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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节 文 / 恒见桃花

    ,两人又谦让了一回,才分宾主坐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齐百万招手,吩咐:“来一坛你们这最拿手的桂花酿。”

    萧律人眉眼都不动一下,只是谦逊道:“齐爷,萧某不胜酒力,别暴殄天物才好。”

    齐百万哈哈一笑,极为爽朗:“无酒不成席,我请萧爷,居然连一坛酒都不上,传出去岂不要被人骂死。”

    酒来了,齐百万拍拍手,进来两位年轻的姑娘,生得倒也秀丽,淡抹脂粉,执壶斟酒,举止甚是大方。

    萧律人安然的坐着,等两位酒娘退到一边了,这才执起酒杯,朝着齐百万道:“久闻齐爷大名,一直不曾得见,今日本应是我请齐爷的男子汉大丈夫,不拘小节,我借花献佛,敬齐爷一杯。”

    齐百万一挡,道:“哪里话,哪里话,萧爷在京城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在下也是仰慕已久,互敬,互敬。”

    两人对饮一杯,齐百万便张罗着让萧律人吃菜。

    酒娘穿梭其中,替二人斟酒,两人饮过几杯,渐入佳境。

    刘百万不住的打量着萧律人,暗自感叹:这年轻人,果然名不虚传,倒真有几分气势。不知有多少像他这般年纪的人,整天除了吃喝玩乐,逗鸟溜狗,无所事事,就是嫖ji买醉,没几个能像他这般有作为的。

    举杯,道:“萧老弟,你我虽是初见,却极为投契,我虚长你几岁,恕我不恭,直呼你一声老弟。”

    萧律人淡然的一笑:“不敢当,不敢当。”齐百万的年纪与萧离瑟相近,叫自己一声老弟,还是他吃亏了呢。

    齐百万道:“老兄我是真的欣赏你这年轻人,有点像当年的我。想当初我白手起家,走南闯北,不知道遇到过多少大风大浪。呵呵,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人老了,是越发的不行了,所以有心结交你们这些有闯劲的年轻人。”

    萧律人专注的听着。齐百万不会说这些无意义的话,一定是在为后面做铺垫。他虽然年轻,没经过什么所谓的大风大浪,倒也不是被人看轻的二世祖。

    齐百万道:“明人面前不说假话,老兄此来,一是为了结交老弟,二来,是听说你最近有一批香料,急等脱手,不如送个人情给老兄,意下如何”

    萧律人心思电转。他昨天才放话,就算是张敏动作再快,可是这齐百万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并且有了打算,也实属难得。

    他说的真是客气。如果他想要,大可以直接买进,不需要来套他的人情。萧律人微笑,道:“齐爷客气,如果你要,萧某愿意白送。”

    齐百万只是呵呵笑着,说:“萧老弟,且听老兄说完,这些香料,我虽稀罕,却也没到了非得之不可的地步,我也不差这几个钱,我想要的,其实是你萧家百年的招牌,”

    萧律人漠然的应了声。

    手心里的东西还在,硬硬的扎着他的手心,微微的疼痛提醒着他振作一点,把精神集中一点。头有些晕眩,听着齐百万的话也只是木然的听着,没深究他的意思。

    不是不想深究,是提不起意念来。

    他一直在想,什么叫生死不明如果真是意外失火,苏星移绝无生念,那么死必有尸。可是,如果是人为纵火,就说不准了。是谁呢星移又会去哪呢

    他现在只想打发了眼前的齐百万,回到落叶院去亲眼看一看,也好死心。

    痛到极致,不是抚胸大恸,而是这种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实际上心已经掏空的感觉吧。俺觉得是。求收藏,求推荐,求支持。小说站  www.xsz.tw

    第一卷079、喷发

    079、喷发

    有种人,喝得越醉越清醒。有种人,越痛到极致心越坚硬;有种人,越到绝地越能求生。萧律人冷静到近乎呆滞,他的沉默反倒让齐百万没有了最初的势在必得。

    他宛转一笑,眉毛又跳跃着说:“老弟一定以为老兄刚才的话是大放厥词,是异想天开,是不自量力,是匪夷所思。”

    萧律人淡淡的接道:“如果是别人,我或许会这么想。”可他不是别人,他是齐百万,如果他从来都是这么口无遮拦,打无准备之仗,那他绝不会有今天的齐百万。

    看来,他对这百年招牌,势在必得,就算明得不成,也会暗取。

    这话噎得齐百万一滞。算是恭违他吗权当是赞美吧。呵呵一笑,甩道:“老弟说话风趣,过奖,过奖。”

    萧律人略略松开手心,道:“我所库存的香料,可以白送,只是这百年招牌,恕难从命。就算是死,它也只能陪着我这不肖子孙埋于地下,万没有拱手送人的道理。”

    “唉,岂有此理,我怎么也不是那种强取豪夺之人,如果萧老弟肯承让,价钱上,齐某愿意出市面十倍的价钱。至于招牌的事,还可以慢慢商量,不急在一时,不急。”

    话题进行到此,再无继续的可能。可是齐百万是个八面玲珑之人,岔开话题,谈起了年轻时经历过的奇闻异事以及各地的风土人情。说到兴致高昂之处,满屋子都回荡着他爽朗的,带着震颤的笑声。

    萧律人仍然是静静的,淡淡的,偶尔应和几句,说些不咸不淡的话。两人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谈兴浓,感情佳,相见欢。

    酒一直喝到薄暮,还是齐百万的随从进来,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他才得以沉默下来。认真的聆听,并不说什么。

    随从退下,齐百万朝着萧律人拱手:“萧老弟,这酒是越喝越有味道,让人不忍中途退场。可是在下有事,改日,改日我们再叙。”

    萧律人亦客气的话别。

    两人见礼完毕,各自带着随从离开无月居。直到走出了很远了,齐百万从车后厢的窗子中往外望,还能看见萧律人有些踉跄的身影。

    他沉沉一笑,感喟道:“这小子,行,有忍性。”

    车外的随从不敢接话,只是沉默的跟着,齐百万仰头靠在车上,觉得醉意上来,满脑子的汹涌。吩咐着:“把信呈上来。”

    随从递上来一封薄薄的信,齐百万一言不发的扯掉火漆,看了一眼,立即掏出随身的火折子,将信烧了,自言自语的道:“萧律人,你输定了。”

    萧律人踏上客栈最后一级台阶,高大的身形忽然就倒了下去。毫无预兆,甚至没有一点声音。

    余茗以最快的速度扑过去,手指却仅抓住了萧律人的衣衫。布料滑手,从他指间脱落。情急之下,他只得以身垫底。

    萧律人重重的摔在他身上。

    余茗闷哼一声,被压得险些当场晕过去。挣扎着脱出身来,扶住萧律人,问:“少爷,你怎么了”

    这一摔,几乎摔掉了萧律人的自持。脆弱如同夜色,扑天盖地的袭来,窒息的睁不开眼。可也就是一瞬,萧律人缓缓睁开眼,看了看周围,苦笑道:“我醉了。”多好的借口。即使在无人之时,脆弱也不能尽显,处处都埋伏着杀机,就等着他一旦倒下,便不顾方向的把刀剑都插到他身上。

    那时,就是死,亦不能彻底解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得时刻戒备着,连闭眼都不能放松,绷到最极致,还是要断。

    可是只要不断,就还得绷着。

    不能说,不能想,只好醉酒。

    余茗扶他起来,道:“奴才看那齐爷也真是能喝,一杯杯的酒下去,他脸不红,气不喘,眼睛都不带眨的。少爷你真是喝的不少,怕是有多一半了吧”

    萧律人嗯一声,借着余茗的力起身,到了屋里坐下,这才觉得头没那么晕了。打发余茗退下,他才摊开手。因为出汗,墨迹已经模糊,只有“生死”两个字还那么清晰,像是两座山,高高的矗立着,却是沉重的压着萧律人的头。

    他跌到床上去,闭上眼,心里盘桓着四个字:“生死不明。”

    梦里满是生死的纠缠。披着长发的女子,一身白衣尽是鲜红。一双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的,满是绝望和痛楚。

    萧律人被梦魇着了。

    竭力要上前替那女子抚平眼皮,她却梨花带雨般的哭诉:“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死不瞑目。”

    明明是江桂芳,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星移

    萧律人一再的无语。

    余茗一大早进房服侍萧律人。一夜不见,他觉得少爷有点削瘦,再定睛看时,精神很好,不由得自嘲:像个女人般婆婆妈了,少爷就是昨夜醉酒闹的。

    倒没听见少爷呕吐,估计没什么大事了。

    收拾床铺时,从枕畔掉下来一团揉皱了的纸。余茗看一眼少爷,他正在弯腰净脸。鬼使神差的,余茗展开看了一眼,便立即阖上了手心。心突突的跳着,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被信纸上的字迹给唬着了。

    萧律人用罢早饭,带了余茗去铺子里见张敏。两人在屋里说着闲话,余茗便出了院子,叫了随身来的小厮轻声嘱咐:“去给欧阳公子送个信,就说”

    小厮应着跑了,余茗才回到铺子里候着。

    萧律人吩咐着张敏:“香料别售了,齐爷要买,你收拢好,今天就一并都送过去。内府里不管谁来,你只推到我身上,就说香料最近货源不足,我去察看了,要等十天半月方能归来。”

    张敏应了,萧律人便起身,说:“铺子里所有的生意都暂时停一下,你只管拣货台上现有的香料零卖着就好。”说时出了铺子。

    欧阳老远就喊:“萧大少,你怎么忙得脚不沾地,连我都顾不上看了”

    萧律人一看是他,停下步子等他跟上来,这才道:“我有事找你,正巧你来了。咱们找个茶肆说。”

    两人就近挑了一个干净的茶楼,要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欧阳这才问:“出什么事了”

    萧律人放松了身心,悠闲的抿着茶,悠悠的说:“齐百万要收我萧家的招牌。”

    欧阳皱眉,道:“齐百万虽有香料生意,却并不是以这个起家的,他要萧家的字号做什么”

    萧律人淡淡一笑,说:“萧家的香料,最近要收紧,我不会再取货。如果我没猜错,齐百万的香料有问题。他高价买我现在的存货,最多最多也只能支撑一个半月。”

    欧阳点头,问萧律人:“你有什么打算”

    萧律人摇头:“暂且走一步看一步。这只黑手,是有预谋的在掐着我的脖子,我虽不甘,可现在我在明,他们在暗,多动多错。明天我就返乡。”

    欧阳虽不赞同,却还是道:“静观其变也好。你卖个大人情给齐百万,他终归还是要找你的。”想起来的目地,便问:“我听说,家里出了点事”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萧律人卒不及防的心脏,疼痛让他一扬眉,看向欧阳的眼神里便带了三分疑惑。

    欧阳解释道:“是你身边的余茗叫人送信给我说是家信我知道你最近事多,因此便过来问问,看有什么可帮的没有。既是你要回去,那就无需我劳心劳力了。”即使是朋友,有些话也是不能尽说,有些事不能尽做,总得给对方留一点私密的空间和转寰的余地才成。

    如果萧律人信他,他自会帮忙。如果不信他,他情愿退一步。

    萧律人垂下眼睛,说:“星移下落不明。”倒也坦诚。

    欧阳问:“下落不明你是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那么一个弹丸之地,她还能飞出去不成”

    萧律人只是淡淡的重复:“可她就是不见了。”

    欧阳道:“你怀疑什么”

    “不清楚。”萧律人吝啬多说一个字。如欧阳所说,弹丸之地,她怎么可能不翼而飞。除非有人将她带走了。

    是那个,江海潮吗她心心念念的江海潮。

    这会忽然心痛如刀绞,平静了或者确切些说压抑了一天一夜的情感都在这一瞬间爆发。萧律人的手指紧握着茶碗,用力太过,竟然怦一声,薄薄的瓷片碎了,掉的掉,扎的扎,满手鲜红。

    欧阳怔了一瞬,立时抬起扇子,将桌上的碎片一扫而空,关切的道:“严己,小心。”情急之下直呼他的小名,脸上忧色尽现。却碍于太了解萧律人,所以反倒不好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萧律人淡淡的拂去手上的茶叶沫、血渍和碎片,轻描淡写的道:“不小心而已,无妨。”淡定自若的叫伙计上来换了茶换了杯子,接着喝。

    欧阳道:“萧兄,你还是回去吧,这里的事,交给我。”

    没有什么不可托付的,可是萧律人摇了摇头,说:“不用,这里没什么可收拾的。”已经是残局,只等着对手认清棋已经下完了,无耐感叹失了先机之时,方知道那个先离开的人却未必就是败的一方。

    情感是水,水满则溢,光靠压制是不行的,总会找个出口喷发出来。

    第一卷080、凉薄

    080、凉薄

    萧律人回到萧府已经是落叶院出事的第四天。

    天还薄暮,一行人已经到了萧府门前。守门人忙涌上来给少爷见礼,萧律人一如往常的淡然而进。余茗招呼着众人往下抬着从京城买的礼物,边往院里走,边招呼着小心。

    修原得到信,从逸朗居里奔出来,正迎上进门的萧律人。他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头,说:“少爷,奴才有要事瞒了少爷,还请少爷恕罪。”

    萧律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修原一眼,说:“起来吧,你的字得好好练练了。”

    修原莫名所以,半晌才回过味来,知道少爷是说他写信的字迹太过潦草。可是,少爷怎么不怪他没提苏姨娘的事,反倒只关注什么字不字的

    爬起来,却见萧律人不作停留,已经进了书房。他忙跟进来,道:“少爷,苏姨娘出”

    萧律人一抬头,极不耐烦的说:“有什么事一会再说,给我打热水,我要沐浴。一路上都是灰尘,几天在外面,我都没有好好的泡过热水澡。”

    修原只得咽下一肚子话,匆匆出去准备。

    少爷怎么了他真的不关心苏姨娘的事而且,少爷今天的话也恁的多,他从来不向身边的人解释他做事的原因和道理的。

    萧律人沐浴完,换了衣服,才觉得身上不是那么汗津津的了,坐到书案后面,拿起桌上早就泡好的茶,呷了一口,随手拿起一本书,翻开来看。

    修原站在下手,这才絮叨:“少爷,落叶院走水了,苏”

    萧律人忽然抬头打断他:“我饿了,有什么吃的没有”

    修原两次被萧律人打断,再傻的人也听得出来,少爷压根不想提这个话题。修原知趣的闭嘴,说:“奴才这就去厨房看看。”

    萧律人却站了起来,说:“不必了,我不想吃。”刚刚还说饿了,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少爷又说不想吃。修原有点目瞪口呆,头一次发现少爷要是矫情起来,也是一个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主儿。

    跟着萧律人前后脚出了门,一抬头却不见了少爷。

    他一挠头,少爷这是不想让人跟着了好吧,他不跟,少爷是个男人,又是在自己的府,不怕他迷了路,更不怕他会出什么事。

    修原返回身,恰巧见余茗进来,两个人寒暄完,便凑到一起说这几天的事。

    萧律人出了逸朗居,步子由急渐缓,走了几步,抬头间却有点恍惚。

    他习惯了步履匆匆,习惯了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习惯了拨打算盘从早忙到天黑如果一旦生意真的垮了,他空抱着一个萧家老字号,难道就整天这样无所事事

    天下之大,却没他容身之所,道路广阔,他却不知道该往哪走。

    他一定会疯掉。他不是个会享受安逸的人,不会像欧阳那样衣要精,食要珍,物要美。他似乎只会忙碌着赚钱,赚再多的钱。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个衣食无忧的少爷,从不知道银子是个什么东西。可是从哪一年开始,他发现银了是个关乎人命的东西呢

    就是打从知道银子的重要性之后,他彻底改变了从前的生活方式,变成了一架繁运转的赚钱机器。枉顾家庭,枉顾感情,也因此,才会放任江桂芳一人在这偌大而危险的萧府。

    一开始只希望手有余银,等到赚够了就收手,带着妻儿游遍名山大川可是似乎银子是永远赚不完的,没有止境一般的**让他没法停下来。

    所以就成了现在这样。

    萧律人笑了笑,唇角只余凄凉。

    萧律人转身往萧离瑟的芳菲居。有些事,他总得知会萧离瑟一声,不管怎么,他也是自己的爹。

    芳菲居的门前照旧是两个瑟缩的小厮在守门,探头探脑的样子,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看见萧律人,大老远的就往门里跑。

    萧律人一声断喝:“站住,再跑打折你的腿。”

    两个小厮不敢不听,只得战战兢兢的给他行礼,头都不敢抬。

    萧律人知道萧离瑟一定又在行苟且之事,不由得是又恼又恨。这才大清早,又从哪抓来的无辜丫头他身边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环伺,明里暗里,都是被他糟蹋了的,他还不知足,整天在外面也撒网寻磨。

    真是做孽。

    压着火,问:“老爷呢”

    “老爷还没起,容奴才进去替少爷看看。”那个想往院里跑的小厮忙抢着答。

    萧律人哼一声,道:“不用。”越过他二人,进了芳菲居。

    才走几步,就听见了yin靡之声。萧律人的眼就发红了,恨不得一脚踢开那道罪恶之门,将屋里的男女都拎出来各打八十大板。

    步子不停,眼看就到了门口,却听屋里不只一个女人的声音:“奴婢星移最爱老爷了老爷你好厉害比少爷厉害十倍,哦,不不不,是厉害百倍”

    胸口一阵翻涌,萧律人几乎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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