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他處理事務的時候,最是討厭有人打擾。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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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沉吟,用腳趾頭都能猜出是誰,似乎每次她見他的時候,都是最先听見這樣的腳步聲,沒有規律,緊密輕快,似乎是蹦 著過來的,沒看見人就能想象她的心情是何等的愉快。
他料得不錯。
落音快到門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似乎整理了一下儀容,而後輕輕推開書房的門,探進來一個腦袋。
姜離安輕咳“進來吧”
“你知道我來了”落音笑,聲音還是那樣歡快。
這樣的笑聲,這樣的心性。
“怎麼了”落音湊近他,手撫了撫他深深皺著的眉頭“別不開心了,我不打擾你”她頓了頓,瞧了瞧書房的布置,自認為很識趣的朝著離他不遠處的矮幾走去。“我就在這兒”本想說玩兒,她想了想,決定還是要讓他覺得自己是很上進的,憋了一下,道“練字”
“哦”姜離安好笑的瞅了瞅她“我倒是不知,原來愛妃你如此好學”
據他所知,這個甦府的七小姐可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除了騎射還行,似乎其他的都不感興趣。
本想嘴硬的,想了想,還是別給自己坑跳了,她要讓實際行動來證明她其實是很好學的
落音轉身,挑了挑眉,微揚起下巴,十分高傲的哼了哼,坐在矮幾旁取過毛筆宣紙,樣子卻如臨大敵。
姜離安笑了笑,自顧的搖了搖頭繼續看手中的奏折,似乎身邊有她,也挺好,至少不會那樣寂寥。
“叩叩叩~”
“進”姜離安動了動筋骨,看著門口的管家
“殿下,今兒是在書房用膳還是......”
姜離安轉頭看了看睡得十分香甜的落音,道“就在書房吧”
“是”
姜離安輕嘆,這屋子里雖說暖和,可是接近冬天的天兒還是很冷的,明明剛剛她是端坐在矮幾邊上的,幾個時辰,她已經搞得書房到處是寫過的沒寫過的宣紙,周圍的墨汁也撒得四處都是,而她,盤著腿,身子趴在地上呼呼大睡,姜離安抽了抽嘴角,她手中的毛筆被她不經意間放在了唇邊,臉上唇上淨是點點墨跡。
他不禁無奈,想他姜王嫡子,雖說是前朝王室,可由于父王姜王助了先皇奪得天下,故以,姜王並未被鏟除而得到了最肥厚的封地,可他辭楚殿下的的正室夫人嘛.他揉了揉眉角,此女子也太不雅了。
他本想拿掉落音手中的毛筆,可落音死死拽著就不放手,好不容易硬拽著從她手中奪走毛筆,她這才悠悠轉醒,睡眼惺忪,滿目茫然,漆黑的眼珠子轉了轉,片刻後,恍然大悟。
“離安”她笑,露出兩排晶亮晶亮的雪白細牙,似乎遇見了什麼十分開心的事。
雖說她滿臉墨跡,卻似乎一點兒也不難看,笑起來的時候,沒有京城小姐的笑不露齒,但你能感受到她從心底散發出來的快樂,不做作,不扭捏,倒是有些,俏皮可愛
打住,姜離安沉了沉眼眸,他心中的正室夫人不正應該端莊賢淑,知情識趣嗎
“你瞧瞧你把自己搞成什麼樣了”姜離安這才注意到,地上的寫過的宣紙上,張張都彎彎扭扭寫著他的名字,每張都寫得不好,可是他的心似乎在不經意間動了動。
落音抓抓頭,臉微紅,埋頭想了想似乎又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于是揚起下巴,高傲道“不許笑”
他摁下她得下巴,本就瘦了,這樣揚起下巴的模樣更加顯得她臉尖,他從懷中掏出錦帕,輕輕擦拭她臉上的墨跡“下次要想睡了,就乖乖在房間里睡,你自小身子便不好,若是染了風寒,也是自己難受”
落音皺眉“你怎麼跟我父親母親一樣,整天念念叨叨啊,我現下身子好得不得了,我就要呆在你身邊陪著你”
“你身子好得不得了”姜離安輕笑的將她扯入懷中,扔掉手中的錦帕,聲音曖昧道“我倒要瞧瞧你身子哪里好得不得了了”作勢就要扒她的衣服。栗子小說 m.lizi.tw
“你壞死了”落音推開他的手,滿臉通紅“別啊,這兒可是書房”
“書房怎麼了書房也是我的書房”
此處省略一千字。
近日天氣下降得厲害,冷得很。
落音一身尋常百姓的穿著,轉頭對林諸道“我要出去逛逛,你別跟著我啊”
就在前幾日,落音覺得自己快憋出病來的時候,姜離安同意了她出府,但不可太招搖,想想這里還是比甦府好,往年她只要一出府,沒有甦恆茂陪著,那是鐵定不成的,可嫁給姜離安之後,他只說要是想出府了,就跟他說一聲,到管家那兒支些銀子便可.
唯一的便是有些想爹娘和兄姐,往年很冷的時候,她總是喜歡和二姐、三姐同塌而眠,她們的床榻總是香香的,暖暖的。
接近年關,街道上也是紅紅火火點著燈籠,小時候,她總是喜歡拉著甦恆茂逛集市,吹糖人,吃肉串,猜燈謎,想想都嫁過來幾個月了,真想家。
雖說她已經告誡林諸不要跟著她了,可他還是跟著她出來了,落音不停的跟錦珍擠眉弄眼,多次想要甩掉他,卻總是不成功,他似乎全身都長了眼楮,稍離得遠些,他便能很快的搜索到她,且快速的回到她身後。
“夫人,此處人多眼雜,夫人還是莫要行得太快,屆時若遇危險,林諸死不足惜,只怕苦了夫人”
落音白了白眼,不想接話。
見前面圍了一大堆人,指指點點,落音好奇心大起,定要上前瞧個究竟,好容易撥開人群,眼前的是一瘦瘦弱弱的女子席地而跪,模樣清秀婉約,哭得梨花帶雨,旁邊用席子蓋著一具尸體,寫著賣身葬母。
已經有不少登徒子壞笑的看著女子,樣子十分猥瑣。
落音瞧她哭成那樣,有些不忍。
“夫人還是莫要管閑事,早些回府吧”林諸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極低,饒是如此,梨花帶雨的美人還是抬眸瞧了瞧他,哭得更加賣力。
“林諸,你怎可如此冷血心腸,瞧著姑娘多麼可憐,本小姐定要幫幫她”說完便讓錦珍給了些銀子給女子“賣身就不用了,你且拿著這些錢葬了你的娘親罷”
“謝謝夫人,謝謝夫人,好人定會富貴平安,康健幸福的謝謝夫人”女子不停的磕頭謝恩。
“別哭了”落音扶起她,拿出手絹兒,為她擦干臉上的淚痕“你要堅強些啊”
女子仍然哽咽著聲音謝她。
就在此時,本應該死了的女子的娘親居然活了過來,嚇得落音也往後退了一大步。
死人復活了
那婦人一邊捂著小腿,一邊尖叫著“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落音反應了好一會兒這才怒視眼前的女子,“原來你是騙子”
女子也愣了好一會兒,拉著婦人準備逃走,林諸閃身,拽住女子的手腕,他一早便覺得有些可疑,故以扔了根細針穿過“死人”的腳趾,不想,果然是江湖騙子,手微微一使力,女子已經丟開了手中的銀子,錦珍急忙上前撿起銀子,大喝“大膽刁民,光天化日,行如此騙人的勾當”
婦人見女子被捕,毫不猶豫的撒腿跑了,唯女子一臉痛楚的瞧著落音“夫人,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如此行騙,若是可以,我也不想這樣啊”說完咚的一聲跪在地上,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夫人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與我計較了,我再也不敢了,夫人大人有大量,夫人大人有大量啊.”
落音愣了好一會兒,本想大罵一頓的,可誰知女子哭得如此厲害,不由心生憐惜,“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些銀子就給你吧,希望你莫再騙人”
女子愣了一下,眼中閃過詫異,伸手接過銀子,轉身便跑,林諸正欲追去,落音叫住他,他轉身瞧著落音,于千萬人中,她笑得極美,露出一排晶亮的細牙,她無所謂的說“幫幫她吧,反正我又不缺銀子”
世人說得不錯,她不學無術,好逸惡勞,刁蠻任性,橫沖直撞。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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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有一顆善良憐憫的心,世間所有的黑暗和殺戮遇上她似乎都有些自慚形穢,就如現在的他
多年以後,他仍然記得,這不諳世事的笑容,整齊晶亮的細牙,讓他的心顫了顫。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章
前幾日落音在逛花園的時候,瞧見了一秋千,今日著實找不到更好玩兒的事情,便打算在秋千上打發打發時間。
還未到花園,便听見了如黃鶯般好听的笑聲“彩蝶,再推高點兒”
“夫人,再高就危險了”
僅聞其聲,也能猜出佳人定然十分美麗,落音未做停留,出現得有些突然。
秋千上的女子漸漸收起笑聲,只听見嘎吱嘎吱秋千晃蕩的聲音。
秋千漸漸緩了下來,落音和女子對視著都未說話。
良久,女子輕笑,起身行了大禮“妾身柳伶,參見世子妃娘娘”
“你怎知我便是世子妃”落音問出這句話便後悔了,她應該表現得更加端莊高傲一些,從前在宮里見著三姐是怎麼對付皇上的妻妾的
哦對了,首先模樣要高冷,架子得端得高高兒的,動作要優雅沉穩,語氣要慢且慵懶,說出來的話得親厚得體。
仔細想了想,落音覺得這對她而言,十分難。
見落音變幻莫測的表情柳伶輕笑,柳伶並不算美,可一笑起來,卻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不難猜測,能讓林侍衛貼身跟隨的,想必便是世子妃了”
落音斜睨了眼身邊的林諸,他仍然低垂著頭十分的恭敬,落音蹙了蹙眉正想說什麼,那柳伶又輕笑起來。
“想來,妾身已出來多時,也該回去了,妾身告退”說完又行了禮便和侍女飄飄然離去。
“小姐,咱別和她一般見識,你才是正房”錦珍扶著落音坐上了秋千,秋千晃蕩的聲音繼續響起,顯得有些突兀孤寂。
“我才懶得和她見識呢,姜離安說了,我才是他最寵愛的女人”
他有那麼多妻妾,環肥燕瘦,各有千秋,那麼,她在他心中佔了多少位置呢他會一直待她這麼好嗎
晉安二十二年十二月底
外面稀稀拉拉下起了小雪,但雪已經堆得很厚了,非常冷。
今兒便是除夕。
落音將湯婆子扔在雪地上,興致勃勃的堆起了雪人。
她想堆個姜離安再堆個甦落音。
她想,每一年的新年,他們都能一起。
二姐口中的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大抵就是這樣了吧。
“世子妃萬安”
給落音行禮的女子,名喚沈語縴,是姜離安的側房,她還未嫁過來的時候,數她較為得寵。
落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拾起地上的湯婆子,朝她笑了笑,示意她起身。
“世子妃這是做什麼呢”沈側妃走近,瞧了瞧地上極丑的兩個雪人。
“閑著無聊罷了”落音用袖口擦了擦湯婆子上面的雪水,又道“天兒這麼冷,你不在屋子里呆著”
“天兒再冷,也抵不住心冷”她笑得有些飄渺,而後瞧著落音的眼神有些暗淡,似乎就要醞釀出水汽“世子妃,殿下已經好久沒來我那兒了,我原是想來瞧瞧的”
落音最受不了別人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瞧著她一臉悲傷的模樣,她不由心軟“殿下要晚些時候才來,要不,隨我到屋子里坐坐”
說完這句話,她的整個心似乎都空落落的,似乎開始明白,從前在三姐臉上瞧見的淡笑,怎麼看都不是笑,讓人感覺悲傷。
“不了,我站一會兒便走”
落音也隨她站著,自己蹲在地上玩兒起了雪。
近日天氣驟然下降,錦珍將她包得跟個粽子似得,倒不覺得多冷。
她和沈語縴一直閑聊著,東扯一句西拉一句,時間竟也過得飛快。
就在落音準備起身的時候,腳下一麻,看來,是蹲久了,站在一旁的沈語縴伸手一扶,也不知怎麼的,她倒沒摔倒,沈語縴卻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她是直直的正面摔下去,腹部還恰好撞在了她剛剛堆好的雪人身上。
她腳還有些麻,一時時間還愣在那兒沒反應。
一陣疾風飄過,姜離安已經將沈語縴扶了起來。
落音本想問一句可還好的話,哪知,接觸到雪地里一點紅後變成尖聲道“血”
姜離安和沈語縴俱是一愣,姜離安大吼“傳太醫”
這才將將抱入落音的偏殿,沈語縴便尖著聲音指責她“世子妃為何要故意推到我”
什麼落音傻眼。
“殿下,縴兒的肚子好痛~”看來她不是裝的,大冷的天兒,她的額上卻掛著薄汗。
太醫診斷後,只道節哀,孩子是保不住了,才不過兩個月大。
落音和姜離安都如遭當頭一棒,愣在那兒。
“你你還我孩子你怎麼這麼狠心”沈語縴的聲音有些尖得扭曲,模樣淒厲得不忍瞧。
“我沒有推你明明是你自己倒下去的”
“哈哈哈~我為何要自己倒下去我有了孩子,我為何自己倒下去我的孩子~”她仍然尖聲嘶吼著,瞪著落音的眼神恨意十足,她失策就失策在于,她自己也不知曉自己懷孕了。
這都怪甦落音
“離安,我沒有推她,我真的沒有推她”瞧著現在的樣子,落音也慌了,她篤定的看著姜離安,只求他能信她。
姜離安冷著臉不知在想些什麼,許久之後,才面色平靜的抬起臉來,他看了看沈語縴,柔聲道“縴兒,孩子以後會有的”
沈語縴瞬間撐大雙眼,她似乎已經猜到他下一句會說什麼了。
“此次權當你沒有懷這個孩子”他頓了頓,輕聲道“此事,若是傳出去半個字,在場的人都別活了”
落音打了個冷戰,不敢說話,他語氣很輕,偷出來的陰狠意味卻很濃。
“殿下”沈語縴似乎還不死心,想說什麼,被姜離安一記冷光給嚇了回去,不甘,委屈,忿恨,後悔,沈語縴瞬間快被這些逼得失去了理智“那是,殿下的第一個孩子啊”
姜離安如遭雷擊,定定的的坐著,緊緊握住雙拳,片刻後,緩聲道“縴兒,現在起,你便是本殿下的沈夫人”他頓了頓,瞧了眼身邊的落音,又道“僅次于王妃”
沈語縴听後,也不吵鬧了,只是愣著眼楮瞧著地面,一副空洞洞的模樣,還有什麼比這個傷得透心她明明知曉近來殿下極其寵愛甦落音,卻還是不知死活的硬要爭寵,他為了維護她,竟這般不顧及她,夫人就算是夫人又如何也不過是個偏房
好不容易等沈夫人睡著了,姜離安才拉著落音出來。
他的手可真冷。
落音緊了緊,正想說什麼,他卻搶先一步道“我信你”
他的眸光篤定,伸手撫了撫她有些歪了的金簪“別想多了,好好休息”
“今兒除夕”她心中感動,卻也知道他心里不好受,那可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啊,她不禁澀然。“我們要守歲的”
他恍然大悟,點頭,眉頭卻皺著。
“屋里去吧,外頭冷”
他動了動腳,停住,轉頭道“不了,在這里站一站吧”
“我陪你”她拉著他的手,似乎比剛剛暖和些了。
默了半晌。
落音跑去房里點了兩盞青燈,又回到姜離安身邊,她隨意的坐在石階上,拉了拉姜離安,示意他也坐下,將手里的青燈遞了一盞給姜離安,示意他放在身側的石階上,自己留一盞也放在身側。
她就那麼望著。
“點青燈做什麼”他雖知道她怕黑,可這可沒有燭台方便,姜離安將手里的青燈放在身邊,拉著她的手搓了搓。
“娘親說,青燈能寄托思念”她轉頭,笑得有些牽強“我這樣點著青燈,娘親他們定能感受到小七此刻是想念他們的”
那給他青燈又讓他寄托思念給誰呢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她低低笑了,“自然,是給你未出世的孩兒”
他心底流淌過一絲暖意,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若是往後我犯了大錯你也會這般不問原由,相信我嗎”落音緊張兮兮的瞧著他,問得十分認真。
他皺眉,心思百轉“難道犯了什麼大錯,我不知道”
“也不是啦,只是我常常犯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惹你不高興了”
他瞧著她,失笑“傻你乃本殿下的正室夫人,我不信你,信誰呢”
“一直都信嗎”
“一直都信”
落音倚在他的肩上,大冷的天兒,笑的花枝亂顫。
她的忐忑,她對親人的思念,她的內疚,她的苦澀,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了,她撥了撥頭上的流甦,心里是滿滿的幸福的味道。
她瞧了瞧青燈,若是可以,青燈啊青燈,請將她的快樂、她的幸福、一並告知爹娘,這輩子,她從未如此滿足。
瞧著落音歡快的容顏,他兀自思量。
今日之事,雖說在他的方向瞧去,的確是像落音推到了縴兒,但他自以為還是十分了解落音的,她僅僅是愛使些小性子,可心思單純毫無城府,此事他不想深究,歸根結底,還是他近日來太冷落縴兒。
天黑黑,雷聲響
麥子黃,動龍王
龍王攜著福氣來
福氣到我家
娃兒莫害怕
爹娘會牽掛
他瞧著身邊陪伴的女子,青燈悠悠的光照在她的側顏上,她啟唇清唱,頭還輕輕的隨著節奏晃動著,這時,他才留意到,她的長相並不隨她的性子,靜下來的時候,臉色較為蒼白,卻自有一番弱柳扶風、清麗婉約的氣質,這麼瞧著,她不說話的時候,倒是十分高貴典雅的,想了想不禁失笑,高貴典雅于她
是欺騙世人吧。
長夜漫漫,似乎也不像想象中那麼難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快寫不下去啦
、二十一章
今天的天黑的尤其快,煩悶得很。
怕是有一場大雨。
果不其然,不消一刻鐘便響起了閃電聲。
從小到達,落音最怕兩樣,一樣是打雷,她總覺得一打雷就會被劈到,另一樣是天黑,黑漆漆的,總也忘不了靈兒死去時,她摸到一手的鮮血和靈兒到死都還溫熱的身子。
今日是又打雷又天黑,落音命人點了一屋子的燈籠,丫環小廝都站在外間候命。
人多些,亮堂些,打雷也沒那麼可怕了。
“怎麼了,落音”姜離安回來的時候,落音正臉色嚴肅的瞪著大床邊的燭台,看燭芯在火光下偶爾發出 啪的聲音。
“你回來了”落音笑,不覺心里安定許多。
“這麼晚了,不睡覺,等我呢”姜離安眸色曖昧的瞧了她一眼。
“雷聲這麼大,你睡得著嗎”又一記悶雷響起,落音沒有骨氣的縮了縮頭。
“來吧愛妃,本殿下抱著,總不怕了吧”姜離安聲音放緩,將她拉入懷中後不忘吩咐“留下守夜的丫環,所有的燈籠都滅掉,其他人都下去吧,這麼個燈火通明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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