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容易才来一趟,刚住不到一年就走了,姨妈怎么舍得。栗子小说 m.lizi.tw我和你妈妈都是暮年了,两家离得这么远,此次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呢。倒不如多住几年。你们金陵产业有那些老人管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况你们京中产业也极多,倒不如渐渐把家业都转到京城,就在京城扎下根,咱们两家也能时时走动走动,这岂不两全其美。”
宝钗淡淡笑道:“姨妈说得是,钗儿也是舍不得姨妈呢,回去我问问妈妈和哥哥的意思吧。我一个女孩子也不好过问这些。”
王夫人笑道:“一家子有什么不好说的。钗儿就把我的话和你妈说说,明儿闲了我也去你们那劝劝她。她就是死心眼,非守着妹夫那一亩三分地,其实把家业做大了即使不在金陵祖籍妹夫也不会怪她的。”
宝钗和婉一笑,楚楚含情,垂头不语。
第二十九章长叹人心
出了王夫人的院子,宝钗闲步走着,路边几枝海棠枯黄着枝子站着,甚是无趣。她轻叹一声止住脚步,望着那枯枝不语。莺儿有些不安地跟在宝钗旁边,看宝钗神色明灭,觉得自己越发看不懂自家姑娘了。
宝钗发了一会怔,回头见莺儿神色惶然,奇道:“莺儿想什么呢,脸色这么差,别是病了吧。”莺儿身子一震,忙笑道:“没,没,就是风有些冷。姑娘要去那儿,别再这冷风口里站着吧,小心身子。”
宝钗微笑了一下,亲切道:“倒是你知道心疼我,咱们去看云丫头吧。”莺儿讪讪一笑。湘云如今和探春住一块,宝钗来到探春屋子却见软帘轻垂,寂静无声,外间侍书坐在炕上边看着炉子边扎花,抬头见宝钗来了忙起身笑道:“宝姑娘来了。”宝钗走到他身边见她正绣帕子,小声笑道:“好鲜亮活计,你越发手巧了。你们姑娘和云姑娘呢”
侍书笑道:“姑娘正睡觉呢,云姑娘嫌闷的慌,去宝二爷房里玩了。”宝钗抿嘴轻笑道:“现在天短夜长的你们姑娘还睡午觉”侍书叹道:“我们姑娘每天三更半夜才睡,哪里能不累”宝钗怔道:“她忙什么”侍书顿了一下笑道:“宝姑娘也知道我们姑娘最是好学,尤其爱练字,那天不练到半夜才睡。”宝钗见她神色闪烁,知她没说实话,也不便问,笑笑告辞了。一路走着不由寻思探春半夜忙什么。
侍书见宝钗出去了忙掀帘向屋内看看,见探春犹自睡着方放下心来,见她身旁还放着件刚做完的衣帽,心中不由一酸。原来那衣帽竟是做给贾环的。
且说宝钗来到宝玉房里就见宝玉和湘云凑到一处下围棋,湘云因快输了便开始赖,宝玉因捂着棋笑道:“好容易我嬴了一回你可不许耍赖。”湘云站起身去扳宝玉的手,耳朵上的海棠花坠子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很是调皮,她不依笑道:“哪里就嬴了,你看看那个子明明刚才不是在那儿的,你又捣鬼,还不放回原处去。”宝玉笑道:“谁说不在那儿,你这棋下的臭就罢了怎么棋品也这么臭。”
宝钗看着两人笑闹一团忽然觉得甚是刺眼,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焦躁。手中的帕子不知何时被攥得紧紧的。
“宝姑娘来了,怎么不进去。”袭人从外边过来刚好看见宝钗站在没口,不禁出言询问。宝钗心中一个激灵,忙笑道:“看他们俩闹得有趣便看住了。”
湘云和宝玉也停了手,湘云笑着跑过来挽住宝钗的胳膊跑到棋盘前面笑道:“宝姐姐来得正好,快评评理,爱哥哥明明输了还在这赖账。”
看着湘云天真活泼的样子宝钗觉得似有了冷汗涔涔而下,心中忧惧,自己这是怎么了。回想起刚在王夫人那说的话,更觉不安,自己何时变得那么恶毒了,在王夫人面前诋毁黛玉,又在这里嫉妒湘云。栗子网
www.lizi.tw自己选秀已经无望,所以不觉把心思移到宝玉身上,可就算如此自己也应当堂堂正正去争取,为何自己会不知不觉起了暗昧之心。
湘云见宝钗沉默不语,摇了摇宝钗的胳膊道:“宝姐姐你想什么呢,快给我们看看这棋啊。”宝钗忙笑着点了她一下额头嗔道:“人家说观棋不语真君子,我可不能说,反正是个玩意,你计较这做什么。刚看你那镯子不称你的衣服,我这刚好合适,你若不嫌弃就给你了。”说着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红玛瑙手串套到湘云腕上。湘云一看喜道:“宝姐姐你真好。真个宝姐姐的眼光最好,谢谢姐姐了。”
宝玉松了口气,笑嘻嘻道:“云妹妹皮肤白,戴上这手串真是增色不少。”湘云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一脸得意。
宝钗道:“你们俩也别总闷在屋子里,我们家柜上今儿有人送了上好的鹅掌鸭信,不如去我那玩,晚上就在我们家吃酒可好。”
宝玉笑道:“好啊,我可是记得宝姐姐家的鹅掌鸭信最是好吃。只怕嬷嬷不许我吃酒。”宝钗笑道:“在我家你是客人,自然客随主便,想来李嬷嬷也不好意思说。”宝玉大喜:“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开开荤大醉一场了。”湘云指着脸笑道:“跟八辈子没喝过酒似的,没羞没羞。”
三人说笑了一会便出来去梨香院,穿过过堂向东北转,未到角门远远见有个人影过去向王夫人院子去了,看模样倒像探春。宝钗奇道:“刚探丫头还睡觉呢,这会子做什么去”三人走过去见探春却是向偏房去了。想了想也就知道了便没去叫,刚要走,就听小假山边旁边一个婆子笑嘻嘻说:“真个这三姑娘也是孝顺的,巴巴做了衣裳给那不成器的姨娘和兄弟送去。唉,她那兄弟那么个猥琐模样,瞅着就让人恶心。”
“那能怎么样,怎么着也是她亲妈亲弟,看三姑娘平时也好,可骨子里的奴才相也是掩不了的,自然瞅着奴才妈亲。一个奴才殃子的闺女,再怎么着也是奴才,太太心里再慈悲也是膈应,偏那赵姨娘还倒三不着两的。说起来三姑娘也是可怜,怎么就没生在太太屋里,麻雀窝里飞出的凤凰也是假凤凰,那个镜子一照就现原形,以后一辈子怕也是为人做妾做丫头的奴才命。一辈奴才辈辈奴才,谁让她前世没修好呢。”
“那倒也不一定。不过谁还能像咱们大小姐那样有福气啊。”
“得了吧,那个也就是皇上的通房丫头罢了。”
“那又样,那可是皇上家的人,皇上家就是猫儿狗儿的都比咱们高贵着呢。快别说了,看那边三姑娘什么时候走近了。”
说着那几个婆子忙忙地散了。宝玉等这才发现光顾听了,竟不知探春什么时候出来的。宝玉一脸错愕地望着探春的身影越走越近,心中不知怎么有些慌,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那些话的意思,忽然觉得无法面对探春。湘云却是有些愤怒,她和探春还不错,听见人背后诋毁她,怎不生气,偏又发作不得,总不能当着探春的面去问吧。宝钗心里却是掀起惊涛骇浪,那些婆子鄙夷的话像锥子一样扎进自己心里,虽然说得是探春,可自己家已经败落了,如果不攀上高枝是不是也落得像探春赵姨娘这样的下场。再者探春虽然庶出,好歹也是公侯小姐,竟也命运堪忧,自己的命运如何可想而知,若不争取她越想越觉得心惊,隐隐地竟是生出寒意来。刚才对于诋毁黛玉嫉妒湘云而生出的那一点愧悔心理反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探春目不斜视地走到门口见宝钗几个在,笑道:“二哥哥你们做什么呢。”
宝钗忙笑道:“刚想去姨妈那儿,想想可能她还睡着呢,正想走呢。今儿我请宝兄弟和云妹妹吃酒,刚想着也去找你,恰巧碰见了,倒省了我们一趟腿子。栗子小说 m.lizi.tw”
探春笑了笑,道:“我就不去了,今儿觉得乏得很,还想去歇歇。”说完径直走了。宝钗等亦向梨香院去了。
探春走出几步,回望着赵姨娘的屋子眼睛里竟显出几分愤恨来,转而又变成无奈和心酸。又向宝钗等人的身影看了看,神情里羞愤而凄苦。却原来那几个婆子声音不小,又没见自己出来,说得很没顾及,自己一时听了个七七八八。自己亦听过这些言语,但从没这样肆无忌惮的,偏宝姐姐等竟也站那儿听了去,否则自己也可以骂上那些婆子几句,如今这么灰溜溜走了,让她的心里怎能不愧。自己从来要强,不怎么和赵姨娘走进,可总觉得毕竟是亲娘,偶尔也该进些孝道,可没想到竟被人说成这样。
也许是天意,几个婆子无心的言语竟让探春和宝钗的心思都开始起了变化。可叹她们却从没想过自己也是有别的选择的,以她们的身份家世,只要不贪图那份高不可及的富贵,想过平平常常的温馨日子又怎会是遥不可及的。被富贵名利蒙了眼睛,却还辩驳着说那是自己的唯一的无可奈何的选择
无情却效多情人,纵使多情也枉然。
第三十章天生冤家
宝钗选秀之事没了下文,好在她的那些小恩小惠也有些作用,众人又瞅着王夫人的面子,流言也不多,宝钗就大大方方仍旧住在贾家。
且不说宝钗和探春各有心思,黛玉自从打发了薛家母女终于恢复了平静。谁知没两日贾母就派人来接她,说从年前十月过了到现在已经三个月没见她了,甚为想念。雪雁说再过两天就是黛玉生日,便劝着黛玉过完生日再去,黛玉却说早去早省心,便还是去了。
再次进了贾府黛玉忽然有种隔世的感觉,竟是一切都好像物是人非了。贾母倒仍是一脸慈爱,看见自己就心肝肉的叫,还是派了紫鹃服侍。惜春也还是对人冷冷的,只面对自己才露出喜悦神情。但王夫人一如既往的不冷不热眼含恼色之外,又多了一种得意之色,让人看不明白。宝钗丝毫无怨怼之态,只是神情更为内敛。变化最大的当属探春,她很明显地发觉这个小自己不过一个月的妹妹长大了很多,神色间比原来平添了倔强高傲之气,尤其是在面对下人的时候,而对王夫人却比原先多了几分谦卑讨好之意,让黛玉从心里觉得心酸,那样一个聪慧且神采飞扬的女孩不该有那样矜骄,亦不该有那样的谦恭与卑微。黛玉不知道在这几个月里发生了什么,但那一定是深深伤害了探春。
宝玉见黛玉来了高兴的不得了,不过几个月不见他却觉得仿佛过了几年了,见黛玉比先长高了些,愈发显出超逸飘渺的气质,心中又爱又敬。整日价往黛玉屋子里跑,虽然黛玉鲜少给他好脸色,他却也顾不得了。黛玉敏锐地发现只要宝玉一来自己屋子,宝钗后脚就跟了进来,竟是有几分跟踪的意味,心中不免疑惑起来。
这日已经是二月十一了,明天便是花朝节,是黛玉的生日。吃过晚饭黛玉看紫鹃白日颇劳累,硬遣她去休息了,自己在灯下做针线。雪雁气呼呼坐在旁边,黛玉不解,便问道:“雪雁姐姐,谁给你气受了。”春纤笑道:“谁能给她气受,她自个气自个呢。”黛玉噗哧笑道:“雪雁姐姐也奇了。”雪雁气愤道:“我不过气这些贾家的势力眼罢了,成日里背后说什么宝姑娘贝姑娘怎么怎么样了,这也罢了,还总连带上姑娘。咱们图的是什么,非要呆在这儿。老太太说什么心疼姑娘,怎么连明儿姑娘生日都忘了,倒不知哪里表现出心疼了。那王太太更了不得,原先还有点面子情,现在看见姑娘那鼻孔恨不得朝着天,真不知有什么可骄傲的。”
红嫣拈着线在灯下比着笑道:“这还不明白,他们家如今出了位娘娘嘛,自然要摆些国舅的架子。”
春纤噗哧一笑:“一个常在罢了,正七品,才入流,宫里一抓一大把,哪里就有资格称娘娘呢。”
黛玉笑道:“你们说得这些我如何不知,只是外祖母毕竟名义上还是我的亲人,太不给面子也不行,我也只为了顾着和外祖母的那些微情分吧。终究咱们也是几个月没来了,我也不好表现得太过疏远。生日什么的我也没想着要过,你们不说我都忘了呢。”
春纤笑道:“姑娘忘了自然有人会记得的,咱们也不稀罕贾家给过。”
雪雁蹙眉抱怨道:“姑娘在这儿,别人想过也没法子啊。我早就说晚点来,偏姑娘不拒绝他们。”
春纤眨眨眼睛:“那你可就不知我们家爷的性子了,他才不管这些呢。以前贾家不知姑娘和我们家相识,他自不好来接,现在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他哪还有顾及,明儿肯定打着太妃的幌子就来了。”
红嫣忙点头附和。黛玉听了忙道:“怎么说着说着跑他那里去了,看几位姐姐是忒闲得慌了。”
雪雁呵呵笑起来,歪着头故作疑色道:“姑娘说得是那个他啊,他是谁,谁又是他”说着起身往外屋跑。
黛玉脸一红,站起身追上来道:“雪雁姐姐越发坏了,看我今儿还饶你不。”雪雁咯咯笑着边回头看黛玉边掀帘子。春纤忙道:“雪雁你小心绊门槛子上,看你不栽了牙”她话音未落就听“哎呀”一声,继而又是“哎呦”一声。春纤由不得大笑起来道:“可真是说嘴就打嘴了,雪雁妹妹,你也不用这么配合我吧。”
却听外面一个柔婉的声音焦急道:“二爷可撞怎么样了没雪雁你没事跑什么”春纤一皱眉,却是袭人的声音。然后听雪雁冷笑道:“袭人姑娘说什么呢,我在自己的地方跑碍着你们什么了,我们可没求这你们来,这可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宝二爷好歹是个爷们,我都没怎么样他倒会禁不住了这么娇气的话就一步也不要走了,出去被石头绊了可不好呢。这里的小丫头婆子们也是,怎么连通报都不会吗,由着人往姑娘屋子跑,明儿我倒去问问她们怎么服侍人的。”说着打起里屋帘子自己进来了。
宝玉也不恼,自己掀帘子进来笑道:“林妹妹做什么呢”后面跟进来的袭人脸色红涨,神情有些尴尬恼怒。
黛玉叹口气,站住身道:“二哥哥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宝玉笑着坐到黛玉旁边的椅子上道:“就是想来看看林妹妹,白天听妹妹咳嗽了两声,可是身子不爽”
黛玉闻到宝玉身上传来一股淡淡酒气,原是不喜,便起身往窗下的椅子上坐了,听得宝玉的话心略微一动,也有些感动,她不过白天略咳了几下,竟被他记到现在,不觉把对他的厌恶之心去了一分,淡然一笑道:“本就没生病,不过白天着了些风嗓子痒了一下,劳二哥哥惦记着亲自跑来问。”
宝玉鲜少见黛玉如此和颜悦色,心中欢喜,眼睛盈满笑意,眉目越发明媚,笑着道:“阿弥陀佛,这才好呢。妹妹这么晚做什么呢”说着眼睛往黛玉屋子里乱瞟,一眼瞥见黛玉床边的小笸箩里放着一个精巧的物事,忙走过去拿起来细看,见是一个精致的荷包,月白底绣着两株翠竹的,边角则用青线勾出细密边花,下面垂着鹅黄色璎珞,针脚细密,栩栩如生,惊喜道:“好精致的荷包,林妹妹把它送给我吧。”
黛玉看他乱看乱翻不觉沉下脸来,淡淡道:“我的东西也是二哥哥随便翻的。你们屋子里丫头婆子一大堆还短了你的东西不成,还不放下。”
宝玉软声道:“她们的哪里及得上妹妹手巧,连晴雯做的都比不上你的别致。好妹妹,就给了我吧,省的每次出去说起来这些别人总说我的饰物针线虽好却俗气的很。”说着笑嘻嘻往自己怀里揣。
黛玉大怒,走过去劈手夺过,顺手拿起笸箩里的小剪子几下将荷包绞烂,冷冷将东西往撂在桌上气道:“我倒成了二爷屋里做针线的丫头了,还想着把我的东西拿出去比,倒不知道二爷懂不懂规矩。我这里也不敢留二爷,请二爷以后少来我屋子里逛,半夜三更的你贾家不在乎名声我林家还要呢,雪雁送客。”
雪雁早看着不顺眼了,刚没注意让宝玉拿了荷包,那荷包可是姑娘要送给水溶的呢,费了多少精神,所以又气又愧,听姑娘发话,大声应了一声,冷笑道:“二爷请吧。”
宝玉见黛玉烟眉紧蹙,樱唇紧抿,白玉似的脸上笼起一层寒霜,映着烛光萦绕着珠玉的光泽,平添一股凛然威势,仿佛冷情仙子,心里又是爱又是怕,一时手足无措道:“林妹妹,你别恼,我我我错了还不行。”
黛玉冷冷看向别处。雪雁道:“二爷这是做什么,没听见我们姑娘说的话吗,还在这里蘑菇什么。”
袭人听宝玉开始的话脸上不禁露出得意之色,哪知风波骤起,黛玉剪了荷包不说,还开口撵人,不禁恼怒起来,但是到底是奴才,也不好说别的,只陪笑道:“林姑娘也知道二爷口里不妨头是有的,可并没有别的意思,姑娘何苦计较,我这里替我们二爷赔罪,姑娘就别恼了,看气坏了身子就不值了。”
黛玉淡淡道:“原来宝二爷说了不该说的话就都是无心,袭人姑娘莫非没听清楚,他可是明明白白说要拿着我的东西去外面炫耀呢,这也是无心再者我们主子在说话你一个丫头插什么言,你倒是宝玉的什么人,在这里替他陪罪”
袭人呼吸一滞,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紫胀了脸低下头来。宝玉见袭人委屈的模样愈加娇媚婉转,怜惜之心大起,但看看黛玉冰冷的神色,想求情又不敢说,急得脸色发黄,青筋都爆起来了,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外面有小丫头道:“宝姑娘来了。”
第三十一章登门迎黛
黛玉听说宝钗来了,轻扬唇角冷冷一笑,眉目间的鄙夷一闪而过。几天的观察她已经大致猜出了宝钗的意图,选秀不成便退而取其次,攀上荣国府这棵大树。以前宝钗虽然圆滑世故但还知道守闺阁大礼,如今却是急功近利起来,什么规矩礼仪都抛到了脑后,也难为她有心计,又得王夫人欢心和信任,竟是很少有闲话传出来。
宝钗笑吟吟进来见黛玉一脸冷意,宝玉脸色青黄,袭人惶恐不安,不禁笑道:“呦,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说出来让我说和说和。真是越大越成孩子了,怎么我转眼不见你们成了乌眼鸡了,可真是俗语说的不是冤家不聚头了。”
黛玉淡淡让座,凝视着宝钗温婉的脸庞道:“宝姐姐说得什么话,什么俗语我可是没听过的。宝姐姐既这么说就该好好看着宝二爷,姐姐原是比我们姐妹都大,自然最是妥帖可靠,就请姐姐拉了宝二爷回去,我是万万不敢招呼他的。”
宝钗皎月般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随即唇边扬起浅浅笑意,和悦道:“瞧林丫头嘴伶俐的,咱们兄弟姐妹都是天天在一处玩的,本就该和和气气的,这样老太太太太看着也开心。”
宝玉听了缓过神来,忙接着道:“正是宝姐姐这话了,好妹妹,你就看着宝姐姐的面子原谅我吧。”
黛玉淡淡道:“我有什么好原谅你的,在你眼里我原就是任你们取笑的,我怎么敢气你。只求宝二爷以后少来我这里,别没事动这动那的,我比不了你们,亲姐姐亲弟弟的,原只是外三路的亲戚,该守的规矩我还是要守的。”
宝钗神色微微一僵,眼睛里精光一闪又归于沉寂,默然无语。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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