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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妾无罪

正文 第24节 文 / 恒见桃花

    星移抬头,淡淡的问:“我和你很熟吗”干吗要理他的搭讪

    那人一怔,却随即又化开了一脸甜的不能再甜的笑:“今天不就熟了”

    星移只是略嫌厌恶的别了头,说:“我没兴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男人倍受打击,啪一声扬开了手里的扇子,做了一个极为潇洒的举动,啧啧叹道:“你不是瞎子吧”

    星移扬眉看他:“我看这世界很清楚。”包括黑白,包括善恶。

    那人一指自己道:“见到本公子这般仙人一样的人物,你就一点都不惊诧不是应该尖叫着扑上来的吗要不就流着口水,像花痴一样。亏你还是个爱花的人。”

    星移打了个冷颤,诧异的看一眼这男人,下了结论道:“你脑子有病。”他哪只眼看见她爱花了明明是在摧残花好不就算是爱花又如何难道爱花就爱漂亮男人花等同于男人么

    那男人被星移的逻辑绕晕了,一收扇子,道:“可是本公子风流俊秀、倜傥儒雅,你总该多用正眼瞧上两瞧。”

    星移叹气,说:“我瞧过了,你的确是个漂亮的男人。”鉴定完毕,他可以滚远了吗他漂亮与否,和她有半文钱关系

    那人瞪大一双美目,眸子里带了些委屈:“既然知道我是漂亮的男人,为什么还忍心让我受伤”

    扑通。星移臂弯里的花篮洒了一地,花瓣都纷纷扬扬的挤了出来。星移受伤的道:“你从哪来还是回哪去吧,我想你是走错地了。”

    弯腰去拾地上散落的花瓣,不禁摇头叹惜:越是徒有美丽外表的人,脑子越是不中用。这条定律适合全天下的男人、女人。

    也许万物也一样,越美丽的花,香气越有毒。

    那人透过扇子看着星移,脸上虽然笑意未散,眼眸里却是一点笑意都无,尽是精光。见星移果然收拾完了花瓣起身就走,他也不拦,只是在星移身后喊:“我允许你跟我多说两句。”

    星移摇头失笑。真是一个自大而又能自恋的水仙花。给他一面湖水,会不会揽湖水自照,顾影自怜,悲叹世上再无人可出其左右,心心念念之下就纵身扑入河水跟自己的影子永远在一起了

    星移走到门口了,眼前白影一晃,又是那个男人,形如鬼魅,站到了她的面前。她看着那张挑剔不出来一点暇瑕疵的脸,感叹道:“难怪你这么自恋,也许这世上真的再也找不出比你这张脸更精致的了。你自恋没错,不过,你逼着别人跟你一起爱恋你这张脸就大错特错。现在,你立刻离开。”

    “欧阳唯绝,本公子的名字。”他收了笑,忽然一本正经起来。

    星移点头,淡淡的道:“哦。”

    欧阳一挑眉:“你呢”

    星移微微一笑:“欧阳公子,是你太聪明绝顶了,还是你把人都当成了傻子这落叶院地处山腰,满城里没有谁不知道是谁家的别院,你到这来,难道说是误打误撞,纯属误会”

    欧阳被挑破,大言不惭的道:“当然,本公子纯属误打误撞。谁让本公子的爹娘非要给我娶什么没见过面的媳妇呢本公子百般抗议无效,只好脚下抹油。想破了脑袋,似乎只有这儿安静的可以罗鸟雀,所以本公子就来了。”

    星移并不去验证他说的是否属实,只道:“我不管你和萧律人是什么关系,现在这落叶院只住着我一个,你来也罢,留也罢,都要经本主人同意方可。”

    欧阳一笑:“你可同意收留我几天”

    星移冷冰冰的不带一点表情:“对不起,不同意。栗子小说    m.lizi.tw”

    欧阳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道:“你这个女人,看起来长得还算温婉可爱,怎么一说起话来就像那啥里的石头。你难道不知道女人要柔顺妩媚才会留得住男人的心吗”

    星移似无所闻,回答他的,只有怦的一声门响。

    欧阳下意识的抚了抚鼻子。这女人,这一声关门就像是直接摔在了他的脸上。难道他的魅力真的有减无增还是眼前这女人就是一块朽木,压根就不会动心动情也难怪能配得上那个冷面冷心的萧大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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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068、奢想

    星移回到前院,将花晾晒起来,便托着腮席地而坐,有点失神。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斑斑驳驳的照下来,一地的碎金,看得人眼都金晃晃的。

    西山薄暮,日子过的倒也快。只是日日都是这一方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难道,是无期徒刑

    不想了,越想越烦,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星移真怕自己骨子里的冲动和绝决再上来,不顾一切的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来。人生在世,很多东西,不是逃避就能逃开的。哪怕是逃离了前世,还有下一世在等着,总之人活着就是修行,势必要克服一关又一关,到达终点才算一生圆满。

    自己动手熬了点粥,拌了一碟青菜,草草的吃完,将碗随易的一扔,泡在水里就起身。她懒得洗碗了,心里发烦。

    早早的睡下,连灯都没点。

    一夜无梦。

    清早梳洗毕,步出门照旧在院子里逛上一圈。谁知一开门,见欧阳就倚在门边,嘴里还叼着一枝花,极尽痞气的瞅着她笑:“起来了倒早,我以为要等到日上中天。”

    星移抬头看看太阳,好好的从东边升起来的。再看看这欧阳,问:“你到底想干吗”

    欧阳扔掉嘴里的花,不偏不倚的丢在星移的怀里:“不干吗,你一个人,我一个人,两个人凑在一起热闹些不好吗”

    星移忽然笑了下,道:“君投我以桃,我当还之以李,对否”明媚的笑像是初升的朝阳,闪得欧阳怔了一下。立即回神,他一拍手:“哈哈,正是正是,你终于开窍了,我就说你是个聪明人。咦,你干吗要往里走咱们在这多说说话,沟通沟通感情”

    星移很快返身出来了,端着铜盆,朝着欧阳森森的一笑:“还你以李。”手腕一动,一盆的水朝着欧阳就泄了出去。

    欧阳大惊,闪身躲着,道:“喂,什么暗器。”

    星移把盆子丢到一只手上,道:“洗脚水。你若再不走,还有别的。”

    欧阳嫌恶的皱眉,虽然并未沾上,还是用手拂拭了一下衣襟,摇头叹息:“真是乡野女子才有的粗俗行径。”

    星移站在那笑,道:“你倒知道我的底细呵。”连这都知道。不是有心,也是有人透露给他的。不然她绝对引不起他的兴趣。一个贫家女子,别人的妾,和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公子,绝对是两个世界的人。

    欧阳笑嘻嘻的说:“想不知道多难。啧啧,你家相公跑到红香楼喝花酒,召了那么多头牌,还嫌服侍的不好,喝醉了耍酒疯,口口声声的骂:乡野女子,乡野女子还是我替他偿的债。没道理花酒他喝,却要本公子来付钱的吧。”

    相公呵,好刺耳的词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和她有关系吗

    星移垂下了眉睫:“是他叫你来的”

    欧阳的话十句里倒有九句半是假的,说的如此言过其实,不过是要唬她。

    可是,也许真的是他让欧阳来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过的不好呢他是不是会心理平衡点过的好怕是会更气恨在心。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的心,在某些时候某些方面,也并不比女人大多少。

    欧阳又失神了下。眼前这女人精得像个小狐狸,真的是乡野无知女子据说不事诗书,不擅书画,是个彻头彻尾的粗俗女子。

    不像。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无畏,淡淡的一掠,带着诸多不屑和通透。而且,没有一点所谓的风情。那么萧少的失言又有多少真如果他真的已经将这个女人放弃了,为什么又会如此的纠结和苦痛

    萧律人嘴上说着是因为看过了她的爹娘,发发善心来看她,其实心里面想什么,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欧阳打着哈哈:“我不过是好奇,想看看让萧大少寝食难安的女子是何等样人。”

    星移抬起脸,笑了一下,说:“现在你看也看到了,可以走了吧”应该是很失望。她从不认为自己相貌是一绝,更不认为自己品性上有多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人和人,本来就是莫名其妙的关系。

    欧阳一撇嘴,不屑的鄙薄道:“王八配绿豆,他也好不到哪去,满身铜臭的家伙,拿什么跟我这玉树临风哎,你怎么又走了。”真是个爱生气的小性的女人。

    星移头都不回:“你若卖瓜,找个人多的地方吆喝。”

    欧阳一口气闷在心口,险些晕过去。在她眼里,他就是这样一个嘴碎自大自傲自恋的家伙伤自尊。

    欧阳跟在星移后面,腆着脸说:“我跟你这卖,是瞧得起你。你说你一个人在这,天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估计你再出去见人连话都不会说了,我可是好心好意。这样,你跟我说话,我给你钱,一两银子一句,成不”

    星移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欧阳,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嘲弄,而是清冷的,问:“欧阳公子,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要是能答应,我怎么样都成。要是你做不到,能不能就离开这,别再来打扰我”

    欧阳停步,问:“什么话”

    星移一字一句的问:“你能带我离开这吗”

    欧阳再也想不到星移会跟他说这,问:“为什么要离开这不过是小夫妻之间闹了点矛盾,床头打架床尾合,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满身铜臭的家伙就是面硬面冷,其实心很软的,现在就已经煎熬着了,过不了多久,你就是完胜,他一定会亲自接你回去的。”

    她等的是他心软而后接她回去吗她和他真的是小夫妻之间的小矛盾么他是什么样的心什么样的性子,和自己有关系吗就算她完胜,于她又有什么意义

    欧阳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一个意思:他不能,不能带她离开这。

    真是奢想,她竟然希望离开这,而且寄希望于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血液里的疯狂因子又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就像纵身从十九层楼跃下的那一刻,不计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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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069、帮忙

    星移很快恢复了镇静,朝着欧阳点了点头说:“开个玩笑,你别当真。”说完转身径自离开。

    欧阳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眯着眼看她旁若无人的采着花,一时恍惚,觉得她又像是最初见到的百花中间的那个精灵了。

    娴雅、淡定、安适,刚才那一刻的绝决,像是幻觉,一闪而过。也许正是因为她一直面上的冷静、理智压抑着骨子里的激情和热烈,所以才使得她从万众人中脱颖而出,使得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所以才吸引了萧大少吧。

    才数面,她竟然看透了他。的确,他不能。不是不可以,只是不想。不过,她怎么看出来的是从细微之处得出的结论吧

    他自以为潇洒不羁,可实际上,他还是固守着朋友之妻不可欺的原则。虽然她只是妾,却依然是萧律人的女人。

    因此他只是在言语上调笑,却不越雷池一步。

    呵。欧阳摇头轻笑,背手站在树荫下,闲闲的看着在花丛里流连的轻盈女子。

    星移采满了花蓝,一侧头见欧阳还在。也不以为意,擦肩而过,视若无睹。

    欧阳抱肩看她,道:“远来是客,留客不留”

    星移打量着欧阳,很久很久都没发一言。盯的欧阳都觉得寒意丛生了,星移才道:“不胜荣幸。不过,你确定要与我同桌而食”

    欧阳一摇头,道:“管什么劳什子规矩,这里有天地为鉴”她都不怕,他怕什么

    星移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值得嘉许的,道:“我的名誉早就扫地了,自然不怕,只是你”拖长了声音,挑衅的看他。

    欧阳哈哈一笑,道:“你倒是替本公子考虑上了。放心,就算是萧大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

    星移默不作声,忽然觉得这话里有什么深意。萧律人,可是个多疑的人么为什么他不信任她

    欧阳亦柔顺了起来,默默的看着星移淘米、洗菜,他只站在门口看着。

    阳光下的星移,举止并不算怎么优雅,可是难得的能从她的身上看出一点静心的感觉来,是那种无物的透彻。

    这让欧阳迷惑。

    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要说无欲无求么完全没道理。她有她想要的,有她要坚持的东西,而且很执着。可是她能够拿得起放得下,确也是真的。

    进退自如,怕是没有几个男人能做到。

    星移将米饭、青菜放到桌上,摆了两双碗筷,道:“好了。”

    欧阳不食言,大大方方的坐下,端起了碗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亦有值得他学习的地方。心有无芥蒂,他磊落的很,举止之间极尽优雅。

    星移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就当是服侍着一个位高贵的主子。她等着他调侃的评价她做的饭菜,因此免了自谦。

    欧阳倒一反聒噪的常态,很快就扒完了一碗米饭,放下碗,随易的用袖子抹了抹嘴,道:“还行,不至于难以下咽。”

    星移第一次诚心的笑了出来,说道:“你这个人,也还行。”他不再说无意义的夸大其词的废话,证明着他对她开始有些真诚。

    欧阳哈哈大笑。这个苏星移,很有趣。

    午后,欧阳平躺在院子里的草丛上,以手垫在后脑,仰头看树,问星移:“你采那么花瓣干吗”

    星移只顾着将花瓣送到篮子里,听他问,忽然手顿了一下,回头看他,问:“玉林怎么样了”

    没头没脑的话,欧阳却是明白的,他也不瞒,说:“那晚遭了毒手的人不是她。”

    星移松了口气,道:“万幸,万幸。”

    欧阳只看着她笑。她不急着为自己洗涮清白么接着道:“可是玉林的情况并不好,她被人打伤了脑袋,应该是有人怕她泄露出去叫人来”否则就不会再打伤萧律人了。

    星移垂着眼眸,想着那个和江海潮有着一双一模一样眼睛的男人,自言自语的问:“究竟,他有没有仇人”

    欧阳一乐:“商场如战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急个你死我活,或者不择手段打压一下同行,这都是很常见的,要说什么仇人,有的是,但是杀父杀母、夺妻抢女的,一个都无。”

    星移听着却一点都不觉得好笑。脸上的表情是若有所思,只是侧头看着某一处发呆。

    欧阳见星移眼眸停驻不动,脸上的表情很是深沉,不由得问:“那晚,你看见谁了”

    星移回神,视线挪到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摇了摇头。一个没看见正脸的人,再者又没有确切的底细,她说出来有什么用星移只抬起头岔开了话题说:“你既不能带我出去,来去却是自由的,不如下次来帮我带进来点东西”

    欧阳痛快的应道:“好啊,你要什么”

    星移叹了口气,说:“你要是能把知秋院原封不动的给我搬来就好了。”

    欧阳一摊手:“这个么,我是爱莫能助,不过,或许可以在这重建一所。萧某人有这实力,如果你肯开口他不会不听的。”

    星移看着欧阳无力的叹气,说:“你脑子真是有病。”病的还不轻。明明挺聪明的人,干吗总说这种傻话。要是能在这重建一所知秋院,还叫落叶院干吗又何必非把她拘禁在这如果萧律人肯听他的,又怎么会让她在这自生自灭

    欧阳勃然大怒:“试问天下有几人能及本公子的脑袋你再说有病这两个字,本公子哼哼。”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却是针对萧律人的:“本公子就将他的生意打压的全部破产。你想他一夜之间从”

    星移心里又附赠了两个字:有病。萧律人的生意跨了,和她有什么关系他威胁得着她吗却还是作投降状,温顺的道:“是是是,小女子再不敢了,你如果有机会去知秋院,叫玉林把后院竹棚里的东西都给我拿来就成,或者你再帮我弄一套一模一样的器具,但是那些晾好的花瓣,最好一片都别落。”

    欧阳看着她柔顺表情背后的挑衅,眼睛一眯,道:“你当我不能么”

    第一卷070、暗流

    萧府门口,欧阳大摇大摆的登门而入。看门的人认得他是少爷的朋友欧阳公子,自是不敢拦,忙上前请安行礼,陪着笑道:“欧阳公子,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欧阳摆着扇子,淡淡的道:“你家少爷呢”

    守门人歉然的说:“前儿一早少爷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欧阳一怔,问:“出远门了”

    “这个,奴才也不清楚。”

    既然萧律人不在,欧阳便懒懒的了,道:“等他回来,叫人去给本公子送个信。”话音一顿,忽然不怀好意的笑了,道:“算了,我来也不是为了他。知秋院现在可有人”

    守门人有点疑惑,只得道:“欧阳公子,不然您稍等一会,已经有人去知会少爷身边的修原了。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他。”

    正说着,修原一路小跑的出了门,连连施礼:“欧阳公子,您来的真是不巧,少爷忽然说要出远门”

    欧阳用扇子往下一压,制止了修原的解释,道:“知秋院现在谁住着呢”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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