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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節 文 / 似水無痕

    落在顏如玉的臉上,柳芸兒微微蹙起眉,陷入了沉思。栗子網  www.lizi.tw輕輕的流水聲隱約入耳,仿佛沖刷著腦中的思緒,那絲絲縷縷的線浮現在眼前,似明非明。

    手執著陸喬的書信,司空曜坐在柳家院中,臉上難掩一抹黯然之色。他未曾想到,那日他到相府,竟會是最後一次見到陸喬。陸喬那真誠的祝福,似乎猶在耳邊,才幾日工夫,便物是人非。她還這樣未諳世事,甚至理應有更好的生活。

    柳芸兒端著一碗水,走到了他的身邊,輕聲道︰“陸丞相昨晚已經帶人先離開了。”

    司空曜將信重又收起來,緩緩地道︰“想必他急著回去看看,喬兒的身後之事是否處理妥當。老師失去唯一的女兒,心中定不好過。”

    “你真的覺得,陸喬的死就這樣簡單麼”柳芸兒略一遲疑,忍不住開口問道。

    司空曜接過碗,飲了幾口水,抬首望向她,詫異地道︰“芸兒認為喬兒的死,另有蹊蹺”

    “我總覺得這理由有些牽強。”柳芸兒說著,在司空曜的身旁坐了下來,“如果按照子唯你所說,陸喬早已接受了解除婚約之事,那她還有何輕生的理由”

    “你是說,喬兒可能是被”司空曜不確定地道。

    “陸喬定是看到了什麼,想要告訴我們,但又怕被發現,才會給我們寄來那封內容隱晦的信,而就在這之後,她便落井而死,這未免太過巧合。”柳芸兒說到這里,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司空曜。片刻之後,她下定決心,清楚地道,“待在柳家鎮的陸丞相,聞此噩耗,卻不急著趕回家,只差人送信,命人匆忙掩埋女兒。他這樣做,實在說不過去,我覺得他好像在掩飾著什麼。”

    “你懷疑陸丞相不,這不可能”司空曜驀然站起身,蹙眉冷聲道,“虎毒尚且不食子,陸喬是他唯一的女兒,他怎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雖然芸兒你在斷案上很敏銳,但這次你對老師的懷疑,卻毫無道理可言”

    柳芸兒雖早料到司空曜定會無法接受,但仍輕柔地解釋道︰“我懷疑的還不只這些。子唯你可還記得,在離開魏知縣縣府的時候,我曾問過你,我們可提及過殺了方知州和魏知縣的凶手,為同一人,當時你搖搖頭。既然你我都沒說過,那麼試問陸丞相又為何會說,凶手殺了他兩名門生”

    “許是他根據我們的話語,猜測到的。”

    柳芸兒搖搖頭,“顏如玉最終也沒說出殺人的原因來,還有西域使節一案,最終幕後之人的追查也不了了之,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樣簡單。子唯你好好想想,切莫讓自己的情感,蒙蔽了事實的真相,是非不辨的子唯,不是我所愛的那個正直的男人。”

    司空曜並未回答,像是陷入了沉思,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片刻之後,他起身走了出去。柳芸兒輕聲一嘆,望著他的背影,亦起身道︰“陸喬那畫中的意思,我也明白了。”

    司空曜聞言,忙轉身追問︰“喬兒最後要告訴我們什麼話”

    “此乃一個字謎。”說著,柳芸兒拾起一根小樹枝,彎身在地上畫著,“三人一張口,頭戴一頂帽。”

    司空曜細細看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是”司空曜話說到這里,臉上神情一凜,他警覺地沉聲喝道,“什麼人在哪里”他的話音方落,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張正,你到底是什麼人”司空曜質問道。張正雖然並非殺人凶手,但身份不明。司空曜仍不放松警惕,冷冷地道,“當初你若是奉了魏知縣之命,監視我們,可如今魏知縣已不在,那麼你也沒有這個必要了,但你為何仍要暗中跟蹤我們”

    張正淡然一笑,“就憑他魏知縣,還不夠資格來命令我。”

    “不錯,看你的身手,就知你絕非一個小小的官差這樣簡單。栗子網  www.lizi.tw編造出那山賊的身份,你也許能騙過魏知縣,卻瞞不過其他人。”柳芸兒從容地道。

    “我早知道,柳姑娘聰明敏銳,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難怪皇上特別叮囑我,要在柳姑娘面前小心,莫要太早露出馬腳,想來皇上早知道你會懷疑我。”張正說著,從腰間取出一塊令牌。這令牌,司空曜和柳芸兒並不陌生。

    “你是皇上派來的人”柳芸兒詫異道,“那又為何在此停留了一年之久”

    “暗中留意您二人查案,只是皇上的新命令,而我在這里是為了”

    “大人,柳姑娘,他醒了”這時皓月忽然從屋中奔了出來,邊跑邊叫道,“那人醒了”

    司空曜與柳芸兒對望一眼,忙向屋內走去,張正見狀,默不作聲地也跟了進去。

    臥室的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之人,他緩緩地睜開眼楮,環視了一下四周,在看到司空曜和柳芸兒的那一瞬間,露出一抹頹然的神色。緊跟著進來的張正,瞪大了眼楮,面帶掩不去的震驚。眼前這人,竟是早已被顏如玉殺死的魏知縣。

    司空曜別過頭,不忍再看。知曉他此刻心境的柳芸兒,握住他的手,給予他無聲的安慰。

    帶著受傷未愈的魏知縣,司空曜和柳芸兒行路難免緩慢,幾人回到京城,已在幾日之後。

    此時他們听到了顏如玉已死的消息,若是換作以前,他們可能會因此而感到詫異,但一路上听了魏知縣交代的實情後,他們平靜而淡然地接受了這個消息,因為一切仿佛都在意料之中。

    司空曜和柳芸兒商議之後,決定還是先查明顏如玉的死因,即使他們對此早已心中有數,但仍需要做最後的求證。至于皇上那邊,他們相信張正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所有的事如實稟報給他。

    顏如玉的尸首,早已被陸一山安置在刑部。陸一山像是算準了時間一般,在幾人剛踏入刑部不久,便帶著侍衛不請自來。隨後他自若地坐在刑部的大堂內,緩緩地飲著茶。

    “老師,這顏如玉之死,到底是怎麼回事”在等候柳芸兒驗尸結果的間隙,司空曜問道。

    陸一山放下茶盞,自責地道︰“這怪我疏忽了,進入京城的前一晚,我們投宿時,我派了個侍衛去看守顏如玉,豈知那侍衛為顏如玉的美色所惑已久,于是他抓住時機,正欲侵犯顏如玉,這顏如玉不從,兩人爭執間,侍衛怕她叫了人來,慌張之下,失手勒死了她。”

    “那侍衛現在何處可有收押”司空曜追問。

    陸一山不急不緩地答道︰“已就地正法。”

    司空曜對這話並未表現出過多詫異,只點頭道︰“這也在常理之中,但您這次處理得未免有些心急。”

    “不是老夫心急,只因為顏如玉乃待審的重犯,有兩條人命在身,那侍衛殺了她即便是失手,但也是大罪。”

    “並非兩條人命。”司空曜忽然說道,側目看了看陸一山,只見陸一山臉上平靜的神色,似乎有了一瞬間的裂痕,但旋即他便恢復如初。頓了頓,司空曜又道,“魏知縣並未死,被芸兒救了過來。之前尚未查出凶手,我怕他再遭不測,于是隱瞞了下來,此刻他人已被帶回京城。”

    “那他此刻人在何處”陸一山微微地抽了一口氣,隨即關切地問道。

    “入城後,我將他安置在京城客棧中。”

    “甚好,這消息值得欣慰,老夫定要抽時間去探望他。”陸一山說著,再次端起茶盞,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這時,柳芸兒緩步走了進來,司空曜與陸一山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未等他們發問,柳芸兒先搖了搖頭,然後開口道︰“很遺憾,我沒有任何發現,死者是被勒窒息而亡的,身上不見其他傷痕。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那與老師所說相符,一名侍衛想要侵犯顏如玉不成,才失手勒死了她。”司空曜從旁解釋。

    柳芸兒頷首,“我看此案可以就此了結。”

    “你們留在柳家鎮幾日,可有其他發現”陸一山聞言,亦不再追究,像是想到了什麼,轉而又問道。

    “除了發現魏知縣尚有生命跡象,並救下他外,我們並未發現任何異狀。”

    “既然沒有什麼奇怪之處,那我今日就先告辭了,你們也知道,喬兒才死去不久,我仍有很多事需要處理,我們改日再敘。”陸一山說著站起身,又補充道,“若有任何發現,及時告知我,另外代我向魏知縣問候一聲。”

    司空曜和柳芸兒不動聲色地望著陸一山匆忙離去的身影,久未開口,直到確定陸一山已走遠,柳芸兒這才拿出方才的驗尸記錄,走到司空曜的面前,隨即在桌案上展開。

    “可是有何發現”司空曜問道。

    柳芸兒翻開記錄,解釋著︰“我發現顏如玉的右手指尖有破損,從上面的痕跡來看,像是刻意咬破的,我覺得有些蹊蹺,隨即注意到她緊握的左手,懷疑她拳中握有東西。因為尸首已僵硬,我掰開她的手頗費了些事,沒想到竟看到了這個。”柳芸兒說著,指了指記錄上的圖形。

    “這,這不是我們曾見過的那西域標記麼”司空曜望著那火焰的圖案,眼中墨色更濃。

    “不錯,雖然圖案有些模糊,但仍可看出。顯然顏如玉被殺前,當凶手誤以為她已死時,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咬破手指,將圖案畫在掌中,然後緊握了起來,而她要告訴我們的,就是她殺方知州和魏知縣的原因。”

    司空曜聞言,面色轉為凝重,“這樣說來,這案子也與那事脫不了干系”

    “想必是如此。”柳芸兒微微一嘆,淺淺地望著司空曜,“子唯,你”

    話才說到一半,她突然听到外面官差高聲通報道︰“大人,雷總管來了。”

    “有請。”

    隨著開門聲,雷霆走了進來,臉上仍是一副鎮定自若的神情,他即便向司空曜行禮時,亦未曾改變滿面的正色。他心知兩人都明白他此行的來意,于是開門見山地說道︰“皇上讓我來邀司空大人和柳姑娘,明日進宮一敘。”

    司空曜心領神會地應道︰“有勞雷總管回去轉告皇上,我們一定前往。”

    雷霆完成了任務,再無一句贅言,剛要轉身離去,視線不經意間掃過桌上打開的記錄,在看到那火焰標志時,神情一凜,不知為何他又再次沉聲叮囑︰“請二位莫忘了,明日一早務必進宮。”說罷,他轉身離去。

    “看來皇上已知道此事。”柳芸兒輕聲道。

    司空曜若有所指地答道︰“張正是個盡忠職守之人,想必皇上那里已做好準備。”他說到這里,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一抹黯然。

    柳芸兒走到坐在桌案旁的司空曜面前,將手輕搭于他的肩上,柔聲安慰道︰“子唯,該來的總要來,這不是你所能左右的,亦並非你的錯。”

    大手覆于柳芸兒的手上,司空曜轉頭向她一笑,“芸兒,可還記得我們在柳家鎮曾說過,要遠離一切,安靜地過男耕女織的生活等結束這一切,我們就離開京城。”

    “你真要舍棄這里的一切”柳芸兒微微露出些許的詫異。

    司空曜唇邊的笑意更深,“復雜的爾虞我詐,令我感到疲憊,這里對我來說,毫無可戀。只要能與你在一起,浪跡天涯海角又何妨”

    兩人相視而笑,雙手輕輕地交握在一起,此時一種無聲的溫暖,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宮中的御書房內,端坐在椅子上的秦子軒,鄭重地听著雷霆的稟報,他以單手支著下頜,眼中涌動著一抹復雜的神色。此時一名侍衛在門外,高聲通報道︰“刑部侍郎司空大人和柳姑娘求見。”

    “宣。”秦子軒說著,向雷霆揮了揮手,雷霆便會意地退到一旁。

    司空曜和柳芸兒步入御書房,向秦子軒行了禮。秦子軒似乎並不急著提及正事,示意他們坐下之後,閑話家常般不經意地問道︰“你們此去柳家鎮,可是收獲頗豐”

    司空曜全然沒有閑談的心情,他無法做到像秦子軒那般,明知有隱情,卻若無其事。他側目向四周望了一下,見御書房內並無他人,忍不住開口反問︰“皇上,臣斗膽一問,陸丞相勾結西域一事,您是否早就知情”

    秦子軒臉上的神色未變,但眼中卻閃過一抹陰霾,“我一直有所懷疑,只是不能確定,因此僅能暗中調查此事。”

    柳芸兒恍然大悟道︰“我們離開龍家的那日,陸丞相正好邀了一些人在游湖,我會在附近的破廟中遇到皇上,也並非巧合。”

    “那日我與雷霆,確實是在調查陸丞相所邀之人,但遇到芸兒你,絕對是個意外。”秦子軒解釋道,“也是從那時起,我便分派了可信之人,暗中監視這些有關聯之人,相信你們也見過張正了。”

    “當日我也在游湖之列,為何皇上未懷疑我”司空曜聞言,疑惑地問。

    “那是因為有芸兒為你作擔保。”望向柳芸兒,秦子軒緩緩地答道。

    聞言,柳芸兒想到宮中的案子結束後,她與秦子軒之間曾有過一番對話,原來這番對話竟然有著這層含義。兩人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其中的深意,唯有秦子軒與柳芸兒二人心知肚明。

    “我猜想,皇上您之所以會干脆地答應,讓我回柳家鎮為父翻案,也同此事有關。”柳芸兒從旁道。

    秦子軒微微頷首,“陸丞相拉攏同黨,勾結西域,我懷疑並非一兩日了,但即便是派了人暗中監視他們,他們行事也都未露出什麼馬腳,且時間短暫,我要找到證據不易。听到芸兒你的請求,正發愁的我,覺得看到了希望,因為你冰雪聰明,我相信你定能查出一些隱藏的真相。”

    “芸兒能受皇上這般重視,深感受寵若驚。”口中雖這樣說著,柳芸兒的美目中卻隱約流露出些許的黯然神傷,“被我們救下的魏知縣,在清醒後說出了實情,原來當初我父親無意中听到,魏知縣和方知州的談話,並從中知曉他們與陸丞相之間的事情,魏知縣見收買我父親不成,才下手毒死了我父親。”

    “你們帶回了魏知縣,他可作證,但治罪陸一山,尚缺少物證,怕難以服眾,畢竟陸一山是當朝元老,我們需要計劃周詳。”秦子軒謹慎地道。

    “關于這點,我們也做了一些安排,皇上盡可放心。”司空曜答道,“另外關于物證,芸兒也有所發現,但要取這東西,想必要去一趟丞相府。”

    接收到秦子軒詢問的目光,柳芸兒從袖中拿出一封書信,走上前放到秦子軒面前的桌案之上,這才開口說道︰“這是我們在劉家鎮時,收到陸一山之女陸喬送來的一封書信。”

    秦子軒拿起信端詳了片刻,疑惑地道︰“這幾幅圖,上面這幅圖我認得,乃是西域信物,據雷霆說,他曾在你們那里見到過,想必你們也已經知曉。可下面這幅圖又是何意”

    “是字謎。”柳芸兒邊說邊在掌中寫著。

    秦子軒頓悟道︰“是書信的信字。”

    “不錯,想必陸丞相與西域必有書信往來,以他不輕信人的秉性來看,應不會毀了那些信,必擇了隱蔽處保存了起來,以便不時之需。我猜想,陸喬可能無意中看到了這些信,所以才會被害。”

    秦子軒驚詫地道︰“你是說,陸喬是被殺的我前幾日確實听說,陸一山之女投井自盡,卻不承想陸一山竟會有如此野心,連自己的女兒都能犧牲。”秦子軒說到這里,臉上閃過一抹慍怒。

    “皇上,不如就讓卑職今晚夜探丞相府,將那些信件找出來。”侍立一旁的雷霆,上前說道。

    “不,請皇上準許我,前往相府完成此事。”秦子軒還未開口,司空曜已起身行禮道,“我去過相府多次,對那里比較熟悉,這次理應由我去。”

    “也好,這任務便交與司空侍郎你,你要多加小心。”秦子軒叮囑道。

    司空曜堅定地道︰“為了報答皇上對我的信任,我定當盡心竭力。”

    秦子軒點點頭,但旋即又面露憂色,“陸一山這老狐狸做事,不會毫無準備,恐怕他拉攏的朝中勢力,還遠不止我們所知道的這些,我們只有先發制人,盡可能掌握那些人的名單,將他們控制起來,才能搶得先機。”

    秦子軒此話一出,司空曜和柳芸兒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後,柳芸兒開口道︰“皇上,若要查情報,有一人可信任。”

    “哦是誰”

    “唐家的當家人,唐慕瀚。”

    “事不宜遲,我想親自見他,同他相商,不知何時比較妥當”秦子軒道。

    柳芸兒略一沉吟,輕聲道︰“皇上白天出宮,恐怕不便,若讓陸一山的耳目看到,可能會節外生枝,不如今晚我們在司空府門口匯合,我願帶皇上去見慕瀚。”

    “好,那麼今晚我們分別行動。”司空曜亦附和道。

    幾人商定之後,神色中皆有掩不去的幾分凝重。面對那一場即將到來的疾風暴雨,他們只能賭上一局,但他們也知道,若一著不慎,便有可能滿盤皆輸︰陸一山號令同黨,與西域里應外合,天下大權,便會落入他的囊中。

    這一夜似乎注定不平靜,在柳芸兒和秦子軒來到唐府的時候,收到通報的唐慕瀚,已經等在了前廳。他悠閑地飲著茶,絲毫看不出深夜被叫起來的倦意,淡定得像是早知今晚會有人到來一般。他仍著一身整齊的白衣,就連發髻也梳理得一絲不亂。

    直到秦子軒走到近前,唐慕瀚才不急不緩地站起身,微微傾身,做出要行禮的姿態,卻被秦子軒阻止,“我此番出來,既然為了避人耳目,一切從簡便可。”

    唐慕瀚順勢直起身子,隨即轉身又走回桌旁坐下,看似一開始就沒有真要行禮的意思。他揮了揮手,請秦子軒和柳芸兒入坐,並遣退了兩旁的家僕,這才開口道︰“皇上深夜親自到訪,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秦子軒看了看一旁的柳芸兒,見她向自己點點頭,這才答道︰“其實我今日前來,是听聞唐當家人脈廣博,想請你幫忙調查一些事情。”

    “天下之事,還有什麼是皇上查不到的”唐慕瀚不答反問。

    秦子軒淡然一笑,“時間緊迫,我已沒有時間再慢慢細查,芸兒向我舉薦唐當家,說你定能在最短時間內,查出結果。”

    “芸兒都已這樣說,我好像沒有推辭的余地。”唐慕瀚側目看向柳芸兒,向她隨意地眨了眨眼,又轉向秦子軒道,“而且我作為臣民,不給皇上面子,未免也說不過去,皇上想要我查什麼,但說無妨。”

    “我們已掌握確切的消息,丞相陸一山勾結西域,意圖叛國謀反。”秦子軒說到這里,頓了頓,看向依舊從容平靜的唐慕瀚,繼續說道,“但陸一山不可能只身籌謀,我希望你能查出他的同黨。”

    听了秦子軒的一番話,唐慕瀚並不驚訝,反而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他揚聲喚來唐六,在秦子軒不解的目光中,吩咐唐六︰“把前幾日我讓你去查的那個東西取來。”

    唐六聞言應了一聲,便轉身走向後面。面對其他人詢問的目光,唐慕瀚不發一言,只緩緩地端起茶盞,沉默地又飲了起來。

    不一會兒,唐六折返了回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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