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行了一禮,道︰“皇上,既然此案已查明,並非成風失職所致,可否將他從牢中放出來”
“所言甚是。栗子小說 m.lizi.tw”秦子軒點點頭,轉向雷霆道,“雷霆,你去辦這件事,即刻無罪釋放成風。”
“多謝皇上。”面露喜悅之色,幾人忙謝恩道。
秦子軒的目光,又落在了立在一旁的柳芸兒身上,他緩緩地說道︰“芸兒,之前的事情,就請你忘了吧。這次你又幫了大忙,加之上次的獎賞,你想要什麼,盡管開口。”
“回皇上,民女別無所求。”柳芸兒平靜地答道,但驀然間她心念一轉。父親的事情自己久查無果,她若借此機會,求皇上下旨重查此事,想必會有所轉機。思及此,她欺身跪了下來,四周的人見狀,都露出震驚的神色。
“芸兒,你這是做什麼”秦子軒問道。
“皇上,民女有冤要訴。”柳芸兒娓娓道來,“芸兒的父親,本是柳家鎮的仵作,但于一年半之前,忽然墜崖而亡。家父一向行事謹慎,定然不會犯下錯誤,且民女查看過父親的尸首,分明有中毒的跡象,但柳家鎮的魏知縣,卻連開堂審案都不曾,就草草結了案,判定父親死于意外。家父含冤,死不瞑目,民女懇請皇上,派人去柳家鎮重查此案,懲辦魏知縣。”
柳芸兒一席話說完,廳內鴉雀無聲,就連司空曜也不曾想到,隱在她心中的,竟會是這樣沉重的心事。相較之下,唐慕瀚倒顯得自若許多,從一開始他就猜到,柳芸兒的心中定藏著難以割舍之事,只是她不肯說出實情,所以他也不能參透其中的詳情。
“好個不懂規矩的女子”丞相陸一山先開口打破沉默,“國務繁忙,皇上日理萬機,豈是能為你解決這點小事”
“陸丞相,方才使節之事,因情況緊急,我依了你。莫非這事,你也要替我做主不成”秦子軒不急不緩的話中,卻帶了幾分無形的慍怒。
“老臣不敢。”陸一山噤了聲,看了柳芸兒一眼,退到了一旁。
“這事簡單,但不好辦的是,返回柳家鎮重查此事,勢必要找個芸兒你信任的人,否則恐怕會無功而返。”秦子軒思忖道。
司空曜走上前,沉聲道︰“皇上,臣願領命,與芸兒同行,回柳家鎮調查此案。”
“也好,我看此乃最為穩妥的安排。”秦子軒笑道,“我回宮就擬旨,命司空曜為巡查御史,前去柳家鎮,重查芸兒父親一案。好了,我出來已多時,現在該是回宮的時候了。”秦子軒站起身,擺手又道,“司空侍郎還有傷在身,你們都不必相送了。”
“那至少讓臣派人送您回宮,雷總管還未返回,臣擔心您的安危。”司空曜堅持道。
秦子軒看向陸一山,低沉笑道︰“怕什麼,有陸丞相和他手下的護衛在,相信他們會確保我平安返回宮中。你說是不是,陸丞相”
被皇上點到名的陸一山,忙賠笑道︰“皇上說的是,就讓老臣護送您回宮吧。”
秦子軒斜睨著他,“那我們還等什麼。”說罷,他快步向外走去。陸一山環視了屋內一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柳芸兒和司空曜,這才帶著侍衛,抬步追了出去。
“看來有人今後的日子不好過了。”唐慕瀚悠閑地道。
司空曜牽住柳芸兒的手,堅定地道︰“無論如何,這次我都不會再放開芸兒你的手。”柳芸兒向他盈盈一笑,將千言萬語交付在這緊握的手中。
柳芸兒的猜測果然沒錯,那樹葉正是解毒的關鍵之物。幾日之後,司空曜體內的毒便清理干淨,氣色也恢復如初。
幾人決定事不宜遲,即刻帶著聖旨出發,前往柳家鎮。走前司空曜特擺下簡單的宴席,一方面是為了慶祝成風的平安歸來,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感謝唐慕瀚的鼎力幫助。栗子網
www.lizi.tw
“成風這次能平安,多虧了大人和柳姑娘。”成風舉起酒盞,感激地道。
“怕是你該感謝的人,不止我們二人。”柳芸兒含笑看向皓月,若有所指地道,“若沒有皓月的關心,你能在牢中如此安心地度過”
成風聞言,與皓月對望了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頓了頓,成風又開口道︰“這次大人和柳姑娘前往柳家鎮,我們定當盡心竭力地保護,不會再讓任何人受傷。”
柳芸兒輕輕一嘆,“還好這次有驚無險。”
“那凶犯死前,曾提到收人財物的事,只可惜他最終沒能說出那幕後的主使者。”司空曜遺憾地道,“而且我覺得他的死很蹊蹺。他為何會忽然中毒而亡”
“若他是殺手,我倒可以解釋,確實有在任務失敗時,飲毒而亡的規矩。”成風接口道。
“話說到一半時,他卻忽然自殺,這有些奇怪,他分明還想說完後面的話。”
此時,唐慕瀚從旁說道︰“還有關于陸家的內應,我听說陸丞相已查出此人,並听說那人試圖反抗,結果被當場射殺。”
柳芸兒若有所思地道︰“那就是說,現在兩個人都死無對證,我們無從再查。”
“此事關系到芸兒你的安危,我們定要知道,他們為何要刺殺你。”司空曜關切道,“就怕日後那幕後之人,不會就此罷休。”
唐慕瀚亦點頭贊同,“子唯說的不錯,你們就放心去柳家鎮吧,我會留下,繼續追查這件事,不過路上你們要多加小心。”
幾人頷首,都為這未解之事,感到有些憂慮。似乎是想要緩解這話題帶來的沉默,柳芸兒看了看桌上,笑道︰“沒有酒了,我再去取一點來。”說著,她站起身。
“芸兒姑娘,我去就可以了。”皓月忙道。
柳芸兒搖搖頭,“我去去就來。”
柳芸兒倚靠在廊前,有些失神。對于方才司空曜等人提及的事情,她並非毫無頭緒,當時,她的腦中立刻就浮現出,父親死前留給她那只有寥寥數語的字條︰父若遇意外,你切記不可追查。保你平安,為父心願足矣。
之前她在京城,只是為了幫助司空曜查案,她從未提及過父親之事,也還算平安。如今她到刑部,剛開始翻閱關于父親案情的卷宗,便發生了刺殺一事,這難道只是巧合當初父親為何留言,不讓她追查想來父親死前就已預見到,她若追查下去,必有危險,所以才會留言,加以勸阻,父親的死果然另有隱情。父親究竟卷入到了什麼事情中,才會如此
“不是去拿酒麼,怎麼在此發愣”
柳芸兒回過神來,指了指手中的酒壇,回身向說話的唐慕瀚笑道︰“我拿了酒,正準備回去,慕瀚你怎麼也出來了”
“我是專程來找芸兒你的。”唇邊勾起一抹輕笑,唐慕瀚定定地看著柳芸兒,正色地道,“我只是想從你口中,求證一件事。”
柳芸兒似乎隱隱明白,唐慕瀚接下來要說什麼。有些話,早晚她都要言明,如今是到了該要說清楚的時候。頓了頓,她輕聲道︰“但說無妨。”
“你喜歡的人,是不是子唯”唐慕瀚凝視著柳芸兒。雖然對她的答案,他心中早已有預感,但他仍希望,她能親口告訴他。
“是。”柳芸兒點點頭,毫不遲疑地道,“我無法再逃避自己心中的感情,慕瀚”
唐慕瀚擺手打斷了她,笑道︰“我已經很清楚,你無需再說下去。我是你二人的朋友,自當為你們感到高興,日後有什麼事,你們只管開口。”
“謝謝你慕瀚。”柳芸兒不禁感激地道。
“你先別急著謝我,我可不是每次都這麼好心,如有美人在懷,我也可能重色輕友。”唐慕瀚悠閑地笑道,“好了,你還不快回去,里面有人該著急了。栗子小說 m.lizi.tw”
柳芸兒明白,唐慕瀚這樣說,是在為她化解此時的尷尬。他是一個溫柔體貼的男人,但對于他的這份情,自己無以為報,唯有將這感謝之情深埋心底,化作期盼,期盼他也能早日找到紅顏知己。
唐慕瀚望著柳芸兒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原來放手是這樣的難,他只能將這樣一個美好的女子,永遠地放在心里。
柳芸兒細細地體味著她臉上的表情,並非仇恨,亦不是傷痛,倒像是完成了某種任務後的淡然。可任憑她怎麼問,顏如玉就是不肯再說一句話。
在趕往柳家鎮的途中,幾人走得很順利,一路上也並未遇到預期中的襲擊。但幾人也明白,如此並不意味那幕後之人就會放棄,在沒有查明真相以前,他們仍需小心謹慎。
柳芸兒再次踏上歸途,心境卻大不相同。那時她孤身無依,一心只想著為父報仇,可如今思及此,柳芸兒掀開馬車的窗簾,側目望向前方,正昂首坐于馬上的司空曜,不覺間臉上綻出一抹幸福的淺笑。
司空曜仿佛感受到柳芸兒的注視,不經意間轉過頭來,眼中漾起一抹溫柔。隨即他掉轉馬頭,來到車前,打量了一下四周,問道︰“離柳家鎮不遠了吧”
柳芸兒微微頷首,“過了前面的岔路,就到鎮口了。”
“也只有這山清水秀的地方,才會孕育出芸兒你這般的女子。”司空曜深吸一口氣,嗅著微風帶來的青草味道,不禁贊嘆道,“真是個好地方。”
“這小地方雖不比繁華的京城,卻也似一名靈秀的女子,別有一番風韻。”柳芸兒笑著答道。
“大人您看,前面路口好像有很多人。”此時成風策馬來到近前,指著不遠處,對司空曜道。
司空曜順著成風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隱約可見些許人影晃動,但一時難以看清來人的面目。面色一沉,司空曜向柳芸兒道︰“我去看看,你待在這里。”
“自己多加小心。”柳芸兒關切地叮囑。
司空曜點點頭,又看向皓月,鄭重地吩咐道︰“皓月,你留在這里,成風和我來。”
安頓完畢,司空曜與成風策馬向前行去,片刻之後,便折返了回來。他來到車前,頓了頓,迎上柳芸兒詢問的目光,這才遲疑地道︰“是魏知縣。”
臉色微微一變,柳芸兒咬了咬唇,旋即恢復了笑容,“魏知縣他們在這里做什麼”
“他們听聞皇上派了巡查御使,于是特地在此迎接。”司空曜解釋。
“他倒生得一副諂顏媚骨。”因為父親的死,柳芸兒對魏知縣心懷戒備,于是冷哼道,“如此說來,他是來迎接子唯你的。反正也避不開,我們不妨去會會他,看他有何反應。”
“早晚我們也是要同他打交道的,現在去打個招呼也好。”司空曜說道。
隨即幾人催動車馬,趕上前去,很快就來到了魏知縣和衙役們的面前。
魏知縣笑容滿面地迎上前來,向司空曜抱拳行禮道︰“司空大人,下官已在此恭候多時。”
“有勞魏大人了。”司空曜客套地說了一句,並未正眼看向魏知縣,他徑自轉身,將柳芸兒扶下了馬車。
下了車,柳芸兒緩步走到魏知縣的面前,冷聲道︰“魏知縣,您可還認識我”
“當然,下官早听說,與司空大人同行的還有他的紅顏知已,想必那紅顏知已,就是柳姑娘吧。”魏知縣忙討好地笑道。
柳芸兒低眉道︰“我在認識司空大人之前,便認識魏知縣您了,我們算是舊識,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
魏知縣聞言,側目又細細地打量了一下柳芸兒,片刻之後,他忽然恍然大悟,驚訝地道︰“你,你不是之前那個柳仵作的女兒嗎”
“您終于想起來了。”柳芸兒冷笑道。
“那柳姑娘此番回來是”魏知縣小心地問道。他只知道皇上派了御史前來,但御史此行的具體目的,他卻並不清楚。
柳芸兒與司空曜對望一眼後,才答道︰“沒什麼,我只是對當年父親的死存有疑惑。現在皇上特派司空大人來此,重查此事。相信您會全力配合吧”
“那是自然。”魏知縣聞言,臉上顯出一絲不自然的神色,但他仍恭敬地笑道,“這事稍後再說,大人不如先去我那縣府安頓下來。”
“魏知縣,這里怎麼說也是我的家,我們又何必去縣府”柳芸兒道。
司空曜也開口說道︰“魏大人,我們在來此之前就商議過了,在柳家鎮這段日子,就暫住在芸兒家,你就不必忙碌了。”若是他們住在縣府,行動定會受到限制,查案子時,那魏知縣定會生出些枝節。
“這恐怕不太合適吧”魏知縣有點遲疑,“若是怠慢了御使大人,皇上怪罪下來,下官可擔待不起。”
“魏大人盡管放心,皇上如果問下來,我自會向他說明。”
听司空曜這樣說,魏知縣這才應承道︰“那便依司空大人您的意思,你們如果需要幫忙,就盡管同下官說。”
“查案一事,還少不了要魏大人相助。我看今日時辰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去芸兒家安頓下來,稍候再同魏大人寒暄。”
“今晚下官在縣府設下宴席,為司空大人洗塵,還望大人和柳姑娘能賞臉出席。”魏知縣繼續道。
司空曜點點頭,“自然,待稍作整理之後,我們便會前往,請魏大人先回去等候。”
魏知縣安排了幾名官差,護送司空曜等人,這才告別返回了縣府。
魏知縣在房中踱著步,心中有些焦躁不安。他走向椅子旁,剛想坐下來給自己添杯茶,又像是無心于此,重又將空茶盞放回到桌案上。他煩躁地站起身,又走了起來,仿佛要把地板磨穿一般。片刻之後,他忽然向外面高聲喚道︰“快給我準備紙筆。”
不一會兒,家僕便拿來紙和筆,隨即研好墨,一同放到了魏知縣面前的桌案之上。魏知縣略作思索,然後提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工整的字,他反復看了幾遍確認無誤後,這才折好裝到信封里,交給一旁的家僕,道︰“速找人,快馬加鞭將這封信送至京城。”
那家僕應了一聲,隨即拿了信飛快地走出去,差點和匆忙趕來的另一僕人裝個滿懷。魏知縣見狀,斥責道︰“干什麼慌慌張張的”
“稟大人,知州方大人來了,人已等在門外。”
“什麼方知州現在怎麼會突然到來”魏知縣驚詫之余,露出幾分疑惑。
“說是來迎接巡查御史大人的。”那家僕回道。
魏知縣輕聲一哼,“消息倒是挺靈通的,也不知道他從哪里听說的。”頓了頓,他吩咐道,“你把這里收拾一下,然後叫顏夫人出來,其他人隨我到門外迎接方知州。”說罷,他邁步向外走去。
柳芸兒的家雖不大,但住下幾人足矣,生活物品也都齊備,只是因為一年多無人居住,四處都籠著一層灰塵。
此次為了行路方便,幾人並未帶太多的隨行兵士,所以一切都需要自己動手來做。一入院內,幾人便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皓月與柳芸兒找來抹布和掃帚,開始打掃每個房間,司空曜和成風則找來繩索和錘子,開始固定一些松動的桌椅,修補幾處破損的屋頂。幾人有說有笑,倒也樂在其中。
轉眼間日已偏西,霞光籠上天際,將天空染成一片絢麗的橙紅,整個柳家鎮漸漸籠罩在一片靜謐祥和之中。
見無法再拖延,幾人這才略作梳洗,隨即應邀來到了縣府。
魏知縣早已帶著人候在門外,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身著官服,身形略顯瘦小的中年男子。見到司空曜,魏知縣笑著迎上來,高聲道︰“司空大人肯賞臉來此,下官深感榮幸。”
“魏知縣客氣了。”司空曜淡然以對,看了看那名男子,又問道,“這位是”
“司空大人,下官是本縣知州方子林。”未等魏知縣回答,那人已經自己介紹道,“听聞巡查御使司空大人今日到此,特來拜會。”
“沒想到連知州大人都驚動了。”司空曜笑道。
像是怕司空曜多慮,魏知縣從旁解釋著︰“方知州同我本是同科,當年還曾一起做過陸丞相的門生。對了,司空大人您忘了,去年城郊游湖,我們還見過面。”
心中一沉,柳芸兒微微蹙起眉,不禁想起了那一幕。那時幾人從龍家回京,司空曜受邀登上陸一山的游船,她確實見到過魏知縣,原來他們和陸一山還有這樣的關系。
聞言,司空曜倒沒有過多的反應。游湖本就不是他的本意,當時他又因為擔心芸兒,飲了幾杯酒之後,他便匆忙離去了,所以對席上在座的眾人無太多的印象,不認識魏知縣和方知州,也不足為奇。
“魏知縣,我看我們都別站在門口說話了,還是進屋入席再敘。”方子林反客為主,提醒道。
听他這樣一說,魏知縣趕忙道︰“方知州說得甚是,司空大人和柳姑娘請入席。”
魏知縣、方知州和司空曜、柳芸兒圍著圓桌,依次而坐。
魏知縣吩咐開席不久,一個身著桃紅羅裙的婀娜身影,端著酒壺,緩步走了進來,所到之處留下一陣脂粉香氣。一張臉生得艷若春桃,那女子的美雖與芸兒素雅清靜之美大不相同,卻同樣引人側目。她翩然走至魏知縣的身邊,開口嬌嗔道︰“大人,如玉送酒來了。”
魏知縣呵笑著接過酒壺,放在了桌上,隨即拉著女子白皙細嫩的玉手,示意她緊挨著坐于自己的身邊,然後向在座的人介紹道︰“這位是我去年新納的側室顏如玉。”說著,他看了看如玉,笑著道,“如玉,同大家打招呼。”
顏如玉牽唇一笑,百般嬌媚,她欠了欠身,不失禮節地道︰“如玉見過各位。”
之前她並未見過這位新的小妾,也就是在自己離開柳家鎮之後,魏知縣才迎娶的。柳芸兒凝神沉思了一會,試探地問道︰“看顏夫人不像是柳家鎮本地人士”
“哦,這柳姑娘之前也曾是本鎮人,一年前去了京城,此番是同御使大人一起回來的。”魏知縣向顏如玉解釋著,之後又轉向柳芸兒答道,“不瞞柳姑娘,如玉是京城人士,恩師陸丞相見下官多年無後,于去年將她送給下官做側室,好讓她為我延續香火。即便遠在京城,陸丞相仍不忘我這不爭氣的門生,說來下官真是羞愧不已。”
柳芸兒又側目打量了一下顏如玉,便不再言語,神情顯得若有所思。
見狀,方子林適時開口道︰“為了給司空大人洗塵,下官我先干為敬。”
由方子林帶頭,幾人紛紛端起酒盞,而柳芸兒和顏如玉則以茶代酒,起身互敬。酒席便在波瀾不驚中進行著,轉眼間席近尾聲。酒過三巡,方子林臉色泛紅,目光也有些游離,他首先開口討饒道︰“下官不勝酒力,想先告辭去休息一下,免得獻丑。”
“縣府已經備下客房,方知州可先去歇息。”魏知縣應道。
“讓如玉為知州大人指路吧。”顏如玉說著站起身。方知州點點頭,向司空曜話別之後,便離開了。
和魏知縣說了幾句應酬的話後,司空曜也告辭,隨即攜著柳芸兒找到等在門口的成風、皓月,準備返回住處。
“大人,您猜我們方才看見誰了”皓月神秘道。
“這種丑事也值得你如此興致勃勃真是無聊。”成風不屑地哼道。
皓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