片刻接着道:“师父在后山岩洞闭关,无相大师出塔之日便是师父出关之时。”

    莲华听罢一愣,慢慢放开紫阳的手,忽地一笑:“可是你也不知他们几时能出来”

    “阿弥陀佛,正是如此。”

    云散,月现,银光漫漫飘洒于天地之间,莲华默默转身,眼中无悲切亦无怨恨,在四周围着的小沙弥纷纷后退,为他让开道路,莲华一步一步朝与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影说不出的孤单落寞。他需要一个人静静思考,现在他已知玄觉身在何处,并且未曾遇到危险,他不必再担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是从今日起,他便不知何时才能见到玄觉,真是应了这句“君问归期未有期”。呵莲华不由苦笑,舍利塔吗那和尚竟是从未与他提起过。

    不知不觉莲华已走到韶山之巅,夜色中起伏的群山连绵一片,仿佛野心勃勃的庞然魔物,借着夜色吞噬山川大河,草木房舍,令人惊心。初秋风凉,莲华静静迎风而立,衣袂翩然,发丝飞舞,紧闭双目,掩去眼中彻骨的荒芜凄冷,眉间朱砂莲隐隐发着红光,闪了几闪又暗了下去。

    永嘉安国寺,慧安大师在禅房念诵法华经,心中猛然一悸,想着才过七月,玄觉应是无事,但慧安仍是无法心安,又卜一卦:坎卦第二十九,上坎下坎,是大险之象。慧安醒悟,玄觉此行之后怕是不会再回永嘉了,怎的早没想到,险的不是玄觉而是莲华,璞玉初经雕琢,是会化为美玉还是仍为顽石,不是卜一卦便能知晓的天机,慧安叹息一声,低头再翻了一页法华经继续诵读,福祸天定,由他去吧。

    莲华在风中纹丝不动,站了整整一夜,直至夜色自东方渐渐褪去,第一缕晨光如娘亲的手,轻抚莲华的眉头,那人板正肃穆的面庞闪现心头,那个被他吓的掉进池里的小和尚,那个甘心被他哄骗挨罚的小和尚,那个因他出入妓院不停说教的和尚,那个于无形中体贴关怀他的玄觉

    莲华睁开双目,迎着阳光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笑:“天涯海角我都跟定了你,既然你不知何时出得来,我进去陪你便是,区区一座舍利塔,能奈我何”

    晨钟初鸣,宝林寺的小和尚急急忙忙爬起来,扫地者有之,早课者有之,打拳者有之。紫阳依旧身着那身破烂道袍,手拿秃毛拂尘,背着包袱与昨夜那位叫玄举的僧人道别,两人已走至宝林寺门外,见一人缓步行来,白衣胜雪,纤尘不染,正是莲华。

    紫阳此刻见了他颇尴尬,便没言语,待他走近,玄举上前一步道:“阿弥陀佛,昨夜一别,事发仓促突然,施主无恙便好。”

    莲华破天荒的还了一礼:“多谢大师记挂,莲华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施主但讲无妨,若是贫僧能力所及,定然相助。”

    莲华又是深深一躬,玄举赶紧去扶,起身后莲华道:“在下有心钻研佛法,早闻宝林寺是禅宗五祖宣法道场,心生无限仰慕,寺中藏书阁更是遍集天下佛法典藏,论到藏量之巨,无能出其右者,在下今日便唐突一求:不知能否借住贵寺藏书阁以便潜心修行”

    “这”玄举有些为难,“按本寺寺规,非我寺弟子,不可进入藏书阁。”

    莲华猛然一矮身,撩袍跪下。世人常言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莲华更是天地父母都不跪之人,竟是为了进那藏书阁抛却骄傲尊严,坦然一跪。

    紫阳瞬时恍然,莲华是想修得慧眼,进入舍利塔与玄觉相见,紫阳忽觉心情十分复杂,这般执着,这般坚定,所谓情比金坚便是如此,他又为何千方百计非拦不可

    玄觉动容道:“施主快快请起,贫僧当不起,”略一思索,“你若执意要进那藏书阁,只要拜入我师父门下,做俗家弟子便可。”

    莲华大喜:“算起辈分,在下应称你一声师兄,安国寺慧安大师曾赐我法号玄清。”

    紫阳摇头叹息着离去,如今看来,这又怎是他拦得住的,世间事各有因果,前尘往事都可随风飘去,唯有“情”之一字,终究是谁也拦不住,谁也避不开,谁也逃不掉。

    秋雨如丝,缠绵于天地之间,滴答叮咛,仿若有诉不完的情,说不尽的意。一场秋雨一场寒凉,青灯一盏,佛经一摞,莲华端坐宝林寺藏经阁的地板上,潜心研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宝林寺后,韶山之腰,舍利塔现,圣人智者”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了。莲华合上经文,疲惫至极,抬手捏了捏挺翘的鼻梁,深呼出一口气。

    已是第十天了,莲华自小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十日里昼夜不歇,一目十行,藏经阁里一半书籍佛典都被他读完,只发现一本记载舍利塔的僧人手札,这手札被压在经书最底部,若不是莲华费大气力将它从书架下一点点抽出,怕是永远不会被其他僧人发现,几十年之后便要霉烂碾转成泥了。

    、第十九章

    “哒、哒、哒,”沉闷的叩门声象征性的响了三下,是玄举师兄,莲华随手拿了卷经书摊在那本手札之上,十天来,玄举隔天便会来探望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师弟,每次都是稍作停留便又离去。玄举推开楼阁的外门,径自踏上老旧的木质楼梯,年久失修的台阶一经受力便吱呀吱呀的响,好似病重疾患者痛苦的呻吟。

    “这经楼果真该重新修葺一番了。”玄举在莲华对面席地而坐,“玄清师弟这两日可好”

    莲华对这位热心肠的师兄还算恭敬,点头为礼道:“还好,劳烦师兄挂念。”

    莲华勤念经,苦参禅,十日以来,修为却不曾有甚精进,仿佛有个无形的屏障,如何都突破不了,莲华虽未表现出一丁点的颓唐消极,心里却是愈发慌张茫然。每个日夜都像是在煎熬,莲华不得不怀疑,他若是参不破,玄觉也出不来,是否会这样一复一日,无休无止下去,白昼相思苦,夜晚苦相思。

    心思百转千回之后,偶尔听闻夜间的一声蝉鸣,清晨的一声鸟啼,如上苍抚慰人间心灵的低声吟唱,又会使莲华燃起无限希望,世上无难事,只要有心,便无可畏惧。有时会嫌一日过的太快,恨自己仍未参透,一天竟就这样逝去了;有时又嫌一日过的太慢,玄觉天资极高,生具慧根,也许用不了多久便会修得法眼,只要再等一天,再等一天如此惶惶不可终日,度日如年。

    莲华自然懂得修行最忌急功近利,越是急,便越是参不破,却仍是像眼前的飞蛾般盲目又坚定的扑向烛火,即便化成灰烬也毫无顾忌。

    玄觉在舍利塔中亦是昼夜不休,他从四岁始读佛经,整整一十八载,自诩阅经破万卷,进了舍利塔才晓得自己竟是那井底之蛙。塔中的上乘佛法,全数刻于墙壁之上,七重舍利塔,每层八面开四门,四七二十八扇门,从任意门入内,所观经文各有不同。

    玄觉头三日都沉迷于一层的道法:

    “贪、瞋、痴称为三毒,它是烦恼之本;戒、定、慧即三学,是对治三毒之法。”

    “无生者,非先有生,后说无生,本自不生,故名无生。”

    “禅定者,西域梵音,唐言静虑,觉心寂静。行时、住时、坐时、卧时,皆悉寂静无有散动。”

    待到第四日,玄觉要进入第二层时,发现有四扇门可以入内,便就近择右首第一扇,又猛然惊觉从塔外进一层时,那扇门面朝正东方,心念电转间,玄觉又下到底层,从北面的门入内,墙壁上的经文内容竟然与之前不同,玄觉再依次从西门,南门入内,壁上经文各异,玄觉惊诧非常,复又赞叹,达摩师祖留下的舍利塔果然非同寻常,此塔内经文轮换变更,蕴含无限道法,堪称神迹,其中奥妙怎是我等凡夫参的透的,慧能大师竟只用了三年便修得法眼,玄觉自愧不如。

    合目沉思片刻,玄觉心中依然不能平静,不得不忏悔之前自己太过自以为是,不知深浅,叹息一声,干脆席地而坐,探手取过腰间的锦袋,细细观看上面精致的蜀绣花纹,明显比丝线要粗上一圈的发丝吸引了玄觉的视线。

    迟疑片刻,玄觉双手用力,猛的一扯,通体翠绿的玉鱼落在玄觉藏白色僧袍上,紫阳讲的素清公主与探花郎因玉鱼结缘的故事瞬时袭上心头,心脏被猛敲了一记,玄觉本就慌乱的心境愈加乱成一团,只知道目不转睛的盯着袍上的玉鱼,仿佛要将它看出个窟窿来。

    “师兄能否给我讲讲道法”这些时日,莲华还是第一次主动与玄举搭话,玄举有些错愕,惊讶的神色在眼中一闪即逝。

    “师父常常教导我们,论法有助修为增进,想来师弟也悟出了这个道理,”玄举一笑,道:“我便给师弟讲一段禅宗往事吧五祖弘忍大师在决定继承者时,曾让所有弟子作一首偈,几日后,神秀大师先作成,曰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众僧侣赞叹,神秀大师是最合适的继承者,五祖却未与置评。慧能师父见了此偈语后,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众僧人惊叹不已,五祖首肯道无上菩提,须得言下识自本心,见自本性,不生不灭。于一切时中,念念自见,万法无滞,一真一切真,万境自如如。如如之心,即是真实。”

    莲华半天不能回神,好一句“一真一切真,万境自如如”。

    玄举又道:“师父讲的便是,修得清净心,不应当固持声、色、香、味、触、法而生成心念,应该无所执着而生成空灵洁净的心念。”

    莲华猛然回神,向玄举躬身合掌行了个大礼,道:“多谢玄举师兄,玄清受益良多。”

    玄举微笑颔首,没再停留便告辞离去。

    许久许久,玄觉伸手去碰落在袍子上的玉鱼,触指滑腻温润,试着将它拾起,拿玉鱼的手微微颤抖,不由自嘲一笑,这东西又不会咬人,为何要如此谨慎。

    将它攥在手心里细细摩挲,想象莲华用发丝把那锦袋封的严严实实的情景,嘴角微勾,心境竟出乎意料的慢慢平和下来,深呼一口气,抬头仰视满壁的经文,也许便要在这塔中了此一生了,还有何事谈得上畏惧,再不迟疑,玄觉将玉鱼上拴着的红绳打了个死结,端端正正的挂在颈上,想了一想,又顺着衣领将玉鱼贴身放置,微凉的触感从喉结滑至胸口,渐渐被玄觉的体温一点点捂暖。

    、第二十章

    “嗳嗳这位道长你还没给钱呢啊”面摊的小摊主上前,瘦弱的小胳膊紧紧拽住正欲离开的紫阳不放。

    “无量寿佛”紫阳旋身站定,立单掌坦然道:“施主,贫道观你印堂发黑,面色昏暗,双目无神,便知你近日必有灾祸,惟有破财方可消灾”

    话还未说完便被那小摊主截住:“得得得,你甭跟我说着有的没的,只道给钱不给”

    四周已是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老百姓,有人窃笑,有人悄声议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上过一次当的饺子摊、馄饨摊、馒头摊的摊主都在那起哄,一个劲儿的嚷嚷,这道士是个骗子,要那小摊主别信了他的话。

    哎,时运不济,天不佑我,还碰到个油盐不进的主,紫阳暗叹近日自己倒霉的很。不过紫阳是谁啊,那可是天下一等一的神棍略微调整了一下情绪便接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为你求得一护身符,”说着凭空一抓,手上便多了张红纸,“此符可佑你一生平安富贵,顺利度过眼前一劫,此符在道观求得要六文钱,贫道食你一碗阳春面,可是恰好六文钱”

    面摊摊主忿忿:“你当然知道是六文,在这条街挨个摊子骗吃骗喝七八天了,今儿落在小爷手里就啥也别说了,要么掏钱走人,要么就留下给小爷打杂干活,干满三天,小爷就放你走”

    紫阳眼前一亮,三天,在这面摊打杂就不愁吃喝了,当下打定主意:“嗯,既然施主如此说,便说定了,贫道在这给你干三天杂活。”

    “”摊主觉得怎么好像自己也上当了不过看这小道士已经撸胳膊挽袖子开始拿抹布擦桌子了,他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些,暗道:所有脏活累活都让他干,好好治治他。

    “来客人了瞧不见快去招呼”

    “那边有客人结账,快点啊磨蹭什么呢”

    “嗳肉汤面是那位大哥点的,你给哪个端去了没长脑子啊”

    一种施虐的快感在他心里油然而生,从一颗种子缓缓发芽,之后抽枝散叶,逐渐长成参天大树紫阳暗叹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却在这条小阴沟里翻船,究竟怎么会觉得这瘦弱的小摊主好欺负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黄昏时分,街上行人渐少,小摊主四仰八叉的躺在长凳上指挥紫阳把铁锅、铁架子以及其他林林总总的碗筷收拾齐整,然后放在架车上,小摊主也随后跳上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紫阳:“”

    小摊主:“怎么不走推车啊”

    紫阳只得认命,哼哧哼哧的推,小摊主在前面坐镇指挥:“右转右转”,“前面那个胡同转弯”,“嗳,过了那棵大柳树再左转”.

    半个时辰之后,小摊主终于道:“好嘞到了”,说着便跳下车,从紫阳手里夺过架车,径直推进一个篱笆围成的小院内,紫阳抬袖抹了把汗,从来没干过这么消耗体力的活,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嗳你跟着我干嘛啊”小摊主嚷道。

    紫阳诧异:“贫道要帮施主干三日杂活,当然要跟着你。”

    小摊主大度的摇手道:“不用不用,明儿早上你再去面摊干活就成,家里的活儿不用你做了”说着关上篱笆门,继续推起架车。

    紫阳半天没反应过来,木愣愣的转身往回走。

    “喂”忽地听见那小摊主唤他,紫阳以为他改主意了,要放自己进屋,赶紧回身,又听那人问道:“我叫阿虎,你叫啥啊”

    他下意识的回:“紫阳”

    “哦紫阳,明儿早点去面摊啊供你一碗阳春面。”

    “”

    紫阳默默回到面摊的那条街,乌落兔升,夜风渐凉,身上的汗被风吹干,紫阳打了个寒战,选了个视线最好的角落蹲下,以便观察对面街上渐渐热闹起来的曹溪最红的妓院伊人香。

    他已经在这条街上等了半个月了,这段时日,画桥一直未曾露面,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竟也未听说伊人香的花魁画桥不再迎客,紫阳相信她还会回来,便在这一直等,直到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直到被扣在面摊给别人做苦力,紫阳还是在等

    “阿嚏”紫阳抽了抽鼻子,有点儿着凉了,又没吃晚饭,一个喷嚏使得脑袋一震,紫阳觉得眼前有金星在晃,裹紧身上单薄的道袍,紫阳目不转睛的盯着伊人香的大门,他直觉今夜空气中有一丝不寻常,不得不打起精神,提高警惕。

    一条金色的小蛇,从伊人香的门槛上一寸寸爬出来,紫阳晃了晃脑袋,都出现幻觉了,金星变成金蛇了那条小金蛇堂而皇之的从大门爬出来,灵巧的转了个弯,渐渐爬远。

    紫阳猛然惊醒,不是幻觉,那玩意儿一身阴气,恐怕是画桥身边的东西,紫阳果断跟了上去。穿过七拐八弯的巷弄,漆黑一片不便视物,紫阳扯了张符念了个火字诀,那符瞬间被点燃,火光大盛,可以做火把用。

    那小金蛇越走越偏僻,紫阳想起七夕那夜被画桥摆了一道,使得便是调虎离山之计:派了个小鬼引他去追,一番打斗,那小鬼却忽然不再纠缠,使了个地盾之法,便逃了。画桥趁机将凌云锦掳走,等紫阳回过神来,画桥已经带着人逃的远了,又追了半日还怎么追的上,这次可大意不得。

    想到此处,紫阳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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