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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节 文 / 恒见桃花

    了快坐下,这是娘给你留的上好明前龙井,你快解解渴。小说站  www.xsz.tw

    紫衣只得坐下,强笑道:“娘,女儿心里像着了火一样,坐着也是不安。”

    卢夫人问:“你这急匆匆的回来,可是有什么事”

    紫衣眼圈一红,看向卢老爷,道:“爹,相公出事了。”

    卢老爷问:“出什么事了”

    紫衣便把齐慕阳奉旨抄家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又哭着说:“这是怎么说的呢一直都是好好的,也不怎么这回的香料就出了事。”

    卢老爷叹道:“唉,伴君如伴虎,伴君如伴虎啊。皇上要是高兴了,怎么着都是好。如果他要是恼了,好也是不好,律人不过是低等的商人,在皇上眼里就如同一只蝼蚁,还不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不过是找个由头罢了。”

    紫衣急了,道:“爹,那现在怎么办皇上下旨,不只要抄家,还要将相公流放三年。爹你跟县太爷说得上话,你去求求县太爷,看能不能把相公的罪责给减免一些”

    卢老爷沉了脸,道:“胡闹,紫儿,你说的话简直太幼稚天真了。爹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商人,平日奉公守法还得防着官府寻衅生事,所谓的与县太爷交好,也不过是拿银子堆出来的,只为了生意上少受些为难。如今律人的罪是皇上定的,慢说爹求不上县令大人,就算是求着,他区区一个七品,难道还能一手翻了皇上的令”

    紫衣彻底呆了。爹这么说,岂不是相公的罪责没法减免,是注定要去北疆受苦的了那她该怎么办

    扑倒在卢夫人怀里放声痛哭。

    卢夫人拍着女儿的背,安慰着:“紫儿,别急,慢慢想法子,总会有的,你可千万别着急上火的伤了身子。”

    紫衣哭着道:“还能有什么法子爹都说没法的了。娘,女儿舍不得相公。”

    卢老爷只是无动于衷的喝茶,等紫衣哭过了,这才说:“你先好生歇着吧,爹去想想办法。”

    紫衣直起身子,说:“爹,相公还在街上呢,你快去派人把他接进府来吧。”

    卢老爷肃着一张脸,道:“你只管在家好生歇息,这一天折腾的你也累了,外面的事无需你操心,有爹呢。”

    “可是爹,终究咱们卢家对不起相公”

    话不曾说完,卢老爷一声厉喝:“我卢家对他萧家仁至义尽,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你小小年纪,说话不知轻重,这话也是混说的”

    紫衣吓得张着嘴,忘了哭。

    卢夫人忙劝:“老爷,你轻声说,紫儿不懂事,你跟她讲明白道理不就行了”

    卢老爷这才放柔了脸色和声调,道:“紫儿,别傻,你的意思爹明白,可是现在,不要说没什么,就算真的有什么,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你怎么还自己往头上揽罪责回家就是回家,有爹护着,娘疼着,好饭好水的伺候着,你只过你自己安心的日子就是,只管听爹的就是了。”

    紫衣哪还敢再说什么。

    卢夫人又好生安慰着,叫人给紫衣梳洗了一番,带到客房里去歇息。紫衣又惊又怕,折腾了一天,着实是累了乏了,一躺下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的沉了。

    叫人进来服侍,却不见月明、月如,而是卢府的小丫头。

    紫衣问:“姑爷可进府了”

    小丫头才十一二岁,摇摇头说:“奴婢不知,夫人叫奴婢服侍小姐起居,只说小姐醒了就去那边用晚饭。栗子网  www.lizi.tw

    紫衣心里着急,梳洗已毕就急着来见卢老爷和卢夫人。才进门,不及行礼,紫衣便问:“爹,娘,相公呢可进府了吗”她答应过他的,可是怎么一觉睡下去,就把什么都忘了他会不会等着着急了会不会气自己言而无信

    娘家,最有力的支撑哈,可是要牵扯上利益,就顾不得亲情了。

    第一卷003、和离

    003、和离

    卢老爷黑着一张脸,卢夫人一直在低头垂泪。听见问,都抬头看紫衣。卢夫人眼神中尽是悲悯,拭了泪强颜欢笑,道:“紫儿,你一定饿了,先吃饭。”

    卢老爷没说话,只是眼里带了几分不满。

    紫衣的心一沉,拽住母亲的衣襟,问:“娘,到底出什么事了”

    卢夫人摇头,说:“紫儿,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啊”虽是说的若无其事,可眼中的泪却如同断线的珍珠,怎么忍也忍不住。

    卢老爷低喝道:“哭什么哭”看向紫衣,道:“紫儿,以后休得再提那寡情薄意的小子,只当是你遇人不淑好在还不晚,等过了这阵,爹再给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事。”

    紫衣的眼前黑了黑,明明知道旋涡就在那,偏生不肯相信,只是执着的问:“相公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他无情无意,提出和离也不瞧瞧他现在落魄成什么样了,居然还敢提和离,让我一顿臭骂。怎耐他心意已决。咱卢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当时若不是看在亲戚的份上,他小子还有些出息,否则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将你嫁过去的。现在和离正好,你还年轻”

    紫衣什么都听不进去,心里只盘旋着一个声音:和离,和离。相公他终究还是将自己给休了

    为什么,为什么么没不是了苏星移了,他和她之间已经毫无阻隔,就算是还有个月尚吧,可是,他不是一向看不入眼的么他怎么还下得了这么狠的心他已经不再是先前的富商了,怎么还舍得下心

    她败了,她输了,她完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败给了谁,输在什么地方。

    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她没有亲自接他进卢家,他就这样残忍的报复她还是说他把苏星移失子之痛迁怒到了她身上,所以要这样报复她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她替他纳妾,给他纳通房,还不够吗有哪个妻子能够这样的大度宽容他为什么还这样

    苏星移,为什么你都走了,还留下这么多祸患你问我恨不恨你,我怎么会不恨我恨,我恨啊

    紫衣抬头,脸上一点滴泪都没有,眼里也是清亮的,只是看不到任何的心思。她扯开唇角,道:“爹,休书呢拿来给我吧,我自己收着。”

    卢老爷道:“什么金贵的劳什子,吃完饭再看。你要是不解气,爹去把那小子抓回来,痛打他一顿给你出气。”

    “不用了。”紫衣说的平静,听起来却有点阴阳怪气的:“我就是想看看,休书上面怎么写的。”

    “不是休书,是和离书,是爹亲自拟的。”

    紫衣的眼睛一黯,问:“什么和离与休妻,有什么分别吗结果还不都是一样”不过是语气碗转些,给她留了一些颜面。还不都是: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曾经亲密的夫妻,从今后,就成了陌路,各过各的,或者,天涯杳远,再无相见之期。

    卢老爷面露笑容,道:“紫儿啊,要不怎么说你年轻呢。这休妻,是他萧律人有着咱家把柄,才敢大言不惭的挑着你的错,想怎么休就怎么休。栗子小说    m.lizi.tw这和离,却是咱卢家掌握着主动权,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得乖乖的按着咱们开的条件来办。”

    紫衣不语。要条件有什么用她要的,一直都不是那些钱财。就算她曾经想过,也不过是想用来拿捏萧律人。

    现在,家没了,被抄了,相公没了,和离了,她又成了孤身一人。就算是卢家风光的小姐又如何她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卢老爷摸着下巴,笑吟吟的说道:“萧律人是个识时务的,二话不说,就把北城那三十亩地划到了你的名下。哈哈哈,我女儿不能白嫁,就算是离了他萧家,也得他萧家养着。”

    卢夫人在旁边一扯卢老爷的袖子,道:“吃饭吧。”要三百亩地有什么用看女儿那一脸的伤心欲绝,三千亩也不值。

    卢老爷只是嗔一眼自己的夫人,道:“妇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吃饭。”

    天快黑了,萧律人还站在萧府门口,背手立着,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不一会修原从街角跑过来,道:“少爷,总算都安置好了。”

    这萧府上上下下,一大家子有近百人,安置起来可真不容易。修原抹了一把汗,问:“少爷,咱们去哪儿”

    萧律人道:“不急,等办完最后一件事,咱们再走。”

    修原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急着问,掏出从街上买的牛肉、大饼,还有一壶酒,递过来说:“少爷,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萧律人接过来,找了个干净的地儿,席地而坐,抬眼看修原:“你也跑了半天了,一块坐下吧。”

    修原犹豫了下,没坐。

    萧律人不悦的道:“哪那么多规矩你也看我笑话”

    修原道:“不是,少爷始终是奴才眼里的少爷,不论少爷处于什么样的境地,在修原心里都不会变,这规矩不可破。”

    萧律人笑一声,说:“你的心思我知道,自己揣着就行了,偶尔破一回也无妨。要是你说你吃过了,就一边站着去,要是还饿着,你就自己坐下,别婆婆妈腻歪。”

    修原果然就坐下了。

    两个人也不顾忌,用手撕扯着牛肉,喝着同一壶酒,很快肚子饱了,身上的寒意也没那么明显了。

    修原用袖子抹抹嘴,小心翼翼的问萧律人:“少爷,你是不是早知道会这样,所以才送苏姑娘走”

    萧律人只是无声笑笑,说:“不管是什么理由,送她走就是送她走。”她一定很痛恨他。因为他逼她守着承诺,他却出卖背叛她,将她送给了江海潮。

    不管她是不是情愿。江海海的这番揭底,就算她先时情愿,这会也是不情愿的了。先时的债,与她无关,如今却要她来偿。

    修原低头,说:“少爷,你是不是,也太狠心了些。苏姑娘毕竟还怀着那表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会对苏姑娘好么要是万一,万一”万一不下去,修原索性噤声。

    他从来没这么质疑过少爷,可是这次,萧家出现了这么大事,总觉得没有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萧律人没作声,酒喝光了,他将空酒壶往地上一摔,索性躺下去,双臂垫在脑后,抬头望天。

    修原不再往下说,问萧律人:“少爷可是在等人”

    萧律人不置可否。

    这时远处来了匹快马,到了近前,勒住马缰绳,跳下一个人来,走到近前,满心疑惑,还是问:“喂,萧少爷去哪了”

    修原起身,道:“我家少爷在这里,你是”

    那人近前,行了礼,道:“小人是卢老爷派来的,给萧少爷送个信。”

    萧律人一直没动,仿佛睡着了。

    修原眉头一皱。卢家什么时候这么无礼了派了这么个不知礼数的人,少爷是卢家的姑爷,怎么倒口口声声的叫着“萧少爷”就好像要故意撇清关系一样。

    登高踩低,是人之常情,可这卢家和萧家不是普通的关系,不会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吧

    修原伸手,道:“拿过来吧。”

    那人却往回收了下,说:“老爷再三嘱咐,一定要亲手交给萧少爷,还请萧少爷按了手印,好让小人回去复命。”

    萧律人懒洋洋的坐起来,说:“拿来吧。”

    那人近前几步,弯下腰将手中的纸呈给萧律人。

    萧律人打开来,修原在一边打着火折子。

    借着忽明忽暗的光,萧律人大致扫了一眼内容,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从怀中掏出印泥,二话不说直接在纸张末尾按下了自己手印。拿出其中的一份,揣到怀里,将另一份交还给卢家派来的家丁,道:“好了。”

    卢家下人再行了礼,转身上马而去,萧律人拍拍衣襟起来,对修原道:“了却一切烦恼之事,我们也该走了。”

    修原虽然疑惑究竟少爷签的是什么,可少爷不说,他也不好问,只是问了一句:“少夫人不是说要接少爷进卢府的吗”怎么刚才这卢家的下人一个字都不曾提起

    少夫人都回去两个多时辰了,有什么要安排的,这会早该安排好了。不过就是通知一声,需要费这么长时间

    萧律人却悠然一笑,对着修原教诲道:“树倒猢狲散,人走茶即凉,修原,你永远要记得一个道理,不论发生什么事,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以后他跟卢家,算是没什么关系了。也好,一身轻松。

    他原本就不屑利用女人的力量图什么江山天下,却更不屑让女人跟着他受苦。他富贵时,不吝啬给女人她们想要的,他潦倒时,却不愿意让女人跟着他受罪。

    不为什么。也许是怕贫贱夫妻百事哀,与其在受过磨折之后,露出彼此人性中最阴暗最龌龊的一面,不如提早就挥手离开,给彼此留下一个姣好的背影,就算是回忆起来,也不会觉得厌恶和恶心。

    与其相看两厌,不如相忘于江湖。

    紫衣:萧律人,你居然敢跟老娘和离

    萧少:翻翻眼望天我也是被和离

    第一卷004、人散

    004、人散

    萧律人和修原两个出了城,就在城郊的破庙里将就了一夜。

    快黎明时,余茗却悄悄的现了身。修原一愣,他不是和晴柔去护送苏姑娘了吗

    余茗脸上都是土,神情倒还从容,和修原打过招呼,就去见萧律人。

    修原例行的守在破庙外边,听着余茗低声回禀。声音不高,隐约的听见了几个字眼:“马车被劫了”

    修原的心是猛的一跳。头一个蹦到脑子里的念头,就是苏星移乘坐的马车出事了。被什么人劫了是福还是祸呢

    余茗很快出来,眼圈有点红,对修原说:“我原也想跟着少爷去北边的,可是少爷的吩咐,我不能不听,以后少爷就由你多费心了。”

    修原也有点难受,强忍了道:“不需你多嘱咐,我都知道,你留下来也不是安心享福的,好多事都得你操持,如今萧家落魄,想必你也不招人待见,再无从前的风光,自己要多保重。”

    余茗点头。

    修原忍了忍还是问:“苏姑娘出事了”

    余茗叹一声,说:“马车出城不到五十里,却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劫了。为首的蒙着面,话都不多说两句,将江公子打倒了,把我们也都绑了扔到草丛里,直接赶了马车就走。原本是要往南边去的,这下,马车是去了北边。”

    修原低头,半晌道:“吉人自有天相,苏姑娘不会有事的。”

    第三天,官差拿了通碟,奉命押送萧律人出城去北疆。

    他是主犯,家眷不在其列,据说萧府的下人一夜之间作鸟兽散,也就没人去追究他们究竟去了哪。

    只有这个修原,极力垦请要陪着萧律人一同去。

    官差见他坚持,也就由他,四人一起踏上了去北疆的旅程。

    萧家一夜被抄,生意也都尽数被毁,萧家老爷早就不知所踪,萧家少主又被流放,自此萧氏一门,所乘无几,神话破灭,偶有闲人在街头巷尾议论几句感慨几声,随着时间流逝,竟是再也无人提及萧家一句。

    风波逐渐平静下去,卢府里却还闹哄哄的乱着。所有的下人们都屏气凝神的做着自己的份内之事,恐怕老爷、夫人怒下来,牵连到自己身上。

    谁都知道,是姑爷把自家小姐休了。

    若是萧家鼎盛之时休妻,倒也没什么,可是萧家落败到这个程度,萧律人居然还如此的不识好歹,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休妻,他有什么资格呢难道他破罐破摔,自暴自弃,不想再爬起来东山再起了要真是这样一个没出息的人,和卢家脱离了关系倒是好的,省着小姐跟他吃苦受罪的,处处连累。

    可是小姐却终是禁不住这样的打击,病倒了。老爷、夫人爱女心切,请医问药,一连忙了五六天了,小姐的病不见起色,因此天天都板着脸,说话也没有好声气,谁不害怕

    紫衣一直不说话,就歪在榻上无精打采的瞅着窗外发怔。卢老爷和卢夫人进来,她也似没看到一样,呆呆的不说话。

    卢夫人坐在床边,拉了女儿的手,说:“紫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你也该跟娘说。娘知道你心里委屈、难受,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这么糟贱自己的身子有什么用千错万错,都是娘的错,娘不该这么糊涂的把你嫁了人”

    紫衣只是无动于衷的听着,不理不睬,也不言不语。

    卢老爷咳嗽了一声,说:“紫儿,爹知道你难受,可是这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已然这样了,你就算是死了,也再进不了萧家的门。他就是那狠心的性子,冷血冷脸的,这满城的人谁不知道难道为了他,你不顾惜自己,连爹娘也不顾惜了吗他虽说被流放了,可是身边女人如云,不是小妾就是通房。对了,那个苏姨娘,明着是送走,实际上去又半路上劫了。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份心思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劫了她有什么用自然是萧律人玩了个障眼法,又把她给接回来了。你何苦把自己的后半生都搭在这样一个男人身上。”

    紫衣的心如同被生生剜出来一样。果然,他不过是用了个障眼法,假意将苏星移送走,却暗里将她又劫了回来。

    她有什么好他就那么喜欢,非她不可吗

    自己有什么不好他竟然一点都容不下自己,非要休了送回家不可

    月明曾说,他问过月尚,是否甘愿为婢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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