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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红楼同人)红楼之潇湘水云

正文 第18节 文 / 鹰过沧海

    看黛玉神情冷淡,料难挽回,不觉灰了心,也不告别,默默转身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袭人偷眼狠狠瞪了黛玉一下也不施礼转身追了出去。宝钗也不好再坐,淡淡笑道:“看天也晚了,妹妹身子不好,我就不打扰了。”说着亦摇摇走了。

    黛玉轻轻一叹,脸上显出万分疲倦来,亦有些灰心,本来看宝玉关心自己,自己也是有一份感动的,毕竟他只是天真莽撞却真没坏心。哪知结果仍是这样不欢而散,倒真像前世的冤家了。春纤等劝了几句,看黛玉双目微合,很疲惫的样子,忙服侍她睡了。

    次日清早,春纤给黛玉换上白色粉绿绣竹叶梅花交领背心,玉色圆领中衣,雪白长裙,浅绿色腰封,压着长长的月白色宫绦。头上除了平时带的白色珍珠簪子,另横插了两支凤形碧玉长钗,戴着一只银丝缠镶明珠的簪子,耳上带着水晶坠子,整个人飘逸灵动,即使静静站着依然散发出一身的清逸灵气,令人无法忽视。春纤不禁叹道:“真个没见过比姑娘再美的人,连我都嫉妒了。”黛玉浅浅一笑,美目流盼:“你竟是呆了,红颜白骨,这色相有什么用处若过于执着岂不是和宝二爷一样了。”春纤急道:“呸呸呸,姑娘说什么呢,今儿是你的生日,可不许说什么白骨之类不吉的话。我可不要像那块石头。”

    黛玉笑笑去贾母的屋子请安。宝玉见黛玉步履轻轻,身边似有流云环绕,袅袅婷婷走进来,不禁眼前一亮,今天的林妹妹打扮比平时不同呢,莫非已不生气了,想到此一阵喜悦,忙笑道:“林妹妹今天真好看。”哪知黛玉并不理会,径直走过他身旁给贾母和王夫人见了礼坐到迎春身旁。昨日之事贾母和王夫人俱已知晓,贾母看宝玉尴尬神色和黛玉淡然的表情,心里一叹,终究无可奈何。王夫人却是心中怨恨。众姐妹看贾母神色淡淡的,王夫人面容冷漠,宝玉和黛玉又那个神态,虽然不清楚为何,也不敢随意说笑。

    一时吃了早饭众人闲话,凤姐插科打诨好歹让贾母高兴了一些。过了一会宝钗亦来请安,黛玉见她神色如常,不由得也佩服她的城府。正说着话,有丫鬟报说北静王府打发四个老嬷嬷来拜望。贾母一惊 继而喜悦起来,忙笑着道:“快请。”

    一会进来四个老嬷嬷,看服饰知道地位颇高。那四个嬷嬷施礼道:“老太太好。”贾母笑道:“不敢当,几位嬷嬷请坐,不知太妃让嬷嬷们来有何训示。”

    那为首的嬷嬷笑道:“不敢不敢。太妃着我们问老太太好。因太妃甚为想念林姑娘,知道今天是林姑娘生辰,特打发我们来请林姑娘过去要给林姑娘庆生呢。”

    贾母脸色一变,有些尴尬,这方想起今天是黛玉生日,自己竟是忘了,目光冷冷扫向王夫人,不禁暗恨,她竟是也不给自己提醒。本也没什么,小孩家家过不过生日无所谓,可现在外人上门来请,自己这些亲人竟是一点表示也没有,不免有些不像。贾母勉强笑了笑,说道:“我们原也是要准备给玉儿过生日,不过太妃有命我们敢不遵从。只她小孩家被我们宠着,有时未免有疏忽之处还请太妃看她年纪小多多包涵。”

    为首嬷嬷笑道:“老太君不须忧心。谁不知道林姑娘是书香世家、御史千金,家教严谨,最是大方娴静,哪里会有举止失当的时候。我们太妃可是爱还爱不过来了呢,也只有那起子浅薄小人才会背后诋毁姑娘呢。”

    贾母眼色一暗,笑道:“如此我也放心了。”说着令人准备车轿。那嬷嬷笑道:“不必,太妃已经派车子了,就停在门口呢。”

    黛玉起身向贾母道别。王夫人看着黛玉含笑的面容和那四个嬷嬷恭敬的神情极为刺眼,笑道:“不知嬷嬷可否带着我们大姑娘的几个姐妹去,她们姐妹最为要好,大姑娘庆生若没了那几个姐妹还不觉得孤单。栗子网  www.lizi.tw”三春听了默然无语,宝钗心里却有些欢喜,看着黛玉众星捧月一般,又想到自己屡屡被黛玉讥刺,心里似有一根尖刺在慢慢刺着。想到黛玉既能和北静王府交好,自己为何不能自己若也能和北静王府认识还何愁富贵不得。尤其想到那北静王年未弱冠,并无妻室,以自己身份固然不敢高攀正妃之位,可若能当个侧妃也心满意足了,强如窝在这仅有虚职的荣国府。可怜她经选秀一事后竟是满脑子都是对富贵的幻想了,哪里还找得回当初那颗世故却善良、圆滑仍矜持的心灵。

    贾母听了王夫人的话大怒,心中恨王夫人愚蠢,脸上却不能带出来,刚要说话已听那为首嬷嬷道:“夫人可为难奴才们了,太妃只叫请林姑娘过去,您说的我们也不敢擅专。且姑娘有太妃陪伴想来也不会寂寞。”

    贾母忙笑道:“嬷嬷休要在意,我那媳妇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宝钗眼巴巴看着黛玉娉婷倩影慢慢消失于视线之外,心中酸涩起来:我竟真的不如她吗不,我不信,若有机会,我定比她要做的好,或许我该好好计划一下以后的路了。我是不是该博一搏,即使败了也有宝玉这条退路,又何惧之有

    第三十二章智者佳谶

    黛玉来到北静太妃的屋子,见太妃和水溶都在,互相厮见过,太妃笑道:“玉儿总算来了,有人脖子都伸直了,再不来那脖子可真回不去了。”

    黛玉抿嘴轻笑,看向水溶的目光里多了一分俏皮。水溶笑道:“母妃就会说这些有的没的,好像您就没着急似的。”太妃嗔了他一眼,撇嘴道:“我可没你那么没出息。玉儿快和姨妈说说进来的事情。”水溶没好气道:“母妃怎么又和我抢黛儿,刚明明说好了我要带黛儿出去玩的。您抓着她做什么,”太妃假装板起脸,点着水溶的眉心道:“真是个过河拆桥的小子,使唤你娘我把玉儿接来了立马卸磨杀驴。”水溶笑道:“母妃这可说错了,这儿哪儿有磨啊。”

    “你”太妃又气又乐,“真个是个臭小子,罢罢,我可不敢和你抢了,我可警告你好好把玉儿再带回来,不许让她在外边受委屈。”水溶喜上眉梢,拉起黛玉就走。

    黛玉觉得不妥,忙挣脱了道:“我还是陪姨妈吧。”太妃笑道:“傻玉儿,刚我们逗笑儿呢,你可别在意,正经出去玩吧,姨妈晚上才给你庆生呢,那时臭小子想抢也抢不走,咱们家里你也不用计较那些虚礼。”黛玉还要再说,早被水溶扯着跑了。

    等黛玉回过神来已经坐在车上了。黛玉一脸嗔怪道:“溶哥哥也不容我多说几句,把姨妈撂在那儿多失礼啊。”水溶见黛玉轻嗔薄怒,飘逸里增了几分活泼,笑道:“再说几句就走不了了。阿弥陀佛,母妃那话闸打开可是刹不住的。”

    黛玉噗哧一笑,侧头道:“咱们这是去哪儿啊”水溶一笑:“西郊牟尼院,那里的景致最妙,尤其有几棵山茶也不知怎么养的,竟然在京城这么冷的地方也活下来了,现在开得正好。在这今天是你生日,我知道你也是想出来上香的。”

    黛玉心中泛起淡淡酸涩和甜蜜,低下头轻道:“溶哥哥怎么知道。”水溶一叹:“敏姨是难产生的你,你的生日亦是敏姨受苦的日子,你怎会不记着给敏姨上香。”

    黛玉轻溢出一缕叹息,凝视这水溶俊朗的脸庞,心中一阵感慨,竟不想他连自己的这些心思都能猜到。她露出有些怀念的笑容道:“以前我过生日总会给娘亲敬几杯酒,如今是不能的了。本来我还想着今天只能在家里悄悄祭奠了,没想溶哥哥竟圆了我的心愿,谢谢溶哥哥了。”水溶轻皱了一下眉:“咱们之间何必言谢。小说站  www.xsz.tw”黛玉颔首一笑,不再说话,掀起车帘一角向外看着景致。

    到了牟尼院,黛玉才发现那些香客竟是早被打发干净了,轻向水溶笑道:“溶哥哥也忒霸道了,众生平等,你这样佛祖岂不怪罪。”

    水溶不在意道:“怎么会,这里平日只接待那些有身份的贵妇,今天是凑巧了。”黛玉撇嘴不信。

    牟尼院主持是圆通师太,今年已经九十高龄,连皇上都请她做过佛事,且恭敬有加, 是位得道高人。她得了禀报立刻迎接出来,施礼道:“阿弥陀佛,水施主倒是守时。”水溶还礼道:“给师太添麻烦了。”

    圆通淡淡道:“出家人与人方便,何来麻烦。”说完抬头看向黛玉,七情不动的脸上滑过一丝诧异:“这位小施主就是水施主所说之人”

    水溶神情一变,他此来一为带黛玉来上香和游玩,另一事情是请圆通师太提点一下两人之命数。这圆通已经入道,且精演先天神数,是以水溶求了师太希望能点拨二人两句,师太道这需靠缘分,便让水溶先把人带来。她既已四大皆空,自然整天一脸平淡,此时变了脸色难免让水溶心惊肉跳起来。

    黛玉不知其中关节,随了圆通来到大殿上虔诚上香为母亲祷告。等出来时随小尼姑来到禅房见水溶正和圆通正坐在蒲团上谈话。黛玉施礼亦坐下。

    圆通打量半晌黛玉,道:“小施主乃天外之人,属木命,然前路飘渺竟是未随命格而动,却是奇事。”水溶道:“那又当如何”圆通双掌合十道:“世间纷扰变幻,想来佛祖亦有无法掌控之事。小施主本是早夭之相。”水溶脸色一白,听圆通继续道:“然中间或许又有变数别情,遂使这小施主命格亦出现变故,是以施主的运命不须问天,只当问心。”水溶迷惑道:“我们俗世凡心缘何会知未来之数。不知会有何变故,还请师太明示。”圆通眼里浮现一丝如水纹般的笑影:“既然是佛祖都不知的变数,贫尼哪能知晓,或许这变数就从施主处来。我观施主与这位小施主渊源颇深,是水命,你二人倒实乃相生之相。”水溶一喜:“莫非我能解了黛儿死劫。”圆通含笑不语。黛玉清灵的眸子眨了几眨,脆声道:“我想师太的意思是命运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大凡人都是前世因今世果,我却不知何故前世因已灭,所以今世种因得果,唯在我心。”圆通眼里闪过赞赏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慧性灵心,定有福缘。”

    水溶二人向师太道谢,出了禅房,水溶挂起轻松笑靥,虽然师太说黛玉前路莫测,不过他只记住一句,他和黛玉乃相生之相,既言相生相成,自己定能护好黛玉,那他还有什么可愁的。

    牟尼院虽然不大却很是清净淡雅。房舍古朴,沙地上有扫帚划过的细细纹络,清新细腻,令人觉得分外淡然。转到后院,院子里有三棵高近三米树围几可合抱的白山茶,花叶繁茂,在这个还很寥落的初春里倍觉赏心悦目。黛玉笑道:“竟是绛雪呢,这里果真是福地,这样江南之花也能长得这么好。古人说丽紫妖红,争春取宠,然後后知白山茶之韵胜也当真不错,最难得是它傲视霜雪的风骨。”水溶笑道:“可不是呢,归有光有诗说虽是富贵姿,而非妖冶容也只算读懂了它表面。世人都爱其妍媚,有几个知它骨子里的骄傲。这里又有佛光笼罩,竟是比别处的山茶清高里多了一丝淡然超逸,可说的上是花中隐士了。”黛玉点头颇为赞同。

    两人叹赏了一会,复转身到前院几个偏殿游玩。看他们身影慢慢走远了,树后面一丛竹子后面转出一个极美的女子,冰清玉寒,轻盈绰约,只是一身缁衣,原来竟是个带发修行的女尼。那女尼手里拿着一只白玉瓶,却是用来盛竹叶上的清露的。她望着黛玉水溶的背影,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轻浅的赞许之色。

    第三十三章浊世清心

    水溶和黛玉逛了会子,水溶怕黛玉累着,便去禅堂休息,已是午饭时二人便用了些素斋。吃过饭二人在院中闲步,胡听前面门口有吵闹之声,水溶觉得奇怪,忙要问,就见守在门口的小尼姑急匆匆往主持那里跑。水溶对黛玉道:“不知有什么事情,怕是有闹事的,咱们也去看看。”黛玉点头也往主持的净室去了,到了门口站住,就听里面小尼正道:“师傅,前儿那施主又来了,非要见妙玉师姐。”就听圆通道:“唉,冤孽冤孽,妙玉在清净修行终究是难脱红尘俗世。我去见见那位施主吧。”

    水溶见圆通出来忙道:“师太可是有烦难之事”圆通道:“我师弟有个徒弟法名妙玉,原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因身子孱弱寄身寺院带发修行,最近因师弟圆寂,便叫她来我这里修行。哪知前日去静水庵时被一位施主看到,竟是每日前来寻她。”

    水溶大怒,心道竟有如此无赖之人,连出家人也要骚扰。遂道:“不如我随师太前去。”圆通淡淡道:“如此多谢水施主了。”黛玉见状也要去,水溶忙道:“那等无赖之人黛儿不见也罢。”黛玉亦察觉不妥,忙道:“我不去就是了。”圆通道:“我那徒儿就在后院居住,小施主和她颇有几分渊源,不妨且去寻她。”黛玉应了自去寻妙玉。

    水溶随圆通来到庙门前,正见一个年轻男子在门前吵闹,看有人出来,那男子停下,抬头看去不觉一惊。水溶亦是呆了一下。来人他也是认得的,倒是个冤家对头,此人乃是忠顺王世子陆靖远。这人年岁不大却是淫邪之名远播,且为人阴狠,仗着父亲陆浩天的势力到处胡作非为,不想这次闹事的是他,水溶颇觉有些头大。此时不到和忠顺王撕破脸的时候,这管闲事的尺寸颇不好拿捏。

    陆靖远看圆通出来不甘愿地施了一礼,以他的骄奢肆意面对圆通也不敢太过放肆,毕竟圆通师太是当世公认的得道高人。圆通还礼道:“不知施主所为何来”陆靖远道:“母妃昨夜梦见佛祖说要一位带发修行的女师傅抄写一部金刚经,故此母妃着我来请妙玉师傅。”

    圆通淡淡道:“妙玉修行尚浅恐难胜任。且施主打着佛祖的幌子随意妄言,就不怕佛祖怪罪吗”说着黯淡的眼睛里迸出一道精光。

    陆靖远被圆通的眼神骇得后退一步,那眼睛竟似深潭一般深邃平静,却似能看穿万物,微一注目竟连灵魂都觉得要被吸进去,不觉已是大汗淋漓。水溶在旁也是一惊,暗道竟不想圆通师太修为如才高深。看陆靖远不甘不愿的样子,水溶淡淡笑道:“不想陆世子竟连佛门中人也来骚扰,想来陆伯父最近太过繁忙以至于世子如此清闲,只不知若他得知世子竟来牟尼院惹事会有什么想法。谁不知就是圣上到了牟尼院都是恭敬有加的。”陆靖远怒瞪了水溶一眼,冷笑道:“在下如何不劳北静王爷挂心。”他转向圆通冷冷道:“师太清净修行何苦管这些红尘闲事,莫非您还能保那妙玉一辈子无虞。她不过是寄身寺庙带发修行,根本连出家人都不算,师太费尽心力阻我岂不违了修行之人的规矩。”

    圆通道:“施主此言差矣。佛祖亦是普渡众生的,妙玉既为贫尼的弟子贫尼如何不管。她亦有她的命数,却是与施主无干的。施主强求日后免不了为其所累,贫尼也不愿施主沉迷其中受其所害。”陆靖远冷冷一笑:“这也不过你随口说的吧。她的未来与我无干,莫非与你旁边的人有关”水溶恼怒道:“陆靖远你如此口无遮拦,可是觉得我水溶怕了你不成。”陆靖远冷笑一声:“不敢,你北静王爷比我还小着几岁就已经封王,在下哪敢惹,不过水溶,你不觉得你管太宽了吗呵呵,或许明天皇上那儿就有折子说陆靖远和水溶为一个小尼姑大打出手,不知道水王爷那时会有何感想。在下可是不怕的,一无职二无官,你北静王可就不同了。”

    水溶逼视着陆靖远,嘴角微扯,笑道:“世子却也是个聪明的,可是在下胸怀坦荡又有何惧你尽管派人去弹劾我就是了,我水溶就是到了朝堂上又怕什么,京城谁不知道陆世子的脾气秉性,在下倒要看看这攸攸众口你如何堵得住。”陆靖远见水溶一脸决绝,也是无可奈何,他虽然贪花好色,却不是蠢人,知道今天再计较也讨不得便宜,气哼哼扔下几句狠话拂袖而去。

    圆通见陆靖远走远了,长叹一声:“真是冤孽。从来苦海无边却无人愿意回头,也是劫数。凡人自种之因,便是佛祖也渡化不了。”水溶奇道:“师太的意思莫非这陆靖远最终会栽在妙玉手上,这怎么可能。”圆通轻轻一叹,并不回答,只是那眼睛里透出一分悲悯之色。她看得明白,这陆靖远虽然人品甚糟,对妙玉却不是一时痴迷,而是真真正正的爱恋,不然也不会这样行动掣肘,只可惜终究错置了姻缘,以致一错再错。这便是冤孽了,这陆世子一生害了无数花样女子,便注定要在女子身上受到恶报。

    水溶回到前院见黛玉仍然未回,不免焦急。对圆通道:“如今天也不早了,我们亦该告辞了,不知师太能否派位小师傅将黛儿唤出。”

    圆通道:“此时那些弟子正做功课,施主自可去寻。”

    水溶皱眉,他一个大男人怎好去个尼姑的住处,转念一想,自己光明磊落又怕什么。于是起身来到后面西侧院子,进了院门,见是一个小巧的院子,朴素却雅致:一丛修竹,数株梅花,很有几分江南韵味。水溶听净室中有女子两个悦耳的声音,就在门口咳了一声。

    黛玉在屋内正和妙玉说的高兴,她甚少服人,但妙玉却让她从心里钦敬。妙玉妙玉,如斯无暇,如斯清雅,真是一方浊世美玉。妙玉早在听水黛论茶花时已对黛玉生了好感,近一接触更生知己之感,二人谈谈讲讲就忘了时间,此时听水溶的声音黛玉忙笑道:“妙玉姐姐,溶哥哥来了,想是催我回去了。”妙玉清淡一笑:“我送妹妹吧。妹妹闲了可以来我这儿坐坐。”黛玉抿唇一笑,容颜娇俏可人,道:“那姐姐可不许腻烦。”

    水溶见黛玉和一个清冷绝色的女子出来,看那女子身若惊鸿,神情冷傲,心中赞了一下,观其神可知其人,真是一个方外清净客,只看一眼忙垂下眼道:“妙师傅有礼。”妙玉微微颔首。黛玉跑过去拉住水溶笑道:“溶哥哥这么急做什么,外边坏人可是打跑了。”水溶莞尔道:“自然是跑了。不过”水溶蹙眉瞟了一眼妙玉道:“今天走了,明天还会再来,不知妙师傅那时又当如何,终究还是离了这里为妙。”黛玉也蹙起烟眉道:“是啊,要不姐姐去我那里吧。”

    妙玉淡淡道:“我一个出家人哪能去你那儿,现在有师伯在倒也不妨,再者我又岂是那等好欺负的,大不了玉石俱焚我也不惧。”说着清冷的脸上划过一缕决然之色。

    黛玉一惊,低低叫道:“姐姐”

    妙玉淡然一笑,眉目间现出冷峭之色,道:“妹妹别急,那只是最坏的局面。想来那狂徒想抓我也没那么容易。佛祖亦有金刚怒目时,若不是师伯约束着我,我何必忍受这等闲气。不过当真他逼得紧了我也不介意违背一次师伯意思,到时我自去佛前忏悔我的罪过。”

    黛玉见她甚是自信,知她大概是有十全的把握。放下心来道:“如此才好呢,我也放心了。”

    水溶却不由抬头打量了妙玉几眼,却并未发觉她哪里有超凡之处,却不知这自信原自何处。而且这个人虽然身处佛门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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