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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文
作者︰捻花
第1章
景德鎮,有名瓷都,在被論為蠻夷的江南卻是個鼎盛的都市。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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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慶年間,景德鎮有名的瓷商有如溫鎮海,林有路,陸培便是其中的姣姣者。這些瓷商奔赴全國各地買賣瓷器,在士農工商的階級分化下,似乎作為商人只有瓷商能少了這些偏見。
大慶歷四年,邊境強弩入侵。
據調查,原是朝內淑妃之兄,也就是商國舅與外界聯合。當是時,雖新皇登基不久,卻也頒布了株連九族的詔書。最後因三朝元老楊將軍及丞相邱佑銘勸阻,才得以緩刑。
淑妃因被打入冷宮,懸梁自盡。商家一門,連接此案者罪當問斬。其余人口皆發配邊疆或被販賣為奴
京城,此事自然是傳得沸沸揚揚。街頭巷尾,無不是成為茶余飯後的熱點話題。
悅來客棧。
下午的門口,店小二懶洋洋靠在門口,看著來往的行人。還沒到飯點,店內自然是空無一人。
門前來來往往的路人中間漸漸分開一條路,中間一隊人走過,腳上戴著沉重的鐵鏈,手和脖子架在枷鎖上,身著“囚”字衣服,受著獄卒的鞭打,緩步向前走。
店小二嘆口氣,將肩上的抹布一抖,往前走去看︰“真是事態炎涼,商家出了這麼個東西,還國舅呢,簡直就是雜貨”
“哦什麼雜貨你們這里有賣”一個童稚卻傲慢的聲音響起。店小二循聲看去,一輛馬車正在店門前停步,車後跟了大大小小的貨車,還有鏢隊押送,想是來京城做買賣的。而說話的人身穿錦服,便乘坐在馬車里,正撩開簾子跳下車來。
想是筆大買賣,店小二趕忙上前幫那里頭的人挑簾子,一個勁哈腰道︰“這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阿”
不料,里頭出來的老爺子還未說話,之前跳下來的少年卻翹了嘴高傲道︰“不明擺著滾去開房,你們這悅來客木戈少爺我全包了”完後,又對下來的老爺子抱怨道,“爹,這什麼名阿怪得很,里面東西鐵定不好,你又貪便宜貨了”
下來的人四十來歲,也同樣一身錦衣,舉手投足都是貴氣。他下車的第一件事便是給丟臉的兒子一個栗子︰“叫你不好好讀書沒用”
那少年抱著頭往客棧里竄,口里大喊,殺豬一般︰“陸培殺人啦”不少人開始側目這個給兒子用“極刑”的老爹。陸培丟臉至極
進了客棧,把東西都安頓好。
一群人在樓下用晚飯。其中話最多的便是那少年。
此少年,名曰陸少游。因其父一心希望兒子能中個榜眼探花,擺脫士農工商的命運,就找了個有文采的古人名,可惜陸培生意經多,讀書卻不多,陸游何許人也他歸天的時候還有一首示兒,遺憾終身所以當害怕陸游的這個結局發生在兒子身上,加上希望他少年早成,改名“陸少游”。
陸少游坐在陸培旁邊,晃蕩著懸空的兩腳丫子,拿著筷子指著菜,批評北方的東西粗糙,米飯難以下咽。
陸培直截了當,溫和地對僕人道︰“帶三少爺去豬圈,讓他比比,自己選擇。”
陸少游立即乖巧地扒飯,腮幫子股股地,拿著空了半碗的飯碗給陸培看,嘴里“嗚嗚”叫個不停。表示自己吃得很好,很香。
陸培微笑著撫摸乖兒子的鳥窩腦袋︰“這就乖了,回頭我給你去買個書童,這樣你讀書的時候就不至于寂寞了。”
陸少游一听,噎著了,憋得眼淚直冒卻還搖頭反抗,不要書童。又捶胸頓足表示自己會上進,會努力讀書。
僕人連忙拍背的拍背,送水的送水,陸培繼續微笑著︰“好兒子,沒想到你這麼高興。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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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游歇菜
午後時分,太陽毒辣地掛在頭頂,照得人不敢走出門。
商府門口卻熱熱鬧鬧擠滿了人。朱紅的大門被官吏貼上封條查封,門口跪著一排身穿囚衣之人,男女老少都有,最小的只有五六歲的年紀。
“商有為這個畜牲一人死了便是,害了商家滿門哪”
“唉商老爺子怎就生了這麼個禍害”
“作孽啊,憶文是多好的一個孩子啊”
跪著的一排人里頭,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听著這刺耳的話痛心疾首,狠毒的日光將他原本就消瘦的身形烘得更加干癟。
人群鬧哄哄的,商府門前左邊的石獅子邊放著一張桌案,一個身穿官服之人端坐其上,邊上站著的官吏人手一條鞭子,跪著的人一有點動作便是一鞭。
“爹爹快來看”一個身影借著自己個子小的優勢靈活地擠到了人群最前端。
隨著陸少游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存在的聲音響起,他頭頂腦袋上被陸培敲起個包︰“給我注意點”
語出不驚人,動作夠驚人。邊上坐在案前等時辰的官人提醒道︰“兒子可不是這樣教的。”
陸培連忙點頭稱是。
這同樣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一排跪下的人里,年齡只有五歲的小男孩子小心地抬頭看了眼陸少游,被陸少游居高臨下的︰“看什麼看賣國賊”一句,抿著唇不甘心地低下頭去。
坐在案前的官人走過來,周圍人的目光跟著他轉,他不擺官架地蹲下身與陸少游平視,摸摸陸少游被敲起的包,語重心長︰“憶文是個好孩子,賣國的是他爹,你不要把他也連進去。”
陸少游毫不避諱︰“他沒賣國,干嘛跪這里等人買”這話一出,周圍其他人的目光也都射了過來。
那官人嘆了口氣,兩手放自己膝蓋上,後腳跟開始一蹭一蹭得,活像了個地痞流氓︰“所以我希望他能賣給個好人家,當個伴讀書童什麼的。”
陸少游不屑︰“我爹說官官相護,但是一個官死了其他的官不會給他下葬,你那麼關心他干嘛”陸培嚇地魂都沒了,趕緊捂住他的嘴巴,讓他閉嘴。
那官人面上有少許怒色,刮了滿是歉意的陸培一眼,里頭在說“國家的花朵就是糟踐在你手里”,然後慷慨激昂豁出去一般︰“就憑老子要飯的時候他把每個月的零花錢都給我”
一听這話,周圍開始議論紛紛,從商家的議點移到了這官人身上。
“他要過飯唉,一個當官的要飯唉”
“說不定是他考功名的時候沒有錢,只能靠這個。”
“不對,我好像以前在北城門經常見著他,可是個有名的乞丐阿”
“乞丐能當官,你腦子怎麼長的”
“唉我好像也見過他就是年初楊大人家門口撞轎子要騙十兩銀子的那個。”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
一傳十十傳百,不少人加入圍觀的人群,來看這個要飯的當官。
人言可畏,那官人再是皮厚也忍不了等,簡直就像在熱鍋上一般。
最後一翻賬本︰“不等了,開始賣了”
話一說完,早在一邊等著的哪家來買妾的老爺,哪家來買姑娘的老鴇,哪家來買苦力的財主兩眼放光地跑過來牽人。
陸少游回過身道︰“沒意思,我們走吧。”誰知身後沒人,四下看一遍,陸培搶著前牽了那個剛才叫“憶文”的男孩子過去排隊付錢
陸少游跑過去質問︰“爹你干嗎”
陸培道︰“听起來這孩子挺好的,又是大戶人家的孩子,買回去給你做書童,順便當個伴讀。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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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陸培指指一邊告示上的價錢︰“而且便宜。”
“不行”
在隊伍最前面記賬的官人被陸少游轟天雷的聲音震死了,手里的筆直接三分投籃正中陸少游腦門︰“吵什麼吵小心我扒了你褲子抽屁股”
陸少游不服,陸培給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繼續排著隊。陸少游盯著低著頭跟著陸培腳步的男孩子,偷偷湊過去,在他耳邊一聲︰“喂”憶文嚇地驚叫,跳了一下。
陸少游樂得笑開了花︰“奴才就是奴才”
此話一過,一個硯台飛來
那官人在前面記賬,又邊是下屬給他撿回來的硯台和一疊銀票。
一個財大氣粗的中年人牽著個哭得一塌糊涂的妙齡女子過來,嘿嘿地掏錢。
那官人笑著迎過去拍肩︰“這不是劉老爺嘛怎麼想納十六房了”
五十來歲的劉老爺笑呵呵地︰“是十七,上個月剛要了個賣身葬父的。我劉某真是好大的運氣,萬人追捧的商大小姐因為這麼件事要做我的女人拉哈哈”
那官人虛著眼︰“商小姐被人預訂了。”坐回位子上從右邊的銀票里取過一張放在左邊,拿筆在本子上一劃。就有屬下到那告示上去照做,把那商小姐的名字劃掉。
劉老爺兩眼珠子掉了︰“怎麼誰預定的”
那官人頭也不抬︰“賣豆腐的陳三,給他回去當老婆的。”
劉老爺苦著臉︰“何大人阿您落魄的時候我劉某沒少給你銀子啊”
那何大人點頭︰“嗯,一共五年,六文錢。”手撐著桌案,仰頭道,“你也沒少給我拳腳阿。”
“下一個”
商大小姐哭啼著一聲聲謝謝站在何大人身後。
下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牽了不少人,年輕貌美卻便宜的少婦都成了她的囊中物。
女人到何大人面前,話還沒說,那何大人便開始數一共多少人,然後從右邊抽同樣數目的銀票放到左邊。
女人不解,何大人慵懶道︰“宮里繡花缺人,這麼好的資源是給你個青樓浪費的”
“下一個”
何大人右邊的銀票慢慢變薄,左邊的銀票慢慢變厚,最後右邊的都跑到了左邊。
何大人放下筆,伸懶腰︰“收工吃飯”
此時,陸培走上來︰“大人,還有哪。”
何大人一看,手往右邊桌案一伸,一摸,再摸,一看,垮臉了。
陸培從錢包里掏出五十兩銀子,笑呵呵地放在桌案上。
何大人一拍桌子︰“這個不賣”
陸少游早看出了那何大人的算盤,打擊道︰“大人喲,你的銀子沒了。”
何大人喉道︰“閉嘴”全身上下開始找銀子,卻再多不出一文。
尷尬了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憶文開口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卻格外好听︰“何大哥,別找了,你對我們的大恩已經夠多了。”
那何大人炸毛︰“不行”
陸少游嘲笑道︰“你這小樣兒,也挺為別人想得嘛。”
憶文不理會陸少游︰“何大哥,這位老爺把我買回去做書童伴讀的,你不用”
憶文的話被陸少游打斷︰“誰說當伴讀的”湊近了挑眉道,“你可知道男寵”
憶文搖頭,何大人跳起來,指著陸培鼻子大罵︰“怎麼教你兒子的盡是齷齪思想”
憶文顧及圍觀人的眼光,偷偷扯扯何大人的官服。
何大人蹲下來,苦臉道︰“你給人當書童我當然放心,給這麼個家伙當,還不如進宮去做太監哪”
陸少游不爽,這分明就是在貶低他,掏出懷里私藏的兩千兩,扔桌上就拉了憶文跑。
第2章
陸少游憑一時之氣拉著商憶文跑回了悅來客棧。第一件事不是著急他爹發現他藏私房錢脫他褲子打板子,而是得意自己總算有任他使喚的奴才了。
陸少游房間,房門四閉。
陸少游少爺架子,晃蕩兩條懸空的腿坐太師椅上︰“叫什麼名兒啊”
“商憶文。”
陸少游眉毛一皺,把手一拍,毛道︰“什麼商憶文你進了我家門就該改姓陸”說著從懷里掏出張皺巴巴的紙學地主收租,“你看,這是什麼。”
“賣身契。”
沒錯,那是陸少游借自己身高和體積在那何大人桌案上偷的。
陸少游得瑟︰“知道就好。”重復道,“叫什麼名阿”
“陸憶文。”
陸少游滿意地從太師椅上跳下來,兩腳落地,雙手背在身後,一大老爺打量小姑娘的模樣,環著走了幾圈,弄得陸憶文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挑毛病︰“穿得真難看”
陸憶文把囚犯扯扯好,寄人籬下,縮著脖子︰“官大人給的。”
陸少游翻自己衣櫃,好的衣服當然不能給出去,真穿下人衣服又怕人說他小氣,找了件最舊的扔給他,沒好氣︰“穿上。”
陸憶文沒接到,從地上撿起來,看著陸少游。
陸少游被看得別扭,凶道︰“嫌衣服不好”
陸憶文指指衣服︰“我換下衣服,你能出去一下嗎”
陸少游炸毛,他區區一個下人還當自己是商家少爺“不行你現在就給我換了”
陸憶文只得慢騰騰地開始解扣子。以往他還是商少爺的時候本就不喜歡別人看他,就算在牢房里,因為是要犯家屬也有專門的單間。而現在換個衣服就罷了,陸少游像個流氓一樣注視著陸憶文,看得陸憶文遮遮掩掩,又不好發作。
陸憶文總算脫了上衣,整個人那叫個皮包骨頭,根根肋骨上只粘了張皮。
陸少游驚訝道︰“你遭人虐阿,怎麼這麼瘦”
“我原本就這樣。”
“幾天沒吃了”
“沒有幾天,今早剛喝的粥。”
陸少游不信,上來動手動腳,這里摸摸那里摸摸。陸憶文雙手護著,一個勁往後縮。
陸少游摸夠了,鄙視道︰“果真是個少爺,瘦成這樣還細皮嫩肉的。”
看陸少游停手了,陸憶文趕忙拿了衣服往身上套,陸少游大喊︰“住手”陸憶文停在那里。
陸少游貼過來︰“你的皮好好,反正現在夏天凍不死的,讓我摸摸再穿。”
陸憶文不依,陸少游甩著賣身契做威脅,最後兩小孩坐太師椅上,一個衣冠楚楚摸著另一個裸著上半身的小八西
這個情況一直維持到陸培把門砸開。
陸培進門,看到這種情形,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阿脫了褲子打消不了氣,干脆活剝吊起來,拿冷水潑,反正大夏天,著不了涼
而一邊陸憶文穿著陸少游松松垮垮的衣服,面無表情地听著陸少游的鬼哭狼嚎。
可以說,陸培的生意的搞砸了,因為他受傷了。如何受得傷偉大的何大人借著陸少游扔下的銀子說陸培企圖賄賂,打了板子。這可不是陸培每次嚇兒子的,這是官板子,十板子,陸培是趴在躺椅上讓下人潑得陸少游。
商場失意,受兒子氣。
陸培為了不給兒子助長男風,把陸憶文偷偷藏了起來,一直到他屁股上的傷好了,其他一起來賣瓷器的商家要回去了,自己估計賣不了多少了,準備打道回府了才放出來。
偏偏陸少游把自己被吊起來潑水的遭遇全給灌到陸憶文身上。陸憶文一出來,就被陸少游捕獲,壓地板上扒光了捆起來,晾了一夜。而自己拿了筆墨在陸憶文白白的身體上涂鴉
第二日陸少游醒來,發現地上有一灘水,把陸憶文踢醒了才知道,這小孩有尿床的習慣。陸少游立刻覺得這個月沒尿過床的自己已經長大了
回去的路上自然是一番新景象。陸少游拖著陸憶文向壓鏢的鏢隊介紹他的小僕人。每次都一臉凶神惡煞︰“叫人”
陸憶文管年輕的都叫哥哥,中年的都叫叔叔,加上他聲音原本就輕,又很順從乖巧的模樣,立即與陸少游的張揚跋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很討人喜歡。
陸少游在陸培眼里也就個剛斷奶的年紀,所以身邊一直跟著他的奶娘,這次出遠門也沒拉下。
奶娘人人都管叫張姨。見著陸憶文就回去給做了兩件合身的小衣服,讓他輪流換著穿。
陸少游不爽,晚上把陸憶文召見了,扒了他衣服就剪成了碎布。最後把抱著一堆碎布眼眶紅通通的陸憶文綁了塞了嘴,關在馬車座位的底下。一直到一路顛簸路歇客棧休息,僕人搬貨的時候發現了人,已經餓了兩天了
陸少游自然又被陸培吊起來潑冷水。
這回陸憶文穿著張姨給新做的花布小衣服站在旁邊,看也不看陸少游一眼。
陸少游想盡辦法刁難陸憶文,刁難完了陸培給陸憶文撐腰,吊起來潑冷水,但陸少游依舊不長進。這樣來來去去過了幾個月。
張姨給陸憶文做的衣服越來越厚,陸憶文每晚趴窗邊看北方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最終陸憶文挨著陸少游的桌案同陸少游一起听著夫子講他早已背熟的道德經
在景德鎮住了一段時間,陸憶文漸漸習慣了南方生活。他年紀小,張姨也看著喜歡他,就和張姨一起睡。每天張姨醒了,陸憶文也跟著起床。等陸憶文用過早飯,跟著張姨澆完了院里的花,陸少游就在自己房里大叫僕人來給他穿衣服。
然後每日陪陸少游晨讀,陪陸少游吃飯,陪陸少游讀書,當然,過程中陸憶文一直是站在邊上看著的。
陸少游讀書不長進,常常偷溜,夫子就會讓陸憶文去找。陸憶文和陸家下人的交道就是從這“尋人”里開始的。
某次,陸憶文從陸少游的房間外開始問,問到大門口掃地的劉伯,知道是陸少游的遠方表弟妹來了,陸少游逃課有了正當的理由。但陸憶文繼續問到了荷花池,尋著陸少游帶著兩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孩子騎木馬。
陸憶文做了伴讀就只想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免得惹什麼麻煩。
誰知,陸憶文到陸少游身邊讓他回去讀書的時候,陸少游拉著他就招呼其他兩人︰“騎木馬沒意思,來來來,騎這真的”
另外兩人立即從木馬上下來跑過來,其中的女孩子指著陸憶文兩條細小胳膊︰“他這麼小,一會兒騎壞了,他爹娘要罵的。”
陸少游擺擺手︰“沒事沒事,他是我的奴才。何況他的爹娘早死了。”
那個小男孩奇怪了︰“死了”
陸少游得意道︰“不知道了吧,他爹是賣國賊,被皇帝砍頭了。他是賣國賊的兒子,是個賤種來來,隨便騎”
陸憶文低著頭,握緊拳頭,任由陸少游擺弄。陸少游讓陸憶文趴下,陸憶文抿著唇,膝蓋直著,就是不彎。
陸少游平時威武慣了,見陸憶文一個下人不听話,給他丟臉,火氣一上來,伸腳就往陸憶文腿上踢︰“討打是不是”
陸憶文的腿動了動,就是沒給他趴下。
兩個小孩子見陸憶文不服的態度,怕了,都說還是騎木馬好。但陸少游忍不下這口氣,站在陸憶文面前叉腰︰“不听話,我有你好受的個下賤胚子”
語閉,抄起地上一塊石頭就往陸憶文後背砸去。石頭的尖頭直接打到陸憶文脊椎上,陸憶文被打趴下,蜷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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