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幫我起個吧,以後也方便稱呼。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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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好嗎」
一片樹葉遞給他,上面用小石子刻了名字,動作快得讓他幾乎懷疑其實蕭燃早就在心里這樣稱呼自己了,這男人並沒像看上去那麼老實,他看著樹葉,故意說︰「蕭山風」
「是蕭嵐,我讀書不多,不過覺得這名字很好听,很配你」
「是很好听,但難道我不該姓胡嗎為什麼要跟你姓」
蕭燃不說話了,似乎不敢把真實的想法說出來,他也好心地沒再逗弄下去,說︰「既然是你幫忙起的,那我就勉為其難用這個名字好了。」
于是從那天起,活了八百多年的他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名字,也代表今後他不再是一個人,他真正進入了這個世間,跟很多人開始了千絲萬縷的牽絆。
那是那一年他們最後一次在葡萄架下開心暢談,之後天氣漸漸轉冷,蕭燃的身體突然虛弱下來,到了冬日,他咳得更厲害,李家父母說每年他都這樣,大家都習慣了,只有他知道這是命不久遠的前兆,靈草雖然可以調養身體,卻不可能延長壽命,不忍心看著蕭燃難受,他提出帶蕭燃進山養病,李家父母擔心兒子,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于是他把蕭燃帶去了自己平常修行的山谷,讓他泡在浸有各種靈藥的湯池里,又用內丹幫他調息,各種方法都試過了,終于讓蕭燃平安度過了冬天。
「不要再下山了,」那天,在溫泉里用靈力幫蕭燃調息過後,他勸道︰「山里清靜,藥材也多,更適合調理,你要是擔心你的父母,我幫你傳信就好。」
其實他是不想放人回去,蕭燃身子好的時候,會把他服侍得很周到,性子也好,讓他對這個人的存在有點在意了,說起來兩人也算有緣,要想避開生死輪回,一直相處下去,只有雙修這一個辦法,怛雙修需要絕對的清心寡欲,世情記掛得太多,反而適得其反。
可惜蕭燃事事都听他的,只有這一件事很堅持,說除了家人外,也記掛村里的親戚朋友,還有家里養的一些小動物,另外過冬前還幫他做了干果、臘味,希望他能嘗一嘗。
「我想回家,蕭嵐。」蕭燃這樣對他說。
他沒有家人,自然也沒家,蕭燃的這種牽掛直到多年之後他才慢慢體會到,但當時他很生氣,既然男人把家人看的比生命更珍貴,那就隨他好了,于是一氣之下將他送下山,連道別都沒說就離開了。
他沒有回山上,而是去尋找養身的藥草,一個多月後才回來,發現蕭燃跟在山上相比瘦了很多,看到他,又是驚喜,又是局促不安,結結巴巴地說︰「我以為你生氣,再不會出現了。」
「來看看你死了沒有。」他把尋到的藥草拿去廚房,冷冷道︰「既然沒死,那就繼續吃藥吧。」
蕭燃跟著他進來,不放心地叮囑︰「以後你不要一聲不響就離開了。」
呵,以前還大仙、大仙的叫,現在居然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了
他冷笑,但接著就听男人說︰「我會很擔心的,外面很多人都對精怪抱有敵意,我怕你吃虧。」
他心一動,反問︰「你怎麼知道我去外面了」
「我不知道,只是種感覺。」
蕭燃對自己的病情很了解,要找到相應的藥狐仙一定費了很多心思,想到他可能遭遇到危險,就不由得後怕,說︰「我想通了,我答應你,這個冬季陪你上山,以後再不下來了。」
這個回答讓他很意外,猜不透蕭燃怎麼會開竅,不過既然男人同意了,之前的爭執他也就不在意了,擺弄著草藥,笑吟吟地問︰「沒騙我」
蕭燃點點頭,「我怎麼會騙你呢」
蕭燃沒有騙他,但第三個冬季過後,他還是將蕭燃送下了山,因為蕭燃的身體狀況更差了,外表看起來跟平常人一樣,但實際上他的生命氣息越來越弱,他花錢跟陰差打听,才知道蕭燃的壽限已盡。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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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燃命理單薄,本來注定在三年前就該過世了,是他一直用靈力幫忙延命,這已經是逆天了,還想靠雙修救他,根本是痴心妄想。
在知道了這個結果後,他心情變得很糟,其實不需多問,他也明白事實如此,陰差暗示他要順應天命,但他卻不信命,跟蕭燃在一起這麼久,從最初的報恩到逗弄,再從逗弄到在意,他已經放不下了,這世上有許多起死回生的神藥,他相信以自己的運氣一定可以弄到手。
于是他將蕭燃送下山,跟他道了別,根據打听來的消息去雪山上采靈果,有人指點他說那靈果吃了之後可以起死回生,真相與否他不知道,但病急亂投醫,先取來再說。
靈果倒是不難找,不過麻煩的是被山上的樹精霸佔了,樹精跟靈果長在一起,借果實靈氣修行,已跟它同根相生,當然不肯放手,任憑他怎麼懇請,樹精都不通融,後來雙方斗了三天三夜,都受了傷,他記掛著蕭燃的病情,不敢多做停留,匆忙趕了回去。
誰知回去後看到的一幕讓他更生氣,原來在他離開的這段日子里,李家父母見兒了身體漸好,居然幫他訂了親,連聘禮都下過去了,他回來那天剛好撞上李家擺酒席,蕭燃也在,跟父母一起招呼客人,除此之外,李家周圍還掛了不少闢邪鎮妖的道符。
村莊民風淳樸,方圓百里沒什麼妖物出沒,那道符明顯是用來對付他的,符咒罡氣渾厚,他這才知道原來這里還住著道家高手,受傷在身,他不敢硬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院里眾人推杯換盞,說些祝福道喜的言辭,越看越是氣憤,拂袖回了蕭燃的家。
本來他想回山里,卻不甘心就此一走了之,這三年多來,是他耗盡心血在為蕭燃續命,要說報恩,這分恩情他也報了,他現在只要還情,蕭燃欠了他的情,卻過河拆橋,想跟別人同結連理,沒那麼容易,蕭燃的命是他的,人是他的,就算是死,尸體也是他的,他不會讓任何人奪走
意料之外的,他回家沒等多久,蕭燃就回來了,懷里抱了個很大的竹籃,看到他,一臉的欣喜,迎上前說︰「我就知道你回來了。」
知道他回來還大擺酒宴,是根本沒把他放眼里吧
冷眼看著男人走近,這一刻他才突然驚覺,在自己的照顧下,男人已不再是往日那副病容,面色紅潤,再加上秀美的容貌,應該很討女孩子喜歡,精神也很好,至少表面看上去是這樣,不過他可以用內丹幫蕭燃吊命,卻無法改命,只有他知道蕭燃現在的精神狀態都是假象,他根本撐不了多久。
心里涌起被欺騙過後的憤怒,世人涼薄,他一開始就知道,但還是信了他們,誰知他們求他救人時百般討好,可是一轉身,覺得他沒用了,馬上就翻臉不認人,還想置他于死地,李家父母是這樣,蕭燃也是這樣,八百多年來他從沒殺過生,可是這一刻他只想殺了這些人,以泄心中怒氣。
「你們狐妖最巧言善變,如果早知你男扮女裝來騙我,我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我是不想死,但要是整天對著一只妖精,找還不如死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快滾,滾回你的山里去,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你為什麼要找一個人類呢你該找的是你的同類」
「人心是這世上最難測的東西,他們用著你時,你是仙,你沒用了,就是妖」
對,他們稱他大仙,只是想利用他的法術救命而已,至于施法會對他造成什麼樣的反噬,那些人根本不會在意,說不定還盼著他早點死,以免他的存在耽誤了他們的好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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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頭,看到放在旁邊的大剪刀,那是蕭燃用來修剪葡萄藤的,鋒利的刀刃映出他的容貌,憔悴而蒼白的一張臉,讓他覺得很陌生,銀發在夜風下輕輕飄動著,不再如以往那麼有光澤,他這才霍然發覺,原來在這三年里,為了給男人養病,他消耗了多少靈力在里面,他從未想過這樣做值不值得,但是此刻,他的心里充滿了怨恨,為自己的付出,也為男人對他的欺騙。
「蕭嵐」
叫聲將他從沉思中震醒,回過神,他看到蕭燃興沖沖地向自己跑過來,滿是笑容的臉龐,就好像那些欺騙和背叛從未發生過,這讓他更加惱恨,閉上眼,感覺著男人的靠近,他突然拿起那把剪刀,向前猛地刺去
「先生先生你醒醒」
耳畔傳來急促的叫聲,把蕭蘭草從噩夢中喚醒,他茫然地睜開眼,明亮的燈光射來,眼楮被刺得微微作痛,機艙里流淌著樂曲聲,那是飛機著陸後的提示,心口怦怦跳動著,好半天他的神智才從惘然中抽離出來原來剛才一切都是在作夢。
眼瞳上蒙了一層薄霧,讓周圍景物變得模糊,他急忙垂下眼簾,不讓空服員看到自己的窘態,隨口問︰「到了嗎」
「到了好久了,剛才叫過你幾次,你都沒反應,我們本來還準備叫醫生過來。」
周圍座位都空了,只有他身邊站的幾名空服員人員,沒想到這一覺睡了這麼久,還這麼沉,安全帶系在身上,多半是空服員叫不醒他,幫忙替他系上的。
「先生,還是請醫生來幫你檢查一下吧。」空服員見他臉色不好,向他提建議。
「我沒事,只是累到了,休息一下就好。」
蕭蘭草隨便找了個借口回絕了,往前面掃了一眼,蕭燃的座位空了,過了這麼久,說不定那個人已經開始辦理入國手續了,現世報來得還真快,他還笑蕭燃睡得沉,沒想到幾小時後他就出了同樣的狀況。
他把空服員打發走,坐在座位上又休息了一會兒,在心緒稍微穩定後,拿起隨身行李走下飛機,沿著蕭燃剛走過的路線,一路來到海關通道。
入境手續辦理得很快,蕭蘭草的心緒還沒完全平定下來,他已經從海關出來了,出了大廳,外面一陣熱浪撲來,沖散了噩夢留下的冷意。
蕭蘭草有點不適應這樣的熱度,他沒有急于去追蕭燃,而是在旁邊的座椅上坐下,開始翻看手機里的區域地圖,里面有個小紅點正在路線上緩慢移動,那是他茌蕭燃的手機里做的手腳,用gps就可以輕松追蹤他的行蹤了。
說起來現代仕會有許多便利的地方,法術在這里幾乎成了無用的東西,就像現在。
蕭蘭草玩了一會兒手機,才招手叫計程車,車里開著空調,讓他覺得舒服了許多,不由得敬佩蕭燃的定力,在這麼熱的天氣里那家伙居然還可以一本正經的穿西裝打領帶,真不知他是感覺遲鈍還是把形象看得比舒適更重要。
他給司機報了去曼谷西部的唐人街,然後又繼續靠在椅背上休息,這些年來他曾不止一次的想起過往的經歷,但記憶永遠都在冬季之前停住,潛意識中他不想回顧傷感,以致于那段記憶變得相當模糊,他分不清哪些是真相,哪些是自己的幻覺,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並沒有用剪刀刺殺對方,也許當時抱有那個念頭,但最終還是沒有付諸行動。
或許內心深處,不管他多氣憤,都舍不得去傷害那個人吧。
手機螢幕上的小紅點還在沿著路線向前移動,蕭蘭草默默盯著目標,心想如果當時他殺了蕭燃,或許會過得快活一些,至少之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而他也不需為那些疑惑糾結到現在。
但是連神魔都無法預知自己的命運,更何況他一只小小的狐精
他沒有將剪刀刺向男人,而是刺在了他身旁的樹上,剪刀直至沒柄,揭示了他當時的憤怒,蕭燃驚到了,笑容僵在臉上,驚訝地看他,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這讓他更憤怒,一巴掌甩過去,蕭燃被打得跌倒在地,懷里抱的籃子也摔了出去,里面的果脯滾落了一地。
「蕭嵐」
男人在叫他,被他無規了。袖子揮起,法力卷起旋風,蕭燃被卷著摔向牆那邊,然後又被他用手掐住脖子抵在牆上,盯住他,狠狠地質問︰「你想成親」
「不」
他掐得很緊,蕭燃說不出話來,勉強從口中吐出一個字,他卻根本不信,人家說鬼話連篇,其實人類更會說謊,如果不是,那酒宴賓客是怎麼回事女孩是怎麼回事那些道符又是怎麼回事
他慢慢逼向蕭燃,咫尺的距離,讓他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自己,他受了傷,在盛怒之下,不經意地顯露了屬于妖獸的形狀,指甲陡然間竄長,深扣進蕭燃的頸部,眼瞳也變得赤紅,瞳孔里散發出妖異的七彩琉璃色,不再有平時的嫵媚,現在的他只是妖,哪怕修行近千年,他還是無法脫離妖類的凶惡本質。
這樣的他蕭燃一定是很恐懼的,他索性加重了掐在他頸上的力道,尖銳的指甲將蕭燃的脖頸刺破了,因為無法呼吸,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這讓他找到了另一種欺負的樂趣,冷冷地說︰「成親別痴心妄想了,你的人是我的,命也是,我可以救你,也可以讓你死,你最好給我記住」
「蕭嵐」
蕭燃的臉頰被打腫了,勉強說話導致血絲從嘴角流下來,他看在眼里,居然感到了興奮,湊過去,伸舌舔動滑下來的鮮血,難以言說的味道,他有點懂了為什麼有些精怪喜歡靠吸食人類鮮血來修行,那的確充滿了誘惑,會令人上癮的。
「馬上給我取消婚約,否則你只能迎娶死人為妻」他冷聲交代︰「還有你,別想從我手里逃走,除非我死」
蕭燃目不轉楮地看著他,從最初的驚訝到平靜,然後唇角彎了彎,像是在笑,他有些不解,放松了手勁,蕭燃終于得以大口呼吸,喘息著先是叫了他一聲,接下來的卻是一連串的咳嗽,被戾氣震到,蕭燃的咳嗽中帶出很多血。
血色讓他的憤怒稍微降了下來,指甲跟眼瞳恢復了平時的模樣,想起以往相對的時光,心開始抽痛,見蕭燃咳得厲害,他終究不忍心,伸手按在他後心上,用靈力幫他調息。
「別再想那些事了,」他低下聲音,說︰「你的身子沒看上去那麼好,不適合成親的。」
「我知道。」
在他的靈力調和下,蕭燃止住了咳嗽,轉身抓住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扯下來。蕭燃從未這樣主動踫他,他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是該任由他繼續握著,還是將手抽回。
「你誤會了,」看著他,蕭燃說︰「訂親的事是女方提的,我父母沒跟我說就擅自應下了,我知道後已經跟他們解釋過了,我不會跟那女孩成婚,我有你就足夠了,你看這是我特意托人家雕的,就等著你回來送你。」
一塊白玉遞到他面前,是個雕成小狐狸的吊墜,狐狸懷里還捧了好多葡萄串,仰著頭眉眼眯著,透著滿足的表情。
他有些驚訝,還對這番話充滿了不信,卻不由自主地伸過手去,把小狐狸奪下,不是什麼名貴的玉石,但勝在雕琢精致,看著吊墜,他心里的氣惱已消了大半,但仍然氣憤地質問︰「你那些親戚根本不是這麼說的」
剛才那些喝酒的人明明都在賀喜,還有那個女孩,一直在盯著蕭燃看,那分喜歡連瞎子都看得出來,兩人站在一起,端的是郎才女貌,讓他如何不惱火。
「酒席提前定了,臨時撤的話太丟臉,所以我父母就說當是慶賀我康復好了,也不至于讓女方那邊下不來台。」
「那為什麼你家掛滿了鎮妖符,是想鎮我嗎」
「鎮妖符」听了他的質問,蕭燃臉露驚訝,「我母親說貼那些是為了招財保平安的,還給了我一些,讓我貼在自家門上,不過我覺得有你,根本用不著道符,就沒貼」
說到這里,他看看蕭蘭草的臉色,突然提高聲音問︰「那些符是不是會讓你不舒服」
那倒沒有,其實真正不舒服的是心里。
他把眼神瞥開,心頭有些茫然,不知道是不是該信男人的話,冷笑道︰「那種不入流的茅山道術我還沒放在眼里,以為那樣就可以阻我進門,真是太天真了」
身旁傳來笑聲,他轉頭看蕭燃,蕭燃臉色蒼白,嘴角還沾著血,卻笑得很開心,他惱道︰「有那麼好笑嗎」
「嗯,因為我明白了一件事。」蕭燃伸手抹去了剛才他吮血時沾在唇上的血絲,「你不需要生氣的,那女孩我根本沒注意她,在我心里,沒人能跟你相比。」
認識這麼久,蕭燃從來沒對他做這麼大膽的動作,更不會在言語上唐突,他很意外,也很受用,沒再去反駁,蕭燃又說︰「其實,我一直都很擔心你會突然消失,就像你第一次突然出現那樣,你是仙,我只是普通人,配不上你,也陪伴不了你多久,也許你很快就會厭了。」
如果喜歡是那麼容易厭倦的感情,那他何苦拼命尋求各種靈丹妙藥來為對方延命
這種懷疑讓他很生氣,就听蕭燃問︰「你喜歡我的對吧」
他一怔,驚訝于蕭燃的直接,看到他的反應,蕭燃又笑了,「這句話我一直都不敢問,甚至連想都不敢想,但剛才我確定了,只有喜歡才會嫉妒,嫉妒到想殺人的程度,第一次看到你那麼生氣,我居然很開心。」
他愣住了,原以為憤怒是出于被欺騙,原來那是嫉妒,對他來說,那是種很陌生的感情,因為從沒有什麼值得他去嫉妒,他已經擁有最好的了,無論是相貌法術還是運氣,他怎麼會嫉妒一個不如自己的普通女人
但毫無疑問的,剛才他的確是對那個女人產生了強烈的憎惡感,直恨不得動手殺了她,因為她是跟蕭燃一樣的人,而自己永遠無法成為他們的同類。
「你不需要嫉妒的蕭嵐,」那只手還在他臉頰上摩挲著,像是在安撫他的怒氣,「就像你剛才說的,我的命都是你的,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一番話成功地平復了他的怒火,回過神,發現臉頰有一點點發癢,他揮手把蕭燃的手推開,斥道︰「你越來越放肆了」
蕭燃不說話,只是看著他笑,他被笑得很不自在,又懊悔剛才下手太狠,見蕭燃還在斷斷續續地咳嗽,忙問︰「是不是痛得很厲害我帶了藥來,馬上幫你煎。」
「我沒事,只是可惜了那些果脯,」看看散落了一地的水果脯,蕭燃嘆道︰「我曬了很久,本來是想等你回來,讓你嘗嘗的,現在都弄髒了。」
「洗一下就可以吃了,今晚一起吃。」他在手指間繞著小狐狸墜子上的紅線,越看越是喜愛,卻嘟囔道︰「這是我嗎我哪有這麼胖這麼貪吃」
蕭燃沒反駁,只是微笑看著他剛撿起來的隻果干,他忍不住也笑了,隨便擦了下就放進了嘴里,香脆的口感,帶著誤會解除後的甜美味道,他以為一切都說開就沒事了,卻沒想到那僅僅只是開始。
計程車猛地一晃,將蕭蘭草從回憶中晃回來,轉頭看外面,周圍掛的招牌都是熟悉的文字,看來車已經進唐人街了,旁邊有機車亂插道,害得司機急剎車,司機罵了句他听不懂的俗語,又轉頭問他,「先生,你到底去哪里啊」
他看看螢幕,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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