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和柳芸兒在小太監的帶領下,先後走了進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柳芸兒依著雷霆的樣子,跪下行禮,隨即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秦子軒。
眼前的秦子軒,已經換下了那套布衣,身著紫金瓖邊的織錦緞長袍,腰間系著佩玉的寬腰帶,頭上金冠束發,他端坐于紅木椅上,更顯英姿勃發。此刻她才真正認識到,那個總是貿然翻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竟是當今的皇上。
秦子軒揮手示意他們平身,屏退了兩旁的侍從後,這才招呼道︰“芸兒,你不必拘束,權當這里不是皇宮,就當我們還是在司空府你的房內,閑談便是。”
“芸兒是來向皇上稟明驗尸結果的,至于在哪里,並無分別。”
柳芸兒的話中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一來自己與皇上僅有幾面之緣,若說熟稔,畢竟有些牽強;二來宮中是非多,自己雖不知皇上用意何為,多加小心總沒錯。
秦子軒也並不勉強,淡淡一笑,旋即恢復了秉公的口吻,問道︰“說來听听,可有何發現”
“死者確系溺水而亡,詳情我方才已向雷總管說明。”
“那麼你認為,此事只是單純的意外落水”秦子軒側目看著柳芸兒,神色中帶了幾分質疑,話鋒一轉,“不知芸兒可听過宮內鬧鬼之說”
“從宮人那里听聞過些許,但芸兒認為,神鬼之說皆屬無中生有,就不知是心里作祟,抑或是人為渲染。”柳芸兒並不諱言,堅定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秦子軒挑了挑眉,饒有興味地看著柳芸兒,“我也希望如此。這宮內是個清淨之所,但若真有人含冤,還希望芸兒能查個明白。”
“承蒙皇上看得起,民女只能盡力而為。”柳芸兒微微頷首,平靜的目光掃過秦子軒的臉。她總感覺他的話語中別有深意,卻一時難以揣測出其中的端倪。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頓了頓,她又繼續說道,“要說奇怪之處,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是什麼”
“那宮女小紅的尸首上”柳芸兒的話才說到這里,就被門外一陣吵鬧聲打斷。
殿門被推開,兩個窈窕的身影,互相拉扯著走了進來,全然不顧及殿里其他人的存在,她們的後面還跟著滿臉惶恐的小太監。
小太監不安地望向秦子軒,連忙驚恐地跪下謝罪,“皇上,奴才已經說了您在議事,不讓打擾,可是蘭妃娘娘和柳妃娘娘非要硬闖進來,奴才攔不住。”
“好了,這里沒你的事,你先下去。”秦子軒蹙眉望著旁若無人,幾乎扭打起來的蘭妃和柳妃,不悅地道。
領了命的小太監,不敢抬頭,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生怕慢一點又被牽連進來。
秦子軒向一旁的雷霆使了個眼色,只見雷霆會意地走上前,巧妙地攔在了蘭妃和柳妃之間。沉吟了片刻,秦子軒揚聲呵斥道︰“鬧夠了沒有,看看你們,哪還有絲毫嬪妃的儀態可言”
這聲音似一道驚雷,讓吵鬧不已的蘭妃和柳妃瞬間定在原地,倏然收了口,怔怔地望著面含慍怒之色的皇上,像是這才意識到此刻自己身在何處,一時睜大了眼楮,幡然醒悟了過來。而置身事外的柳芸兒,只默默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鬧劇,心中沒有任何感想。
最後還是蘭妃先反應過來,撲通一聲,不由分說地跪在了秦子軒的身前,還未開口,眼淚就簌簌地落了下來。上次初入宮時只聞其聲,當下柳芸兒終于看清了蘭妃的模樣,蘭妃眉宇間帶著幾分雍容貴氣,舉手投足間一看便知出身名門,但也因此造就她囂張跋扈,絲毫不肯吃虧的性格。
“皇上,您可要為臣妾做主,自從那丫頭小紅死後,柳妃她整日指桑罵槐,處處宣揚是我害死了小紅,小紅才會陰魂不散,流連宮中,臣妾冤枉啊”蘭妃哽咽道。栗子小說 m.lizi.tw
“我都還沒說什麼,你反倒惡人先告狀”柳妃橫眉怒道。相較于蘭妃,柳妃則生得柔媚,那一雙上挑的鳳眼盈盈地望向秦子軒,亦是泫然欲泣,“皇上,臣妾的侍女小紅死前曾沖撞了蘭妃,她分明懷恨在心,所以暗中施計害死了小紅,小紅死不瞑目。她心腸如此歹毒,恐怕她下一個對付的人,就是臣妾了。”柳妃說完,已泣不成聲。
兩個女人像是在比賽誰更能哭,抽泣聲不斷,惹得秦子軒面露厭煩之色,他那平素淡定自若的神情,此刻也有了一絲疲憊,他無奈地看向柳芸兒,苦笑著道︰“這點家務事,讓芸兒你看笑話了,看來眼下,我們也無法好好談話。今日先讓雷總管帶你回去休息,其他事,我們改天再議。”
柳芸兒向秦子軒微微頷首,算作是道別。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她也不宜再行禮。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這還是皇家的家務事,誰也說不得。同情地看了秦子軒一眼,柳芸兒站起身,跟著雷霆走了出去,並關上了殿門。
午夜,宮內才響過打更聲,睡得迷迷糊糊的太監小全,起身去茅廁。他剛打開門,就听見萬籟俱寂的靜夜中,隱隱傳來一陣響動,順著聲音的方向側耳仔細地听去,他頓時嚇得清醒了過來,那聲音正是從停放小紅尸首的房里傳出來的。小全停下腳步,忍不住顫抖起來。
雖然早就听聞這里會鬧鬼,但他守在這里,其實也並未真正見過,多日來這里倒也還算太平。這幾日,他總覺得,那房內不時在夜晚傳出聲音來,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是眼下,這聲響越來越大。若尸首有任何閃失,他看管的職責就算沒有盡到,到時他即便不以命相抵,怕也難辭其咎,少不了一頓責罰。
想到這里,小全壯了壯膽,雖然仍害怕不已,卻也勉強地挪動了腳步,他將手中的燈又舉高了些,準備上前看個究竟。他走到門前,伸手拿出鑰匙,哆嗦著打開鎖。
暗夜里一片漆黑,唯有小全舉著的燈籠,發出了一抹昏黃的光亮。夜晚的涼風從身側穿過,吹得屋子兩旁的竹林沙沙作響,像有人踏過一般。
此情此景,令小全心中的恐懼更甚,他費力地吞咽了一下口水,閉上眼,鼓足勇氣推開了門,只覺一股森冷的氣息拂面而來。他戰戰兢兢地睜開眼楮,瞳孔倏然放大,兩眼因驚懼瞪得渾圓。
身穿白衣的小紅,突然在他面前站了起來,她微垂著頭,緊閉著眼眸,臉好似紙一樣慘白,她平展著雙臂,像是要隨時飛身撲過來。
被嚇傻了的小全手中一松,燈籠掉落在地上,發出當的聲響,他這才反應過來,倉皇地大叫一聲“救命”,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這夜的宮內注定不平靜,小全一路跑,一路大叫的聲音,惹來了眾多查看的宮人。宮里各處陸續亮起燈光,勝似夜空點點的繁星,隨即紛亂的腳步聲,踏碎了這靜謐的夜。
這時,柳芸兒披衣起身,走到外面,想一探究竟。她站在院子中,向此刻站在門邊的丫環小月詢問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小月打開門,向外望了望,轉身回道︰“好像是小全。”
“小全”柳芸兒偏頭想了想,這才道,“那個負責看守小紅尸首的太監”
小月點了點頭,“我剛見他從前面的小路跑了過去,口中好像還喊著什麼。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他突然間怎麼了。”
柳芸兒聞言,輕輕蹙起眉。莫不是那邊出了什麼事這時,只見一個宮人匆忙地經過門外,她忙示意小月叫住那宮人。
小月會意地點點頭,然後走上前問道︰“這是要去哪里”
“小全瘋了一般,在宮里四處喊著鬧鬼了,雖然我覺得他定是大晚上眼花了,但大家還是準備過去看看,免得讓他驚了主子們。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那人答道。
“什麼有鬼”小月聞言,驚懼地瞪大了眼。
“我們也去看看。”說罷,柳芸兒邁步向門外走去。
“這”小月有些遲疑。
柳芸兒停住腳步,回首向她溫和一笑,“小月,你若是害怕,可以留在這里等我。”
“不,我和您一同去。”小月咬咬牙道,隨即取來一盞燈籠,跟在柳芸兒身後走了出去。
眾人跟著小全到了那偏殿,只見那房門還半敞開著,似乎從小全跑掉之後,就未有絲毫的改變,屋內的黑暗從門的縫隙中隱隱透出來,仿佛要將人吞噬一般。這時一個膽大的宮人,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一把將門推開。
濕冷的房內,瞬間被眾人手中拿著的燈火照亮,房內空無一物,唯有那一張木床,詭異得讓人脊背泛起涼意。莫說什麼鬼,就連小紅的尸首,也不見了蹤影,房內顯得愈發空蕩起來。
“是小紅,她陰魂不散,自己跑到宮內,找害她的人去了”“真的鬧鬼了”眾人驚恐的聲音紛紛響起,給這漆黑的夜晚,平添了幾分不安。
柳芸兒站在原地,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屋內。目光從那張木床巡視到地面,最後落在了那兩扇天窗上,隨即她接過小月手中的燈籠,走過去照了照天窗,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坐在前廳的司空曜顯得有些不安,任憑唐慕瀚在一旁喋喋不休,他一句都未听進去。直到唐慕瀚無奈地噤了聲,司空曜這才反應過來,轉頭看向唐慕瀚,疑惑地問︰“怎麼不說下去了”
唐慕瀚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看著司空曜,自嘲地道︰“我自言自語半天了,沒人尊重我,好歹我也要讓自己休息一下吧。”
“抱歉,我走神了。”司空曜聞言笑了笑,“你剛才說什麼了”
唐慕瀚側目打量著司空曜,眼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他緩緩地將茶盞放回桌案上,這才徑直說道︰“如果擔心,你何不干脆去看看”
司空曜怔怔地道︰“這話何意”
“你不是個善于掩飾心事的人。”唐慕瀚嘖嘖道。司空曜想些什麼,悉數都寫在臉上,他看一眼司空曜,便一清二楚。嘆了口氣,他無奈地道,“只可惜我不能進宮,不然你以為,我會把探望芸兒的機會留給你這麼久以來,我第一次後悔當初放棄了功名,以致現在不能名正言順地進宮。”
唐慕瀚的話半真半假,讓人難以揣測有幾分真意。
“你說,芸兒是怎樣認識皇上的”司空曜略作沉思,疑惑地問道。
“問我再合適不過了。”唐慕瀚雖這樣說,卻不急不緩地執起茶壺,為自己又添了一杯茶,隨即湊到唇邊品了一口,淺淺地看了看焦急的司空曜,這才繼續說道,“還記得那日芸兒走前,曾提到唐六嗎我回去詢問了唐六,知道了其中的經過。從龍家山莊下來那日,他們在廟中躲雨,正巧遇見皇上微服出巡,他們結識了皇上,但並不知道皇上的身份。”
司空曜面露詫異,“皇上微服去那里,是何用意”
“這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唐慕瀚說到這里,停了下來,唇邊揚起一抹微笑,他緩緩地又道,“我可以給你個提示,你還記不記得,那天你做什麼去了”
“我我當日應了老師的邀,上了他的游船。”司空曜凝神沉思,忽而像是想起了什麼,不解地問道,“你是說,皇上對老師他”
唐慕瀚搖搖頭,“我只是一介平民,這朝中之事,我就不好說了。但你在朝為官,又是陸丞相的門生,還是小心為妙,我言盡于此,剩下的還需你自己意會。”
司空曜默不作聲,仿佛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他站起身,快步向門外走去。
“喂,子唯,你要上哪里去”唐慕瀚在他身後喊道。
“上朝。”司空曜只丟下這兩個字,便不見了身影。
唐慕瀚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慢慢地靠回椅背。他看似悠閑地品著茶,隨意得完全沒有半點客人的樣子,但心中卻沒停下思考。
司空曜此去,恐怕不只是為了上朝,司空曜定會想辦法,去柳芸兒那里,這也是他刻意提醒司空曜的用意。畢竟他也想知道,芸兒在宮中過得怎樣,是否應付得過來,唯有司空曜走上一趟,帶回一些消息,他才能放心。
至于朝中之事,也絕非空穴來風。他不在朝堂,不謀朝政,所以他不想管,也不能管。他與司空曜相交多年,所以才會出言提醒,只希望在這一片渾濁之中,司空曜能獨善其身,不受牽連。
下朝之後,陸一山在殿門處,叫住了匆忙想離去的司空曜。司空曜盡管想去見柳芸兒,卻又不能失禮于陸一山,只得停下腳步,恭敬地道︰“不知老師有何指教”
“我們很快就會成為一家人,你不必如此拘束,權當閑話家常。”陸一山和善地笑道。
看著眼前滿面笑容的陸一山,司空曜倏然想起之前唐慕瀚說的一番話,他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陸一山。難道皇上與陸一山真的有嫌隙他相信,唐慕瀚不會信口雌黃,但他也實在無法相信,當朝重臣陸丞相會被皇上猜疑。
“怎麼,我臉上可是有什麼不妥”察覺到司空曜的目光,陸一山摸了摸下巴,問道。
司空曜忙收回視線,恭敬道︰“不,老師您有什麼話,盡管說便是。”
“其實也沒有什麼要緊事,我只是想問問,你是不是該找些時間,去看看喬兒”陸一山說到這里,頓了頓,審視著司空曜臉上的神情,又道,“你回京也有些日子了,但還未見過喬兒,怎麼說她也是你未過門的妻子,你別冷落了她,現在該是抽些時間,聯絡一下感情的時候了。”
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司空曜應道︰“只是最近刑部公務繁忙,恐怕”話說到這里,他忽見雷霆從門前走過,忙收了聲,歉意地道,“學生有要緊事,先走一步,改日再去府上拜訪。”說完,他向陸一山匆忙行了一禮,不等陸一山再開口,便朝雷霆快步追了過去。
沒走出多遠,司空曜便追上了雷霆。雷霆看到他,像是並不覺得詫異,以一副秉公的口吻道︰“不知司空大人有何吩咐”
“雷總管,我想見見柳芸兒姑娘,不知雷總管可否安排一下”司空曜徑直說道,“或者,我需要向皇上稟報一下”
雷霆笑道︰“皇上吩咐過,司空大人若想見柳姑娘,可以隨意,但柳姑娘畢竟居住在後宮,司空大人還需謹慎行事,不宜待太久。”
“這是自然。”司空曜點頭應道。
雷霆將司空曜領到宮門處,向他說明了柳芸兒的住處後,便向他告辭︰“司空大人,卑職還有事情要去辦,就不陪您了,您見過柳姑娘之後,自己離開便是。”
與雷霆道別後,司空曜沿著雷霆所指的路快步前行,想要見到柳芸兒的心情,愈發急切起來。他不曾了解這種感受,只知道以前從未有過,自從柳芸兒住到司空府以後,就連柳芸兒出門遠行,他也會一同相隨,他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的陪伴。如今她一入宮,他感覺心仿佛倏然缺了一角,空空蕩蕩無所依托。
還未走到雷霆所說的地方,司空曜轉了一個彎,意外地看到一抹熟悉的窈窕身影,正踏著小路緩緩而來,猶如一縷清風中妖嬈綻放的花朵。來人正是身著紫衫的柳芸兒。他緊走幾步,揚聲欣喜地喚道︰“芸兒。”
腳步一頓,柳芸兒初始還以為自己听錯了。司空曜怎會出現在這里循聲望去,只見司空曜那熟悉的身影已近在眼前,柳芸兒微微一愣,旋即露出盈盈的笑容,迎上前道︰“子唯,你為何會來”
面對柳芸兒的如花笑顏,司空曜一時間不知要怎樣回答,在她的一雙黑眸的注視下,專程來看她的話,此時仿佛哽在喉嚨中怎麼也說不出口。沉吟了片刻,他窘迫地笑道︰“我下朝後,就順便四處走走。”
話一出口,他突然覺得,這理由連他自己都無法信服。哪有臣子下朝後,不離開皇宮,反倒在這後宮到處亂闖的道理還好她並不追問,只要她心里明白,他是來看望她的就好。
“你在這里住得可還習慣有沒有人為難你”司空曜為了緩解尷尬,終于問出了想要問的話,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他又補充道,“慕瀚也很擔心你。”
柳芸兒笑著安撫道︰“你們過慮了,我進宮只是為查案,不是為了與後宮嬪妃爭寵。誰會費心為難我這樣一個不相干的人你們放心,我查清真相後,很快就會出宮去。”
“那案子查得可順利”
“稍有眉目。”並不多做解釋,柳芸兒神秘一笑,“我現在要去查一個地方,子唯是否願意一起來”
“好。”司空曜毫不遲疑地答應了下來。
“你要在這里找什麼”司空曜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問道。他不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只得疑惑地看著,柳芸兒在房內細細查看著每一處角落。
柳芸兒圍著房內唯一的木床又踱了一圈,這才停下來,向司空曜解釋道︰“皇上要我入宮,是讓我調查柳妃身邊婢女小紅的死因。昨晚,據看守的太監小全說,一直停放在這里的小紅的尸首,忽然騰空而起,當我們趕到時,尸首卻又匪夷所思地消失了,直到現在還未能找到。”
“竟會有這等怪事”司空曜驚詫不已。
柳芸兒含笑問道︰“子唯,你以前也審了不少的案子,也翻閱了無數的卷宗,可听過尸首會自己跑掉的事”
“聞所未聞。”百思不得其解,司空曜搖頭道,“除非那婢女沒死。”
“若不是昨日我已經親自驗過尸,我也會如此猜測。我確定小紅已死多日,此事不會有差。”柳芸兒推翻了司空曜的臆測。
“這就奇怪了。”
“沒錯,所以我昨晚特意來此,查看了一番,但那時光線太暗,我怕忽略了細節,今天才想再來看看,沒想到在路上遇到了你。”
“那麼芸兒你怎麼認為”听柳芸兒這樣一說,司空曜謹慎地環視了一下四周,問道,“會不會是有人搬走了尸首尸首能站立起來,或許是有人在後面托著。”
柳芸兒搖搖頭,“小全也證實,尸首站起來時,房內並無其他人,而且他打開門時,門上的鐵鎖也完好無損。”
司空曜聞言,不解地道︰“這其中必有蹊蹺,你有何想法”
“沒有真憑實據,還不可妄下結論,不過推斷倒是有一些。”柳芸兒說著走到窗旁。昨日她就很在意這里,看這兩個天窗的大小,定然無法容納一個人通過,但並不代表這天窗沒有別的用途。頓了頓,她回首望了望司空曜,“正好子唯你在,能不能幫我個忙”
司空曜走過來,仰頭看著透進光亮的天窗,問道︰“我能做什麼你盡管說。”
“我無法夠到這天窗,你爬上這天窗的石台,查看一下,然後告訴我,上面是否有痕跡。”
“好的。”司空曜說罷,足尖輕輕一點地,人敏捷地飛起。他如蒼鷹一般騰空的身影,被陽光染成了金色,映在柳芸兒的眼眸中,愈發顯得高大挺拔。柳芸兒一時竟覺得有些耀眼,于是微微別開了視線。
片刻之後,司空曜又緩緩落回到柳芸兒的身旁,“確實,那窗台的塵土上有拖曳東西留下的痕跡。”
柳芸兒點了點頭,含著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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