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後殿的主位上,殿內已經聚了好幾位妃子、夫人了。栗子網
www.lizi.tw殿內的眾人墨秋都不認識,一路上只保持著微笑,卻並不說話,緊緊地跟在老王妃的身後。其實,卻早已忍不住在偷偷的打量主位上的那位後宮之主。
皇後盤的是雲鬢髻,最醒目的是那個斜插在發髻頂端的穿米珠雙喜字流甦。這個流甦是有來頭的,歷年來都是在皇後大婚時由皇上親自為皇後戴上的。想來今天是皇後三十歲的整生日,皇後才特意戴著這個的吧。
這流甦墨秋也是第一次真瞧見,少不得又多留意了幾眼。只見那流甦頂端是一羽毛點翠的蝙蝠,蝙蝠嘴 餃著兩個互套在一起的小金環,連接著一個羽毛點翠的流雲如意頭。如意頭下平行綴著三串珍珠長穗,每串珠又平均分成三層,每層之間都用紅珊瑚雕琢的雙喜字間隔,串珠底層用紅寶石作墜角。珠穗下垂,剛好與肩膀平。這樣的流甦極其珍貴,更是皇後身份的象征。只是皇後身形嬌小,這樣的流甦讓皇後顯得頭部過于厚重。
越過那厚重的流甦,卻見皇後穿了一身絳紫色透紅的宮裝,絲綢的繡袍上九只五彩飛鳳交錯盤飛。果真是做足了氣勢,顯足了尊貴。墨秋還未見過傳聞中宮中第一美人的蓉德妃,卻是已經在座的幾位妃子中也有樣貌在皇後之上的。皇後的樣貌說的好听是端莊,說的直白就是大眾臉,唯獨那兩道眉卻是極好,遠山眉畫的精致。只可惜了,臉上粉卻撲的過白了些,顯出不健康的病態來。
“這二位可是老王妃的兩位兒媳嗎”剛還在跟老王妃說話的皇後,卻突然點到墨秋與秦芳。二人只得趕忙起身應答。
墨秋感覺一屋子的人突然間都在打量自己,當然還有秦芳。秦芳高揚著頭,驕傲的站在人群中。墨秋卻微低著頭,謹慎知禮的保持著自己的儀態。墨秋听到旁邊有低低的討論聲,只是皇後始終不發一言。
“本宮看顧王妃倒覺得幾分親切,估計是王妃和本宮都姓顧吧,曾祖輩上都是一家人呢。”好一會兒,皇後才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墨秋听了卻是心中一緊。皇後這番話顯然是與墨秋套近乎,又明顯的對秦芳表現出不屑一顧的樣子。
墨秋向著主位拜了一下,恭恭敬敬的回答說︰“皇後是尊貴出身,墨秋怎敢說與皇後同宗”墨秋邊說邊微微側頭瞥了一眼身旁的秦芳。果不其然,秦芳的臉色很不好看,卻又一副發作不得的樣子。
“呵呵,同宗就是同宗,本來就是事實,哪有什麼敢不敢的說法。本宮記得祖父說過曾祖與王妃的祖上是親兄弟。如此說來怎麼不是同宗親人呢只是到了這一代,彼此家中的人都少了,親戚也走動少了,才有些生疏。日後多為走動,自然就好了。”就算皇後說的都是謊言,墨秋也不能在這樣的場合將皇後拆穿。這一切自然就成了再真不過的事實。
短短的幾句話,所有人都知道皇後將墨秋看做自己人了。自然有人開始奉承,有人只做觀望,有人卻不屑一顧。而墨秋卻覺得有苦說不出,就這樣掉進了皇後的陣營。看來,能在這宮里佔據一席之地的皇後果然是不簡單的。
“呵呵,墨秋真是的,這等大事怎麼都沒跟我這個娘說過。”老王妃看氣氛有一時的異樣,立刻開始打圓場。
墨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其實也不用她回答,因為很快皇後說到“這種事情也沒什麼好炫耀的。我們顧家的人都比較低調,不像有些人一點小事兒也要鬧得滿城風雨的”
皇後的話並沒有指名道姓,可在座的人誰不明白皇後說的是蓉德妃以及在場的秦芳。秦芳之前嫁給青王就是鬧得滿城風雨,前些日子蓉德妃滑胎又是弄的宮里雞犬不寧。皇後這話是拐著彎兒的罵人,卻是連老王妃的面子也沒給,自然老王妃這會兒的臉色也有點兒怏怏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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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這般光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合適。特別是大多數的人既不想得罪皇後,也不想得罪蓉德妃,自然不好說些什麼。有人以飲茶遮掩,有人以討論繡帕的刺繡做掩飾。皇後將眾人的倉皇看在眼中,嘴角一抹嘲諷的笑,卻只是吩咐身後的雲流。“雲流,去拿本宮那個雕牡丹的盒子過來。”
眾人裝作無意,卻都又豎著耳朵留意這邊的動靜。墨秋則是帶著微微的緊張立在原處。
不一會兒,雲流捧了個紅漆的小盒子出來。盒子不大,雕的牡丹卻是一層層花瓣清晰,上漆的色澤也是極鮮亮的。雲流剛在皇後面前將盒子打開,離皇後較近的人就發出聲低低的驚呼。皇後卻只是笑,對墨秋招手說到︰“墨秋,你來,本宮有東西給你。”
墨秋依言走到皇後身前,雲流將那個雕花的盒子遞到了墨秋面前,又故意將盒子向下傾斜了一下,正好可以讓眾人也看到盒子里的東西。這一看,墨秋也忍不住在心中驚呼一聲“天啊”這盒子裝滿了精美的金玉、珍珠、珊瑚、翡翠的簪子。每一個都是精工細作,每一個都是價值連城。
“墨秋,我一見你就覺得甚是親切,就是自家親妹子都沒這種感覺。這盒子里的東西都是我了平日里常用的,也算可以,你隨便挑,看上喜歡的就送你了。”
皇後笑盈盈的對墨秋說話,眾人則是表情各異。有的羨慕,有的嫉妒,有的故作不在意。墨秋卻覺得如芒在背,刺得很。對著那些東西卻不能動,心里琢磨皇後到底是什麼意思。
“怎麼沒有看中的嗎”很快皇後又追問了一句。
墨秋趕忙回答說“不是的,是東西太好了,不知道該選哪個,而且都太貴重了,皇後賞賜給我也不合適。”
皇後隨意的拿著幾個簪子比較,淡淡的說“什麼貴重什麼不合適我想送給你,自然就最合適。別人就是問我討要我還不一定給呢嗯,就這個珊瑚桃花簪吧,這簪子是拿一整塊上好的紅珊瑚雕成的,每朵桃花連花蕊都可出來,甚是難得呢。我看墨秋這般溫柔大方,就想到那春日里的桃花來,還是這個比較適合墨秋。”
墨秋趕忙上前謝恩,伸手準備接過,卻不想皇後親手將簪子插在了墨秋發髻上。還樂呵呵的說“果然合適,墨秋今天就好好戴著,不許取下來。”
墨秋不知道皇後是不是真的這麼高興,竟然對自己說話時都不再用“本宮”二字。只是這樣子只會將自己推上更孤立的位子,可惜墨秋此刻只能叩謝皇後恩德。周圍同樣充斥“恭喜”和“皇後仁德”的聲音。一時間好不熱鬧。
“呦,這邊兒可真熱鬧啊”
作者有話要說︰俺終于考完職稱考試了以後正常更新為二、四、六,若寫的順利會多更一次。真是對各位抱歉啊本人為上班族,時間緊迫對不住,飄走
萬園萬花萬種心
突然間殿外響起的嬌俏聲音,引得眾人向門口張望,皇後的眉頭卻是微微一皺。
一個穿著大紅色繡芙蓉的宮裝美人站在門口,笑盈盈的接受眾人的注目。墨秋突然明白這人一定就是蓉德妃了。墨秋忍不住細細的打量起這位艷麗的娘娘。
看著蓉德妃,墨秋腦中浮現“貌豐盈以莊姝兮,苞溫潤之玉顏,眸子炯其精朗兮, 多美而可觀。眉聯娟以蛾揚兮,朱唇的其若丹。”墨秋忍不住想“若我是皇上,我也會選蓉德妃吧。”卻又忍不住開始同情皇後。
“給姐姐請安,姐姐千秋壽誕,祝吉祥如意,福壽延綿。”在眾人的注目中,蓉德妃已經驕傲的走到皇後面前,微微曲膝,並不標準的宮禮。栗子小說 m.lizi.tw她那一低頭間,墨秋注意到皇後的眉頭更皺了,卻很快恢復端莊的神色說到“妹妹請起吧,妹妹身體未全好,怎麼不好生歇息”
蓉德妃無限嬌弱的扶著一旁的小丫頭在右手第一的位子坐下後,緩緩說道︰“姐姐壽誕,我若不來,回頭又讓那些有心的人編排我。更何況都歇了這麼久了,早沒事了。”
蓉德妃這番話說的異常大膽,看來她根本就不在皇後面前有所顧忌。“一樣的張揚啊”墨秋心里卻想到了秦芳對待自己的時候,何嘗不是這般摸樣。
皇後的臉色越發的蒼白,眼中一閃而過一絲厭惡,卻依舊保持儀態的說“滑胎對女人傷害很大的,妹妹還是應該多休息,以後才能為皇上綿延子嗣。”
皇後是故意的,故意刺激蓉德妃,提醒她,她無子。果然,蓉德妃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面上卻不曾顯露一絲不悅的說“世事總不能十全十美的,我即得了皇上的萬千寵愛,這孩子怕是無緣了,我也不曾強求過,只想一心一意的伺候皇上就好。”
這下子輪到皇後的臉色難看了。在座的誰不知道,皇後仰仗了有大皇子才穩坐後位,卻沒有皇上的寵愛。而蓉德妃是真的萬千寵愛于一身,卻始終無子。
只是,如果只能選其一的時候,一個女人,是要男人的愛呢還是要男人的子嗣呢
兩位位高權重的人在上面刀光劍影,卻害得眾人大氣也不敢出,生怕被卷進風波之中,做了犧牲品。一時間,殿內氣氛尷尬,空氣凝滯。
就在這當口上,雲流卻上前向著皇後一拜,不卑不亢的說到︰“啟稟皇後娘娘,那萬花園的戲已經準備好了,娘娘現在可要移駕過去”
雲流的“皇後”兩個字異常清晰,皇後听話多了分得意,笑著說“好”。一時間,眾人都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于是,浩浩蕩蕩的一對人便往萬花園去了。皇後特意點名讓墨秋走在自己身後,眾人之前,給了墨秋尊貴,也給了她麻煩。
在皇後點到“墨秋”名字的時候,蓉德妃漫不經心的看了墨秋一眼,打量了一下,卻是吩咐秦芳跟在她身後。
于是,前行的隊伍發生了變化。皇後走在最前面,墨秋在左後側一步之遙處。蓉德妃在皇後右後側,與皇後只隔了半步。秦芳在蓉德妃的身旁,親切的挽著蓉德妃的臂膀。
萬花園。自然是萬朵花顏,奼紫嫣紅。在這樣的季節能養出這麼多嬌艷的花兒來,工匠們不知花費了多少心血。其實不過是給所謂的主子換一時的注意罷了。
萬花園中,亭台樓閣,水榭回廊,裝點得十分美麗。皇後領著眾人登上樓閣,墨秋抬頭見牌匾上寫著“點春閣”三個字,不禁想這名字取得甚是貼切。萬花之中,真有點兒一指之下,春色盎然的感覺。而這名字細品起來還有一番掌控一切的味道,連春天都能在指間點出,天地間還有什麼不在股掌之中
皇後剛剛落座,便有小太監遞了戲折子過來。皇後隨手給了身後的墨秋,說到“墨秋點吧,這些戲本宮都快听膩了,也沒什麼新鮮。你隨便點幾出你喜歡的。”
按理說,皇後不點戲,也應該給位份只在皇後之下的蓉德妃點,蓉德妃不點還有其他的宮妃。而皇後卻直接跳過眾人,給了墨秋,再一次將墨秋推到了眾人面前。墨秋恭敬地回答“回皇後娘娘,墨秋平時里很少看戲,也不知道哪些好看,還是請皇後娘娘玉手親點。”
皇後顯然很高興,將折子翻了翻,最後卻合了折子隨口吩咐道“還是那些老戲,算了,隨你們撿些喜慶的、吉祥的唱兩出吧,唱好了有賞。”
皇後依舊沒有詢問蓉德妃的意思,而蓉德妃對皇後說了什麼全然不顧,只是拉著她妹妹小聲的說笑。顯然,皇後和蓉德妃這樣子都是再習慣不過的,誰也不理睬誰。
戲台上唱了什麼,墨秋並不曾注意去听。因為墨秋要仔細應對皇後時不時的問話,還要注意不要得罪了另一位。雖然皇後表現的很喜歡墨秋,儼然把墨秋當作自家人看,可墨秋並不認為皇後是真的毫無目的。更何況墨秋雖然也有自己的目的,卻不想讓自己餡進後宮的爭斗之中。自然,一折戲听下來,卻是一點兒也不輕松。
“墨秋知道本宮為什麼覺得你很親切嗎”皇後看著閣樓下水榭中的戲台子,卻輕輕的飄出這麼一句。墨秋思索著該怎麼應答,皇後卻轉頭對墨秋一笑,身子向墨秋這邊微微傾了一下,小聲的、緩慢的說到︰“因為本宮知道,墨秋也不喜歡她們。”
墨秋心中一驚,不知道皇後此話是什麼意思,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見皇後依然是親切如初的樣子,卻又輕飄飄的飄出一句︰“墨秋放心,本宮不會讓她們好過,本宮會幫墨秋,墨秋也會幫本宮對嗎”
墨秋真的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皇後卻不再追問,一副認真欣賞戲曲的模樣。墨秋心中“怦怦怦”的跳的厲害,直覺的自己成了皇後的獵物。皇後果然不簡單,沒有皇上的寵愛,沒有蓉德妃權勢的娘家,卻多年來穩坐後宮主位,不單單是因為有一個嫡長子的緣故吧。
台上唱了什麼,墨秋比剛才更不清楚了,滿腦子思索著皇後究竟為了什麼自己又該怎麼辦皇後顯然知道自己給墨秋丟了一枚不大不小的心雷,這會兒並不追著墨秋答案,也不再跟墨秋說話,仿佛真的開始認真看戲。只是墨秋覺得皇後嘴角的那抹笑是那般的刺眼。
而周圍的人又有幾個是真的在看戲。不過是隨時琢磨著幾位主子的心思,伺機而動。也顯然的陣營分明,從一開始落座的時候,就有人主動坐到蓉德妃那邊,有人則緊跟在皇後身後。剩下一些還在觀望的人則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遠離皇後和蓉德妃的位子坐下。看似專注的看戲,其實也時刻注意著上邊的情況,隨時準備為維護自家的利益而戰斗。
後宮中的女人代表著一切,唯獨不代表自己。
這場萬花園的賞花听戲,卻是一群女人毫無硝煙的爭斗場。墨秋覺得疲憊,卻還是要打起精神應對各種情況。
萬花園里,不只是萬種花朵,還有萬般的心思。
就在在眾人各有所思的時候,閣樓下傳來太監尖利的聲音︰
“皇上駕到。”
半夢之間半是醒
眾人因為皇上的到來匆忙迎拜,唯獨蓉德妃卻越過了皇後迎著皇上而去。嬌俏的聲音如鶯啼谷,“皇上怎麼這會兒來了”竟是連問安都沒請。皇上卻並不生氣,牽著蓉德妃的手,溫柔的說“剛結束了前面的事,倒是愛妃怎麼出來了,身子未好,再吹了風就更不好。”對于周圍的參拜也只是無所謂的大手一揮,對于皇後卻是無一絲注視。
墨秋察覺皇後的臉色很不好,悄悄地往後方退了些去,其實本是自己就坐錯了位子。
皇後稍稍頓了一下,很快又笑容燦爛的迎上前去,可惜皇上卻只一心關注眼中的嬌艷美人。蓉德妃一改剛才的驕傲張揚,柔弱的倚靠著皇上,皇上也似乎小心翼翼的扶著這位柔美人,緩緩從皇後身邊而過。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蓉德妃不留痕跡的對皇後一挑眉,得意之色盡顯。皇後則又是一瞬間的陰郁,轉瞬即逝。
因為皇上的到來,剛才的位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皇上坐了主位,蓉德妃親密的挨著皇上坐著,皇後卻坐到了皇上的右後方。皇上能允許蓉德妃與自己平坐,足見對她的寵愛。而皇上對皇後的漠視,卻讓墨秋嗅到一絲詭異的不尋常。墨秋再次往三個人的外方退了退,極力的想將自己淹沒在眾人之中。
“皇上,今天是姐姐生日,妾身就是身體不好,也要來祝賀姐姐生日啊這禮數還是要守的。”
墨秋已經退到了樓梯道口,遠遠的听到蓉德妃的聲音,心想這蓉德妃的話哪是守什麼禮數啊,明明是在說皇後仗勢欺人。此時皇後背對著墨秋,就是憑空也能想象的到皇後此時的臉色會有多難看。
墨秋以為皇後會為自己辯白,卻不想是皇上先開了口︰“皇後是賢德之人,不會跟愛妃計較這些的。愛妃若覺得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
皇上仿佛知道皇後不會答話一樣,繼續輕聲細語的對蓉德妃說︰“真的沒有不舒服這些戲有這麼好看改天叫進菀芙宮專程演給你不就好了何必這日子出來吹風”
墨秋看見蓉德妃附在皇上耳邊說私房話,然後是皇上“哈哈”大笑,蓉德妃則是雙頰微紅,拿那雙含情的眼楮嬌撇了皇上一眼。所有人都因為皇上和蓉德妃的打情罵俏而回避。墨秋卻剛好看到蓉德妃越過皇上的肩頭看向皇後的眼神,不是得意,不是驕傲,而是憤恨與仇視。那樣的眼神配上唇角無比美麗弧度的笑容,卻讓墨秋感覺到陰冷的氣息。墨秋忍不住去看皇後的反應,皇後頭不抬,身不動,話不說,墨秋看不到皇後是什麼神情,卻就在這一刻突然有一絲念頭躍出︰
千萬別得罪了皇後
水榭台上的戲還在繼續,墨秋卻一刻也不想再停留,借口對雲流打了招呼,便匆匆的離了點春閣,也並不回那群妃子、夫人那邊,只匆匆的往萬花園的角落去了。只想著遠離了這看似春意盎然的點春閣。
墨秋沒有想到,萬花園的西北角竟開了一大片的桃花,粉嫩白柔,一簇簇的靜靜地在角落里開放。墨秋還發現了一株撒金碧桃,感覺就像以前在家里時的樣子,仿佛看到娘在撒金碧桃樹下彈琴,爹爹隨著琴音舞劍,繁花飄落,似夢似幻。墨秋總是痴迷在那樣美麗的情境中,無法自拔。可惜,花無百日紅,人也沒有永團圓的時候。
墨秋伸手去夠枝頭的桃花,這麼脆弱的小花朵,只要稍稍用力就會脫離枝頭了,就像人一樣啊。
“楊柳千尋色,桃花一苑芳。風吹入簾里,惟有惹衣香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記得小時候,爹娘總喜歡在桃花樹下對詩,被人做的也好,自己填的也罷,只要是跟桃花有關的都算。兩個人一邊對,一邊細評著那個句子對的好,那個詞用的妙。那時的墨秋就安靜的坐在一旁,不是墨秋對不出詩句來,而是那樣的美景讓你無法去打擾她們的世界。卻終是應了那句話“甜美的夢總是醒的最快”。
突然間有風吹過,滿園、滿樹的桃花在風中輕輕搖曳。終有那麼幾朵禁不住風吹而離了枝頭,緩緩飄落。墨秋抬頭看著花落下,正好有一朵砸了墨秋的鼻尖,癢癢的,旋即又落在腳邊。墨秋看著那粉色的五瓣花朵,在大地上顯得那麼渺小。只要輕輕的抬腳一踩,它便深深的陷入泥土之中。墨秋俯身蹲下,輕輕拈起那朵桃花,然後用很慢很慢的速度向著陽光伸直手臂,指尖那小小的桃花被太陽照的幾近透明。墨秋就這樣看著它也幾近痴了。
“你是何人為何在這里”
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墨秋一跳,指尖的桃花掉到了地上,一半埋進了泥土里。
墨秋回身望去,一個禁衛軍打扮的人站在不遠處。墨秋以仰視的角度望著那人,只覺得陽光照在那人的盔甲上,泛著金色的光芒,一時間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你究竟是何人”那人向前邁了一步,再次出聲問到。
墨秋這才從恍惚間反應過來,匆忙的站起身,卻不想一下子氣血上沖,眼楮一片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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