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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節 文 / 慕容輕塵

    息。台灣小說網  www.192.twc語言,即譯員的“接收語言”,譯員對其有完全的理解能力,可以將該語言譯成其a語言。高二期末考試前林惜南遞了辭職報告。最後召見她的竟然是江一帆。他婉轉地跟她暗示了將她調離補習部的失誤,並且表示可以立即將她調回。他以為她不過是鬧脾氣。林惜南微笑著拒絕了,告訴他,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事關她的人生幸福。于是,江一帆簽上了大名,把辭職報告交到上級待批了。在證明下來之前,她得一直教下去。這些都是她考慮過的,時間也是拿捏好了的,只要沒有人刻意為難,四月之前完全可以辦理完畢。

    辦好這些,蕭文翰也終于回來。兩人沒膩到多長時間高二就考完試了。林惜南要回去陪著老林,蕭文翰再無理由強留,只是囑咐她要一直保持聯系,注意身體。林惜南知道他擔心什麼,但如今,她開始想未來,過去的,再不是阻礙,而是往後的人生風雨兼程的動力。可是,她還不能告訴他,她要等到塵埃落定的一日,當她真正站在他面前時再說清一切,以免空歡喜一場。說到底,再怎麼信心滿滿,面對著他的希望和失望,她還是不敢做任何冒險。

    待在家的時間不過二十天,可冷冷清清的兩個人,倒像是過了二十年一般。林惜南以往回家跟老林說話比較多,現在才發覺,沒了**,這個家,已經不大像家了。年後蕭文翰忽然帶著大包禮物上門,家里才終于有了些熱鬧氣息。蕭文翰一直待到她回校才和她一起離開。離開之前,林惜南帶老林去鎮醫院辦了體檢卡,要他每個月都去檢查一次,有任何不適都得告訴她。老林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爽快地應承下來。回校沒幾天,老林便來電話說要去寺院住著,陪老和尚念念經,當然,不是出家,像他那樣六根不淨的,出家不過是惹佛祖生氣。林惜南思及自己的選擇,除了要他常常聯系注意身體便再也沒有話可說了。

    年後那幾家公司事情都特別多,林惜南的翻譯工作也越來越重,有好幾次都不得不當著蕭文翰的面做,被問及也只能說掙掙外快。蕭文翰當她擠佔時間不願沉溺在悲傷情緒里也就沒有再問,半點脾氣也不鬧,反而常常在她工作時夸張地端茶遞水噓寒問暖,搞得她哭笑不得。

    饒是她如此分心,帶的兩個c班的英語卻是一直在進步,從高一到上次期末,已經直追a班。可幾乎整個年級組的老師都知道她遞了辭職報告,年級組長在例會上更是唏噓不已。她也只能笑笑而過,這樣的負責,求的,不過是好聚好散,人是這樣,工作更不必說。

    隨著她賬戶里的數字越來越可觀,統考成績如約而至。不出所料,在這個專業上,排的第一,甩出第二不小的一截。興沖沖地拿著成績單跑去科教園找老張頭要推薦信,又在張家吃了頓不算輕松的飯才算作罷。放下是一回事,觸景生情,卻是另一回事。

    然後趁著還在c市,把金額已還原的儲蓄卡快遞給了蕭文翰。他收到後只是發了短信告知她,一句多余的話也沒有。

    很快,教育局的證明就批了下來,林惜南辦完學校的事情,把留在c市的東西打了包一鼓作氣提回家,累了個半死。收拾了墓園,把帳篷收了,看見地涌金蓮已經開花,聞著那股清香,心下一片喜悅。然後趁著早春時節上山去找老林,再累個半死,看到他和一個老和尚對坐在涼亭子里對弈,完全是世外高人一枚,身後是幾株高大的菩提,綠葉新生。

    離開那天,父女倆站在高崖上,低頭是整個小河鎮,仰頭是朗朗晴天,春風拂面,年華似水,一瞬與長久,都在這俯仰間荏苒而過。

    听完她的全盤計劃,老林沉默了許久,終于問了那個她預料到的問題。栗子網  www.lizi.tw

    “小惜,怪爸爸當初的堅持嗎”

    林惜南張臂迎風,久違的暢快和開懷就這樣撲面而來。

    “不,爸爸,你是為了保護我。可是,現在,小惜真的長大了,想做自己愛的事,為自己爭取一次。爸爸,你不要怨我這個選擇就好。”

    第三十章下

    和老林道過別,林惜南回家住了幾天。難得這些天都天氣晴朗,便把棉被和衣物通通拿出來曬了一遍,也把家里從天花板到地板整個兒清掃了一番。之後該存進櫃子的放進櫃子,該蓋上布帛的蓋上布帛,因為她和老林,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了。

    她自己的東西不多。春秋季的單衣風衣只有三件,冬衣兩件,唯獨夏天的衣服多一點,但都不怎麼佔空間,重量也輕。听蕭文翰說那邊冬天很冷,冬衣應該不夠,不過,她不擔心,到時候自然有蕭大嬸兒操心。往行李箱里裝著衣服,想像著他站在一堆女裝里拿了這件又拿那件往她身上比劃的笨樣子不禁莞爾。重的是書。大部分都放在房里的書架上了,只是那九本字典兩本漢語、兩本法語和五本英語卻得全數帶上。雖說有電子詞典,但她總還是喜歡翻紙頁,感覺很真實。至于其他的書,若是舍不得,掃描了放電腦里就是。

    上車地點在j市的火車站。很不巧,從c市北上到b市的火車里,只有一個車次經過j市,而且是凌晨一點左右到達,停靠五分鐘便要離開。而從小河鎮往j市的客車末班是六點,也就是說,她得在j市火車站等上四五個小時。四月份的夜晚仍舊冷,辦好行李托運後,在候車室坐了半小時就凍得不行,只好去站外尋通宵營業的餐館。

    j市並不怎麼現代化,咖啡館什麼的都是稀有物種,尤其是火車站附近,除了灰撲撲的拉面館和髒兮兮的小飯館,再沒有其他的。左看右看,覺得那個馨香面館還算干淨,便進去了。里面吵吵嚷嚷一片,許多外出務工的農民都聚在這里驅寒。他們嗓門兒大,音色豐富,大家一起說話的時候這個小面館就如同農貿市場一般熱鬧。林惜南自小在這樣的環境長大,對這些大哥大姐叔叔伯伯們無論何時都有種親切感。叫了西紅柿雞蛋面,坐在角落里听他們吹牛,安靜地細嚼慢咽,消磨時間。

    吃得再慢也不可能消磨掉四個小時,吃過後就打開電腦來收郵件。她離開c中前就囑咐過不要寄信了,作為補償,他們每天通電話。郵件仍是每天都有。蕭文翰總是挑些好玩兒的事和圖片視頻發給她,他的心思,她每每思及都覺得心頭酸甜交加。開機依舊很慢,就這會兒功夫,又有人進來,大概是沒有空座了,便坐到她對面。她輸入密碼後,抬頭一看,見一個五十來歲的大伯,黑黝黝的臉龐,身材精瘦,純樸老實的模樣。兩人正好對上目光,遂微微一笑,算是打個招呼。

    桌面顯示出來時,對面大伯的面也上來了。林惜南听到響亮的吸面聲,覺得異常親切。登錄到郵箱時,听到一個略微沙啞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姑娘,你是要去哪兒”林惜南正好看到一封新郵件,便沒有抬頭,輕快地答他︰“b市。”“我也去那里打工,老鄉包了個工缺人,我缺錢啊”

    林惜南听得笑起來,抬頭看他,瞧見他一臉憨厚的笑,但笑紋頗深,遂問︰“什麼活兒累不累”大伯嘿嘿一笑,自信至極︰“砍磚頭砌牆,一塊磚六七分錢。累比起在家里挖土可有盼頭多了。農村人哪有累的說法。你是去工作還是讀書啊”說話聲里還帶著唔嚕聲,說著說著便又夾了口面。林惜南听他樂觀的語調,也頗為開心︰“讀書。”大伯接著便問︰“哪個學校啊”“b大。”大伯如發現天外來客一般,又驚又喜又驕傲︰“好學校啊咱這地兒就是人杰地靈啊高材生一個接一個地出。栗子網  www.lizi.tw誒,你在看什麼,笑得那麼開心”林惜南瞅著屏幕,抽空抬眼道:“我男朋友寫的郵件,很好玩兒的一組圖片。”

    大伯樂了,興奮得面也不吃了,站起來就從那邊把頭往她屏幕上湊。林惜南趕緊把電腦挪個方向,兩人一起看。主題是“一對狗男女”,下面的圖片都是一對玩具狗,穿著結婚禮服,在各種場景下拍的結婚照。大伯一看更樂了,問道︰“你男朋友也真是太有意思一小伙子了。也是在b大嗎”林惜南臉上微微發熱,心頭卻是難免有些甜意︰“是啊,他在那兒我才去的,我有他照片,你看不看”說著,從本地上調出他軍訓的照片,又把視頻給他看。大伯越看越樂,看完後贊許地對林惜南說︰“丫頭,我說你這男朋友挑得太好了,我還在擔心你這麼逗人愛的丫頭被一小白臉兒騙了去,這個不錯,挺爺們兒。”林惜南被說得滿臉通紅,然後更開心地把其他東西也調出來。大伯邊看邊點頭說好,林惜南一時半句話也說不上來了。

    正看得起勁,手機便響起來。除蕭文翰外不作第二人想,林惜南趕緊往邊上挪了挪。可這邊實在太吵,蕭文翰第一句話就問她在哪兒。她隨口扯謊說錯過了晚飯這會兒在外吃呢。林惜南怕漏了餡兒,便早早結束了通話。

    一來二去,林惜南就和大伯熟悉了。林惜南和他說蕭文翰的事,他便講他女兒那點事兒,偶一停頓,林惜南覺得自己真像中年婦女跟別人炫耀自己寶貝兒子。說來也巧,正好兩人都是硬座,座位就在同一節車廂,不過一個在頭,一個在尾。大伯和她對面的人換了座位,兩人接著侃。硬座位上多是外出務工的人,性情頗為豪爽,听他們說得起勁,陸陸續續地都加了進來,最後成了好幾排人一起說,林惜南覺得異常有趣。說得累了,到晨光熹微的時候,都睡去了。她也靠在椅背上養神,但總是睡不著的。從**病後她的睡眠就不大好,對環境要求愈發高起來,考研更是雪上加霜。迷迷糊糊間,剛剛和眾人說過的蕭文翰那些趣事糗事又浮上心頭,眼眶驀然有些熱。她想,她也太矯情了,想起他就感動就覺得幸福就忍不住想流眼淚,跟瓊瑤劇里的女主角一樣。可是,沒有辦法呢。中午火車翻山越嶺,隧道接二連三,巨大的轟隆聲把她完全吵醒,轉眼看見前方的光點越來越大,最後火車高速駛出隧道,天光大亮,突如其來的明亮終于讓她流下淚來。在黑暗里奔跑許久,終于得見光明。

    到站時是凌晨五點,她隨著人流檢了票出站,和旅途中的朋友們道了別,站在燈火闌珊處,天色還是黑的一整片。發了會兒呆,看見一個男生匆匆跑來,從她身邊經過,擁住她身後不遠處的一個女孩兒,涼風中,那副相擁的畫面是如此溫暖人心。于是拿出手機來,按下那個已爛熟于心中的號碼。

    可是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sorry,thenuer

    放棄通話,找到他們宿舍號碼,顧不得那麼多了,她只想立刻見到他,只想把這大堆的行李全部交給他,連同自己,任他處置。

    有節奏的嘟嘟聲不緊不慢地響著,響了二十來聲,終于接通,一個打著哈欠的男聲傳過來,極度不耐,不是他的︰“誰啊找誰”

    林惜南深吸口氣,平靜地說︰“我找蕭文翰。”

    “睡覺呢”

    “我是林惜南。”不等他說完,林惜南立刻報上自己的名字。

    果然,那邊立刻沒了聲音,突然有“ ”聲傳來,想來是听筒被扔掉砸在了牆上。隨即有興奮到瘋狂的聲音傳來︰“老蕭老蕭漢子蕭文翰你老婆找你快點起來”

    林惜南听著蕭文翰那些稱呼,不禁莞爾;听到那個“老婆”,知是玩笑,心頭卻也甜甜軟軟的一片。

    “惜南,是不是出事了對不起,我不該關機的。怎麼”

    “不,沒有,什麼事都沒有。不對,有事。”林惜南听到他緊張的聲音,自己也凌亂了。

    “什麼事你好好說。”蕭文翰急了。

    林惜南深呼吸兩口,極力平靜下來,說︰“是這樣的,現在我在b市,在火車西站,一個人,有很多行李”

    “你在這里”

    “是,我在這里。”

    那邊忽然沒了聲響,林惜南不由得有點緊張,良久他才又開口︰“惜南,你先把電話掛了,然後我會立刻用手機給你打過去,在人多的地方等我,我馬上過來,小心一點。”

    忽然風起,林惜南嘴一張,吸進一口冷氣,喉頭有些哽咽︰“好。”

    他很快就撥過來,卻沒有再說話,林惜南听見他下樓和奔跑時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和計程車司機報地點的說話聲,一遍遍地催促,然後依稀有調笑的男聲,叫他不要急,大概是接電話那個,最後,剎車聲響起。

    “惜南,你在什麼地方”

    林惜南四處張望,卻沒見到他的身影,只好說︰“靠近地鐵站的這邊”

    “惜南,左轉。”現實中的聲音和听筒里的忽然重合起來,林惜南呆滯地轉過身,看到他喘息著站在她眼前,手機倏然滑落。蕭文翰一把接住,順勢將她攬進懷里,緊緊地擁著。林惜南把臉埋在他大衣里,暖呼呼的溫度瞬間流過心尖,讓她忍不住一陣戰栗。

    許久,她才懶懶地開口︰“文翰,剛才動作很帥。”

    蕭文翰嗅著她的頭發,輕輕地笑︰“哪一個接手機那個還是抱你的那個”

    林惜南立時又雙頰發熱了,再使勁往他懷里蹭蹭,聲音愈發不清楚︰“連在一起那個。”

    蕭文翰立時笑得大聲起來,胸腔震動著,惹得林惜南像是要燒起來。

    “惜南,先說說你怎麼過來了專門來看我的是不是”

    “不是。”她故意頓了頓,感覺到他的失落,手臂下意識地將他擁得更緊,“來上學的。”

    “在哪兒”

    “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蕭文翰驀然發力,她覺得有些氣悶,但還是忍下來了,只听他說道︰“林惜南,我愛你。”

    “嗯,我知道。”

    “林惜南,我說我愛你。”他又重復了一遍。

    “我知道。”

    “林惜南,我在說我愛你。”這次有些惱了。

    靈光一閃,林惜南柔聲答他︰“我也愛你。”

    “咳咳我說老蕭,你有完沒完你老婆可是在冷風里等了一個多小時,再吹下去得出問題了。”

    突然有好事之徒插了一嘴,林惜南這才想起似乎有人和他一起來的。蕭文翰僵了一僵,立時放開她,面色有些紅。林惜南循聲看去,一個瘦瘦高高的白臉男生笑得賊兮兮地盯著他倆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蕭文翰手臂一伸,攬住她腰身,低頭對她說︰“惜南,他就是那個洗了一周襪子的史曜。”說罷,轉頭一臉奸笑,對即將發飆的史曜說︰“這是我女朋友林惜南。”

    第三十一章上

    林惜南把時間掐得緊,這日清晨到達,隔天便是復試。蕭文翰本是想把她隆重地介紹給交好的朋友,但正事在前,也沒有辦法了。回校後吃了早餐,蕭文翰帶她去學校招待所,開了間單人房,條件還算可以,比起火車上不知好到什麼地方去了。行李往牆角一堆,草草洗漱,倒頭便睡。蕭文翰怕她睡過頭晚上睡不著,第二天沒有精神,便不許她關機,說是中午請她吃食堂,一個同樣備受詛咒的食堂。

    雖說坐火車後累得很,但腦子里亂哄哄的,她一直恍恍惚惚,分不大清是夢是醒。隱隱听到電話鈴聲,想伸手拿到耳邊,就在枕頭下,她卻動彈不得。腦子越來越清醒,她這是夢魘了。後來好長一段時間眼前都影影綽綽的,始終睜不開來,等室內恢復平靜,她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做了一個極度混亂的夢。她迷迷糊糊地站在一片荷塘前,遠處有一行白衣人打馬而來,頭上扎冠,玉簪瑩潤,發帶輕揚,飄飄若仙。這個打扮,依稀曾見,但是在古裝武打片里,絕對不是現實生活中。為首那人忽然在橋上停住,隔著整片荷塘,指著她喊︰“姑娘,你可曾見過武當派張五俠張翠山”喲呵她這是到倚天屠龍記里了啊,還好宋遠橋還沒長胡子,大概張翠山還活著,沒到無忌哥哥上場的時候。等無忌哥哥出來就不好玩兒了。她想搖頭,可身體卻沒有任何反應。旁邊一人奇道︰“大師兄,那就是五弟啊”林惜南傻了,但來不及作何反應,場景忽然就變了,她莫名其妙地就掉進荷塘。她不會水,怕得厲害,于是拼命地撲騰,這荷塘竟然深不見底,她會死的。撲騰了兩下子覺得不對勁,她似乎會游泳。試著比了比動作,果然是會的。松了口氣,看清身下是黑的一片,不知藏著什麼可怕的事物,心頭的恐懼擴大,她努力地往上再往上,終于浮出水面,但她卻絕望了,這里不是那片荷塘,是汪洋大海。寬廣的海面一直延展到天邊,看不到頭,風平浪靜,連生氣都沒有一絲,所謂苦海無涯,是這個樣子嗎她轉了幾個圈,發現自己是在水中央。恐懼、絕望、無助如同這浩浩湯湯的海水一般包圍著她,令她窒息。她閉上眼,不再拍水,任憑身體往下沉。黑暗越來越濃重,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快到極限的時候,卻听到有人喊︰“南南,來這邊,我拉你上來。”這聲音是譚進的,他怎麼也在這里忽然生出一絲留戀,睜眼看去,他的臉透過水波漾得有些扭曲,但依稀可辨。唇畔是輕輕的、寵愛的、縱容的笑,真的是他呀。她覺得不對勁,似乎,她不該看到他,或者說,此時她看到的不該是他,應該是另外一個人,但她想不起是誰。歡快地游過去,把手交給他,然後身子凌空而起,帶起大片水花,嘩啦啦落進海里。可等她看清拉起她的人時,懵了,怎麼就變成蕭文翰了,他們似乎很熟悉,可他的表情卻極為嚇人。便在此時,夢境忽然消失了。

    林惜南意識到自己做夢了,這個夢境竟如此清晰地被她記住了。緩緩睜開眼,卻見蕭文翰坐在床邊,一臉怒意地盯著她看,手被她拽得死死的。

    “文翰,怎麼了你怎麼進來了不是說打電話嗎”林惜南想起夢里的那個人,有點心虛,但她記得她從始至終沒有說過話,他應該不會知道吧,那他生什麼氣趕緊坐起身,靠近他一些,“是不是你打了很多次我都沒接我看看,一直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響過”

    說著話,她拿另一只手去摸手機,打開來一看,竟有十個未接來電,立時慚愧,沖他揚揚手機,歉意地笑笑︰“我大概睡得太死了”

    “是樂不思蜀吧。”

    他嘴角現出一抹譏笑,林惜南愣住了,好半天才試圖再笑一下,緩緩氣氛︰“文翰,怎麼了你”

    “剛才你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著我的手時叫的誰的名字都不記得了”蕭文翰忽然大力甩掉她的手,騰身站了起來。她被那力道甩得後仰,拿手肘撐在枕上才沒再躺回去。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的驚慌太過明顯,以至于隔著這麼長的距離都在他眼里清晰地倒映了出來,“林惜南,你到底當我是什麼”

    林惜南一個頭兩個大,他干嘛老是上綱上線的,重新坐好,無奈之極︰“文翰,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很混亂,我自己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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