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本殿下怎麼睡覺”
“不行”本已經準備躺下的落音,一咕嚕從床上爬起,十分嚴肅道的制止。栗子小說 m.lizi.tw
“有為夫在,怕什麼”他好笑的看了看她,又將她拉來躺下,緊緊的抱在懷里,讓她一只耳朵靠在他身上,另外一只他為她捂著。
“怎麼這麼怕黑呢”他的聲音在她的頭頂上響起。
“從前有一次春獵的時候,不知是哪個狂徒在我帳篷里殺了我的丫環,我摸黑回去,卻摸到一具還未冰涼的尸體,至今我都記得那溫熱黏濕的觸感和滿帳的血腥味”她的聲音悶在他懷里,有很重的鼻音“至此以後,一黑,我便會想起那日的情景”
他抿唇,面色有些陰沉。
她說的,他怎麼不知呢。
春獵,說是春獵,其實是皇上為選武將的賽場。
每每春獵,皇上都能從中選出一干騎射俱佳的王侯子弟。
那次也不例外。
那日他身著黑衣,潛入營地,偷听皇上都選了哪些王侯子弟,卻不想一不小心被二皇子陸晉言發現,幾番逃竄,他跑入了較近的一頂帳篷。
前腳剛進去,便發現這帳篷的丫環正睜著睡意朦朧的雙眼瞧他,她說“小姐你回來了嗎靈兒都等得快睡著了”
說完後,這才睜大眼楮瞧清楚是名刺客,她正待大叫,卻不想他快人一步,毫不猶豫的將她給殺了。
他等了好一會兒,準備起身時,又听見細碎的腳步聲,腳步輕快毫無規律,似乎還一個人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是女子。
他勾了勾唇,手中的短劍蓄意待發。
那女子入了帳篷便大喝“靈兒,掌燈”
卻不想沒人反映,她自己摸索了下,像是打算自己掌燈。
听見她驚天地泣鬼神的一聲慘叫,他執劍的手都嚇得抖了一抖。
他在等待時機逃脫,他不用殺了這個女子。
有她在,他的逃脫幾率會高很多。
果然,在侍衛沖進來的一瞬間,乘著場面被她攪得有些混亂才得以脫身。
想想,她還不經意間救了他。
想著因著他,被嚇得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忘了吧。
他輕笑,似乎就要入睡。
”那不如......“胸膛間,傳出她悶悶的嗓音,他側耳傾听。
又響起一聲雷聲,落音感緊將頭埋在他胸前,繼續道“你唱首曲兒來听罷”
“唱曲”
“往常打雷的時候,母親亦或者是姐姐她們就會唱歌給我听,唱著唱著我就睡著了”
“為夫不會唱怎麼辦”姜離安將她的頭掰出來些,免得她悶著自己透不過氣“愛妃來唱吧”
落音想了想,漆黑的眸子也跟隨轉了轉,啟唇輕唱。
一切仿佛回到了幼時,母親擁著她低聲淺唱,哄她入睡的日子。
天黑黑,雷聲響
麥子黃,動龍王
龍王攜著福氣來
福氣到我家
娃兒莫害怕
爹娘會牽掛
姜離安有些郁悶,似乎來來回回,她會哼哼的只有這首歌。
她想家人的時候,亦或是感覺無聊的時候,又或是害怕的時候,總是這首,听得他都會哼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二章
晉安二十三年七月
正值夏季,落音晚上多吃了些桂花糕,有些積食,便在府里四處走走,回去的時候,卻迎來一個驚天消息,姜王薨逝。
得知這個消息,落音立即隨姜離安前往姜王府。
一路上姜離安十分沉默,一動也不動。
“離安......”落音悶著聲音喚他,他抬頭,看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推己及人,她認為,他現在的心情定然十分難受。栗子小說 m.lizi.tw
似乎瞧出她眼里的悲哀和憐憫,姜離安嗤笑,低著頭繼續兀自思索著。
落音拉拉他的袖口,小心翼翼道“我也不知曉該如何安慰你,看你如此傷心難過,我也只能這樣陪著你難過”
姜離安低著頭愣了愣,其實他自認為自己是不難過的,人固有一死,父王一生戎馬,所有的希望都寄于他的身上,自小,父王便教他謀略和騎射,他幼時沒有歡快無憂,自他懂事起,他所接觸的便是世上最陰暗的。心里終究堵得厲害,見她這樣說,心里沒由來的感覺到一絲溫暖。
他心思百轉,父王此次莫名薨逝,十分可疑,他的身體一向康健,何故會突然暴斃薨逝
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雙小手便將他擁入溫暖的懷抱,姜離安陡然睜開清明的雙眼,落音嚇得一顫,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道“我我只是想安慰你.”
姜離安閉眼,深深呼吸,皺著的眉舒展開來,再次睜眼,他已是一副常態,想來剛剛嚇到她了。
“你嚇死我了”落音嗔怪,拍著胸脯緩氣。
姜離安勾唇,笑得十分敷衍“我沒事”
馬車停下,落音跟著姜離安下馬,王府的門口已經掛滿了白綢,瞧著有些蕭瑟。
姜離安一路沉默的走著,落音也小心翼翼緊跟著,嫁給他已經半年多了,她從未見他如此沉默寡言。
王妃端跪在靈堂前,面上沒什麼表情,周圍有王爺的妾室們哭哭啼啼的聲音,和王妃的平靜顯得十分不協調,僕人傳了聲辭楚殿下到,王妃這才抬起眼來,見兒子的到來顯得嚴肅得有些扭曲。
姜離安和落音拜完了靈堂後,王妃沉聲道“安兒,隨為娘來”
對于這樣的情況,落音十分疑惑,感覺王爺和王妃很恩愛,可現在的情況看來,卻又不然,姜離安倒是挺隨他母親,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面上竟無一絲悲傷的表情,落音懵懂的心也知道,這其中怕是沒那麼簡單,總有一絲奇怪而肅殺的氣氛,讓人沒由來的背脊泛涼。
天已經漸漸黑了,姜離安還沒回來。
“林諸先帶世子妃去偏殿休息吧”
“姜離安呢”
“殿下怕是還有些事情未處理,你先到偏殿歇息吧”
“好吧”
一路上,七彎八拐的,林諸倒是走得十分熟拈。
“你對姜王府很了解嘛”
“自然”他頓了頓,聲音年輕而恭敬“林諸自小在王府長大”
“你和他一起長大的”這回該是落音吃驚了
“林諸是王爺為殿下親自選的侍衛”他恭敬的低垂著頭,眸光似乎已經回到了從前,能在他這個位置的,定然是要經過千挑萬選,重重關卡。因為這個位置,他殺了多少人,已經數不清了。
“這麼厲害”她似乎在自言自語,卻陡然提高了聲音,“那是”
雖然林諸自認為還較為鎮定,可被她這一驚一乍的一吆喝,還是嚇得震了一下。
“離院”她念出來,頓了許久,才驚異道“這里也有離院”
且還和是世子府上的離院一模一樣。
“為何”
“林諸也不知”他很快又恢復一派恭敬的模樣
“那我們去瞧瞧”她皎潔著雙眼,黑漆漆的夜里,只能瞧見她靈動的眸子。
“別啊,世子妃,這大黑天兒的,王爺將將薨逝”說完,他偷睨了她一眼,見她躊躇的模樣又道“我覺得,怕人得很”
這麼說著,落音也覺得背脊發涼。
不去就不去吧,她不糾纏,轉身繼續走著。
不知為何,林諸卻偷偷松了口氣,這大小姐要是硬要去,他怎生攔得住,好在她的脾性倒也不難捉摸。
現在已過子時,落音周圍,隔她不遠處的院落分別住著姜離安的妾室,院里時不時傳來哭泣的聲音,顯得十分可怖,落音想睡又不敢睡,只得瞪大眼楮等姜離安。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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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黑夜上空,響起一聲奇怪的悶響,就著哭泣的聲音,顯得更加陰森。
“錦珍~錦珍~”落音顫著聲音輕喚,平日里,就算錦珍睡得再沉,她一喚她,她便醒了過來,今日有些奇怪。
落音正想到外間一探究竟,不料,一黑衣男子翻窗而入,落音嚇得轉身取過矮幾上的水果小刀,捏得關節泛白,嗓子發緊,想說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下一秒,男子已出現在落音面前,“世子妃,卑職林諸”
林諸的聲音不似往日的恭敬,十分清冷嚴肅。
落音嚴肅的瞧了半晌,才如釋負重呼出一口氣。
“你嚇死我了為何......”
“噓~”林諸眼眸一眯,頭微微往後偏了偏,嘴唇似乎勾起一絲嗜血而冰涼的笑意,悄聲道“府里有刺客,你且呆在這兒,待卑職出去瞧瞧”刺客被他一劍刺入左腰和肩膀,想來逃不了太遠。
“我和你一起”
“你關好門窗,好好呆著”林諸的表情絲毫不可否決,竟帶了些讓人不得不服從的威嚴。
“我”落音聳拉著腦袋,其實她是不敢一個人呆在這兒。
她害怕。
她依言鎖上了窗戶,轉身見林諸藏身于外間隔斷處的一株綠植後面,整個人警惕得像是只蓄意待發的獵豹。
落音悄然走到他身後,顫著手捏緊他的衣袖,林諸皺眉,袖口被她拽著,很不方便行事。
“你出來做什麼回去”
“我不”落音一手拽著他的袖子,一手捏緊小刀,樣子十分固執。
電光火石之間,落音被輕輕往後一帶,只听見“嗤~”的一聲,是刀劍劃過人體的鈍響,而後便是地上越來越多的血跡。
林諸一劍封喉,刺客絲毫沒有還手的機會便已命喪他手。
他一腳踹開刺客,拉著落音一個轉身已經飛身而出。
“那個人怎麼了”落音抓住他的手臂,驚魂未定。
林諸收起劍,扳過她想要往後看的頭“世子妃莫管別人,此刻林諸需帶你回到世子府中,這王府怕是不安全”
“那錦珍呢錦珍怎麼辦”落音想要轉身回去。
“林諸會竭盡全力將錦珍姑娘給您帶回來的”
“那那姜離安呢”
“世子妃不必擔心,殿下十分安全”說完,林諸頭微微一低,聲音淡漠而恭謹“得罪了,世子妃”
“什麼”
落音還未反應,林諸便一手攬過她的腰身,輕輕將她一帶,他已將她穩穩抱在懷中。“您只需閉眼,很快就到了”
一起一落間,原來是他帶著她飛了出去。
“你你還會飛”落音悄然睜開雙眼,雙手緊緊的住他的前襟,身邊的事物轉換得很快,一切新奇而刺激,比坐馬車有趣多了。
“林諸,想不到你這麼厲害”落音看向身邊的男子,年輕而斯文的臉龐,此刻眼神帶著些冷冽和嚴肅,他不自然的瞧了瞧她,臉色開始有些古怪“閉上你的眼楮”
她依然閉上,想了想,又理直氣壯的睜開,她為何要听他的
“為何要閉”落音不停的轉頭看著身邊轉換的風景,聲音輕快“夜色如此美麗,該好好瞧瞧的”
見她還有心情賞景,不由又看了她一眼,她的確不像深閨的女子。
她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整排的牙齒,眼楮里也是盈滿了笑意,她夸獎你的時候,你能感受到眼楮里的真誠,她雖然嬌蠻任性,對待下人也是常常出言威脅,可從來都只是說說而已,若你稍稍以軟語相向,她便再大得氣也消了。
她會心疼每一個與她毫不相干的人。
這樣的女子,毫無心機,天真無邪,是京城中的富家小姐,的確不像。
若她瞧見他剛剛殺人的一幕,她還會這樣心情尚好的瞧夜景,夸他厲害嗎
林諸思緒百轉千回間,已將她帶入了世子府上。
“你怎麼流了這麼多汗”
“”林諸輕飄飄的瞧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姿態斯文到有些優雅的從懷里拿出一方絲帕兀自擦了起來。
“你......”
“林諸無礙,只是手有些酸了”他誠實答到。
落音兀自思量了一番,才恍然大悟道“你是說我重嗎”落音雙目睜圓,臉都皺在了一起。
他的眼底似乎帶著絲絲笑意“是林諸無能,運力跑了這麼遠,所以流汗”
轉身吩咐了丫鬟小廝好好伺候後,才與落音正色道︰
“府上守衛森嚴,世子妃安心呆在寢殿中即可,林諸身有要事,先告退了”
“你記得,一定要將錦珍帶回來”
林諸一點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落音覺得,他那麼厲害,定能將錦珍帶回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三章
她錯了。
一直到第三日,才听聞姜離安回來了,與他一起的自然有林諸。
“錦珍呢”
林諸的樣子有些萎靡不振。
“錦珍呢”落音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尖得有些刺耳。
他撫了撫額,樣子有些倦。
“是林諸無能”他跪在她面前,頭低垂著,聲音啞得幾乎听不見。
“無能什麼你那麼厲害,不是會飛麼”
“林諸從世子府上回來之後,你住的偏殿已經失火,火勢滅下來後,錦珍已是一堆黑炭”
落音皺著眉,還在想,臨走前,錦珍給她梳頭發時還說“小姐的性子啊得要收收了,雖說殿下對小姐很好,但小姐可是這府上的女主人,往後可是王妃,面對院子里那麼多女眷,當有些當家主母的氣勢才是啊”
落音不以為意,兀自把玩著手里的瓖寶石金簪,自從錦珍當了她的丫環,她對她時刻的提醒與婉轉的教導已經無視的十分徹底了。
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是這樣。
有時候她的確惱她,想讓她閉嘴。
可是,為什麼她的貼身丫環一個個都要離開她呢
先是靈兒,而後是錦珍。
“世子妃~”林諸似乎抬頭瞧了她一眼,伸出的手卻又在半空中頓住,半晌垂了下來。
“你不是說了要帶她回來嗎,你不是說了嗎”她聲音很尖,嚇得丫環們無一敢靠近,林諸任由她拉扯著捶打他的前襟,或淡漠,或恭敬的臉上,竟全是懊悔,自責。
“你走吧”發泄完,她似乎靜了下來。
他悄聲退去。
幾日後,嵐城辭楚殿下即父親的世襲爵位,成了姜王。
這幾日管家為她選了兩個新的貼身丫環,一名喚曉言,一名喚諾碧。
都是清清秀秀,聰明靈巧的女子,比落音大一些。
對她的起居照料的井井有條。
幾日不見姜離安,也不知他怎麼樣了。
落音到書房的時候,覺得氣氛有些詭異。
外面的李循筆直的站立著,仿佛一具沒有情緒的雕像。
旁邊的管家倒是滿面惆悵的在門口走來走去,時不時的還憂心忡忡的發出一聲聲感嘆“這都幾日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而後他眼楮一亮,這次款款而來的是姜王妃,甦落音。
“王妃啊~”
“離安呢”
“娘娘勸勸王爺吧,他都關在里面好幾日了,這不吃不喝的,老王爺才去,老奴怎生跟他交代啊”說完還瞟了瞟一片站姿如冰雕的李循。
“我去瞧瞧~”落音正欲推門而入。
一雙手攔在了她面前。
是李循。
“你吃了狗膽了敢攔我”
“卑職只听令于王爺,他令卑職守著,任何人都不見”
“你讓開再這樣杵著,我拔了你的舌頭”她習慣說這句話了,說完後馬上閉嘴,見管家和李循都奇怪的瞧了她一眼,立馬改口“我打斷你的狗腿”
李循卻一動不動的仍然站姿如松。
頭頂上幾只小鳥嘰嘰喳喳的飛過,一片小樹葉從落音面前落下。
“林諸拿下他”落音轉頭一臉陰霾的瞧著身後的林諸。
林諸抬頭,沒動,似乎在思考什麼。
“快拿下他啊”
“這怕是,不好”林諸面露難色。
“我的令你也敢不從,你吃了狗膽嗎”
“吱呀~”
是開門的聲音。
姜離安立在門口,眉頭深皺。
“你還好嗎”
落音跑向他,緊緊的拉住他的衣袖。
幾日不見,他憔悴不堪。
“你來做什麼”他的聲音不是從喉嚨發出來的,輕得快听不見,發髻仍然高高的梳著,沒見一絲凌亂。
“自然是來看你”
他暗著眸子不說話,推掉她的手,準備再次踏入書房。
落音先他一步,閃身入室。
她的身後,他眉宇間沉得厲害,眼中全是狂風暴雨。
她瞧不見。
室內暗得幾乎不見天日,所有的窗戶都被遮住,幾乎不透光。
“多黑啊”落音伸手正準備挪開遮窗戶的木板,卻被他一手拉住。
“回去”
落音轉頭看著他,似乎沒明白他講的是什麼。
她好心前來,他竟然這樣對她說話。
他丟開她得手,兀自坐在牆邊,周身散發著不許人靠近的戾氣。
落音覺得十分委屈,他現在的模樣冷得她不敢靠近,卻又心疼這樣的他。
她學著他的樣子,坐在他旁邊。
她覺得自己有些自討苦吃。
他這樣對她,她卻還是想陪著他。
他看著她,眼種似乎閃現過什麼。
她也看著他,下巴微揚著,如同初見。
恩,這才是記憶中的樣子,姜離安想了想,初見她時,是五年前的宮宴了吧,她一身鵝黃色的長衫,悄悄的和她身邊的男子說著什麼,模樣甚是靈巧討喜,後來她拉著他問路,看著她的背影,他只能感嘆,能如此驕橫單純,想必是受到了極好的愛護。
她的確是毫無心機,嫁給他這麼久,她的性子十分好琢磨。
也罷,呆著就呆著,一個人,的確有些寂寞。
幾日前發生的事情讓他直到現在仍然記憶猶新。
父王果然是被設計暗殺,雖然已經查出來王府里的細作,可這背後之人卻遲遲查不出,線索到一半竟然就莫名其妙的斷了,任他怎樣徹查,都毫無蹤跡。
被一同暗殺的,還有他的生母,離院住著的,柳側妃。
他是被過繼給姜王妃的,柳側妃就他一個兒子,她太膽小懦弱了,為保他平安,忍痛將他過繼給正室,姜王妃育有三個女兒,之後便再無生育,否則,也輪不到他來坐這個世子。
為了得到父王、母後的認可,他從小到大,哪樣都是拼命的學,拼命的笑。
他常常看到柳側妃躲在暗處偷偷看他,或者是偷偷給他窗邊放傷藥,或是將他破了的衣服縫補起來,他知道,王府里,真正為他好的,只有他生母。
其他人看的不是他多努力,而是他最終是什麼樣子。
是誰殺了父王母妃,他心里十分有數,可卻什麼都不能表現出來。
他勢單力薄,實在不敢冒險。
再看看眼前的女子,一臉的稚氣和懵懂,口無遮攔也不知禮數。
可他的心卻似乎有些沉淪了,將她拉入這險惡之地,是好還是壞
“離安你醒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