汩地涌出來。栗子小說 m.lizi.tw“太子,這是怎麼搞得你撐住,我們馬上就得救了”承溪雙臂扶住他下滑的身子,有點無助有點希望地說。
狼群很快自行撤退了,侍衛領長上前復命,見太子受傷,急忙請回營地。承溪打算及時抽手離開,無奈胤 抓的正牢,還附耳說︰“不許走。”她也只好隨人來到太子營帳,服侍他躺好,等待太醫診視。
承溪雖說已經作宮女數月,但都是服侍宮妃主子,伺候太子時難免的肌膚相親,讓初經人事的她幾番臉紅。
太醫搭脈的時候,石陌寰趕來了。水青色的騎裝短打,烏發高高挽起,風塵僕僕,看到承溪在侍前,臉色慘白卻蘊上隱隱怒氣。
承溪氣笑︰你們夫妻倆還真是默契,看見我就生氣。她也只隨便彎身行禮,不理會石氏。
承溪低頭也去看胤 的傷勢,估計是流血的緣故,面色雪白,鳳目緊閉但透過眼皮能看出眼珠迷茫不安地骨碌,像是在一個噩夢中。只是依然執著地攥著承溪的手,眾人也都無奈無法。
胤 怎麼受傷的承溪雖然就在旁邊卻根本不知道。當時惡狼撲來,誰會顧及身邊人是否錯手傷了自己可傷口如此之深,又不像失手所為。追根溯源,胤 究竟找她到那里做什麼
承溪覺得什麼呼之欲出,一個個事實指向了某個陰謀,但承溪不知道靶心是什麼目的。
太醫只說太子受了驚嚇,加之失血過多,昏迷而已。
眾人都松了口氣的時候,康熙來了。
但太子仍是昏迷不醒,並不給皇帝老子的面子。
當康熙緊緊盯著承溪被太子緊握的手時,承溪恍然明白了些什麼。
當石陌寰跪請康熙將承溪配給太子時,承溪領悟了所有。
當她解釋巴特爾之約而被告知他早定于今日回鄉時,承溪放棄了努力。
當她環顧四周全不見四爺時,承溪絕望了。
康熙直直看了承溪一刻,有一瞬,承溪仿佛從那目光中讀到了疼惜和憂慮。她欣然一笑,康熙心里竟有自己一席之地。
最後他擺擺手,“罷了,承溪丫頭就賜婚胤 ,先做侍妾吧”
承溪癱坐地上,澀澀開口︰“奴婢領旨,謝恩”一個恩字咬得極重。一個花寇女子的終身就是帝王的股掌間,他終究是個操縱世間一切的人。她的命運也不過草木一生,水木一世,如同草芥。
望望門口,終不見那雙總縴塵不染的皂靴出現。他,怎麼了
胤祿眼中冒火,看著霎那轟塌的承溪,腳步卻灌了鉛一樣沉重。攥緊的拳頭,關節泛白,指甲扎進肉里也渾不知。
一切,終成定局。
許多年後承溪和胤祿談起當時,承溪只搖搖頭,當局者迷了。而胤祿則肅容說︰“那時我對自己說,今日你流的眼淚,明日我要他們十倍百倍償還。呵呵,也還好我做到了。”
康熙四十九年的秋荻,發生了兩次狼襲。一次即青陽谷,一次則醞釀了一個春秋,最後胤 得到了承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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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年
康熙五十一年的夏天,北京城迎來了若干年來最為酷熱的暑天。大街上干燥的沙土飛揚,在陽光的炙烤下裊裊生塵。行人來去匆匆,都不願在戶外多停留一刻。雖然晴天明媚,夏景也依舊色彩分明格外艷麗,可整座城都彌漫著慵懶,仿佛被詛咒一般,懨懨得沒了往日的生氣。
承溪此時也雙眼微眯,斜斜倚了涼亭雕欄,拍著美女團扇,懶懶的想著心事。從年初開始,她就開始噩夢連連。也許是時空異數的原因,在歷史突變前,她預感到五十一年注定要發生什麼。以她淺薄的清史知識,承溪料想,她現在的丈夫,即將最終被廢黜,然後永遠地走出歷史舞台的中央,囚禁至死。栗子小說 m.lizi.tw
丈夫承溪從沒想過自己的婚姻可笑到只不過帝王一句輕輕的話語。或者她要感到榮幸︰畢竟不是每一個女人都能讓太子算計讓皇帝賜婚的。
兩年了,承溪甘願踏上這里女人的老路︰拙守一方小院,日日蠟淚紅顏為良人,然後論資排位,低頭做好她的侍妾。
承溪稍微坐直一點身體,拿起右手邊的棋譜,隨手翻看了起來,想想日子,新的棋譜又要送來了吧
流光容易把人拋。兩歷寒暑,這些定期或不定期送來的棋譜是她和胤 之間唯一的維系。
是的,承溪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可以兩年之間,忍過無數相思,只見他一面。那還是四十九年末,她伊始入太子府的那年除夕
“承溪,真的是你”背後有人叫住了她。
承溪回首,迎面快步走了一身紫衣華服的杜衡。原來今年的年夜宴席,四爺帶了杜衡來。上次見他,便是一起夜遇十四爺和她泛舟湖上。沒想到幾月後再見,她也是嫁做人婦了。
承溪心頭涌出萬千滋味,眼底一紅,被杜衡攔住意欲行禮的身子,兩人咫尺相望,笑容里都有些苦澀。
“你竟瘦了這麼多。”杜衡握了握承溪手臂,感慨道。
“平日里巴巴的想苗條,今日听你這樣說,我倒是撿了一個現成的。”承溪扯出一個大大的笑。
“你這孩子,真叫人心疼也不是心酸也不是。”杜衡凝視她,發現短短月余,承溪臉上竟難掩疲色,憔悴甚多。
“你呢听說,你有喜了我也來不及去道喜,你也知道,我不太方便過府去”承溪斂眉說。算日子,杜衡懷孕就在秋荻之後不久。他的心,終究是不只她一人。
“承溪,人這一生,不會只有夢想和希望。生活在大地上,什麼都會落上塵土,我們能守住的只有自己的一點善念一點純真。而我現在,也不再是那個相信一見鐘情的女孩。你,也過了無憂無慮的年歲。”杜衡說的無奈淡定。
承溪看看遠處談笑著的太子妃,附耳問她︰“那你和他”
杜衡笑笑,“恍如隔世了。”她手撫上小腹,低頭說︰“我現在才明白,原來自己一直離幸福那麼近,近到幾乎失之交臂。”
承溪也不說話了。可以為心上人生兒育女是一種幸福,尤其當他是自己的丈夫時。她絞著手里的絲帕,臉色慘白。
“那,我祝賀你。”承溪拉過杜衡的手,輕攥了下。承溪應該祝賀她的,因為在她的腹中,正在孕育的是中國歷史上家喻戶曉的乾隆大帝。
在承溪轉身欲走時,杜衡輕聲說道︰“我知道,他很想你。他心里一直就沒放下過你,即使現在。”
承溪沒有再轉身,只點點頭,走開了。既然放不下為什麼當初不留下她承溪有怨。而這怨此生也沒有解開。
支開身邊的侍女,承溪悄悄來到去年除夕時候,她送禮給胤 的那個山石處。毫不意外地,一個清絕的背影孤單的立在那里。
“四爺。”承溪低聲呢喃一句。
“你能再詠一遍去年那首詞令嗎”胤 依然望著湖面,並不轉身。
“我如果懂你”承溪剛讀一句就被胤 猛地拽進懷里,沉浸在他身上散發的男人氣息,熾熱而清冽。
承溪靜靜地回抱胤 ,閉了眼楮,忍住不住從心里溢出的淚水。猶記煙花斑斕時,頻回首,竟是期年已過,物是人非事事休,空剩當時月。嘆一句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
許久,胤 才開腔︰“小溪,你懂我嗎”
“我希望我懂。事實上,我明白你有你的苦衷,我理解。但明白、理解不代表我不氣不怨。”承溪想清楚很多事情,這些日子,她富裕的只有時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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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究是負了你。我當時”胤 輕拂過承溪發際,把幾縷碎發別到她耳後。
“和杜衡在一起,對不對”承溪退開點距離,繼續說︰“她在你心里不可能沒有位子。不可能你見到她和十四爺深夜外出而心里沒有計較。你和太子當時關系緊張,傳出太子受傷的消息,你也大可不必立即沖出照看他。卻沒想到不到一個時辰,我就被皇上金口玉言地指給了太子。即使你想護我也無能為力。因為皇上不會允許我引發你們的兄弟不和,到頭來你我都沒有人可以全身而退。”承溪嘆口氣,接著分析︰“太子對于我這麼一個小人兒怎麼會有什麼太大的興趣我充其量只是他攥在手里的一個人質。皇上許了,就是告訴四爺你要一心擁護太子。而身為皇子,四爺你又怎麼可以不明哲保身避諱奪嫡呢我”承溪口若懸河地說著,胤 卻突然一拳打在承溪耳側的山石上,轟的悶響一聲。承溪收口,只看向胤 。
“唉我是高興得你這一知己還是心疼你這樣理智呢”胤 沉沉說,字字句句似是滴血般悲慟。“我希望你懂得這些道理,又害怕這些傷了你。”
“除了你,沒有誰會真正傷我。”承溪別過臉去,不敢看胤 的黑眸。
“那天我曾經暗自說,此生不要再對你說對不起。看來,我要毀約了。”說話間,胤 低首,薄薄的嘴唇輕吻上承溪的眼瞼,溫柔地吻去那里的盈盈淚光。
“我就算明白所有,也還是只想听你一句解釋,哪怕是騙騙我哄哄我也好。”承溪被他吻得愈發落淚,簌簌地哭了起來。
胤 擁緊她,輕輕晃著,在耳畔低聲呢喃著。那些滿語,咿咿呀呀的,語調溫和押韻,承溪听得心神安寧,也止住了哭泣。
“傻孩子,你只記住,所有事情都有一個我。不離不棄,不是一句甜言蜜語,是胤 給你的承諾。”胤 見承溪漸漸平穩下來,正色說道。
“嗯。”承溪含糊應了句,依然靠在他懷里,貪戀著他衣衫上淡淡的佛手柑燻香。
後來承溪半夢半醒間回了石氏身邊,結果回府就大病一場。胤 請來太醫卻診出了喜脈。胤 勃然大怒,他和承溪都清楚,他們僅有夫妻之名還未有夫妻之實。一個綠帽子扣給太子,他幾乎當場 承溪耳光。除夕宴會回來時候,他就盯著承溪哭得紅腫的眼楮看了許久,然後黯然轉身走了,沒有再追究。現在這樣的奇恥大辱,他終于隱忍不住了。自那以後,承溪再沒有出席過任何筵席,要麼石陌寰推說她生病,要麼別人頂了她的名額。而石陌寰看向承溪的眼光,除了厭惡輕蔑外,又添了憤恨和鄙夷。
“溪主子,小甦來了。”心碧是承溪在太子府的貼身侍女,比承溪年長三歲,倒是照顧承溪盡心盡力。
“哦,還是棋譜”承溪閑閑地撐著扶欄站起來,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回主子,是。”心碧對府里小甦來送棋譜的來龍去脈多少了解些,也只是替承溪有些無奈和扼腕。
承溪微捋了下松了的鬢角,嘴角帶了絲意味不明的笑。兩年了,他們互通對弈心得已經兩年了。而這樣的隱忍亦到了要結束的時候了。她已經嗅到二廢皇儲的腥風血雨了。
承溪的棋技很低,以前四爺還會笑她棋品比棋技還差。
以前多久以前
承溪左手拿過新送來的棋局,右手兩指夾一枚白子,眉心輕鎖,細細研究起來。
說是推敲彼此棋局,其實迎來送去的棋譜中胤 和承溪憑借相互的了解,暗中述說了許許多多。有情意有計謀有勸解有傾訴。
心碧常常看見承溪捧著縱橫的棋譜愣愣發呆,久久的還會抽泣出聲。她不會知道,那張薄薄的紙張,承載了承溪和胤 的回憶和生活。點滴細節,每每憶起,有不盡酸澀甜蜜。
承溪透過一局局黑白博弈,告訴了胤 她的生活,她的喜悲。只除了一件事孩子,他們的孩子。
承溪或許記不清當時她手撫著小腹時體味新生的心境,但她永生不會忘記那個冬末的早晨,那抹鮮艷的赤紅。
“主子,太子來了。”心碧放下藥碗,俯身說。
承溪倚靠著幾個山枕,頭昏昏的。自從病倒,她強撐著的精氣神似乎被抽干了,臉色越發蒼白,幾近于透明,雙頰卻因為臥床靜養和服藥有兩股異樣的紅暈,更加重了病容。
“心碧,你先出去,我有話和你們主子說,看好門。”說話間,胤 已經走到床前,背手站著。承溪的頭頂籠上一片陰影。
胤 目送心碧出門,轉頭卻見承溪掀被起身,軟軟地跪了下來。他原本憐香惜玉的念頭立即被她挺直的背脊擊飛打碎。胤 撩起長袍前擺,啪的一甩,坐在上席,冷冷地看著承溪,說道︰“你這是做什麼”
承溪恭敬地給胤 磕了一個頭,也不抬頭,視線聚焦在他金線龍紋厚底朝靴上,開聲說︰“承溪想求太子一事,萬望您應運。”
“你說說看。”胤 擺弄著指甲,說得漫不經心。
“承溪求您放過我的孩子一條活路,他不該為我受罰。”承溪強忍住外涌的淚水,謙卑地為他們的孩子求的一線生機。這個孩子是個意外,是個無辜的生命,太子府不可能留下一個笑柄給自己,胤 不動手石陌寰也會動手,即使他們不願自己雙手染上鮮血,也會有人替他們打算的。承溪不是無知的懷春少女,她明白政治,清楚自己孩子從萌芽起就是逆數,是斷沒有活路的。
胤 喉頭逸出一絲笑︰“那你給我個理由,或者你有什麼條件來和我交易”
承溪不易覺察地笑了︰“我。我就是籌碼。以後承溪便是您的人,任憑驅使。”這難道不就是他千方百計拉她在身邊的目的嗎不就是藉由此脅迫四爺麼
“那麼你又憑什麼認為我對于一個給別人生兒育女的女人感興趣呢”胤 眼里劃過些微的傷痛。
承溪抬頭看向他,說得絕望而苦澀︰“那麼,以我命換他生。我沒有價值而他變成你最優質的砝碼,骨肉之情,這個孩子會會是他的制肘的。”
“晚了”胤 堅定地回望承溪,一眼萬年,回光之時一切情感心緒消失無形。他已經走到了小桌前,端起了藥碗,放到鼻端嗅了嗅。
承溪神色大變,驚懼地盯著胤 。
“沒錯,是慢性墮胎藥。”胤 理理衣服,預備出去來結束這場對話。
“你,怎麼下得去手你送的貔貅終究是守護不了我們母子。”承溪呆呆的說。
胤 頓住,慢慢地說︰“那是因為它只能守護你周全,而不是你們母子平安。”
砰然門響,胤 摔門而去。
承溪勉力撐起身子,扶著身邊的矮凳站起,看著那碗棕色的液體,悲從中來卻揚脖一飲而盡。
幾日後,承溪乏乏的不願起床,心碧叫了幾次她都只覺渾身無力。心碧感覺不對,打了床簾,看到承溪忽的掩嘴驚叫出聲。
承溪皺眉,撐起半個身子,身體一動牽扯經脈氣力,下腹部的痛感激蕩到了全身,眼前,雙腿之間,一片淋灕血色。濃烈處竟仿若綻放出一枝紅梅,妖嬈詭惑。
孩子,這就是你的生命之火嗎
對不起如果我的犧牲可以換得你的出生的話,我會不皺丁點眉頭。可是如果你已經走在去天堂的路上,媽媽只能選擇苟且地活著,親眼見到殺死你的人如何走向地獄。
“啊”承溪思索間,手中的白棋被人抽走,她情不自禁地喊了出聲。抬眼見是胤 ,承溪微微一笑,臉上旋即不見愉悅之色。
或者她不應該怨怪他的,那是人之常識。只是心里面終究是堵了那麼一塊。
也或者她應該感激他的雖然他倆不是什麼相敬如賓,但是胤 從沒提過留宿承溪這里。有幾次,他眼楮里流轉的憂郁和不舍,看得承溪心虛又後怕。但他最終還是帶上門走了。而像承溪這樣背景又不得寵的侍妾,在太子府這個人情炎涼分明的地方,卻生活的怡然,沒有人來尋釁暗算。承溪明白,必然是胤 私下做了什麼。
“太子來此,不知有何事”承溪素容的臉龐不掛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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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廢
“怎麼不歡迎”胤 斂座,習慣地調侃承溪。
承溪起身,端來杯茶,“你喜歡的龍井。雨前的,水是采了西山的雪水,也算清冽。”
胤 不接茶,忽地一把拉過承溪,頭伏在她的腰間,“只一會兒,別動,只讓我抱一下。”那聲音似在乞求似是絕望。
承溪愣怔了下,听得他話語中的落寂,也就由得他擁住,不做掙扎了。
室內燃著丁香油,旖旎的芬芳彌漫著,細碎的槐花斑斑點點地從窗口吹進來。一片寧靜下,承溪動也不敢動下,背脊已經有些僵硬了,心里只暗暗盤算,要告訴心碧不要忘了放下紗扇擋下這惹人憂思的落槐。
“叮”外廳的鐘突兀地打點報時,驚得承溪渾身一顫。胤 在她身前促黠地笑了,像是個未成年的垂髫稚子。
“承溪,我走了你會想我嗎”胤 放開承溪,抬眼看她。
剛剛得氣氛太過曖昧詭異,承溪清清嗓子,正氣說︰“太子何出此言呢你用得著一個要為別人生養的女人掛念麼”
胤 猛地站起,鼻翼翕張,眼神可怖,“你就那麼在意那個孩子已經兩年了,我從未給你臉色也從未動過你,你到底要我怎樣”
“我一個侍妾能要求敢要求您什麼自從那日遇狼指婚,我便就心死。得知有了孩子,我原想保他周全,可是你連一個未成型的孩子都不肯放過,又憑什麼要我原諒你”承溪仰面悲憤。
“好,好,好,想我胤 費盡心思,卻贏回來一只母狼,只想看著我哪天走投無路。”胤 氣極,額頭上青筋迸出。
承溪哂笑︰“你是說我和那青陽谷的狼一樣,都是家狼麼”
胤 的氣勢被她軟軟地滯住,頹然地嘆了口氣,“你怎麼知道的我以為可以永遠瞞著你呢。”
承溪別過頭去,“我也以為我們算是同生死,原來,是我自欺欺人了。太子千歲,您又何苦為我以身涉險狼,畢竟是野物是生畜。”
“我也不知道,當時只想到這麼一個不讓你起疑的辦法。”胤 臉色忽紅忽白,訕訕地說,不願多提舊時。
承溪心里還是一酸,低頭不言。
胤 緩步走開,到門口時他啞聲說︰“明天我就要同皇阿瑪去塞外了,你,自己珍重。”
承溪張張嘴,終究是沒有說什麼,只背身不去看他罷了。
承溪知道,這是二廢太子的序曲。太子是個好人,只是坐在那個位子上,他的才情心胸不及,背負了太多,想要的太多,最後把他推入了深淵。
康熙怒其不爭,早就警示太子一黨。都統鄂善、兵部尚書耿額、刑部尚書齊世武、副都統悟禮鎖拿候審,將步軍統領托合齊解職拘禁宗人府。
明眼人都心知肚明,帝儲集團的對決一觸即發。承溪算算日子心里清楚太子不久矣。
不是不明白胤 心里的煩悶,只是,她心中的恨滿滿的,漲得她臨近崩潰邊緣。太子復廢後,自己又何去何從如何面對胤 如何隱瞞他們離逝的孩子
胤祥在東書房里轉來轉去,胤 恍若未知,只手捧卷書專心看著。“啪”的一聲,胤祥踱到他面前,抽過胤 手里的書按到書案上。“四哥,你現在是什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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