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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紅樓同人)紅樓之瀟湘水雲

正文 第4節 文 / 鷹過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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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听了哪里還壓得住妒火,尤其知道這婚事是賈敏和林如海一同求來的。

    賈母倒是高興,雖然沒有嫁給皇帝,有些遺憾,但林家家世清貴,又是書香世家也不算委屈了女兒,而且林如海曾經是皇帝伴讀,那就是師兄弟,也算是貴人了。便高高興興給女兒準備嫁妝。她一生只生養了賈敏這一個孩子,賈赦賈政都是過繼的,自然還是和女兒最親,什麼都要給最好的,生怕女兒到了林家因為嫁妝不豐厚被看不起。

    一個春光燦爛,鳥語花香的日子,林如海終于和賈敏成親了。林如海當場向岳母大人保證此生只娶敏兒一個,絕不納妾,讓在場所有人又是不解又是感動。可惜這個誓言狠狠刺激了王氏的神經,她再也坐不住了,心中一會冰寒如雪,一會火熱如岩漿,似乎在地獄里煎熬著。

    一念成魔,任你有靈心慧性三千善緣也再無法回頭。王氏不但把賈敏,連著林如海都恨入骨髓。她悄悄找來毒藥,偷偷抹在放交杯酒的杯子里,又匆匆回到家里,忐忑不安的等待著結果,一夜輾轉也不曾好睡。

    她不知道的是林如海不但文才好,更是個武林高手。因為洞房花燭夜實乃人生最大的快事之一,林如海也有些疏忽了,竟沒發現酒中的毒藥。好在剛覺不對就把毒逼了出來。但賈敏體制本來偏寒,雖然逼了毒也吃了解藥,還是被毒素侵蝕了身體,不但不易受孕,身子也比原先虛弱了很多。可憐林探花歡歡喜喜的新婚之夜就在這忙忙的解毒過程中給毀掉了。

    林如海當年掌管著暗閣,是皇帝的心腹至交,雖然溫和骨子里最是盛氣凌人的,哪里能夠善罷甘休,一氣之下動用了暗閣的力量,很快便查處了結果,當時氣了個倒仰。

    賈敏本來不願去和自己娘家討說法,畢竟母親對自己無比疼愛,真鬧破了也不是好開交的。可林如海不願她受這委屈,到底找上了門。

    賈母還蒙在鼓里,歡歡喜喜迎接了女兒女婿,看著林如海面沉似水,頗為奇怪,忐忑問道︰“不知女婿此來有什麼事情”總不會女兒那兒有不妥吧。

    林如海冷笑幾聲,把所查到的資料放在賈母面前淡淡道︰“還請岳母大人給小婿一個說法,我和娘子不知道何處得罪了岳母家,岳母竟派那毒婦做出這等狠辣之事。”

    賈母驚看了得臉色發青,站起身顫聲道︰“賢婿怎能如此說,敏兒可是我的親生女兒,哪有娘親去害自己親女兒的道理,這其中必有別情。你放心,我必定會給你有個交代。”說著屏退下人,叫人把賈政夫婦叫進來。

    林如海也知自己暴躁了,緩和了臉色道︰“岳母見諒,剛小婿失禮了,只是娘子因為這身體大受損傷,小婿不免著急。”

    賈母苦笑著搖手表示不放在心上。

    很快賈政和王氏便進來了。二人不知何事,一進門見氣氛不對,有點惶恐。賈政懵懂,王氏卻是做賊心虛。她第二天打听到林如海兩口子根本沒有事情,便一直提心吊膽,稍有風吹草動便心驚膽顫,如今看這架勢已經知道怕是東窗事發了。

    賈母冷笑喝道︰“看看你娶得好媳婦”

    賈政不解,說起來他對王氏還是很有些感情的,從小也是青梅竹馬,王氏又溫柔和順,他對這門親很滿意,夫妻二人一直相敬如賓,從未紅過臉。他接過那些資料一看,猝然變色,惶然搖頭︰“這,這,不可能。”

    林如海冷冷道︰“二舅兄在懷疑我的辦事能力嗎,若你不信我馬上叫來證人和尊夫人當場對峙。”林如海氣急,對王夫人竟連嫂子都不叫了。

    賈政啞然,他知道自己這妹夫自小在皇宮長大,什麼沒經過,根本不可能出錯。轉身問王氏道︰“夫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給敏妹和妹夫下毒。栗子小說    m.lizi.tw自來你都溫柔端莊又和敏妹和氣,怎麼做出這等事情。”

    王氏見屋中人都盯著她,尤其林如海,目光如冰劍一般直刺進自己心里,半點情意都沒有,心里怕是對那廟前遺落絲帕的女孩半點印象都沒有,心里又痛又恨,索性豁出去了,便死在他手上也知足了。

    她冷冷一笑,溫柔的面孔扭曲起來,額上青筋亂跳,陰冷的目光射向林如海︰“你問我為什麼,好,我告訴你,都怪你林海自己。林海,當年出我對你一腔赤誠,你卻把它踩在腳下,我王家哪里配不上你,我又哪里不好了,你非要拒絕我家的求親。從來都是男方求女家,我們家都放下自尊去就你了,你還把我的自尊在扔到塵土里。這也倒罷了,緣分不可強求,可你為什麼要娶這個狐媚子,她一身狐媚,高傲嬌氣,怎麼及得上我。我恨你們”她神情冷酷,忽然瞅著賈敏露出個詭異的笑容,用異常惡毒而溫柔的聲音道︰“你們倒是命大,不過這毒藥對體制陰寒的人更不好,想來敏大姑娘也沒有全身而退吧,是不是以後都生不出孩子了。林如海,你不是說你只要一個妻子嗎,那你就等著斷子絕孫吧。”

    屋子里的人被她冷冷的話和瘋狂的模樣驚呆了,賈母早氣得說不出話來。賈政一臉錯愕和受傷的表情澀聲道︰“就算你曾經喜歡過別人,可難道說你嫁過來之後我對你不好嗎,我委屈過你嗎,為你我連原先的侍妾丫頭都打發了,你這麼做怎麼對得起我,怎麼對的起珠兒,你讓珠兒以後有和臉面面對你這個母親”

    听了賈政的話,王氏冷漠的面具開始出現裂痕。是啊,她已經有孩子了,她的珠兒已經五個月大了。她很少去看他,去關心他,可畢竟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如今一切都無法挽回了,下一步她該怎麼辦啊。她絕望地癱倒在地上,心里想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岳母大人,事情已經很清楚了,說不得小婿得去大理寺討個說法。”

    “不”王氏大驚失色,慘白了臉尖叫道。她本想著以林如海愛妻的程度會當場下手殺了她,那她也沒什麼遺憾的了,可是若讓她一個千金萬金的年輕媳婦進了大理寺,即使以後出來了還有什麼面目面對家里人,管理這一大家子。她求救的望向賈政。卻看見賈政方正的臉上充滿厭惡和痛恨,目光里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哪里還有平時的溫情脈脈,禁不住駭然。

    屋子里靜的一根針掉下的聲音都能听見,忽然賈母顫巍巍站起來道︰“賢婿,我老太婆求求你,在家里罰她一下子就好了,別把她交官了吧。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揚啊。”她在賈家呆了一輩子都不倒,什麼不懂。今天的事情可大可小,往小說是家丑,往大里說,謀害朝廷命官無異于謀反,若真捅出去,以皇帝和林如海的交情,賈家危矣。即使沒事,讓外面人知道了該怎麼看賈府,賈家還怎麼在朝堂立足。所以這王氏休不得抓不得,只能在家里罰罰。

    林如海冷笑一聲,看賈敏一臉受傷,知道敏兒聰慧,一定也猜透了母親的心思。不待妻子說話,冷笑道︰“岳母可听清了,您的敏兒弄不好可是以後一輩子都不能做母親了,還得一輩子靠藥培著。您覺得我應該饒她嗎”

    賈母眼淚涌出眼眶,輕輕用手帕抹著望向賈敏苦澀叫道︰“敏兒。”

    賈敏臉色白了白,撇過頭不去看母親祈求的臉。

    “敏兒,娘求你了,娘知道你最心軟最疼娘了,娘親求你。你放心娘絕對不饒這毒婦,一定給你出氣。”賈母咬了咬牙,猛然間沖著賈敏跪下。

    “母親”賈政和賈敏齊齊驚叫。賈敏後退一步,身子顫抖得想風中的柳葉,不可置信的看著頭發已經有些斑白的母親,心里有冰雪慢慢包裹上來。小說站  www.xsz.tw她苦澀一笑,也跪下來,扶住賈母道︰“母親這不是折女兒壽嗎,女兒答應就是。”她輕輕扶著賈母起來。賈母松口氣,可抬頭見女兒似笑似哭如籠著輕霧的面容心里咯 一下,知道自己為了賈府的顏面終究傷了自己唯一的骨肉,母女之間怕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賈敏眼神復雜,帶著一分懇求看向林如海,林如海心里發疼,怎不知敏兒現在的心情,這心結怕是一輩子也解不開了,冷笑著看向賈母︰“既然岳母大人發話,小婿怎能不遵。岳母大人看著辦吧。敏兒也累了,小婿等這就告辭。”

    說罷不等賈母再開口也不吃茶,攜了愛妻拂袖而去。

    賈母痴痴望著女兒窈窕清瘦的背影,淚如雨下。

    後來王氏確實閉門思過了兩個月,家里上下都不知道為什麼。賈政對王氏再無恩情,平日相敬如冰,沒多久就納了四五個姨娘侍妾,除了盡為人夫的責任幾乎都不進王氏的門了。

    王氏從新理家後變得比原先還要深沉冷漠,別人根本看不出她什麼心思。對兒子確實比以前好了,對賈政那些姨娘表面也是淡淡的。不過那些小妾多數沒多久就死的死散的散,有了孩子也留不住,賈政雖然起疑,卻奈何抓不住證據,對王氏的心越發冷了。

    從那以後,林如海和賈敏雖然年節都派人送禮卻再也沒有登過賈家的門。

    林如海此時被水岳當頭一棍打醒,想起這段往事不禁冷汗涔涔,差一點就把女兒推進火坑了。王氏那麼恨敏兒,怎麼可能好好對玉兒。賈母雖然疼惜,卻終究是把賈家利益放在首位。而且那個老太太要真有能力也不會讓二舅兄子嗣如此單薄,到現在除了死去的珠兒只剩下元春、寶玉以及趙姨娘生的探春、賈環。

    賈母這次接玉兒說白了就是想別斷了和林家這個新貴的關系。因為敏兒去了,如果自己又續弦了,那麼和賈家的關系就遠了,如今自己守著江南最肥的缺,他們怎麼舍得。

    林如海眼楮里精光閃爍,嘴角劃過一個諷刺的笑容,難怪敏兒會提醒自己如果非是必要別把玉兒送去,是怕自己粗心猜不透了岳母的心吧。敏兒啊敏兒,你叫我如何不痛

    第八章今我來思

    當天下午林如海便以女兒身體不好而且自己妻子剛去不忍與女兒離別為由婉言拒絕了賈赦的要求,賈赦雖然無奈但是總不能強迫人家父女分離,父親比外祖母可親近多了。林如海打點了些土儀以及兩萬兩銀子讓賈赦帶給賈母,算是替賈敏盡孝了,所以賈赦走得也還志得意滿,在他的眼里病歪歪的外甥女哪里及得上白花花的銀子親切。看林如海出手闊綽,私下里對于林如海的家底不禁垂涎不已。

    水岳和水溶本來想多呆一陣子,可是不久暗衛就傳來消息,西北邊境上出了一些問題,皇上不得不傳訊水岳趕緊過去處理。水岳無奈,只能以大局為重。本來打算讓水溶陪在林家,林如海卻道水溶已經十五歲了,也該開始歷練了,如今邊境起了爭端,正好是水溶歷練成長的絕佳機會,如果做得好了,不但自己得到鍛煉了,還能在軍中征得一席之地。忠順王爺祖上因軍功而封王,如今在軍中還很有些余威,不妨讓水溶從這方面先下手。

    水岳思考許久也覺得可行,雖然不放心林如海也無法了。

    這日到了啟程的時候,寒雲慘淡,朔風清冷,正是料峭冬寒。水岳在書房叮囑了林如海半天。黛玉房里,水溶也在殷勤開解和囑咐黛玉。

    黛玉知道水溶要走了,更加傷心。這些日子,水溶時時刻刻都陪著她,已經讓她有些依戀了。有了他在身旁,自己悲傷的心覺得安靜了很多。好在她不知道水溶要去戰場,不然更要哭了。

    水溶溫柔給她拭著淚輕聲卻堅決地說︰“黛兒,你放心,從今往後我會替敏姨照顧你的,絕對不會讓你孤單和受委屈。”

    黛玉淚眼朦朧地望著他,邊哭邊道︰“我不信,娘也這麼說過,可她現在不見了。你又是我什麼人”

    水溶握住她的小手道︰“我不會騙你的,以後你就會知道的。這一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孤單的。”他伸手從懷里拿出一個精巧逼真的紫玉雕蓮花珍重放在黛玉手里,道︰“玉兒,這是我出生的時候母妃給我的,現在我放你這兒,就當我在這陪你好不好。”

    黛玉把玉蓮花攥緊了,流淚點點頭。

    水溶回頭見父親在門外等著自己,咬了咬呀伸臂抱了抱黛玉轉身決然兒去,再呆下去,他這一生怕也走不了了。黛玉乍離了他溫暖的懷抱,一陣失落彷徨,但她從來乖巧懂事,知道水溶一定有事必須走了,也不出聲,只倚在枕上依戀地望著水溶素白的背影默默哭泣。

    黛玉自賈敏去世便舊病復發,先還強撐著,喪禮過後便再也撐不住了。她這病原是從娘胎里帶來的。其實那也不算病,因為賈敏曾經中過毒,體制虛寒,因此黛玉一生下來就先天不足,看了多少大夫也沒辦法,只能好好調理。如今黛玉每日思母含悲,身子越來越瘦弱。

    冬去春來,冰雪消盡,萬物復甦,只有林府里的春天再也回不來了。

    這日黛玉坐到花園的的石凳上,支頤看著滿樹梨花似雪,潔淨輕柔,輕輕嘆口氣。回想去年梨花開時,母親心血來潮,擷了許多潔白的梨花放在小碟子里,自己坐在旁邊好奇地問︰“娘親要做什麼呀。”母親蘭花指輕點自己鼻子道︰“當然是給我的小寶貝做點好吃的。”自己好奇地睜大了眼楮,看著母親優雅地洗淨花瓣,用細細的鹽浸了一會兒,再用清水濾過,整個過程就像在看一首詩。看著晶瑩的花瓣如玉雕似的,自己好奇拈一瓣嘗嘗,有些咸,又帶點涼絲絲的甜味,清爽怡人,自己高興地直拍手。母親說她還是偶然發現的用鹽浸一會梨花就不那麼澀了,再濾過一遍,不但澀味去了,也不那麼咸了,然後梨花的幽香和鮮嫩就顯出來了,娘親當時好得意啊,說這可是她自己想出來的吃食,她的笑容在暖暖的陽光下比樹上的梨花還要美。如今梨花依舊,那比梨花還清雅的娘親卻又在哪里呢。那些細水長流的日子如今思來只有撕心裂肺的痛楚,像密密匝匝的網,無處可逃。

    年年歲歲花相似,那歲歲年年的人可還找的回逝去的流年。

    林如海回來見黛玉蒼白的小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皺皺眉毛走過來把黛玉抱在懷里,她這個女兒如今有著不合年齡的清冷孤寂和憂傷,真讓人心疼啊。他小心拭去黛玉的淚水,輕輕一嘆。黛玉忍不住把頭埋到林如海懷里嗚嗚咽咽哭起來。

    林如海握住黛玉的小手,道︰“玉兒莫哭,你娘親雖然不在了卻並沒有離開你,她就在天上看著你呢,你這麼天天傷心她豈不也難過了。”

    黛玉哭道︰“爹爹騙人。”林如海一慟,繼續道︰“爹爹沒騙你。玉兒,你娘親一直在咱們的心里活著。她給咱們帶來過多少快樂,若咱們想起她只有悲傷,她在天上該多難過啊。”林如海這樣勸著,自己的心卻也一動。他剛才的話原是不由自主說出來的。現在細一回味,卻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自己的娘子溫柔善良,與自己鶼鰈情深,他們一同走過了人生最美好的時光,如今想起她來不該會心一笑嗎,只要自己父女倆好好活著,她便永遠活著。若自己和玉兒死了,天上人間,九天十地,便真的在沒有她存在的痕跡了。

    林如海終于想通了,抱起黛玉輕輕微笑道︰“玉兒還記得娘親的每一件事情嗎”

    黛玉輕輕點頭。林如海笑道︰“那時那些事情給你什麼感覺”黛玉道︰“那時候自然是高興的。可是”林如海釋然一笑︰“那就好了,娘親把最美麗的模樣留在了你的記憶力,即使你在現實里看不見她,只要你還在,她就永遠不會離你而去。她呀現在和我們就是彼岸與此岸的距離,隔著一條小小的河流,我們看不見她也可以感受到她,她的心一直都在和我們的心一起跳著呢。”

    黛玉懵懂的點頭,林如海知道她似懂非懂,但她那麼聰慧以後總會想明白的。他看著透過梨花灑落地上的細碎陽光,笑得雲淡風清︰敏兒,從今往後,只要我活著一天,你便會活著一天。此生此世,朝朝暮暮,你總是不會孤單的。

    當是時,梨花輕落,濺起滿衣馨香。

    人間自是有情痴,此恨不關風與月。涓涓流年淌過悠長的河床,沉澱下來的是世間最璀璨的瓔珞。

    第九章街頭懲惡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因為賈敏已經葬入甦州祖墳,林如海和黛玉也只好在城外茵茵原野上遙祭。香殘煙裊裊,愁草樹依依,縱然想通了,情仍在,愁依舊,只是痛苦里還帶著昔日的甜蜜。

    因值清明,衙門里也都放了假。祭奠完了,林如海便帶著黛玉和雪雁來瘦西湖散心。佇立東風,滿衣輕絮,春意無窮。黛玉靜靜走在父親身邊,看著青青垂柳溫柔的飄拂著,好像娘親溫柔的手指,輕嘆口氣,流光易渡,娘親竟已走了快半年了。抬頭看父親瘦削了許多的身形和染了霜雪的頭發,有些心疼和自責。自己一直悶悶不樂,病懨懨的,竟然都忘記去關心父親了。父親既思念母親又擔憂女兒的身體,怕已經心力交瘁了吧,自己當真不孝之極。

    想到此她快走兩步追上父親,輕輕握住父親垂在袖底的手低聲道︰“爹爹,玉兒以後再不會讓爹爹傷心了。”

    林如海怔了怔,見黛玉霧氣盈盈的眼楮里噙著愧疚和一絲釋然,心思電轉,已經了然,緩緩笑開,直視著黛玉的眼楮道︰“玉兒是爹的小寶貝,從來都不會讓爹爹傷心的。”

    黛玉一笑,清清淡淡的仿佛春陽穿透裊裊煙靄,梨花輕綻在幽幽月夜,恬淡優雅的風姿讓林如海也不禁一怔,自己的女兒不知不覺見已經開始顯示出傾國傾城的殊色了,在過幾年怕是世外仙姝也不足喻了。一時間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油然而生。

    這樣的溫馨時刻卻總是有煞風景的事情發生,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調笑道︰“呦,果真是江南出美人,想不到大爺逛個街都能遇到個小美人。”

    林如海和黛玉都是不悅,冷冷看去,見不遠處站著五六個小廝,中間一個身材微胖渾身錦繡綾羅叮當玉石的紈褲少年,那人一身的市儈俗氣,滿面淫邪的笑容,偏還拿了把著扇子充風雅。

    林如海不欲和這種人對嘴對舌,況且人家也沒明指了說自家女兒,沒個上趕著去找辱的道理,遂帶了黛玉和雪雁想繞過去。哪知道那青年忙攔住笑道︰“小妹妹別走啊,陪哥哥玩會兒吧。你這樣的小美人讓個老頭子陪著多無趣啊,哥哥可是最最憐香惜玉的,不如你跟了我,哥哥包你吃香喝辣。”

    黛玉氣的小臉通紅,目光森冷如劍射向那少年,周身散發出高貴無比的氣勢,竟是神聖不可侵犯,那紈褲被她的威勢所攝,忍不住後退一步。在抬頭見那中年人和小丫鬟也都周身也是寒氣森森,目光凜然,心下微泛起了嘀咕。若他是個聰明的,就該知道這三個人都是不好惹的。不說他們的高貴氣度,就憑身上的衣服是寸匹寸金的雲影寒綃,就不可能是一般凡夫百姓。可惜這會子他色迷心竅,又是個極蠢笨自大無法無天的主兒,雖然心里猶疑了一下,也沒深想。

    說起來,這人如此跋扈還是仗了林如海的外親榮國府的權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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