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仲景这派,实际上是六病,《伤寒论》就是六病,从太阳一直到厥阴。小说站
www.xsz.tw他里边转用阴阳什么那些,包括《辅行诀》里头的那些东西,汤液那些东西。但那东西跟那个不一样,因为它是在六气的体系下建立起来的。六气是阳,它走的是经脉,不是在五脏里头,治五脏的病,从六气在调,从阳调阴;五行这一派呢,是从五脏来调,从阴调阳。它俩走向不一样。
还有一个就是李东垣,李东垣也讲五脏,讲脾胃,讲中间,但是他用药很轻,跟其他的五脏派还不太一样。五脏派一般用得非常重,大剂量。中土如轴嘛,不用极大的力量转不动它,所以一般的量大,尤其是到陈士铎那时候。
这是大致从网络里边介绍出来的这两派,产生了一些影响,给学习者提供了一个体系,直接有一个参照。现在学院派的人不可以视而不见了呵,以前是可以视而不见的,就按中医诊断学、中医方剂学,一些不成体系的零碎的东西来就行了。
但是自古以来,各流派之间互相在辩论、否定。黄元御学说,就有一个叫梁玉瑜的人,也是清朝的人,写过一个叫《医学答问》。他说,在新疆乌鲁木齐的时候,见到所有的人都是用黄元御的书治坏了。
黄元御医书当时很流行,在一个时间段之内产生了很大影响,他还是乾隆的御医,给乾隆治过病,乾隆给他写过“妙悟岐黄”的牌匾,非常肯定他。但是纪晓岚的《四库全书》里面没收他的书,为什么不收他的书呢?实际上他是医学方面注述最丰的一个人,他11种书非常厚啊。你看像张志聪什么的注了一个《黄帝内经》就完事儿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连四圣的书都给注了,包括《难经》,详细地注解,《伤寒论》、《金匮要略》都是,为什么一本都不收呢?说他这个人呢太过偏激。
实际上的原因,是他那里面有时候骂河间(刘完素)和那个丹溪(朱丹溪)啊什么的,下愚啊什么,下鬼啊什么,把这一派的后人都给得罪了,而他们这一派当时正是在中医界影响很大、地位很高的人,可能太医院的人都是他们的人,最后就给排挤掉了。所以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包括到现在的中医学院都不讲他的学说了,只有通过民间、网络才又把他重新推出来,才有出版社单独单行他的《四圣心源》。以前那个学术好几本。是这么一个过程。
像梁玉瑜说那问题,有没有这事儿呢?为什么说搁那儿都治坏了呢?因为黄元御是讲温补,宁事温补嘛。那地方全是用承气汤治好的,承气汤不过就是阳明病嘛,《伤寒论》里的阳明病。为什么他在那儿全是承气汤治好了呢?跟地域有关啊,他在西北那地方,人就是那种阳明体质的人,胡子都可以长两、三尺,全是胸毛,西方人那种体质,都吃、喝生冷的、吃油腻的,还没什么事儿。
所以后来又有一个人,胡万林,也在乌鲁木齐治病,用芒硝治好了很多人。为什么能治好?那地方体质适合这种法——下法。但是当他到终南山,到咱们这儿之后,就开始死人了,于是被抓起来了。那他如果再往东南发展的话,可能人死得越来越多,因为已经走到巽位,走到木位去了,你金克木,那不给克死了吗?
回到孙老师上午说的那个法,这是一个方向上的问题,如果从时序讲,也是个季节性的问题。栗子小说 m.lizi.tw在这个时间段里会表现成这样的问题,在这个方位上会表现成这样的问题。但是,不代表另一个方位上没有另外的问题。南半球,你穿棉袄,不能说北半球就一定得跟着穿棉袄,他是你对面儿。所以,法这个东西是应变的——棉袄和背心都是法,它都没有错。附子和大黄谁也没有错,不要把责任推到一味药上去,都是它把我给害的!是你把它给害了,不是它把你害了。你穿厚了,是你自己的事,不是他把你给弄坏了。
所以,为什么越吃越寒呢?你吃过了!吃两个月,还行,挺好,后来越来越不好,过犹不及嘛。已经到了夏至了,你还想着冬至时候穿什么,到春天就应该开始往下减了,开始换了。
所以郑钦安实际上讲,当你扶阳到什么时候?口干舌燥的时候,一贴滋阴收住,就完事了。六味地黄,并不是说一个人天天吃六味地黄,是说那时候你需要六味地黄。那我还建议说不要吃六味地黄,吃麦味地黄丸呵,更好。再加一个麦冬、五味子——生脉散,上面肺的那个热也给它降下来了。现在有些病人就是适合麦味地黄丸的体质呵,这咱们必须得承认。
有的人是附子理中丸的体质,舌相是不一样的,肥大而湿——粘腻,明显就是阴盛的相,阴盛可以泻阴——附子理中丸,再加上腹满胀,很容易腹泻,这不很自然的事。
镜面舌,前面没有苔,或者还有点红,阴虚、容易出汗,你再附子理中丸的话,那他肯定坏了,他已经散得收不住了,那么他就是麦味地黄丸的事了。它俩是一对,正好相反。
但是也有一种情况,舌前半部没有苔,发红,有点口渴,但是喝水又喝不了多少,或者喝完水之后就肚子胀、痛,又腹泻,舌苔的后半部是粘腻的,前半部是阳,后半部是阴,阳不入阴这种,那么你也可以是麦味地黄丸和附子理中丸一起用,各一半,那一半是往下走,这一半搁上面,可以同时用。
我早上饭前,把它俩各撮一半,完了合在一起吃下去。然后你看脉,寸脉渐减,尺脉渐增,舌苔前面出了点水儿,后面的腻减,那不就是了嘛,其实就是损有余而补不足。整体上都是偏阴的话,阴盛就泻它,偏阴不足就补它。阳也是一样。这么一看,你给他至少分成四块的时候,他不就全了嘛,你分成春夏秋冬,就不至于大错了,只知春夏,不知有秋冬,到秋冬肯定就出事,只知秋冬不知春夏,到春夏就出事。
所以现在很多问题就是这么造成的,只知道一个局部,还以为这个局部是整体,那么它另一半就会出事。如果一个圆有个中心,我们站在中心点的时候,会看到四周,哪面都知道,都有。如果你站在偏北这一面,你以为你站在中心的时候,你见到的东西实际上都是北面的,南面你没看到,这个观测点就偏了,所见的都是偏。为什么叫偏?偏并不是贬义词,而是一个客观现象、实际状况。偏离了中心点,你见到的东西就是一偏之见,无论偏东偏西,偏南偏北,都是偏见。
一个人很难站到一个中心点上。其实中医这个中啊,并不只是中国,而是一个中心点。也就是说,我的观测点应该是在中间的,然后我们才能看到四方的偏在哪里,再纠正它。那我站的是个偏点怎么办?尽量往中心点靠,为医者,要走到中心点,然后才能调别人的偏。那么调别人的偏怎么办呢?也把它调到中心点来,就停下来不要再动了,一动又偏到另一面去了。
所以《黄帝内经》里面讲“谨察阴阳所在而调治,以平为期。”平就是中,到中就完事了。谨察阴阳所在以而调之,就是阴阳,你偏在什么地方?人人都是有偏的,正是因为偏了,阴阳不平衡了,才表现出病,当我们给它纠正平衡,最后到了一个平衡点的时候,他就没有病了。我们治病的所有的问题都是这么来处理。
那治病的问题已经完事儿了,还有一个就是养生的问题。所以《黄帝内经》最开始《上古天真论》、《四季调神论》都讲的养生问题,不讲治病。上古的时候也也没有治病的问题,因为他没有偏的病。那么养生的问题都有什么?都到中心点了,还有一个根深浅的问题。
咱们今天来到楼观台,过几天就是老子文化节。老子里面有一句话很重要,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那个根蒂就是扎在中心点上的根,它的深浅度决定了你寿命的长短,也就是你扎根的深浅。《黄帝内经》里面也有一句话:脉之有尺如树之有根。你见到的是你尺脉的深浅,你就知道这个生命力的深浅了,如果尺脉是很浮很弦的,那么他一定是浮散的,他根儿是浅的。
那么,如果我们治病是以付出尺脉深浅的代价,把尺脉深度不断减少,用它来减少一些症状,那么实际上是在夺人长命。从养生这个角度讲,你是在损人寿命,来掩盖症状,或者说骗病人,病人以为很好,但是你损了他的寿。我们治病留人,留人治病嘛,你要是留人,至少先别让他死。你不要说:我治得很好,很成功,但是人死了。这是说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