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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紅樓同人)紅樓之瀟湘水雲

正文 第48節 文 / 鷹過滄海

    水澤急切道︰“水溶,你小子怎麼還在這蘑菇,玉兒毒快解了,你也不守著他,真不知道父皇為啥非要我親自跑來接你。小說站  www.xsz.tw哼,我看你也沒多關心玉兒嘛,這樣還不如把她讓給我。”

    水溶眼神一喜,道︰“玉兒快醒了。”說完人影已在三丈外了。

    水澤險些被撞,哎呦一聲,嘟囔道︰“不帶這麼過河拆橋的。”再抬頭哪還有水溶的影子。水澤看著地上老嬤嬤,道︰“起來吧,水溶那小子瘋了,連冷宮都查了,何況你們,該著你們幾個老幫菜倒霉,趕上他百年不遇的發瘋。”說著甩了幾錠銀子道︰“賞你們壓驚吧。”幾個婆子歡喜謝過,也不問水澤是誰,徑直去搶銀子。水澤冷笑一聲走了。

    來到坤寧宮,水澤看著水溶道︰“你也不陪著玉兒,難道不傷心嗎,還只折騰。”

    水溶冷冰冰看水澤一眼,水澤頓覺氣場太過冷,不由一哆嗦,就听水溶**甩了一句︰“本王要做的事很多,沒時間傷心”

    水岩一皺眉,道︰“你們倆小子消停些,溶兒可是查出什麼了,這麼急匆匆把澤兒叫過去。”

    水溶點頭,打個眼色給水岩,水岩一愣,揮手令所有人都下去,水溶這才說︰“現在臣很肯定害玉兒的人就是與忠順王聯系的人,而且她就在清和殿。”

    水澤疑惑道︰“溶弟為什麼這麼說。”

    水溶嘆道︰“直到剛才我把所有事回想一遍才發現,宮里有奸細正是在逸飛出任順天府尹之後,那些官員在京中遇刺正好歸順天府尹管,那個人自始至終的目的都只是林家。我敢肯定她與忠順王合作也不過是利用他而已。至于為何說人在清和殿,是因為我剛在檢查清和殿時發現惠太妃的臥室太過與眾不同了。”

    “怎麼了”水澤急問,水岩也凝神細听。

    水溶道︰“她的臥室太過干淨了。就算那幾個老嬤嬤再盡責,那里也不可能連個蟲蟻蛛絲都不見,那房頂那麼高,幾個老嬤嬤可沒那精力天天打掃。我听人說凡養蠱之家都異常整潔,因此起了懷疑。”

    水岩一嘆,有些懷念地說道︰“當年惠太妃是個美麗大方的人,雖然不是我親生母親,卻對我極好,和母後也極好,那樣一個識大體的人子孫卻不孝,真是不幸之極,現在竟連親信侍女也如此野心勃勃嗎”

    水澤道︰“也不一定,沒準是有人混進來的,畢竟那清和殿極其隱蔽,是藏身的好地方。”

    水岩苦笑一聲,道︰“但願如此。”

    水溶張望著紫霞閣,蹙眉道︰“黛兒怎麼樣了”

    水澤白了水溶一眼,道︰“我以為你把她忘了呢,算時間藥浴也該完了。”

    水溶抬腳就走,來到紫霞閣外間,听著里面細細的呼吸聲,壓到心底的痛苦又翻了上來,一簾之隔卻像隔了萬水千山,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靜靜坐在椅子上等待著上天的意思。忽然,簾內傳來極細的啜泣聲,他忽地起身沖倒簾子處,卻終于無奈放下了手。

    這時水澤也進來了,便坐在水溶剛坐的椅子上,哪知剛坐上去,椅子嘩啦一下散了,水澤驚跳起,看看滿地木屑,和前面憂郁滿身的人,輕輕一嘆。

    夜晚的紫霞閣一團漆黑,只有里間的桌上點著一盞青銅仙鶴蓮花燈,月華和露清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疲憊地打著呵欠。寂靜的夜似一個蟄伏的猛獸,等待著不知何時的致命一擊。

    一個黑影如輕煙一般吹開窗子,一道清淺的香煙隨之飄進屋子,月華和露清不禁又打個呵欠,頭輕輕垂下來。那黑影飄到床邊,伸手掀起藕合紗帳。

    突然,異變陡生,一道皎然白光掠起,那人一驚,劍已經橫到了頸邊。同時月華已經倏然躍起,點住了來人的全身大穴。

    屋子頓時一片光華,紗帳完全撩開,水溶暗沉著臉從床上躍下,冷眼揭下那人面罩,神色不禁一變︰“是你”

    第七十八章驚現真相

    眼前之人中等身材,面如干核桃,頦下無須,眼露精光,卻是熟得再不能熟的人--皇上的貼身太監梁橫。小說站  www.xsz.tw

    水溶不可置信地望著梁橫︰“怎麼是你。”隨之進來的水岩和水澤也是大吃一驚。水岩更是鐵青了臉。梁橫說是他的貼身太監,倒不如說是他的好友。這人今年已近七十,十幾歲時就成了暗閣的首席高手,後來再一次任務中不慎傷了命根子,先皇問其意願,便把他賜給不過幾歲的水岩當了貼身太監和暗衛。可以說梁橫是看著水岩長大的。如今四十多年過去了,兩人之間幾乎是無話不談。現今梁橫仍擔著暗閣中大內暗衛統領一職。水岩思來想去也沒懷疑到他身上,怪不得怎麼都查不出奸細,試問誰會懷疑和自己出生入死一輩子的人。

    水岩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生氣還是失望了,沉聲道︰“梁橫,好,好,我再沒想到是你。你究竟奉了誰的命,得了多少好處,將咱們數十年的感情棄如敝履。”

    那梁橫目光炯炯道︰“主子吩咐了,我是奴才,听主子話。”

    水岩氣得奪過水溶手中劍唰得在梁橫身上開了個扣子,冷冽道︰“你的主子是誰”

    梁橫道︰“主子就是主子。”

    水岩覺得自己快氣暈過去了。這時孫御醫卻是皺了皺眉,攔住皇上再欲抬起的劍道︰“皇上,臣覺得梁橫有些不對勁。”

    水岩氣道︰“背叛主子的狗奴才當然不對勁。”

    孫御醫搖搖頭,圍著梁橫轉了幾圈,復用一根銀針在梁橫一道大穴上扎了一針,頓時梁橫臉開始扭曲,忽青忽黑,唇邊流下一滴紫色的血,眼神開始迷離起來,映著燈光恍若厲鬼,讓人膽寒。

    眾人一怔,看向孫御醫,孫御醫拔出那針,頓時梁橫恢復了精神,絲毫受傷痕跡都沒有。孫御醫嘆氣道︰“皇上也別恨他了,他也是中了蠱身不由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

    水澤打量半晌道︰“不可能吧,玉兒中蠱那樣,這梁橫可是神采奕奕,比平時還精神百倍呢,世上有這麼好的蠱嗎”

    孫御醫含笑瞥了一眼水澤,道︰“太子有所不知,這蠱名叫迷心蠱。對人身體並無損傷,只侵蝕人的思想,中此蠱的人會完全听命于下蠱之人,只是他平時並無不同,只在得知有利于主人的事情時會不自覺把事情稟報給主人,按主人吩咐去做。但事情過後記憶就全銷了,仍是一個平常人。所以您便等他清醒了問他也不會承認自己做過的事,因為他根本不記得。”

    水岩皺眉道︰“還有這麼邪門的蠱”

    孫御醫一嘆︰“正像皇上所說,這蠱極邪門的,需要在主人和被下蠱人身上同時種上,被下蠱人還好,那主人每夜子時還要經歷半個時辰蝕骨之痛,每隔半月還要吃一條劇毒無比的毒蟲。”

    眾人都打個冷戰,什麼樣的仇恨才能讓人甘願忍受這樣非人的折磨。水岩有些釋然有些感嘆道︰“原來如此,那是不是有辦法能找出那下蠱之人。最好不要傷及梁橫。”終究對這個陪伴自己一生的人他還是有感情的。

    孫御醫淡淡一笑,道︰“陛下仁厚,臣試試吧。只是臣也無萬分把握,若一個不好,這一身武功怕是會廢了。”

    水岩輕嘆,面蘊薄憂,道︰“總歸比沒命了好,孫御醫只管大膽一試。”

    孫御醫點頭,摸幾枚銀針在梁橫的後頸大穴上扎入一針,又在頭上大穴處施針,就見梁橫面目又扭動起來,額上筋脈如蛇般游移扭動,甚為可怖,孫御醫手很穩,額上卻早滴下汗來。

    半晌,那梁橫眼珠動了動,神態又木然起來。小說站  www.xsz.tw孫御醫道︰“如今蠱只解一半,若全解太過凶險且必會為那主人察覺,陛下不如先命他去找那主人。”看水岩點頭,御醫命月華解開梁橫穴道。

    水岩冷道︰“梁橫,朕命你帶朕去見你主人。”

    梁橫眼神空漠,很是迷茫,叨念著“主人”二字,良久眼楮微亮,提氣向外掠去。水溶水澤月華和外面侍衛忙跟上。梁橫身遭劇創身手慢了許多,眾人只不緊不慢跟著。

    一路躍瓦度房,來到一處偏僻的宮殿,水溶眼神一凜,和水澤對視一眼,果然是清和殿。看梁橫輕飄飄落進院子,熟門熟路來到惠太妃寢宮,輕輕敲了三下窗戶,馬上窗戶被打開,梁橫進屋跪在地上,對面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嬤嬤,卻是白日所見三人中那個答話的,听她道︰“怎麼樣,那丫頭真活了”

    梁橫跪倒半晌無言,眼神迷亂無錯。那老嬤嬤覺出不對,道︰“怎麼不說話。”

    水溶冷笑道︰“你問他還不如問本王。”

    那老嬤嬤大駭,驚起道︰“誰”隨即看水溶攜滿身寒氣飄進來。水溶見她欲將手伸進懷里,忙將劍鞘拋過去點中那人麻穴--他已看出那老嬤嬤並無武藝--老嬤嬤應聲而倒。

    水溶冷笑道︰“你究竟是什麼人,這麼做有什麼目的。我勸你最好好好招了,本王還可以留個全尸。”

    那老嬤嬤桀桀冷笑兩聲,聲音暗啞如如夜梟,道︰“水王爺能找到這兒也算本事,想不到宮中除我之外還有會蠱之人,是我失算了,既已被你們所擒,老身神還有什麼話說。你們休想從我口中問出一字來。”

    門口水岩冷道︰“惠太妃那樣賢惠善良的人沒想到會有你這樣惡毒的傳人。”

    那老嬤嬤身子一震,努力冊頭向門口看去,眼神微變道︰“想不到為老身一個快入土的人竟驚動了皇上。”

    水澤愣住,為何這老嬤嬤的語氣中似有萬千感慨的樣子。

    水岩上下打量著面前老嬤嬤,道︰“你既然是惠太妃的傳人,朕便給你個面子,只要你說出背後主使,朕還可饒你一命。”

    老嬤嬤有些感慨,聲音微淡下來,雖仍暗啞,卻多了絲平和,有些許懷念道︰“想不到陛下還是那麼念舊情。並無人指使我,我不過是要林家斷子絕孫罷了,皇上何必趟這趟渾水。”

    水岩氣笑道︰“林逸飛乃是朕的股肱之臣,林黛玉是朕師弟的女兒,你和他們作對就是和朕作對,還在怪朕多管閑事,何況你和忠順王合作,已經壞了朕許多事情了,還敢說不是和朕無關”

    老嬤嬤冷笑道︰“老身也不想的,只是皇上你任用誰不好偏任用林家人,難道還是對賈敏念念不忘,所以想把他的兒女也收入彀中補償相思”

    屋中人皆一怔,水岩冷了面容道︰“你知道的事情還不少嘛,連當年朕對賈敏有些動心都知道,看來真是皇宮老人了。朕還真得好好查查了。來人,把她先壓下去,記得不要接觸到她身體,也別給她解穴。”

    有侍衛答應一聲,小心翼翼包住手拉那老嬤嬤出去。

    經過水岩時水岩見她一雙混濁老嚴淡淡地瞪著自己,莫名有些熟悉,忙止住道︰“等一下。”

    老嬤嬤臉色一變,見水岩仔細盯著她臉,忙低下頭去。水岩眼楮雖看著,思緒卻開始飄蕩開,為什麼總覺得她有些熟悉。良久他疲憊揮手︰“帶下去吧。”老嬤嬤不經意地松了口氣。卻沒躲過水岩冷冽仔細的目光。

    屋里沒了外人,水澤才道︰“父皇剛怎麼了,怎麼好像認得那人似的。”

    水岩揉著眉心道︰“說不出來,只是覺得似曾相識,罷了,明兒再查吧。梁橫就由孫御醫帶走解毒去吧。好在這奸細終于抓住了,只苦了玉兒了。誒,溶小子呢。”

    孫御醫笑道︰“還等皇上問呢,他早溜了陪小郡主去了。”

    凝碧軒里,水溶凝視著床上昏睡的黛玉,心如刀割。那憔悴的人兒弱得如風中的曇花,似乎只要風一吹過就會凋零了那一世的韶華,所以他不敢眨眼,只那麼握著她縴弱蒼白的小手,感受著那淡淡溫暖的溫度,默默地陪伴著才覺得不會失去。有些事不發生了永遠也不知道有多珍貴,曾經他以為自己是很愛黛玉的,如今才知道,不是很愛,而是已經把她融進血脈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她便是自己的全部,這已非一個愛自可以涵蓋的了,她便是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呼吸。是從何時開始的呢,前世,還是今生

    人間自是有情痴,此事不關風與月。

    寒夜散盡,紅日終于沖破了層層黑暗,將萬丈榮光豪不吝嗇地灑向世間每個角落。水溶輕刮了下黛玉的鼻子,溫柔道︰“懶丫頭,快起床了,明兒溶哥哥要帶你去逛外面的廟會呢,若你不起來,溶哥哥就自己走了。”看黛玉沒反應越發心酸,繼續道︰“黛兒,溶哥哥曾答應你靜觀流年換,淡看世人忙,如今這個冤枉還沒實現,這樣的未來你不想要了嗎,沒有了你,我怎麼去淡看世人忙。黛兒黛兒”要掀簾子進來的春縴听得心酸,忙又退了出去。水溶恍然無覺,只凝視著床上小小的人兒--他此生唯一的珍寶。

    水溶一遍遍呢喃著,或許是听到了他的話,黛玉長睫如蝶翼般輕輕抖動著,緩緩張開了明眸。水溶大喜過望,情不自禁摟住黛玉,臉上忽覺有些濕,卻沒時間去管了,只顛來倒去說“黛兒終于醒了。”黛玉感覺自己身子輕飄飄的,被水溶抱得緊了,有些無措,想掙卻掙不開,只得用力動了動。水溶察覺忙放開她,看黛玉迷茫和詢問的眼神,頓時了然,忙把這半天一夜的事情說了,末了嘆道︰“奸細已經抓住了,只是黛兒卻傷了,早知道溶哥哥說什麼也不讓你來。”

    黛玉輕輕一笑,柔和如悄悄綻開的梅花,淺淺的香,淡淡的甜。她喉嚨干得厲害,因此並不接話,只低道︰“那樣的未來,黛兒怎麼舍得不要我沒事了,溶哥哥別怕”話里有些俏皮,有些釋然。水溶欣喜若狂,原來自己說的話她听到了,隨即拿來茶杯喂她喝了些白水,假嗔道︰“黛兒盡管笑吧,我就是快嚇死了。”黛玉听著水溶有些賭氣的話,禁不住抬頭,深深望著眼前同樣憔悴不已的人,盛滿了如水的清華,幽深而深情。凝睇良久,她才覺出屋中只自己二人,有些羞意,蒼白的小臉泛起淡淡櫻紅,倒看著健康了許多。

    這時月華端著碗熱騰騰的粥從外面輕輕走進來。

    黛玉在床上歇了半天一宿,又那樣用力抵抗蠱毒,早餓得不行了,見月華端進粥來,不自覺用香舌舔了下櫻唇,惹得水溶輕輕一笑。黛玉飛紅了臉輕垂下頭去。忽然唇邊挨上了一點微溫的觸感,怔了一下,卻見水溶端著那碗湯微笑道︰“黛兒乖,張嘴。”黛玉臉上越發紅如丹霞,奈何身上實在沒什麼力氣,只得道︰“月華姐姐呢。”水溶笑道︰“御醫給她說你最近飲食禁忌去了,好黛兒,剛喝水還不是我喂的,有我服侍你就夠了。”黛玉愈加羞窘,水溶也不催他,只笑盈盈道︰“不燙了。”

    黛玉長長眼睫輕輕忽閃,在臉上投下淡淡暗影,賭氣似的櫻唇微張,將整個勺子含了進去,淡淡清香的藥粥滑入嘴中,竟是甘甜得很,絲毫沒有藥膳的苦澀。

    水溶噗哧一笑,看著黛玉似嗔非嗔的嬌俏模樣,只覺已得到了此生最大的幸福。

    外面晴秋燦爛,屋內春意濃濃,俱是人間芳菲節。可惜總是有人喜歡煞風景,外面傳來水澤清越的聲音︰“溶弟,你知道不,剛父皇直接賜了那奸細一杯毒酒。”

    “什麼”水溶和黛玉都是一驚。水溶忙道︰“可問出什麼來沒”

    水澤嘆氣道︰“就著兒奇怪了,那老太婆那樣硬氣,父皇和我親自審她半天她愣一字兒沒吐,結果後來不知怎麼父皇忽然臉色大變,把所有人都攆出天牢,過了兩刻鐘就出來了,令人賜那婆子毒酒。我自然要問了,父皇說已經清楚了,她和林家有仇,見林家發達了,她就恨上了,催動了早年給梁橫下的蠱,又和忠順王聯系上,倆人互相利用才整出這麼多事情來。”

    水溶一皺眉,道︰“怎可如此草草,中間畢竟關乎幾個大臣的性命呢。”何況那人害黛兒受苦,怎可如此便宜了他。

    黛玉也奇道︰“從沒听說爹爹有這樣大的仇家,當然忠順王除外。”

    水澤道︰“可不是嗎我也問父皇那老婆子到底是誰,結果父皇很憂傷的樣子,說生生死死知和因,真真假假笑人猜。真個沒頭沒腦的。”

    黛玉淺淺嘆息,凝視著窗外裊裊煙柳,道︰“或許聖上真有苦衷吧,內奸已除,咱們又何必刨根問底,有時糊涂也是福吧。”

    清和殿外,當今水岩一身素服佇立在玉階之外,凝視著小巧清幽而又破敗的宮殿,良久幽幽一嘆︰“人世桑海俱如塵,何須庸人嘆息忙。太妃,您走好吧。”

    第七十九章驚聞妙事

    誰能想到那嬤嬤就是惠太妃本人當年听說兒子義忠親王逼宮,太妃又氣又急,自覺對不起先皇,幾欲自殺,哪知卻听說兒子被林如海設計拿下,她卻忽然開始心有不甘。在她心里,自家孩子只有皇帝才有資格拿下,結果兒子卻折在林如海手上,她因此便恨上了林海。其實她自己都沒發覺她的心里不過是想為給自己的兒子報仇找個理由罷了。可她一個弱女子雖懂蠱卻不會武功出不了這巍巍高牆,無奈只好詐死,殺了和自己身材相仿的一個貼身宮女,劃花了面容,遺書中則說自己是因覺無法面對先皇才自毀容顏。當今憐惜,將“她”風光下葬。而她就頂替了那名宮女,原指望被放出宮,哪知皇上指派她看守清和殿,無奈之下她只能期盼林海能進宮,自己好趁機下手。可惜林海自此後就遠走江南,惠太妃便冷了心。

    後來輾轉听說黛玉這個人,她便關注起來,指望著什麼時候林黛玉進宮自己好下手,因此下蠱給梁橫打探動靜。可惜幾年過去了,皇上根本不曾接黛玉進宮。她便蟄伏著,從沒催動過蠱,直到黛玉聞父病回家,她才得了機會。一直以來她都知道賈府是個什麼德行,若黛玉成個孤女必逃不開賈府算計,如此也算了了她的心事,可惜峰回路轉,一切皆不在她意料之中,眼看林家越發飛黃騰達,她才走了極端和忠順王合作。

    水岩無意間從那老嬤嬤舉動中察覺不對,才詐出實情,心里說不出什麼滋味,當年的美麗容顏已經被蠱毒和歲月磨礪殆盡,變成現在人鬼莫辯的模樣,他如何不痛心,不禁問了句︰“林海不過奉了我的命,您究竟恨的是我還是他。”

    不想惠太妃竟呆住,然後大哭,說自己恨的是皇上,如此更對不起先皇了,便求了毒酒一杯。水岩還能說什麼,惠太妃早就死了,如今不過是再死一次,至少這次她再無牽掛。只他心里不懂,惠太妃為何如此,或許真是愛慘了先皇吧。當局者迷的她知道自己又做了對不起先皇的事,就再沒了活下去的心了。

    這樣的故事他不想再讓人知道,既然人早就不在了,就塵歸塵土歸土吧。

    來到凝碧軒,卻見皇後正冷淡地對聞訊前來的妃嬪道︰“既知郡主不舒服,你們這麼來不是勞累她嗎,全都回去吧,本宮自會將你們的關心轉達給她。”

    那些妃子也沒幾分真心,不過想買好給黛玉讓皇上皇後瞧瞧,尤其听說郡主這病似乎和元妃關系不小,元妃已被禁足,更加有幾分幸災樂禍,心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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