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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節 文 / 似水無痕

    己並未看到韓瑞的身上有明顯的外傷,現在周身檢查之後,自己仍未發現任何傷口,這很奇怪。小說站  www.xsz.tw韓瑞究竟是緣何而死的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思及此,柳芸兒再度俯下身來,重新審視韓瑞的尸首。忽然間,她的目光一閃,隨即定格在其中的一個點上,她向皓月輕聲道︰“拿白帕來。”

    柳芸兒從皓月手中接過一方整潔的白色帕巾,謹慎地擦拭著韓瑞的頭頂,隨即她撥開韓瑞的頭發,隱約可見一縷晦暗的血跡。她拿著白帕沾了些許的醋,將那些血跡稍作清理,一瞬間,她忽然露出驚詫的神色。

    皓月見狀,也好奇地走上前看去,不由地輕呼了一聲。

    原來在韓瑞的頭頂處,一枚鉚釘半插入他的頭部,先前因為被頭發遮擋住,所以柳芸兒幾番查看,也未曾發覺。

    見柳芸兒們走了出來,司空曜和唐慕瀚等人迎了上前,司空曜率先詢問道︰“如何,可知曉原因”

    柳芸兒點點頭,“鉚釘沒入頭顱內而致命。”

    “若與嚴路之事有關聯,這凶手未免太過凶殘。亂刀砍死,鉚釘入頂,凶手究竟為何這樣做”唐慕瀚若有所思道。

    “我想凶手應是先迷倒韓先生,接著將鉚釘釘入韓先生的頭顱,最後再將其丟入河中,韓先生死亡的時間應是在昨晚子時左右。”柳芸兒分析道。

    “成風,你和皓月再去河邊查看一下,看看有無拖曳尸首的痕跡。”司空曜吩咐道。

    “明白,可是”成風欲言又止。

    “成風,你今天是怎麼了,說話總這麼吞吞吐吐的。”皓月從旁說道。

    成風看了皓月一眼,隨即轉頭看向司空曜,面色凜然,“大人,有件事屬下覺得還是說出來比較好,昨晚有一人曾在夜間外出。”

    “誰”

    “羅老爹。”成風略作停頓,隨即繼續道,“昨日入夜,有人曾來找過羅老爹,因夜色太暗,我沒能看清楚來者是何人,只看見二人攀談了幾句,隨後便一同出門離開了。”

    幾個人聞言,互望一眼,“看來我們需要上羅家走一趟了。”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來到羅家,開門的人是羅瓊花。

    見到來人,羅瓊花興奮的目光徑直落在唐慕瀚的臉上,惹得唐慕瀚直往柳芸兒身邊避去。柳芸兒沒有說什麼,只朝羅瓊花微微一笑。其實她從心底並不厭惡這個直率的女孩,因為羅家被牽扯進這個案子中,她的心中添了幾分對這女孩的擔憂。

    “我們是來找你爹的,他可在家”司空曜詢問道。

    “哦,我爹在後面,你們等等,我去叫他。”羅瓊花說著,便向後快步走去,口中還叫著,“爹,爹,有人找您。”

    不一會兒,羅瓊花走了回來,身後還跟著羅老爹。羅老爹是個四十多歲黝黑健壯的中年人,看上去雖精神抖擻,但眉宇間卻寫著些許的愁緒。

    從羅瓊花的一張快嘴中,他早已知道了幾個人的身份。看到司空曜等人,羅老爹笑著迎上前來,“不知道大人來有何事”

    “羅老爹,我們有些事要問你,還希望你能如實回答。”司空曜行了禮,上前問道。

    “您盡管問。”

    “那在下不妨直問,昨晚子時,羅老爹你人在哪里”

    羅老爹一怔,隨即答道︰“草民在家睡覺,大人這樣問,莫不是懷疑我與昨晚的事情有關”

    嚴家村是方寸之地,從河中打撈出尸首這等大事,自然早已在村子里傳遍。

    “羅老爹,我們只是例行詢問,你想一想,昨夜你可有出去過”

    羅老爹搖搖頭,“不曾,而且我與那死者從未相識,有何理由行凶”

    “既然羅老爹都這麼說了,我看我們就先問到這里吧。”柳芸兒輕聲道。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芸兒說的是,我也認為,還是再去問問其他人比較好。”唐慕瀚看了看身旁一直頻送秋波的羅瓊花,撫了撫身上的雞皮疙瘩,趕忙附和道。

    “這樣就要走了”羅瓊花失望地道。

    “瓊花,大人們還有公務要辦,你別胡鬧”羅老爹斥責道。羅瓊花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幾個人又望了一眼羅老爹,這才告辭。

    “大人,我們就這麼算了”一出門,皓月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是啊,大人,那羅老爹明明隱瞞了實情,我們為何不問個清楚”成風也不解地道。

    “不忙。”司空曜搖搖頭,“芸兒的意思我明白,我們畢竟沒有真憑實據,僅僅依靠成風的證言,羅老爹若拒不承認,我們也拿他無可奈何,不如另尋他法。”

    “這條路行不通,那我們現在要從何入手”皓月問道。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大家都沉默不語。

    這時,唐六急匆匆地趕來,待走到近前,唐六向幾個人行禮道︰“當家的,司空大人。”

    “唐六,你這麼快就回來了”柳芸兒有些意外。

    “可有查到什麼”唐慕瀚問道。

    唐六點點頭,“當家的,嚴路果然與韓先生認識,我已經查過,嚴路每月在京城所會之人,便是韓先生。”

    “哦”唐慕瀚有些意外,“看來此事需要詳查。”

    “這一點,柳姑娘交代過我,我也已經查過了。”唐六繼續說道,“我走前,柳姑娘塞與我一個字條,上面吩咐我調查嚴家村屠村一事。”

    眾人都有些意外,唯有柳芸兒但笑不語。

    “當家的請看看這個。”唐六拿出一份卷宗模樣的紙張來,遞到唐慕瀚的面前,又看了看柳芸兒,這才解說道,“我徹查了嚴家村當年的屠村案,確實發現了驚人之事。正如茶棚掌櫃所言,嚴家村十五年前確被一伙強盜屠村,只有嚴路一人幸存。但奇怪的是,關于這一段,官府公文中卻只有寥寥幾語,不過公文里夾有當年盜匪頭目的畫像,且這人,我們都見過。”

    唐慕瀚從中抽出一張畫像,幾人上前端詳了起來,隨即皆露出驚詫之色。

    “這不是羅老爹嗎”皓月驚聲道。

    “你們看當日查辦此案的仵作。”柳芸兒指著卷宗上的名字,“是韓瑞。”

    “而嚴路正是當日唯一的幸存者。當年查辦此案的鄭大人,在卸官歸家之後不久便抱病故去,如今只剩下嚴路和韓瑞這兩個知情者。難道羅老爹發現了這一點,怕被認出來,因此殺人滅口”皓月喃喃道。

    “不會。”柳芸兒答道,“羅老爹住在嚴家村也不是一兩日了,如要殺人滅口,早就動手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如此案子豈不是又不清楚了”皓月道。

    “不,有一個人我倒覺得很可疑,但我還沒想清楚他的目的。”柳芸兒緩緩地說道。

    眾人聞言,皆側目望著她。頓了頓,司空曜詫異地問道︰“芸兒,你所指何人”

    “要說起這人”柳芸兒環視著眾人,娓娓道來。

    這夜,月似乎並不澄明,隱隱躲藏于雲層之後,不大的院子里一片靜謐。

    柳芸兒輾轉難以入睡,索性拿出秦子軒送與的令牌,借著依稀的光亮端詳起來。不論這秦子軒是何人,他如此行事,定不會毫無緣由,但他的用意何在,她卻未能想明白。

    “你要不要考慮搬去我那里”、“那不妨從現在開始考慮,我等著你的答案”,唐慕瀚的話語回響在柳芸兒的耳邊。其實對于她來說,在京城何處安頓並無差異。她住在侍郎府這麼久,司空曜對她不薄,唐慕瀚亦對她照顧有加,可說不上為何,她更願意一直留在司空府,即便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但她還是希望這一切都不會改變。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腦中紛亂一片,柳芸兒看了看一旁熟睡的皓月,隨即披衣起身,輕輕走到外屋,卻意外地發現凌霜並未在。柳芸兒看了看一絲不亂的床鋪,看來這樣的深夜,難以成眠的人,還不止她一個。

    柳芸兒信步向屋外走去,很快便看到了凌霜,只見凌霜跪坐在一口廢棄的井旁,正燃著火盆里的紙。柳芸兒悄然走近了一些,只見火光映紅了凌霜的臉,襯出她神色中的一抹哀戚。

    “對不起,這麼晚了,才來看你們。”凌霜喃喃地說著,眼中似有淚光閃動。

    柳芸兒不禁愣住了。她若是在祭拜自己的丈夫嚴路,為何會說你們想了想,柳芸兒走上前去。

    “誰”凌霜回頭問道。

    “是我。”柳芸兒輕聲道。

    看到來人是柳芸兒,凌霜不但沒有安心,反而有些慌亂。她微微閃身,想要遮掩住自己方才燒紙的火盆,但又無法完全擋住,因此只好作罷。

    柳芸兒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像是不曾察覺一般,笑道︰“來給你丈夫燒紙”

    凌霜聞言一怔,但很快便笑著答道︰“是啊。”

    柳芸兒在凌霜的身邊蹲了下來,並不再繼續方才的話題,她頓了頓,忽然感慨地說道︰“這村子還真是安靜呢。”

    “這里人家不多,大家的作息又都很有規律,這時候村子自然更安靜。”

    “我指的不是這個。”柳芸兒搖了搖頭,“我是說,這里環境清幽,人心質樸,是個生活的好地方。”

    “人杰地靈有時也是一種災難。”凌霜輕聲回答,之後便若有所思地垂下頭。

    “听聞這村子之前曾被屠村,村中的人盡數被殺害,除了你家相公嚴路一人外。”

    神色微變,片刻之後,凌霜便恢復如初,搖搖頭,“與相公成親時,我才來到村子里,以前之事,我皆不清楚。”

    “你相公從未和你說起過”

    凌霜依舊搖頭,隨即站起身道︰“天色晚了,我先回去了,柳姑娘也早些回去吧。”凌霜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羅老爹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手執著柳條,專心編著竹簍。面色沉重,他似有無限心事,手中的動作也略顯遲疑。羅瓊花端著一碗水走上前,隨即輕輕放在羅老爹的身旁,關切地詢問道︰“爹,您是不是有什麼事這幾日你怎麼總是心事重重的”

    羅老爹慈愛地看了看羅瓊花,放下了手里的活計,隨即接過水碗喝了幾口,開口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您若是有事,不妨和女兒說說。”羅瓊花在羅老爹的身邊蹲下身來,乖巧地望著他。

    羅老爹雖然並不是她的親生父親,但一向待她不錯。那年家鄉鬧災荒,羅老爹從路旁救起了差點餓死的她,然後帶著她來了嚴家村,並且在這里住了下來。如果沒有羅老爹,她怕是早就暴尸街頭了,因此她對于羅老爹,不僅尊敬,而且還很孝順。

    羅老爹輕拍了一下羅瓊花的頭,道︰“瓊花,若是有朝一日爹不在你身邊,你一人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爹,您是要出門麼”羅瓊花不解地問。

    “是啊,算是出遠門吧。”羅老爹輕輕一嘆,“做錯了事,總要付出代價,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這都是因果報應啊。”

    “爹,我听不懂您說什麼,但不論您做錯了什麼,您都是我爹。”

    “怪只怪當年一念之下”

    羅老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陣腳步聲打斷,羅老爹循聲望去,只見凌霜手提著竹籃緩步走了進來,微笑著打了招呼後,將手中的竹籃放在了他身旁的矮桌上,然後掀開上面的蓋布,從里面拿出一只白淨的瓷盤來。

    “羅老爹,我拿來了一點腌制的小菜,還拿來了一壺好酒,您也知道,現在我家相公不在了,這酒留著,也沒有人喝,所以我就給您拿了過來。”凌霜說著,神色中帶了幾分黯然,“您先嘗嘗合不合口。”

    “這”羅老爹略作猶豫,隨即開口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現在正在做事,不便飲酒,不如你先放在這里,晚些時候我再嘗嘗看。”

    凌霜低垂著眼眸,淒然道︰“羅老爹可是嫌棄這酒曾是亡夫的若是這樣,我可以拿走。”說著,她作勢就要取走。

    “不。”羅老爹急忙道。

    比羅老爹的聲音更快的,是羅瓊花的手,她伸手攔下凌霜,笑著對羅老爹道︰“爹,您也該休息一下了,就喝兩杯吧,沒什麼大礙的。”

    羅老爹看了看女兒,這才拿起桌案上的酒盅,淺酌了一口。見狀,凌霜露出欣慰的神色,這才緩緩道︰“羅老爹,我想找瓊花到河岸邊一起去走走,不知可否”

    “當然沒問題。”羅老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不過最近是多事之秋,你們要注意安全。”

    羅瓊花應了一聲,開心地和凌霜一起走了出去。

    凌霜和羅瓊花走後不多時,院子里便陷入一片寂靜之中。一道身影小心地閃進院中,在確定里面空無一人後,才側身溜到門口,向屋里張望,依稀可以看到羅老爹仰面躺在床榻上,閉目睡得正熟。

    那人影躡手躡腳走到床邊,對著羅老爹端詳了一會兒,見他呼吸均勻,睡得很熟,並沒有醒來的跡象。略作停頓,那人抽出了一把一直背在身後的匕首。

    那人手起刀落,狠狠地向羅老爹刺了下去,一道寒光隨之閃過,就在這時,一股強勁的力道襲來,當的一聲脆響,那人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與此同時,方才還躺在床榻上熟睡的羅老爹,突然坐起身來。

    里屋的布簾隨即被掀開,司空曜、柳芸兒和唐慕瀚等人從里面走了出來。看了那人一眼,司空曜沉聲道︰“果然是你,凌霜。”

    “你怎麼會”凌霜怒目看著眼前的司空曜。此刻,她手中已沒有任何武器,再做掙扎,也只是徒勞。她沉默地站著,不再辯駁。

    “在你離開家之前,芸兒就已經把你下了藥的食物和酒換掉了。”司空曜解釋道。

    “凌霜,你把瓊花帶到哪里去了”羅老爹忍不住焦急地問道。

    唇角牽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容,凌霜緩緩地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若是拿你的性命來換,我就保羅瓊花平安。”

    羅老爹閉了閉眼,疲憊地道︰“我這條命,你隨時可以拿去。提心吊膽地過了十年,我受夠了,現在是該贖罪的時候了。”

    “罪”凌霜冷哼一聲,“十年前,你們在嚴家村所犯下的惡行,豈是你一條命所能抵清的村子里數十條人命,你們在下毒手的時候,可曾有過一絲猶豫你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那莫須有的財寶。”

    “凌霜,你果然是嚴家村的人,那晚我看到你的時候,你其實並不是在祭拜嚴路,而是在祭拜以前嚴家村死去的村民。”柳芸兒說道。

    “祭拜嚴路他不配。當年他收了山賊的錢財,山賊又答應他,若找到寶藏,分他一份,他見財起意,于是將山賊領進了村子,嚴家村才會慘遭屠村。”

    “你既是嚴家村的人,當時為何得以逃脫當年的幸存者不是只有嚴路一人麼”司空曜問道。

    雙目泛紅,凌霜咬著唇顫聲道︰“當年我只有十幾歲,就是在那日我祭拜的井旁,母親將我放入木桶里,藏入了井中。隨後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父母被殺死在井旁,他們鮮紅的血順著井壁流了下來,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沒叫出聲來。等山賊走後,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爬了上來,後來我發現,村子里遍地都是尸體。”

    “所以你才要殺了嚴路可他是你的丈夫啊。”柳芸兒問道。

    “丈夫我在村外這些年,唯一支持我活下來的理由,就是要查明真相。我改了名字,接近嚴路,並且嫁給了他,就是為了找機會尋得真相。沒想到他前不久在一次酒醉後,說出了真相,並且他還說了,當年負責查辦此案的官員和仵作收了好處,所以才匆匆結了案。”凌霜說到此,停了下來,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咬牙繼續說道,“因此我要報仇。”

    “你趁嚴路回家的時候,下了藥,使他在回去的路上昏迷,然後殺了他。”柳芸兒道,“其實我一開始就懷疑,凶手很可能是個女人。凶手只需直接砍殺嚴路,又何需用藥,還跟蹤這說明,凶手的力道不敵嚴路。”

    “你說的沒錯。殺死嚴路之後,我趕回村子,燒掉了沾了血的衣物,然後開始計劃如何殺了姓羅的。之前,我曾幾次看見,嚴路和姓羅的在一起神秘地交談,後來我無意中看到,姓羅的手腕上有一處印記,立即就認出他便是當年的山賊頭目。”說完,凌霜憤恨地盯著羅老爹。

    羅老爹坐立難安,動了動嘴,終于發出了干澀的聲音,“十年前,有人說嚴家村藏有寶藏,我們誤信了傳言,一念之下,將嚴家村洗劫了一遍,結果什麼都沒有找到。後來因為此事,我們內部開始不和,矛盾日漸加深,沒多久我們便解散了。我思前想後,覺得這里雖然最危險,但也最安全,就決定隱姓埋名,到這里住下來,並在來這里的路上撿回了瓊花。”

    “你卻沒想到,當年幸存者除了嚴路外,還有別人。”面籠寒霜,凌霜看著羅老爹,咄咄逼人地道,“韓瑞死的那夜,我本打算提著東西來殺你,但沒想到韓瑞卻自動送上門來。我見你們出門,便悄悄地跟在你們後面,隨即隱身于樹叢中。听到你們悉數的話,我這才知道,原來他就是當日收受賄賂的仵作,于是我決定趁這機會,先殺了他,我想,你畢竟就住在這里,一時半會跑不掉。因此在你走後,我攔住韓瑞,說自己是嚴路的妻子,想祭拜一下自己的丈夫。韓瑞听了我的話後,說他也認識嚴路,于是我便拿出早準備好的酒,給他喝。他喝完後,便沉睡過去,我拿出準備好的鐵釘,用河畔的石頭將鐵釘敲入他的頭顱,然後又用盡全力將他拖下水。做完這一切,我跑回家中換上了嚴路的靴子,隨即又返回河邊,在濕地上踩出了鞋印,為的是讓他們懷疑你。”

    “那日我發現,河邊的鞋印中間重兩段輕,就覺此人的鞋並不合腳,或者說,此人是故意穿著不合腳的鞋,當時我就有些懷疑你,直到那晚在井邊見到你,我才肯定,你便是真凶。”柳芸兒緩緩說道,“我想你最後的目標必是羅老爹,因此我們才拜托羅老爹演了這場戲。”

    “原來你們已經知道,凶手是我。”凌霜淒楚一笑。

    “羅老爹他們固然有罪,卻不該由你來責罰,官府自有定奪。”司空曜沉聲道。

    “官府”凌霜冷聲道,“官這個字,豈是一語黑暗能道得清楚的我一介弱女子,無依亦無靠,官府又怎會為我做主”

    柳芸兒聞言,不禁沉默起來。其實她心中又何嘗不贊同凌霜的話捫心自問,此事若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她是否會做出和凌霜同樣的選擇她心中也沒有答案,這讓她又念及自己父親的事。查明父親死的真相,對她來說,似乎亦像無止境的道路,她看不到盡頭。

    “是我的錯,只要你能讓瓊花平安地回來,我願將這條命交與你,以泄你心頭之恨。”羅老爹開口懇求道。

    “你的一條命,能抵得上嚴家村幾十條人命嗎”凌霜怒目瞪著羅老爹,眼中一簇熾熱的火焰燃燒起來,她咬牙道,“我唯一的憾事,就是沒能親手殺了你”

    柳芸兒望向凌霜,神色一凜,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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