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人高喊,聲音淒厲,但具體說了些什麼,我並未听清。小說站
www.xsz.tw我立刻披衣起身,那時院中開始有了腳步聲,當我來到院子里的時候,魏知縣已經倒在了院子里。”頓了頓,陸一山指著不遠處的一名家僕又道,“那時,縣府的幾名家僕已站在院子中,你可以問問他。”
“當時是誰先趕到院中的”司空曜看著那名家僕問道。
那家僕驚魂未定,哆哆嗦嗦地答道︰“是小的我,我今天當值,所以還沒睡,听到魏知縣的喊聲,就直接跑了出來,只見當時魏知縣邊跑還邊喊,沒跑幾步就跌倒在這里了。”
“魏知縣是從哪個房里跑出來的”
家僕回身指了指,“就是魏知縣平日的臥房,原本顏夫人和魏知縣是同住的,但這幾日不知道為什麼,夫人搬了出來,睡到了西廂房。”
“那也就是說,房內應該只有魏知縣一人。”司空曜想了想,又問道,“魏知縣跑出來之後,你們可有看到其他可疑之人”
家僕不確定地道︰“當時很混亂,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魏知縣的身上,縣府門口有守衛,您可以問問他們。”
“今晚沒有人出入過縣府。”一個聲音悄無聲息地插了進來,張正不知何時,站在了旁邊。司空曜不禁心中一凜,連自己都未覺察到張正的靠近,看來此人功力不可小覷。
家僕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忙地道︰“對,大人您可以問張總管,今晚是我同他一起當值。”
“既然這樣,魏知縣跑出來之時,你二人為何沒有在一起”柳芸兒疑惑地問道。
“張總管當時說要去巡查,所以就走開了。”
“不錯,正因為我在巡查,我才能肯定地說,沒見到任何其他人。”張正面無表情,仿佛說著無關的事情一般,眼都不眨一下。
“這樣說來,那凶手可能還在府內。”听著幾人的對話,久未開口的陸一山擔憂地道。
“或者說,根本就是府內之人所為。”柳芸兒緩緩地補充。
一片悄然的沉默,在幾人之間蔓延開來。幾人都明白,柳芸兒的話是對的,但此刻听來,卻格外沉重,那話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還是先去看望一下顏夫人。”陸一山打破了靜默,說道。
司空曜同柳芸兒互望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想起魏知縣曾說過的話,顏如玉是陸一山送給他的。頓了頓,司空曜頷首道︰“我們再去詢問一下其他人。”
“好的,有什麼發現一定告知于我。”
陸一山走後,司空曜又對其余幾人做了詢問,但均未有收獲。不覺間,天已泛起光亮,這一夜,柳家鎮並不平靜。
黃昏之時,柳芸兒拉著司空曜來到縣府。
命案之後的縣府,清冷之余,透出幾分難以言喻的蕭瑟。柳家鎮素來平靜,拋開柳芸兒父親的案子不說,鎮上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從未接連發生過命案,更遑論這次死的人,都是本地的官員,這愈發顯出事情的嚴重性。
柳芸兒緩緩地踱著步,從魏知縣的房間到他倒下的位置。夕陽染紅了天際,周圍又歸于沉寂,院里因被籠上一層灰暗,而變得模糊起來。司空曜終于忍不住開口,疑惑地問道︰“芸兒,你在看什麼”
“在看當日魏知縣所看到的。”柳芸兒駐足答道,眸光流轉,她含著笑看了看魏知縣的房門,“我在想,魏知縣很可能知道凶手是誰,且確定凶手不會追出來。”
司空曜略作沉思,恍然道︰“那日據家僕所言,魏知縣從房內逃出來時,只是大呼救命,卻並未回頭觀望,也就是說,魏知縣相信凶手沒追上來。”
“不錯。”柳芸兒點點頭,“這凶手必是縣府之人,且為人所熟悉,所以才不敢就這樣露面。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凶手能刺傷魏知縣,且令他毫無防備,說明凶手是他信任的人。”
司空曜聞言點了點頭,不再追問,只是靜靜地看著,柳芸兒繼續在院中四處查看。柳芸兒走到院側的井旁,看了一眼井邊擺放的木桶,隨即出神地凝視著桶旁的水漬。忽然她蹲下身,伸出手,沿著其中的一只木桶的縫隙,細細地觸摸著。
“可是發現了什麼”司空曜見狀走上前,在她身邊蹲下來。
“子唯,你身上可有尖利的物品”
司空曜雖不解,但還是從袖中取出了一把精巧的刀刃,交到了柳芸兒的手中。柳芸兒拿著刀,小心地刮著木桶的縫隙,只見有些微末隨著她的動作掉落出來。司空曜詫異道︰“這是”
“泥土。”柳芸兒緩緩笑道,“原來方知州的案子是這樣,看來我們今日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這縣府的水桶上,為何會有泥土和方知州的案子又有什麼關系我們現在不是在查魏知縣的案子麼”司空曜不解地問。
“最重要的線索,往往會在意想不到的時機出現。”柳芸兒含笑答道,“有人曾將水桶拿到過河邊,水桶雖被洗干淨了,但縫隙中的泥土卻因很難被發現或是被清理掉,而留了下來。看見這泥土,我自然聯想到方知州一案。”見司空曜一臉的茫然,柳芸兒牽唇一笑,繼續道︰“如此一來,一切便都說得通了,雖然同我們初始的判斷有些出入,但大致也差不多,這謎題原來很簡單。”
“芸兒,你知道凶手是誰了”司空曜忙問。
“關于魏知縣被刺的案子,我還有一件事尚需確認,我們現在要去找一個人。”
“誰”
柳芸兒側目望向院子的西側,開口道︰“顏如玉。”
縣府的西廂房內,坐于床榻之上的顏如玉,看上去臉色有些蒼白,顯得柔若無依。自從知道了魏知縣的死訊,她就一直臥床休養。
“顏夫人,你可否回憶一下,當晚魏知縣被刺的情形”
神色一黯,顏如玉垂首輕聲說道︰“自從發生了方知州的事情之後,大人就認定我同方知州有染,于是我便搬出了臥房,住到了這里。那晚我剛躺下不久,便听到大人在院子中喊救命,我趕忙穿上衣裳,跑出去查看,就看到大人滿身是血倒在地上。”顏如玉說到這里,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柳芸兒問道︰“你可曾听到魏知縣當時喊了些什麼”
“他說了救命、殺人一類的話。”顏如玉毫不遲疑地答道。
這時,外面隱約響起一陣喧鬧,司空曜起身道︰“我去外面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說罷,他走到門邊,將門打開向外望去,卻發現這西廂房的屋外,種著幾棵濃蔭蔽日的大樹,初夏茂密的枝葉不僅阻隔了他的視線,還阻隔了那院中傳來的本就模糊的聲音。
“我還是出去看一下。”司空曜說著走了出去。
柳芸兒向顏如玉微微一笑,“我們繼續說,顏夫人對方知州了解多少”
柳芸兒的話令顏如玉一怔,她旋即搖頭道︰“我之前從未見過方知州,想必那日他借酒醉,才做出那般失禮之事。”
“嗯,方知州的死,說不準還與魏知縣被刺一案有關聯,若我沒猜錯的話,凶手應是同一人。”柳芸兒緩緩說道。
“你們可是查到了凶手是誰”顏如玉捉住柳芸兒的手臂,激動地問道。
“這倒沒有,但我們發現了一點線索。”柳芸兒答道,“方才有人來報,說是在那樹林不遠處的河邊,發現了一只木桶。那邊人跡罕至,有人將木桶遺漏在那里,這未免有些奇怪,我與司空大人正要去看看,或許此事和方知州的死有關。”
這時司空曜推門走了進來,平靜地道︰“外面沒發生什麼事,兩名家僕在吵架罷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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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唯,我們還是先去河邊吧。顏夫人這里,我們也問得差不多了,別打擾她休息。”柳芸兒說著起身,同司空曜一起告辭離開。
坐在床上的顏如玉兀自出著神,片刻之後,她忽然掀被走下床,隨即出門來到院中角落的井旁,盯著幾只水桶看了又看,疑惑地蹙起眉。站了片刻,她旋即轉身快步離開。
此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曾站過的井旁,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他若有所思,臉上的疤痕在月色的映照下愈發明顯,這人正是縣府官差總管張正。
陸一山坐在縣府的前廳內,正喝著茶,一名護衛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將一封信呈了上來。他正要拆開信,卻見司空曜和柳芸兒走了進來,于是先招呼著兩人,“你二人同來,可是查案有了頭緒”
司空曜頷首道︰“我們已知道,殺害方知州與魏知縣的凶手是誰,特來請老師同往當日發現方知州尸首的樹林,到時答案自會揭曉。”
“甚好,待我看完相府送來的信後,這就出發。”說罷,陸一山拆開手中的信,舉到面前端詳起來,頃刻間臉色一變,他松了手,那信箋隨即飄落在地上。
司空曜見狀,忙關切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喬兒”唇不由地顫抖了一下,陸一山痛苦地閉了閉眼,仿佛忽然蒼老了許多,他沉沉地開口道,“喬兒投井自盡了。”
“什麼”司空曜聞言,忙上前拾起地上的信,焦急地查看著,“喬兒死了”
柳芸兒也深感意外,陸喬竟會在這時候,投井自殺,這未免太巧了。
“都是我不好,在我走之前,就發現喬兒因為解除婚約一事,情緒有些低落,當時若我多關心她一下,現在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陸一山握拳捶向桌案,哀傷的聲音中帶著懊惱。
柳芸兒側目細細地打量著眉頭緊蹙,目光里盈滿傷痛的陸一山,她突然想到,司空曜曾對她說過,陸喬對解除婚約並無異議。那麼如今陸喬之死,便顯得突兀,這讓她不禁又想到陸喬托唐慕瀚寄來的那封信,陸喬在死前,到底想要告訴他們什麼她的死與那封信有無關系
“老師,您要不要盡快趕回京城”司空曜問道,“這里的事,交給我們便可。”
陸一山搖搖頭,堅定地道︰“不,我會寫信回去,命人妥善處理喬兒的後事,喬兒生前就喜歡安靜,我希望她能早些入土為安,我要留在這里,看看害死我兩名門生的凶手,究竟是誰。”
“陸丞相,您不回去見女兒最後一面,就這樣安葬了陸喬”柳芸兒若有所思地問道。
“這里已沒有了州官和縣官,我不能走。凶手殺了我的兩名門生,我若抓到他,定要親自押解回京城治罪。”陸丞相說到這里,頓了頓,起身又道,“不是要去樹林麼我們這就走。”說罷,他率先邁步走向門外,不再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
柳芸兒從後面拉住了司空曜,壓低聲音問道︰“我們方才可有說過,殺害方知州與魏知縣的凶手是同一人”
司空曜略作沉思,隨即答道︰“似乎只說了,已知道殺了他二人的凶手是誰。”頓了頓,他忽而詫異地道,“你的意思是說”
“現在我還不太清楚,總之我們先把凶手找出來再說。”
司空曜聞言點點頭,神色顯得凝重起來。
此刻,那片樹林靜謐依然,除偶有飛鳥經過,一切就像靜止了一樣。雖然林外已有了些許的夏熱,可林中卻顯出幾分清涼,不遠處隱約傳來淙淙的流水聲,這里仿佛從未曾發生過那般可怕的事情。
一個匆忙的身影,出現在河邊的堤岸上,她四下張望了片刻,終于發現了靜靜放置在水邊的一只木桶。露出一抹異樣的神色,她快步上前,片刻不敢耽擱,彎下身撿起了水桶,剛要離開,卻突然听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顏夫人如此忙著收回木桶,是要干什麼”柳芸兒不急不緩地道。顏如玉聞言,手中的桶應聲落地,她看著四周接連出現的官差,臉上顯出幾分慌亂。
“是啊,顏夫人,這木桶是我特意從縣府提來放在這里的,您這樣著急用這木桶麼”一旁的皓月眨眨眼,開口說道。
顏如玉驚詫地問道︰“什,什麼,你說這是”
“不錯,是我讓皓月放在這里的。”柳芸兒解答道,“不然怎麼能將顏夫人你引出來呢”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一旁的陸一山不解地問。
“老師,凶手正是魏知縣的小妾顏如玉。”司空曜說道。
陸一山質疑道︰“怎麼可能,你們不是說,當時方子林的尸首是被一個男人吊到樹上的麼她一個弱女子怎可能有這樣的力氣”
柳芸兒牽唇一笑,“請陸丞相到樹林中,皓月會為您重新演示顏如玉所用的方法。”
一行人來到樹林中,隨即站在了當日發現方知州尸首的大樹下,那里早已放好了繩索大石和幾個木桶。柳芸兒向眾人解說道︰“這里放著的繩索,與那吊起方知州的繩索一模一樣,而這石頭的重量,也同方知州的體重相似。”
皓月將石頭牢牢地拴在繩索的一端,又拿起繩索的另一端向樹上扔去,繩索搭過粗壯的樹枝,垂落了下來。然後她拿起其中的一只木桶,向河邊走去。
第19章︰大結局
“當時方知州是在這林中被殺的,然後顏如玉就這樣將尸首捆綁了起來,後來我看到繩索時,就感到奇怪,凶手為何要用兩截接在一起的繩索,而不用一整根繩索在看到縣府水桶縫隙中的泥土後,我終于明白了其中的原由。”柳芸兒說著走到樹邊,拿起繩索的另一端。
大家這才看清,原來繩索垂下來的一端,從主繩索上又接出了五個分支,好像手的五指一般。
不一會兒,皓月便從河邊提回來一桶水,隨即將水桶牢牢地系在其中分出的一根繩索上,之後她又提起另一只空的木桶,向河邊走去,如此往返,當她將第三桶水系上去時,那綁在繩索另一端的石頭,已微微有些動搖,當第五桶水一系上去時,那石頭竟離地而起,與幾桶水以樹枝為支點,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這時皓月走到繩結處,又拿出一根較長一點的繩子,將繩子的一邊系在繩結處的上端,將另一邊繞在大樹的樹干上。最後她用隨身的匕首,將繩結處的分支一個一個地割斷,只留下連著大石的一根繩子,和後來系在樹干上的繩子,兩截繩子緊緊地相連著,那石頭便穩穩地懸在了半空之中。
待皓月做完這一切,柳芸兒環視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顏如玉的臉上,她定定地說道︰“這樣就巧妙地彌補了你力量的不足,也讓我們一開始以為,凶手是一名身強體壯的男子。之後你去了河邊,倒掉了桶里的水,然後回到縣府,又將桶洗干淨,但你卻沒想到,河邊的淤泥陷入了木桶的縫隙中,且很難完全地清理掉,因此你才會被我發現。”
“你有何證據,說明此事是我做的呢如此說來,不是所有人皆有嫌疑麼”顏如玉輕聲問道。
柳芸兒神色自若地道︰“最好的證據就是你的行為,你今天一听到我說,在河邊發現了木桶,你就立即趕來河邊,想要將木桶拿走,但你卻不知道,這是我們暗中的安排。你一定很疑惑,自己當日確實將所有的木桶都帶回了縣府,又怎會還有遺留于是你想要來河邊看看,所以才會出現剛才的一幕。其實我一開始懷疑你,是因為你所說的那番話,你曾提及,當你送方知州回房時,方知州提出要去花園,隨即握住你的手,想要輕薄你。”頓了頓,柳芸兒繼續說道,“反過來仔細想想,方知州若真的想借醉酒輕薄你,為何不在客房,反而要故意跑去花園,這樣不是更容易讓人發現麼”
“柳姑娘依你之見,他們為何要到花園去”陸一山問道。
“我猜,這主意恐怕是顏如玉提出的,她故布迷霧,目的就是為了讓人看到這一幕,進而引出方知州輕薄她的誤會,也讓方知州的不告而別,顯得理所當然,還能順便將我們的視線,引到魏知縣的身上。”
司空曜沉思道︰“魏知縣的確說過,方知州矢口否認,但他的不告而別,卻讓魏知縣認定,他是做賊心虛。方知州突然離開,想必被人約到了這樹林中。”
“沒錯,那個授意方知州要悄然離開,並約他來樹林的人,也是顏如玉。她在林中殺了方知州,隨即將刀子丟進水中,然後將方知州的尸首吊起來,等人發現。”
“方知州為何要對顏如玉言听計從莫非他們之間,真的有什麼私情不成”陸一山又追問道。
“這也是我一直未能想明白的地方,我們不如問問顏如玉本人。”
所有人聞言,目光都集中到了顏如玉的身上。此時她靜默不語,一個字都不肯說。
“魏知縣的死,你又怎麼解釋”陸一山見狀,又轉而看向柳芸兒。
“這就更簡單了,刺殺魏知縣的人,亦是顏如玉。進入魏知縣的房中,對她來說並非難事,且魏知縣對她不曾有一點防備,她便趁魏知縣不備,殺了他。”柳芸兒仍望著顏如玉答道。
司空曜從旁開口解釋著︰“我同芸兒做了一個試驗,即安排兩名家僕在院中吵架,那時我們正在顏如玉所住的西廂房內,由于西廂房前大樹的遮擋,我們只能隱約听到,外面有吵鬧聲,但根本听不清說話的內容。可先前我們在詢問顏如玉時,她告訴我們,當晚她清楚地听到魏知縣喊了救命一類的話。”
“陸丞相,你可還記得當晚詢問到您,您是怎樣回答的”柳芸兒補充道,“您言及听到院子里有人高喊,聲音淒厲,但具體說了些什麼,你卻並未听清。顏如玉說那時她已經在西廂房睡下,陸丞相住在東廂房,尚且都難以听清楚叫喊的內容,她住在那西廂房,又怎麼可能听得如此真切其實顏如玉刺殺了魏知縣後,怕被人認出,因此並未追出來。等大家將注意力都集中在魏知縣的身上時,她才趁亂,從魏知縣的房中溜了出來,然後裝出聞訊趕來的樣子。那些話,她之所以會听得如此清楚,是因為當時她正躲在魏知縣的房內。”
“不用繼續說下去了。”顏如玉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幽幽地開口,“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們將我抓起來吧。”
“不急。我一直好奇,你為何要殺了他二人殺了方知州,你若說有隱情,我們還可以理解,可你為何將魏知縣也一同殺了他是你的丈夫,他待你有何不好你這樣做,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呢”柳芸兒走到顏如玉的面前,凝視著她毫無表情的臉,問道。
“我自有必須殺他們的理由。”顏如玉隱晦地說到這里,似乎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柳芸兒細細地體味著她臉上的表情,並非仇恨,亦不是傷痛,倒像是完成了某種任務後的淡然。可任憑她怎麼問,顏如玉就是不肯再說一句話。
“既然如此,我看也不宜久留,得盡早將她押解回京,送到刑部再詳細審查。”陸一山堅定地道。
“老師,您先行一步,我與芸兒還有些事,尚需留在這里幾日。”
陸一山頷首道︰“那我們就分兩路走,我帶著護衛押解犯人先回京,你們處理完這里的事情後,也盡快趕回來。到時我會稟明皇上,再調派新的州官和縣官來這里。”
淺淺的目光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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