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但轉念一想,自己此刻扮作男人,如若百般扭捏,司空曜必定會有所懷疑。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思慮至此,她抬眼對上司空曜探尋的目光,一咬牙,便解開外衣,將外衣脫了下來。
“把里面的衣服也解開比較好。”司空曜說著,動手就要解自己的衣衫。
“不要”柳芸兒忽然脫口而出,情急之下,忘了壓低自己的聲音。
“什麼”司空曜手上的動作一滯,蹙起眉看著柳芸兒。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柳芸兒垂下眼,不敢直視司空曜如深潭般的黑眸。沉默了片刻後,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平靜地解釋道︰“我是說不用了。”
司空曜沒有開口,只是定定地看著柳芸兒,眼中的墨色似乎更濃。
他該不會已經發現了吧柳芸兒低著頭,緊張地看著地面,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領口。但見司空曜並沒有進一步的舉動,甚至連追問都沒有,她這才放下了自己準備解開衣服的手,隨即走到干草旁坐下,拿起外衣擰起水來。
“你脖子上的玉佩很別致。”司空曜沉默片刻後,吐出一句並不相干的話語。
說話的時候,他並未抬頭看向柳芸兒,這讓柳芸兒微微放寬了心。她手撫著脖頸間的平安白玉墜,幽幽答道︰“這是父親的遺物。”說完,她低下頭看了看頸間的白玉墜,沒想到父親至死最牽掛的,還是她的平安。
司空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深邃,手下依舊並沒停止擰衣服的動作,他用力又擰了幾下之後,便把手中的衣服遞到柳芸兒的面前,沉聲說道︰“擦擦臉上的雨水吧”
屋外仍是大雨傾盆,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天際,也映出了司空曜那張俊逸的面容。一聲響亮的雷聲過後,一陣 啪的雨聲緊接著傳來。
柳芸兒愣愣地看著司空曜,直到看見司空曜向她頷首示意,她才慢慢地將衣服接了過來。
此刻她感覺,心底的某個角落微微溫暖了起來。
等柳芸兒和司空曜回到常府的時候,時間已近晌午。
司空曜換過衣服後,決定抓緊時間傳其他人問話。他才打開門,便看到柳芸兒站在門外,看樣子正要敲門。司空曜有些意外,略為遲疑,開口問道︰“你怎麼來了”
“你是不是要去問話我和你一起去。”柳芸兒道。
“柳兄你不需要再休息一會兒嗎”司空曜看著她,頓了頓,將未說完的稱呼吞了回去,只簡單地換成了一個“你”字。
心里一沉,但柳芸兒也沒有說什麼,只搖搖頭,堅定地道︰“我想听听看。”
“你怎麼想”司空曜詢問道。
柳芸兒沉思了片刻,道︰“雖然我們手中有那只玉簪,但那只玉簪並不能算是充分的證據。我想,還是先查明凶手作案的動機以及作案的方法,然後再順藤摸瓜比較好。”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司空曜贊同地頷首,“我打算先找孟掌櫃談談看。”
為了方便起見,詢問的地點就被司空曜定在了客院成風的房內。
不一會兒,孟掌櫃就被成風帶了來,而皓月也請來了常知縣。
孟掌櫃仍顯得有些驚魂未定,此時,正坐立不安地看著司空曜,一臉的哀戚,“司空大人,您可要盡快抓住殺馬老板的凶手啊。這怡然客棧開了十幾年了,是小人全部的財產,如今不僅被一把火燒沒了,而且我還扯上了命案。我什麼都沒有了,您可要盡快逮住這殺人放火的惡人,為我做主啊”
“孟掌櫃少安毋躁,我們大人必定會查清真相的。”皓月安撫道。
司空曜向成風點頭示意,成風立即上前,拿出司空曜繪制的客棧簡圖,在孟掌櫃面前的桌上鋪開來,司空曜這才開口問道︰“孟掌櫃,怡然客棧是否還有後門如果有,位置在何處”
“客棧確實還有個後門。栗子小說 m.lizi.tw”孟掌櫃靠到近前,指著圖上一角說道,“就在一層最里面的位置。”
“大人,如此說來,當晚就不可能有外人進入客棧。”皓月說道,“我和成風為了守衛您的安全,一直坐在一層的桌旁,直到發現失火,我們才上樓救人。如若有人從後門進入,必定要經過這里,我們不可能沒看到。”
“但也要補充一點,這只是在失火前。在那之後,有沒有人出去,便沒人知道了。”一旁的柳芸兒補充道。
“這”皓月疑惑道。
司空曜揮揮手,打斷了皓月,然後開口說道︰“孟掌櫃,我來問你,當晚你人在哪里”
“我大人您不是懷疑我殺了馬老板吧”孟掌櫃吃驚地瞪大了眼,隨即指了指成風、皓月,“我從這兩位客官在樓下坐定開始,就一直和小二坐在大堂里,我還為這兩位添過茶。若果不信,您可以問問他們。”
見司空曜望向自己,成風點點頭,“小二中間曾到上房給那鹽商送過水,至于孟掌櫃,他一直未離開過我們的視線範圍。”
司空曜稍作沉吟,片刻之後,緩緩地說道︰“孟掌櫃,你先回房去吧。如有問題。我再喚你前來詢問。”
“那是自然,小人自當隨傳隨到。”孟掌櫃恭敬地道。
看著孟掌櫃退了出去,一直坐在旁邊未開過口的常知縣,這才遲疑地問道︰“司空大人,您看這案子”
“我們大人自有公斷。”皓月打斷了他的話,面露不屑之色。
“皓月,不可無理。”司空曜制止道,隨即頓了頓,又道,“你去請那帶著孩子的婦人前來。”
在等待的間隙,柳芸兒目光淺淺地落在司空曜的身上。仿佛感受到柳芸兒的視線,司空曜轉頭向她這邊望過來。見狀,柳芸兒趕忙低下頭,拿起桌案上的茶盞,輕酌了一口,低垂的睫毛扇子般抖動,掩去了眼中涌動的心事。
司空曜的態度,讓她心里有了答案。既然心照不宣,她又何必澄清在這點上,她還是感謝司空曜的。
“柳”司空曜開口,像是要說什麼,卻被門外突然傳來的腳步聲打斷,片刻之後,只見皓月帶著那婦人走了進來。
“參見大人。”說著,那婦人剛要下跪,卻被司空曜揮手阻止。
看了一眼那婦人,司空曜示意她在旁邊坐下,然後問道︰“在沒有定案之前,大家都還是無辜的,你不必如此多禮,全當做閑談就可以了。不知怎麼稱呼”
“民女李氏。”婦人恭敬地點頭答道。
“家中還有何人嗎此去京城又是所為何事”司空曜繼續道。
面容露出些許的哀戚,李氏道︰“民女的丈夫前些日子剛亡故,家中就只剩下我們孤兒寡母,並無其他親眷。我去京城只為了求得些營生,聊以糊口,養活小兒。”
“李氏,我來問你,你可認識那鹽商馬老板”司空曜盯著李氏道。
李氏一怔,略有遲疑,片刻之後,緩緩地搖頭道︰“不曾見過。”
“那你昨晚為何要去馬老板居住的上房”司空曜追問道。
“莫不是深夜偷會情人”一旁的常知縣訕笑道。
司空曜威嚴地瞪了常知縣一眼,常知縣知趣地低下了頭。
李氏神情一變,慌忙連連搖頭,“請大人明鑒,我乃良家女子,又何來此說”
司空曜望了柳芸兒一眼,從懷中拿出玉簪放在桌子上,“李氏,你看這是否是你的東西”
李氏咬著唇,臉色漸漸蒼白起來,她顫聲答道︰“回大人,確是我的。”
“這是我們勘查火場時發現的,你解釋一下,它為什麼會掉落在上房”
“大膽刁婦”司空曜的話音剛落,常知縣立即拍案而起,喝道,“剛才還狡辯說不認識死者,我看你們之間分明有隱情,因為一言不合,你就殺了他。栗子小說 m.lizi.tw”
“大人”李氏驚慌地在司空曜的面前跪了下來,不住地磕頭,“我真的沒有殺人,沒有啊”
“常知縣,這案子究竟是你在查,還是我在查”司空曜蹙起眉,看了常知縣一眼。
常知縣本想顯示一下自己,不料卻踫了一鼻子灰,于是不甘心地又坐了回去。
見狀,司空曜轉頭看向李氏,和善地說道︰“先起來再說。”
李氏站起身,卻仍然顯得忐忑不安,遲疑了片刻,方開口道︰“事已至此,我也不隱瞞大人。我確實認識馬老板,我丈夫生前是碼頭的搬運工,曾在馬老板的手下做事。有一日,我丈夫回來時,忽然神色很慌張。我詢問之下才知,他無意中發現馬老板販賣私鹽,他說恐怕自己會遭不測,因此我很擔心,可沒想到第二日他出門做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當他的尸體從江里被打撈上來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三天後。”李氏說到這里,稍作停頓,似是被觸及到了傷心往事,眼眶不禁紅了起來,“我懷疑是馬老板做了手腳,卻苦于沒有證據。為了尋到真相,我一路跟著他才來到了這里。”
“那麼你昨晚確實去找過他”司空曜問道。
李氏點頭,“昨晚哄孩子入睡以後,我看大家都沒有注意,便去了馬老板的房間。後來,我對他說明了自己的身份,並質問他亡夫的事情,沒想到他很痛快地承認了,他甚至還坦言,我沒有證據,無法將他怎樣。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恨不得殺了他,但想到孩子,最終還是沒有那樣做。馬老板嘲諷了我一番後,便將我趕了出來,這發簪許是那個時候掉落的。”
“也就是說,你去找馬老板的時候,發現他還活著。那大約什麼時辰”司空曜問道。
李氏想了想,道︰“我回去後心中很是零亂,因此輾轉無法入睡。躺了很久,我听到外面喊失火了,于是慌忙叫醒小兒,一起跑了出來。”
“我睡前還听到小二到上房去送水的聲音,那時候差不多是子時。我們逃出來,時間大約是卯時。”柳芸兒從旁補充道。
“我是在戌時左右去找的馬老板。”李氏答道。
“好,今日就詢問至此,李氏你可以暫且回房去了。”司空曜點點頭。
李氏聞言又抬頭望了司空曜一眼,這才轉身退了出去。
她想必還未休息,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找她商討一下案情如果是在今天以前,他一定會毫不遲疑地上前敲門,因為案子理不出個頭緒,總是讓人輾轉難眠,但
司空曜想到這里,又抬頭看了看天色,只見夜幕低垂,月色忽明忽暗,像是籠著一層薄紗,一如他此刻不甚明朗的心緒。晚風吹拂在他的臉上,帶著夜的清涼。
今日避雨時的一幕不禁又浮現在了他的眼前,他並非遲鈍,自然也能看出她的女子身份,但他不知該不該說破。她既是喬裝化名,想必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他若莽撞行事,怕是會讓她陷入窘迫的境遇。
不知不覺中,他走到了柳雲的房門前,伸出手,正待敲門,動作卻還是凝滯在了半空中。他側目又望了望天色,握著拳,收回了手。
如此夜晚,他去一個女子的房間拜訪,恐怕不妥。
這樣想著,他剛要轉身離開,夜風從他的身側穿過,突然吹開了本就微微掩著的房門。一陣腳步聲從房內傳來,司空曜還來不及躲閃,只見一張如花似玉的容顏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她看上去像是剛沐浴完畢,黑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還滴著水珠,白皙中透出紅暈的俏臉,艷若春花,再也難掩女子的嬌媚。
毫無思想準備的司空曜愣在原地,腳像生根了一般定在原地,顯然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柳芸兒伸出手,想要去關門,卻突然發現司空曜出現在眼前,驚訝之余,她站在原地,只怔怔地看著門外的司空曜。
她沐浴完畢,見夜色正清爽,于是在穿好衣衫之後,將門微微打開,為的是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卻不承想,被司空曜撞了個正著。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沉默在兩人之間悄然涌動。
“嗯,不進來嗎”半晌,柳芸兒才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然後閃身讓司空曜走了進來,在他身後關上了門。
司空曜進了門後,在屋內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始終沒有開口。
這樣的氣氛讓柳芸兒微微有些不安。她雖然早已知曉司空曜識破了她的女兒身,卻還抱著一絲希冀只要他不明說,她便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但此時,她再也清楚不過自己的模樣,想必這次已經避無可避。
她倒了兩杯熱茶,將其中的一杯置于司空曜面前的桌案上,自己則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一雙美目顧盼流轉間,盈盈地望向司空曜,她似乎是在等著他先開口。
“柳已經不能再稱呼柳兄弟了,還是先重新認識一下比較好。”司空曜囁嚅道。
柳芸兒修長的手指輕撫著茶盞的邊緣,茶盞中的熱氣在靜默中,緩緩地升騰為朦朧的煙霧。她沉吟了片刻,才緩緩地答道︰“民女柳芸兒。”
“柳姑娘,在下司空曜,我說過的話不會收回,你仍可喚我子唯。”司空曜點點頭。
柳芸兒垂頭不語,細密的睫毛抖動著,像是似乎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她才開口道︰“對不起,我並不習慣如此輕易地與人這般熟識,我還是叫您一聲司空大人更自在些。”柳芸兒輕輕地答道。說這話的時候,雖然始終並未抬頭看向司空曜,但她卻能分明地感受到司空曜沉沉的目光。
司空曜也不勉強,端起桌上的茶盞淺酌了一口,隨即又將茶盞放回到桌上,輕柔地開口道︰“沒關系,只是個稱呼而已,柳姑娘可以隨意。”說話間,司空曜的目光一直未曾離開柳芸兒。
眼前的女子似乎對他充滿了戒備。一個女子孤身行路,有這種心境,他可以理解,但這女子身上的那份與人之間不言而喻的疏離,讓人感覺似乎另有隱情。在這樣一個女子的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麼樣的事情
“司空大人此番前來,恐怕不只是為了找我喝茶談天”柳芸兒打斷了司空曜的思緒。
“其實我是想針對早些時候的問訊,來听听柳姑娘的意見。”司空曜反應了過來。
“關于誰”柳芸兒反問道。
“婦人李氏去馬老板房間的時候,時間是戌時,她走後,你還听到過小二去上房送水的聲音,那時大概是子時左右。這就說明,那時候馬老板還活著,後來失火的時間是在卯時,也就是說,馬老板死在子時到卯時之間。根據成風、皓月的證言,孟掌櫃一直在大堂,有不在場的證明,排除孟掌櫃,那李氏亦沒有作案的時間。”
“除非他們之中,有人沒說實話。”柳芸兒執起一旁的茶壺,為自己和司空曜添滿了茶水。
“你認為誰說了假話”司空曜一臉的疑惑。
“首先,我相信李氏是無辜的。”柳芸兒肯定地道。
司空曜詢問道︰“為何如此說你可是發現了什麼證據”
柳芸兒緩緩搖了搖頭,“如果我說憑直覺,也許有些不負責任,但听那李氏在問話時說,家中只有她和孩子兩人相依為命。我想,她若殺了人,被正了法,那麼家中就只會剩下她的孩子一人,我相信任何一個愛護孩子的母親,都不會這樣做的。”
“世上父母大都如此吧。”司空曜感慨道。
司空曜的話語,讓柳芸兒不禁想到了自己那直到臨死之前,還擔心她安危的父親。心緒再次起伏,她堅定地道︰“因此我覺得李氏沒有說謊。”
“那麼你覺得孟掌櫃的話有假”
“具體我也說不上來,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不知道司空大人有沒有注意到,在孟掌櫃回話的時候,他說的一句話很值得商榷。”
耳邊似乎又響起孟掌櫃說的那句“您可要盡快逮住這殺人放火的惡人,為我做主啊”的話,柳芸兒疑惑地道︰“孟掌櫃為何會知道,這火是人為縱的,而不是意外”
“確實,我們並未向孟掌櫃提及過縱火一事。但有證人證實,那孟掌櫃一直待在大堂,沒有作案的時間。”
“我也還沒有想明白這一點,而且也還不清楚他的動機,所以不能輕易地定案。現在我有個想法,不知當不當講。”
司空曜抬手示意道︰“但說無妨。”
柳芸兒沉吟了一下,才幽幽開口道︰“我想驗尸。”
司空曜一怔,“我雖知柳姑娘的父親生前為仵作,卻不知柳姑娘也可行此道。”
“我雖沒有親手驗過,但以前也曾多次給家父做過助手。”柳芸兒稍作停頓,凝神看著司空曜,“況且家父常說,唯有仔細查看被害者的尸體,才能發現更多的真相。”
“好,既是這樣,明日我就安排。”司空曜微微頷首,表示贊同。這時,听到窗外傳來隱約的打更聲,他站起身,“天色也不早了。今日也忙碌了一天,明天還要繼續,柳姑娘早些休息。”
聞言,柳芸兒準備起身相送,匆忙中袖口拂倒了桌上的茶盞,淌出的余茶瞬間浸濕了她的衣袖。
“小心。”司空曜敏捷地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從桌旁拉開。
“多謝司空大人。”柳芸兒垂目看著司空曜的大手。
那手掌的溫暖灼灼地從他的手腕處傳遞過來,在柳芸兒的心湖中,泛起絲絲漣漪,此時,柳芸兒的雙頰也染上了胭脂般的緋紅。
那距離近得幾乎可听到彼此的呼吸。柳芸兒發間的馨香隱隱傳來,讓司空曜有了瞬間的失神。
似乎感覺到了柳芸兒的窘迫,司空曜旋即放開了手,輕聲說了句︰“我先告辭了。”說著,他便快步走了出去。
看著司空曜離開,柳芸兒走到門前,輕輕地關上門,落了鎖,隨即靜立在原地,凝神若有所思。
清晨的陽光照進房內,四周的一切都變得明亮起來。
柳芸兒坐在鏡前正準備梳洗,卻听見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她有些意外,誰會在這個時間來找她這樣想著,她簡單地將頭發挽起,隨即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柳姑娘。”站在門外的皓月手捧著幾件折疊整齊的衣衫,正上下打量著柳芸兒,頓了頓,她遲疑道,“這是大人讓我拿過來給您的衣物。”
柳芸兒目光一沉,冷冷地看著皓月手中那幾件儼然是女子的衣物。
昨晚的談話之後,她便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對于她來說,這卻不是她想要的。眼前的一切皆懸而未決,當下還不是她恢復女兒身的時候。
沉思了片刻,柳芸兒道︰“告訴你家大人,柳芸兒不習慣收人之物,還請皓月姑娘拿回去。”
“可是柳姑娘,這樣的話,我沒辦法向我家大人交代。”皓月的神情看似有些為難。
畢竟皓月是依命行事,自己也不好為難她,柳芸兒略一遲疑,于是輕輕嘆道︰“交給我吧。”
聞言,皓月松了一口氣,將衣衫交到柳芸兒的手中,微微一笑道︰“還有,大人讓我告訴您,您要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柳芸兒點點頭,“告訴你家大人,我隨後就來。”
柳芸兒手捧著衣物返回屋內,將衣服置于床榻上,又重坐于鏡前,拿起木梳輕輕地梳理起長發來。她喜歡在這個時候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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