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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節 文 / 似水無痕

    ”說著,柳芸兒的目光飛快地巡視了一圈,但在掃過司空曜的時候,還是不免窘迫地移開了。栗子網  www.lizi.tw方才被司空曜抱在懷中的一幕,仿佛又在她眼前重現,她只感覺臉頰又灼熱了起來。

    “還有店里那個伙計”孟掌櫃走上前,一張臉擰得好像要滴出水來,那神情比哭還要難看,“有一個伙計沒在這里”

    “確實,那個被馬老板罵過的伙計也沒在。”成風看了看司空曜,點頭道。

    皓月想了想,道︰“我們救人的時候,在樓梯口遇上正跑出來的這兩個家伙,但現在卻沒看到那個馬老板的人影,也始終沒看到過那個伙計的身影。”

    “那也就是說,他們還在那里面了”孟掌櫃有些驚心地望向那只剩下一片焦土的客棧,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本來自己的客棧毀于一旦,就已讓他很沮喪,若是再出了人命,那他即便賠上身家性命,恐怕也難以說清。

    “如果是這樣,不如大家分頭找找看吧。”柳芸兒開口建議。

    “也好。”司空曜頷首,很快看了看一旁的另幾個人,安撫道,“你們或帶著孩子,或攙扶著老人,多有不便,就等在這里好了。”說完,他又看向曾給他們牽馬的店小二,“小二,你在這里陪著他們。”

    店小二看上去也像是受了不小的驚嚇,愣愣地應道︰“哦,好,好的。”

    布置好一切後,司空曜帶著成風、皓月、柳芸兒和孟掌櫃,一起又踏進了那一片焦黑的現場。“柳兄弟小心”司空曜邊走邊叮囑道,繼而又贊賞地望著柳芸兒,“沒想到柳兄弟你遇到這等事,倒是很冷靜。”

    “過獎了,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此刻柳某已經葬身火海了,多謝。”柳芸兒輕輕地道。

    經過火中的救命之恩,這次柳芸兒並未再計較司空曜以兄弟相稱,抑或說,並不再刻意排斥,這無形中縮短了兩人間的距離。

    “柳兄弟說這些干什麼,我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司空曜頓了頓,又說道,“不過柳兄弟,你的身體太瘦弱了,輕飄飄的,你該要好生鍛煉才是。”

    柳芸兒尷尬地咳了幾聲,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同時也慶幸,幸好沒被司空曜發現自己的女兒身。

    這時,成風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公子,這里有發現。”

    聞言,柳芸兒和司空曜快步走了過去,待走到近前,只見成風正用力地搬開一塊被火燒得焦黑的長木,而在長木的掩映下,一具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尸體出現在幾人的眼前。

    “這”孟掌櫃驚恐地張大嘴,“這是馬老板啊”

    “你為何如此確定”司空曜凝重地問道。

    “您看這位置,”孟掌櫃邊說邊踱步比畫著,“這位置不正好是馬老板所住的那間上房嘛。他是不是被倒塌的木頭壓住,所以沒能逃出去,才會被火燒死”

    “現在還不好說。”司空曜轉向柳芸兒,只見她不知何時已經蹲下身去,正探看著俯趴在地上的尸體,“那另一個伙計呢,發現了沒有”

    “回公子的話,我們搜遍了附近,就只發現這一具尸體。”皓月折返了回來,說道,“混亂時,那伙計難道自己跑出了火場”

    司空曜沒有回答皓月的話,而是看著緩緩站起身的柳芸兒,詢問道︰“不知道柳兄弟有何看法”

    柳芸兒垂首凝視著地面,若有所思,卻欲言又止。

    她到底該不該說她並不想涉入到這些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之中,以免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但抬眼觸及司空曜深邃的黑眸,她又感覺無法抗拒,畢竟人家救了自己,僅此一次也無妨。

    凝視著司空曜,沉吟了片刻,她終于開口答道︰“凡生前被火燒死者,其尸口、鼻內有煙灰,系拼命逃出掙扎于火海時,因口開氣脈往來,故吸入煙灰于口鼻內。小說站  www.xsz.tw如今觀其死者,口內並無煙灰,恐怕是死後才被火焚燒的。”

    听柳芸兒這樣說,司空曜並不感驚訝。昨日初遇時,他就已見到柳芸兒細致觀察和分析的能力,料想她必定不同于常人。他想了想,開口問道︰“那也就是說,這鹽商是被人所殺在前”

    柳芸兒頷首,“據初步所看,確是這樣。”

    “看來今天大家誰也不能離開,都要和我一起去趟縣衙了。”說著,司空曜看向孟掌櫃,“這里的縣衙在何處請前頭帶路。”說完,他又看向身邊,“成風、皓月,去叫上等在外面的那幾人,也讓他們一同來。”

    “你到底是什麼人”柳芸兒疑惑地問道。

    司空曜溫和一笑,隨即從腰間拿出一方刻著“吏”字的令牌,然後道︰“我此去京城,為的便是赴任刑部侍郎一職。”

    柳芸兒只覺得心中一凜,凝望著司空曜的雙眸頓時變得復雜起來。

    常知縣不安地踱進前廳,走到正前面的紫檀木方桌前,剛要在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又仿佛被針扎了一般,彈跳起來,轉頭滿面賠笑地看著身後的司空曜等幾人,訕笑道︰“司空大人,您請坐。”說著,他便閃開身,讓司空曜落座。

    司空曜坐下來,成風、皓月則分別站于他的兩側。待坐定,司空曜揮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常知縣也請坐,我突然如此決定,叨擾到府上了。”

    “不敢,不敢。”常知縣連連搖頭,“只是下官不明白,既是有殺人嫌疑,將那些人都投到牢里送審便是了,為何還要勞煩大人您親自過問”

    司空曜聞言微蹙起眉頭,看向常知縣。頓了頓,他不動聲色地笑道︰“那可能是我不熟悉常知縣的辦案方式了。雖說應該入鄉隨俗,但我始終認為在未定罪之前,他們都只是普通百姓。”

    “您說的甚是。”常知縣心里一驚,不禁伸手抹了一把冷汗,連忙不住點頭道,“幸好我這知縣府還有幾間客房,足夠這些人用了。”

    “那自然最好,這樣既能夠將他們都控制在官府的視線範圍之內,又不必將他們投到牢里去,我認為這是最好的方法了。”司空曜肯定道。

    “我們這種小地方,一年之內,發生不了幾樁案子,命案更是幾乎沒有。下官並無辦此案的經驗,還望司空大人你能多加指點。”常知縣虔誠地道。

    司空曜微微一笑,聲音低沉道︰“這個好說。如有需要,請常知縣能配合我。”

    “下官定當全力協助。”常知縣信誓旦旦地道。

    “大家都折騰了一整天,也很是辛苦,我們先去歇息,常知縣也去吧,我們明日一早再來分析查問案子。”司空曜說著站起身,向外走去。

    “大人您慢走。”身後傳來常知縣恭敬的聲音。

    “哼真是勢利小人,那個常知縣剛才說什麼沒有辦案經驗,分明是想把責任推到大人您的身上。”一走出前廳,皓月便不滿地說道。

    聞言,一旁的司空曜只是沉默不語,像是陷入了沉思。

    “和這鎮子的規模比起來,這縣衙也未免太過奢侈了。”成風環視著四周,感慨道,“他一個知縣的俸祿,一年才有多少住所竟然這樣大。”

    司空曜輕輕一嘆,似是有些無奈,“此事不可亂說。他一個小小的知縣,如果身後沒有人,再怎樣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怕他只是冰山一角。我們要拔除這些人,並非一日之功,切記我們此行的首要目的並不在此。縣府偌大,不正好為我們查案行了方便嗎”

    不覺間,一天在忙碌中匆匆逝去。夜幕低垂,銀色的月光薄霧般灑落在常府的院子里。

    常府的院落由三部分組成,正中是公務區域,左右兩側是客房院和常知縣起居的地方。小說站  www.xsz.tw其中客房院的客房呈前後兩排,每排各四間。

    孟掌櫃、店小二、一對父女和那帶著孩子的婦人,被安排住在後排,司空曜三人和柳雲則被安排住在前排。

    到了客院後,司空曜走到了自己的房門前,忽然駐足,目光飄向隔壁透出搖曳燭火的房間。

    “大人怎麼了”皓月不解地問。

    司空曜笑笑,“你們兩人先去休息吧,我想去拜訪一下柳兄弟。”

    此時,柳芸兒坐于鏡前,手執木梳,正輕輕地梳理著柔順的長發。雖然燭火隱約的微光映照著她瓊姿花樣的面容,但她那澄澈的雙目中卻寫滿了沉思。忽然外面傳來短促的敲門聲,柳芸兒手上的動作一滯,隨即趕忙放下木梳,將頭發重新挽好,又低頭理了理身上的男裝,這才清了清嗓子,問道︰“誰”

    “是我,司空曜。”司空曜應道。

    柳芸兒有些意外,但還是緩步走到了門邊,然後打開門,讓司空曜走了進來。待她與司空曜于桌前坐定,她抬眼望著他道︰“不知司空大人前來何事”

    “我是否打擾了柳兄弟休息”司空曜沉聲問。

    柳芸兒搖搖頭,“有事但說無妨。”

    司空曜略一沉吟,開口問道︰“早先在火場,我見你分析得條理清晰,且句句在言,想必你也是深諳查案推斷之道。”

    柳芸兒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警覺,她頓了頓,輕描淡寫地答道︰“家父以前為仵作。耳濡目染之下,我只是略知一二罷了。”

    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文弱的小兄弟,卻是出自仵作之家,且從他的言談舉止來看,絕不僅是像他所說的略通一二而已。

    看了柳芸兒一眼,司空曜面露詫異,“敢問柳兄弟的父親在何處任職”

    “在家鄉柳家鎮,但家父不久前已去世。”柳芸兒垂下眼眸。司空曜的話略觸動了她的痛楚,讓她才有些微愈合的心,又裂開了一個口。

    “抱歉。”看著面帶哀傷的柳雲,司空曜的心沒來由地一緊。

    這個眉清目秀的小兄弟,面對人時,雖總帶著幾分疏離與抗拒,卻讓人心生憐惜。自己父母早亡,此番進京之前,亦是剛剛回家鄉祭奠。雖父母已亡故多年,但那失去親人的痛,他也是感同身受。

    沉吟了片刻,司空曜關切地問道︰“柳兄弟可是要進京投奔其他親人”見柳芸兒輕輕頷首,並無多談的意思,司空曜也不再勉強,只繼續說道,“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柳兄弟能考慮一下。”

    “可是與此案有關”柳芸兒抬頭道。

    “柳兄弟果然是聰明之人,我想請你協助我查辦此案,不知你可願意”司空曜懇切地道。

    “司空大人就不怕柳某是凶手若是當晚沒有外人進入,那凶手應該就在我們幾人之中。這樣的話,連我也脫不了嫌疑。”

    司空曜抿唇一笑,似是早已成竹在胸,“八間客房中,只有柳兄弟一人的房間在我的房間的內側。柳兄弟若要去那鹽商所在的上房行凶,必定要經過我房間的門前,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不可能毫無察覺,所以我相信你。”

    聞言,柳芸兒垂下眸子,陷入沉思。平心而論,她並不願被牽扯進這無關的事情之中,但想到司空曜自火中將她救出,既然司空曜開了口,她就一定要還這份人情。更何況,案子一日不破,所有人便會被耽擱在此,她唯有協助他破案,才能早日抵達京城。

    想到這,她輕輕點頭道︰“如果司空大人需要柳某幫忙,我願盡綿薄之力。”

    司空曜面露欣慰之色,愉悅道︰“那我在此先謝過柳兄弟了。”

    “堂堂刑部侍郎大人無需謝我,更何況,大人于火場中救我一命,柳某不喜歡欠人情。”柳芸兒淡淡地回答,一雙盈盈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

    司空曜不以為意,反而朗笑道︰“如若柳兄弟真覺得欠我一份人情,就不要如此拘禮,我甚感與你投緣,喚我一聲子唯便可。”

    柳芸兒的目光淺淺地落在司空曜俊朗的臉上。她雖然表面沉默不語,但心中卻掀起絲絲漣漪。觸及司空曜深邃的雙眸,她又迅速低下了頭,輕輕叫了聲︰“子唯。”

    “今日多有打擾,天色已晚,柳兄弟早點休息,我就先告辭了。”說完,司空曜滿意地站起身,向門外走去。

    見狀,柳芸兒起身,將司空曜送至門口。

    這時,司空曜像是又想到了什麼,轉身叮囑道︰“凶手很可能就在這幾人當中,柳兄弟要關好門窗,注意安全,我就住在隔壁,如果柳兄弟有事,可立刻大聲喚我。”

    柳芸兒應了一聲,一直看著司空曜走入了旁邊的房間後,這才關上門,走回到床邊躺了下來。

    既然答應了司空曜,幫忙查案,那從何處下手比較好呢她的頭腦中飛快地閃過現場的情形。那里是案發的地方,勢必會留下不少的線索,不如明日再去詳加探看。思及此,她眼前似乎又浮現出司空曜的容顏。他會是自己要找尋的,能夠幫助她為父親申冤的那個人嗎

    這樣想著,眼皮漸漸變得沉重起來,柳芸兒疲憊地閉上眼,心中千回百轉。畢竟人心難測,她無法窺知其中的深意,所以也就不能輕易交付自己的信任。

    柳芸兒再度醒來的時候,感覺身上的疲憊已經消退了不少,于是從床上坐起,向窗外望去,只見天色仍是朦朦朧朧,讓她看不出時辰。心中一沉,她快步走到窗邊,向外望去,但見天邊烏雲翻滾,遮住了日光,看樣子會有場大雨,她心中暗叫聲不妙。

    雨水必定會洗刷掉現場的很多痕跡,這是查驗的大敵,察看現場宜早不宜遲。略一沉吟,柳芸兒匆匆梳洗了一下,便決定出門。

    片刻之後,柳芸兒剛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司空曜帶著成風、皓月走了出來。稍一遲疑,柳芸兒皺了皺眉頭,微微苦笑。

    她本來還有點猶豫,是叫上他們一起去,還是自己獨往看來現在自己沒得選擇。

    司空曜果然開口問道︰“柳兄弟這是”

    “我想再去查看一下現場。”柳芸兒抬頭看了看天色,只見黑沉沉的雲層似乎壓得愈發低了,忙開口道,“看起來天會下一場大雨,那樣的話,雨水就會洗刷掉現場很多的痕跡。”

    司空曜點頭贊同道︰“我同你一起前往,也好有個照應。”他說完又轉頭看向身後的成風、皓月,“你們二人留在這里,時刻留意那幾人的行動。”

    “可是大人,我們都不跟著,恐怕”成風有些遲疑。

    司空曜拍了拍成風的肩,安慰道︰“你就這麼不相信我的身手”

    成風慌忙行禮道︰“屬下不敢,大人的身手在成風、皓月之上,您這樣說,實在太過自謙。”

    “咳咳,不知我是否打擾了兩位的談話如果你們打算繼續說下去,那我就先走一步了,畢竟時間不等人。”柳芸兒干咳幾聲,冷言打斷了司空曜和成風的對話。說罷,她憂心忡忡地又看了看天空,也不等司空曜回答,便率先向外走去。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味道,仿佛隨時都能擰出水來,讓人窒悶得喘不過氣來。

    在這種黑沉沉的天色下,再度造訪這一片廢墟,想著眼前這片焦土在昨天以前,還曾經是自己安身居住的地方,柳芸兒的心情不免沉重起來。

    柳芸兒和司空曜小心地行走在燃燒剩下的殘物之中,腳下偶爾發出吱吱的輕微踩踏聲響。當她每次停下來查看時,均是一無所獲。

    走了一會兒,柳芸兒忽然停下了腳步,隨即蹲下身來,仔細打量著地上大火燃燒過後,留下的縱橫交錯的黑色痕跡,緩緩地開口說道︰“火應該是從這里燒起來的。”

    司空曜拿出一張紙,攤開在柳芸兒的面前。柳芸兒定楮看去,露出些許意外的神色,繼而意味深長地看著司空曜,如水的眼眸中有贊許,也有沉思。

    當觸及柳芸兒打量的目光時,司空曜指著手上的圖解釋道︰“這是昨晚我根據記憶里怡然客棧的樣子,繪出的位置分布圖。從方位來看,我們現在所站的位置應該就是鹽商馬老板所居住的那間上房。”

    柳芸兒聞言蹙起眉,“看來昨日我們的分析有遺漏,鹽商並不是因被殺才沒能逃出,而是這火根本就是從他的房間里燃起來的。那時候馬老板已死,自然不可能再自己放火,也不可能再踫落燃起火的東西,除非有人在馬老板死後,蓄意在這房間里縱火。”

    “毀尸滅跡。”司空曜沉聲吐出這幾個字。

    “你看這是什麼”柳芸兒拾起一個東西,仔細看著,“好像是掛幔帳的銅鉤。”

    “床榻之上,被褥幔帳等物最多,也最易燃,看來凶手先點燃了床榻,繼而燒了整個客棧。凶手在起火時,應該還在這房內,所以能快速全身而退。這樣看來,這客棧一定另有後門。”司空曜細細地分析著。

    柳芸兒點點頭,剛要開口,卻見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緊接著听到一陣擂鼓般的雷聲。之後,豆大的雨點便急落下來,  啪啪地打在地上,也打在兩人的身上,甚至沒有絲毫的緩沖,只一瞬間,大雨傾盆而至。

    見這情形,司空曜建議道︰“柳兄弟,我看今日暫時察看至此吧,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躲雨。”

    柳芸兒應了聲剛要離開,視線卻被某樣東西吸引住。隨著雨水的沖刷,只見地上的焦黑漸漸消退,隨即一個閃亮的尖角露了出來,她蹲下身,試著挪動尖角上面的木頭,卻沒有成功。

    司空曜見狀,連忙會意地在她身邊蹲下,然後微微一施力,輕而易舉地便將那木頭搬開來。兩人對望一眼,只見一支樣式簡樸卻剔透的玉簪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此刻雨越下越大,雨水順著兩人的臉頰滴落在兩人的肩頭。兩人幾乎睜不開眼,耳邊只听到嘩嘩的雨聲。司空曜將玉簪緊握于手中,當即一把拉起柳芸兒,不容辯駁道︰“先去避雨。”

    “我想我知道這支簪子是誰的。”柳芸兒手持玉簪,坐在一堆干草之上。

    雖然此處距離常府並不遠,但要在如此大的雨勢中,返回常府,對他們來說,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幸而他們找到了一間看似已經荒棄了的民宅,才得以暫避。

    司空曜聞言露出詫異的神色,忙問道︰“是誰”

    “你還記得那晚我們上樓的時候,從我們面前經過的那個婦人嗎”柳芸兒看著司空曜。

    司空曜想了想,道︰“你說的是那個帶著孩子的婦人”

    柳芸兒點點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簪子就是戴在她頭上的。”柳芸兒一邊說著,一邊將簪子遞向司空曜。

    司空曜接過簪子,仔細端詳起來,片刻之後,他沉思著道︰“這簪子為何會掉落在起火的房間說明那婦人曾去過馬老板那里,或者說,就是她殺了馬老板”

    “調查還只是個開端,我不能妄下結論。”柳芸兒轉過頭,凝神看了看窗外,半晌,她才輕輕又道,“這雨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不會停。”

    聞言,司空曜收起玉簪,站起身來,然後解開衣襟,脫下了外衣,只穿著白色的中衣,站在柳芸兒的面前。

    柳芸兒睜大了眼看著他,腦中一片空白,她磕磕巴巴地道︰“你你干什麼”

    “衣服都濕透了,穿在身上很難受。柳兄弟也脫下來吧,不然染了風寒就不好了。”司空曜擰著衣服道。

    柳芸兒紅著臉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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