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雲開月明

正文 第6節 文 / 似水無痕

    走在前面的父女二人。栗子小說    m.lizi.tw

    見狀,司空曜只來得及沖口說出兩個字︰“小心”

    一聲淒厲的尖叫聲傳來,馬車繼續飛奔而去,片刻之後,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司空曜疾步趕上前,只見那女子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滯,仿佛還未從驚嚇中回過神來,那老人倒在那女子的腳下,殷紅的鮮血從他的頭部流出。

    直到司空曜蹲了下來,那女子這才有了反應,慌亂地跪行至老人的身邊,哭喊著︰“爹”

    見老人的呼吸很微弱,意識也已經模糊,司空曜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這時,從街巷中走來一個打更的人。待站定,那人看到了眼前的這般情形,嚇得扔掉了手中的東西,只張大了嘴巴,愣在了原地。

    “快去找人幫忙”司空曜厲聲喚醒了他,“去臨街的暖春閣,找一個叫唐慕瀚的人還有芸兒姑娘。”

    聞言,那人反應過來,這才轉身拔腿就跑。

    暖春閣的大堂里,仍是春光一片,笙歌陣陣。暖春閣的後門卻悄然打開了一道縫,幾個伙計抬著一個人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司空曜、唐慕瀚和那個女子。

    何媽媽不停地在門口踱著步,嘴里喋喋不休地念叨著︰“哎喲,這是做的什麼孽,都見了血,不知道會不會沾染了晦氣。”

    聞言,唐慕瀚從衣衫中又拿出一錠金子,交給何媽媽。

    何媽媽遲疑了一下,隨即皺著眉道︰“唐公子,你們將要死的人都往我這里抬,我這里是青樓,又不是慈善堂”話音未落,只見唐慕瀚緊接著又拿出了兩錠金子,何媽媽將後面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立即賠笑道,“見死不救,也不是我何媽媽的作風。”說罷,她將金子飛快地收了起來。

    “那就勞煩何媽媽了。”唐慕瀚笑了笑,聲音柔和而輕緩。和這些人打交道的方法,他唐慕瀚又豈會不明白

    何媽媽看了一眼被伙計抬著的老人,用絲帕捂住了口鼻,隨即扭動著身體向院子里走去,口中還不忘叫嚷著︰“芸兒,芸兒姑娘,快出來啦”

    柳芸兒快步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躺在擔架上的老人,又扭頭看向司空曜,說道︰“先抬到我房里吧。”說罷,她轉身先行離去。

    待老人被抬進了房間,柳芸兒讓其他人等在門外,自己則留在房中察看老人的傷情。不多時,柳芸兒走了出來。

    那女子快步迎了上去,焦急地問道︰“我爹他怎麼樣了”

    柳芸兒搖了搖頭,“傷及頭部,我也無力回天。”

    “不”女子哀鳴一聲,跌跌撞撞地跑向門里,隨即房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柳芸兒從外面將門關上,然後向司空曜等人搖了搖頭,示意他們等在門外。

    門內的女子,就好像當初剛听聞父親死訊的自己,這種心境,她感同身受。不去打擾,讓那女子盡情宣泄出心中的悲傷,這對那女子來說,便是最好的安慰。

    “芸兒姑娘,你沒事吧”司空曜擔憂地望著柳芸兒,就好像知她心事一般。

    剛才司空曜拂袖離去的情景仿佛就在眼前,柳芸兒岔開話題,輕輕地問道︰“為何要將人送到我這里來”

    “我知道你不會坐視不管,你雖然表面上冷漠,但心中卻柔軟善良。”司空曜溫和地道。

    “不要說得像什麼都知道一樣”柳芸兒微微提高了聲音,臉上顯出一絲怒意,“我這里不是收容之處,還請大人盡快將人帶走。”

    司空曜無奈地嘆了口氣,轉向唐慕瀚說道︰“還是看看怎麼給老人安排後事。”

    “我先給那女子擇個住所,然後再給她些錢,讓她把她爹安葬了再說。”唐慕瀚點頭應道,目光同時也淺淺地落在了柳芸兒的身上。

    眼前的這個女子,倒讓閱人無數的他,生出了幾分興趣。小說站  www.xsz.tw凝望了柳芸兒半晌,唐慕瀚上前一步,謙謙行禮道︰“芸兒姑娘,在下唐慕瀚。”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倘若再沉著一張臉,反而顯得失禮。想到這,柳芸兒亦傾身行禮,“唐公子。”

    “希望芸兒姑娘能記住我。”話中似乎有深意,唐慕瀚頓了頓,又道,“因為我相信,我們以後會經常踫面的。”

    一雙美目望向唐慕瀚,柳芸兒沒有回答。

    屋內的燭光明明滅滅,伴隨著陣陣啼哭聲,夜似乎更深了。

    在距離京城不遠的一山丘處,黑夜中響起了一聲馬的長嘯,一個人影立于馬旁,側臉貼著馬兒的頭,柔聲開口道︰“真是好孩子。”

    馬兒似乎通人性,也用它的頭蹭了蹭那人的臉,隨即發出了幾聲嘶鳴。

    那人輕輕地撫摸著馬兒的皮毛,繼續說道︰“你不願意做這些事對不對其實我又何嘗願意但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敏兒。”

    馬兒又發出了幾聲嘶鳴,像是在回應那人的話。

    眼中露出一絲依戀和不舍,那人緊緊地環住馬兒的脖子,一邊親昵地磨蹭著,一邊輕聲呢喃道︰“我不會讓你繼續痛苦下去,很快就結束了,相信我。”說完,那人咬了咬牙,手上一施力。

    馬兒在那人的懷中發出一聲悲鳴後,緩緩地倒了下去,隨即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銀白的月光下,一柄匕首已經沒入了馬兒的腹部。血源源不斷地從馬兒的腹部流出,瞬間染紅了地面。

    “剩下的痛苦就由我來承擔。辛苦你了,我的老伙計。”眼中盡是復雜的神色,那人靜立在月色之下,聲音在黑夜里,似鬼魅般飄蕩在這空無一人的山丘之上,“都是為了她,為了她。”

    白天的京城洗去了夜晚的沉色,此時變得更加熱鬧。

    看著來往的人群,司空曜一邊行走在昨晚出事的街道上,一邊在頭腦中一遍遍地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這事情決不是意外。如此深夜,怎麼會有馬車狂奔在街頭而且他雖匆忙一瞥,但可以確定那馬車上並無駕車人,顯然幕後人是有備而來。那麼幕後人的目的又是什麼呢那對父女剛來京城,看上去不像是會有仇家。難道是沖他而來

    司空曜一時難以理出頭緒,忍不住嘆了口氣。

    跟在司空曜的身後,見司空曜自出了府後,始終一言不發,成風、皓月也不敢多問。走了一會,皓月突然喊道︰“大人,大人。”

    “什麼事”司空曜有些不悅地問道。

    “您這是要去哪兒”皓月指了指司空曜的前面,神情顯得有些羞赧,“前面前面好像是煙花之地,大人您來這里做什麼”

    成風笑道︰“大人來這,並不奇怪,但大白天的來,就未免有些奇怪了。”

    “你胡說,大人才不會來這種地方呢。我們跟隨大人這些年,你何時見過大人出入這些地方”皓月瞪著眼楮道。

    司空曜听著成風、皓月的爭論,嘴角牽出一抹苦笑。他駐足在原地,遙遙地看著暖春閣的紅燈籠。在陽光下,只見那燈籠雖然不像夜晚那般閃爍,卻也依舊招搖。

    沒想到自己不覺間,竟會走到了這里。不可否認,在他的潛意識中,他還是想听听柳芸兒的意見。但一想到昨晚柳芸兒的冷漠,他不禁又有些猶豫。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一個家僕模樣的人匆忙趕來,隨即在司空曜的面前停了下來。那人從馬上翻身而下,急喘著說道︰“司空大人,我可找到您了。”

    司空曜認出了那人,那人是唐慕瀚身邊的侍從唐六。看著那人,司空曜問道︰“唐六,發生了什麼事”

    “昨晚,我們當家的安排了一女子在唐家客棧住下,今天早上掌櫃發現,那女子在自己的房里上吊自縊了,當家的讓我立即找您過去看看。小說站  www.xsz.tw”唐六一口氣說完。

    “什麼”司空曜露出了一臉的震驚之色,隨即趕忙翻身上了唐六的馬,拉緊了韁繩。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又調轉馬頭,交代道︰“成風,去弄幾匹馬來。皓月,去前面的暖春閣找芸兒姑娘,將她一起帶來。”

    “柳姑娘在那里”皓月驚詫地看向前方的街巷。此時回答她的,是司空曜絕塵而去的馬蹄聲。

    司空曜趕到唐家客棧的時候,發現唐慕瀚已經命人將唐家客棧整個關閉了起來。看了一眼四周後,司空曜匆匆地走進位于一層的廂房里,只見唐慕瀚帶著幾個人正等在那里。

    待司空曜在房內站定,唐慕瀚開口道︰“這里面的東西,我已經令所有人都不得觸踫,現場仍維持著原狀。”

    “多謝。”司空曜拍了拍唐慕瀚的肩,開始四下察看起來,只見這間廂房並不大,陳設也很簡單,除了一桌一凳一張床,幾乎沒有任何東西。

    第7章︰李府初探

    唐慕瀚指著角落解釋道︰“那里是這個女子昨天帶來的東西。另外,我們要不要先把尸首放下來”

    昨日還活生生的人,今日便已經失去了生氣。她會是因為失去父親,悲傷過度,才追隨老父親而去的嗎

    仰頭望著懸在梁上的女子,司空曜沉吟道︰“不,再等片刻,還有個人會來。”

    其實說這番話的時候,他並不確定,柳芸兒是否會來。等待他的,會不會又是另一個拒絕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柳芸兒的身影隨即出現在了門口。

    知道自己沒有看錯柳芸兒,司空曜這才放下心來,于是說道︰“你還是來了。”

    “我怕如果不答應你,你會派官兵直接押著我來。”柳芸兒雖然口中平淡地說著,但心中卻起了波瀾。

    那女子的喪父之痛,昨日她才感同身受,不想那女子卻會選擇這樣的道路,這讓她實在難以接受,這也是她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的主要緣由。

    柳芸兒在房間里走了一圈,犀利的眼眸直視著高懸于梁上的尸首,良久,眼眸中漸漸燃起一絲微光,那光芒越聚越濃,最終她閉了閉眼,緩緩地看向司空曜,輕聲說道︰“不是自殺。”

    “芸兒姑娘是說,她是被人殺死的”唐慕瀚蹙起眉道。

    司空曜問道︰“憑據呢”

    柳芸兒走到尸首前,指著尸首的腳尖和用來墊腳的凳子,解釋道︰“你們看,這個用來墊腳的凳子與死者的腳猶存有五寸的距離,通常上吊自殺的話,用來墊腳的凳子應該高于腳的位置,不然腳無法站在凳子上面。”

    “是啊,如若死者的腳夠不到凳子,那麼死者是站不上的。”唐慕瀚亦贊同地點點頭。

    “還有個方法可以驗證。”柳芸兒繼續說道,“不過需把尸首搬下來。”

    司空曜揮手示意一旁的人。見狀,幾個人將尸首小心地抬了下來,然後平置于地上。

    柳芸兒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細地察看著女子腦後的繩結,然後道︰“如若是自殺,繩索在脖子後應該是並行的,而這里的繩索在脖子後卻是交叉的,這就更加證實了我剛才的推斷她是先被勒死的,之後才被吊上去的。”

    司空曜沉思道︰“這樣說的話,想必昨晚的事情也不是意外,我今早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那樣的深夜,怎會有馬車在街道之上狂奔而且還無駕車人,這分明是有備而來。現在看來,一開始就是有人要加害于這父女二人。”頓了頓,他又道,“回想了昨晚我听到的這女子所說的話,我可以推斷,應是老父親病重,他們深夜出來,準備找大夫看病,但走了幾條街都未找到深夜出診的大夫。看來這凶手已跟蹤這父女倆多時,最終擇了最好的時機動了手,而我只是恰巧看到了這一幕。”

    “看來確實如此,凶手在確定老人已死後,還跟蹤這女子到了客棧,然後殺了她。”唐慕瀚指了指一旁敞開的窗子,“凶手應該是翻窗而入。這父女倆有何特殊的身份,竟使得有人這般費盡心思地追殺”

    “去看看這女子的行裝內都有些什麼。”說完,司空曜走到裝有女子隨身物品的一個藤編背簍的前面,彎下身,察看了起來,摸了摸背簍的底部還殘存著的泥土,他道,“這些物品,像是山中采藥人所用的工具,也許這父女倆以此為生。”

    “那麼不如就循著他們的足跡去尋找一番,也許會有答案。”說著,柳芸兒走了過來,隨即舉起手指道,“你們看死者鞋底的這些土,里面含有一些銀色的沙子,這樣的土並不是每處都有。”

    唐慕瀚看了看,答道︰“在京郊不遠的南山,才有這樣的土質。”

    “好,我們就去南山看看。”司空曜點頭道。

    “我也一起去。”唐慕瀚急忙看向司空曜,俊俏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快的神色,“竟然在我唐家的地盤上殺人,這人真是不想活了。”

    “不,還有件重要的事情非你來做不可。”司空曜看著唐慕瀚,解釋道,“我將昨晚那馬車的樣子說與你听,你差人去打听一下,有誰見過這樣的馬車。”

    “這事情難不倒我。”唐慕瀚笑笑。

    “那我們分頭行動。”司空曜道。

    南山雖說是一座山,但和京城周圍的山相比,其實很小,很平坦。許是因為這里土質特殊,所以植物很少,放眼望去,光禿禿的一片。司空曜等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就找到了這里。

    “大人,我們現在要怎樣才能找到那父女二人曾到過的地方”成風問道。

    司空曜稍作思考,方開口道︰“他們來此,必是為了采藥,所以定會找植物叢生的地方。你們看,這里並沒有太多的植物。他們會去的只有那一處樹林。”說著,司空曜指向不遠處。

    眾人順著司空曜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到一片茂密的樹林,那樹林在這幾近荒蕪的土地包圍之下,顯得有些突兀而詭異。

    不一會兒,幾人走到了樹林前,稍作停留,向里面望去,只見樹林里一片昏暗,密集的樹木遮天蔽日,影影綽綽。

    “我走前面,成風走最後,大家要小心。”司空曜說這話的時候,一直望著柳芸兒,他的話更像是對她的叮囑。

    林中只有一條蜿蜒的小路,僅一人可通過,即便一人獨行,小路兩旁伸出的矮樹枝椏也會不時地刮到人的衣衫。此時,除了他們幾人的腳步聲外,四周寂靜無聲,茂密的樹木不僅遮擋了陽光,似乎將一切聲響都隔離在外。

    “前面好像有個出口。”司空曜說了句話,隨即伸手撥開面前的樹枝,率先走了出去。

    幾個人緊跟著司空曜也走了出去,待站定,才發現前面是個小土坡。

    許是感受到了人的氣息,一群烏鴉驚叫著飛起來,那撲翅的聲音此刻令人分外心驚。

    “大人,柳姑娘,你們看,那那是什麼”皓月的聲音有些顫抖。

    大家循聲看過去,只見被樹木環繞的幽暗中,那凝結的血跡已染紅了山坡的地面,躺在那里的還有一匹馬的尸首。可能剛才被無數的烏鴉圍著啄食過,那馬的尸首看上去血肉模糊,令人忍不住脊背生寒。

    “這馬看上去很眼熟。”司空曜走上前,傾身察看著,“毛色和大小都很像昨晚套車的那匹馬。”

    “應該是昨晚才死在這里的,而且是被人殺死的。”柳芸兒指著馬腹部的匕首道。

    司空曜點點頭,“那就能說得通了,凶手怕被發現,無處匿藏這匹馬,因此才會將馬殺死。”

    “從時間上看,這馬應是死于客棧那女子之前,看來凶手從這里離開後,才去了唐家客棧。”柳芸兒補充道。

    “凶手為什麼要殺了那父女倆啊。”皓月側過身,只敢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那馬的尸體。

    雖然上次驗尸,她曾給柳芸兒做過助手,但那又怎能和眼前這血淋淋的情形相提並論。

    “這里能夠匿藏人的地方不多,如若凶手在此活動,那定會在不遠之處。我們在附近搜尋一下,看看會不會有什麼發現。”司空曜沉聲說道。

    幾個人為了節省時間,由這土坡為中心,分開勘察樹林。幾人中只有柳芸兒不會武功,為了她的安全,司空曜便和她一起搜尋,成風與皓月則向另一方向搜尋。

    柳芸兒再次和司空曜單獨相處,不禁有些不自在。她不著痕跡地向旁邊挪了一小步,想借此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結果一個不小心,她的腰帶被旁邊的樹枝掛住,當她再次邁步向前時,腰帶反將她的整個身體向後拽去。“呀”柳芸兒失聲叫道。

    還沒等柳芸兒反應過來,司空曜已經閃到了她的身後,只在一瞬間,柳芸兒跌入到了他溫暖的懷中。

    柳芸兒臉頰一熱,掙扎著起身,卻听到司空曜低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別動。”聞言,柳芸兒不再掙扎。雖然隔著厚實的衣衫,她仍能清楚地听到司空曜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那聲音似乎是敲打在她的心頭。

    司空曜騰出一只手,開始解那糾纏在一起的衣裙腰帶和惹禍的樹枝。

    “好了。”不知過了多久,只听司空曜的聲音再度傳來,柳芸兒像是得到特赦般,飛快地向前邁了幾步,隨即深吸了幾口氣。待平靜下來,她輕聲說道︰“謝謝。”

    就在這時,只听成風的聲音傳了過來,“大人,柳姑娘,來這邊看看。”司空曜和柳芸兒循聲快步走了過去。

    成風指著不遠處一棵樹下說道︰“大人請看看那邊。”

    司空曜道︰“那樹下的土一看便知,是剛填埋不久的新土。你們挖開看看。”

    成風和皓月點點頭,走過去,隨即挖開了樹下的坑,突然兩個人停了手下的動作,盯著挖開的坑內,臉上露出了吃驚的神色,“這”

    司空曜和柳芸兒走到了樹下,低頭看去,只見坑里赫然躺著一具男子的尸首。柳芸兒蹲下身,仔細察看著,“這山上寒冷,延緩了尸首腐爛的速度。但從這情形來看,死亡的時間至少在七日以前。至于死因,恐怕還要進一步勘察。”

    “看來這案子我們不查不行了。”看著坑里的尸首,司空曜緩緩地說道。

    將柳芸兒暫時送回了暖春閣後,司空曜幾人策馬返回刑部。不一會兒,司空曜在刑部門口下了馬,隨即轉頭看向皓月,交代道︰“派幾個人去成風看守尸首的地方,讓他們把尸首抬回來安置好,明日芸兒姑娘要驗尸。”

    皓月應了一聲,便進府找人去了。

    司空曜看了看天色,見日頭已有些偏西,便翻身又上了馬。

    見狀,前來準備牽馬的門童嚇了一跳,“大人,您不進去”

    “不了,我還有點事要做。一會兒成風、皓月回來,你就讓他們去丞相府找我。”說罷,司空曜策馬離開了。

    丞相府位于京城的北側,不偏僻,但也不失寧靜。門口並沒有多余的裝飾,單是那氣勢恢弘的大門和匾額上藍底鎏金的“陸府”兩字,就足以讓人想到里面居住之人的身份與地位。

    陸府的老管家陸林走了出來,正巧看到了剛下馬的司空曜,于是立刻迎了過來,“司空大人您來了啊,剛才老爺還在說,最近幾日都不見您的影子。”

    “陸管家,幫我通報一下吧,就說我來問候他老人家了。”司空曜笑道。

    “我這就去,您稍等片刻。”陸林說著,轉身快步向府內走去。不多

    ...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