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核心观点是什么呢?我认为,今天我们批评很多西医不靠谱,其实很可能是他们只代表中国的pizzahat,就是说他们不是好吃的馅饼,不见得是西医有问题,或者西医一无是处。栗子小说 m.lizi.tw我认为,今天我们要活在一个更开放的世界里,如果我们掌握的是真理,那管它是东方、西方的,理论上来说应该全部都可以融洽的,可以一揽子包圆。在这一点上来说我有一个感觉,现在这个社会、这个时代,已经被完全打破了过去我们所习惯的一种场。
这么说吧,有一天我跟许小年,典型受西方教育的人,以前中经的首席评论员,后来在中欧做教授,一个完完全全受西方美国经济学思想影响的一个人。我跟他讲,到底什么是中医?他是我老师,他问我:梁冬你现在做中医干什么?我跟他说:你在学校里跟我讲,经济要依靠看不见的手来治病。
许小年天天在骂,说中央政府在做的事情,都是过度地干预,过度地干预只会让自己变得越来越糟。我说,你讲的跟我老师给我讲中医的是一模一样。本质上来说,我们讲治病的方法,都是用身体看不见的手来治自己的病嘛,对吧?所以,中医不是要拥抱西医,中医是要拥抱整个世界,要去更广泛地跟互联网的、跟金融的、跟最高科技的、最圆融的人去沟通。小说站
www.xsz.tw那个时候,应该跨越争执,其实你一跟它争论,就变成是跟它同一档次。
当年为什么马云要天天追着ebay打,淘宝是一个注册才一千万人民币的公司,他要跟一个几百亿的公司打,他天天打,打着打着,大家认为淘宝跟ebay是一样的公司。所以我们天天跟那些不靠谱的西医打来打去,本质上来说,就是自己把自己降下来了。但并不代表我们不要走出去,我们应该跟那个世界最主流、最牛的人去对话、去圆融、去拥抱,在最根本的层面上去拥抱。所以我一直说,我们中医学的是一个所谓的真理,应该是跟所有领域、所有时空可以进行对话的,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一定还是我们自己的狭隘所致。这是我的一个小小的感受。
当然了,我自己的学识也很有限,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很不幸地从一个文化人堕落成一个小商人,因为开始营业,就避免不了要去跟政府打交道,避免不了要去跟市场打交道。栗子小说 m.lizi.tw有些时候我常常在梦里面问自己,我是不是变成了一个如此蝇营狗苟的人?去看财务报表,这以前是我最唾弃的一件事情!但是我后来觉得,你不经历这个事情,可能最后就不能够做真正应该做的事业。
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一个好的中医了,这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我比厚朴的同学还要强烈地想考师承,然后当个医生,因为我真的觉得做个医生会很高级,再牛的病人在你面前就跟孙子似的,叫干嘛干嘛,是吧?做爷爷的爷爷是挺高级的一件事情。但是我们做不了,我们现在只能做孙子的孙子。
所以孙老师您知道现在时间改变啦,明显觉得做个中医好。现在你随时去当归,去正安,看下我们的同学,个个都是社会的精英阶层啊,为什么这些社会精英阶层全部回来学中医?是因为他们知道在地球上唯一最牛的职业,不依靠任何时代工具,顶多几根针、一支笔、一张嘴就可以……不叫骗钱吧,可以谋生,呵呵。
我总结一句话,第一要开放、要无我、要拥抱世界;第二要超越对针、灸、药、寒、热等的区别,要上升到对时空的高度上。当然这是我的理解,很可能还有不足的地方,请大家老师多多指教,谢谢。
徐文兵:上午梁冬问我为什么这个说用热药,那个说用寒药,最后人家都有效,说明你的理论不需要,是吧?
梁冬:我的原话是:中医很奇怪,有些人说要热的,哇,扶阳,有些说是要滋阴,结果呢?都很有效。如果都有效的话,那是不是说明这个理论有问题呢?当然我现在已经超越了我的狭隘了呵。
徐文兵:今天在座的和我们搞医的人确实是经过这个迷茫和痛苦。我刚刚跟梁冬这么说,他上午引用了我的话,还缺了一句:我认识到最根本一点——中医治病,不是医生给人治好了病,是把人家的元神、元气调动起来,人家自己就把病治好了。所以你用寒用热,扎针还是按摩,最后调的是人家的神。你要是把人家的元神、元气跳过去,你认为你是拿寒的把这个热病治了,或者是拿热的把寒病给治了,这是你犯错误了。
所以我们打嘴仗,搞温病的骂伤寒,搞伤寒的骂温病。凡是有打嘴仗的,我个人认为可能你没有搞清楚扁鹊说的话。扁鹊治好虢太子的病,人家说他能起死回生,扁鹊说:余非能生死人,因其自当生,余使之起尔。人家的元神、元气是起主要作用的。
回答梁冬的问题,比如说小孩子的痄腮——红肿热痛,半边脸肿了,用灯火灸,角孙穴一点,红肿热痛消了。你说痄腮是寒还是热?当然是热。那你拿热治热,为什么它就好了?你要说是拿它直接治那个病,那错了。那个灯火灸那么一下,那么一种灼伤,调动的是他的神,是吧?
内行对寒热都有经验,你喝杯白酒,是寒还是热?大家可能都说,热!但过一会儿你是不是发凉?是不是冻得比谁都厉害?激素能退高烧,是寒还是热?但是我怀疑激素可能最后把你的骨髓都消耗完了,它是寒还是热?
梁冬这么多年真是!难怪在《国学堂》里面开专场了,精进啊,精进!
梁冬:精尽就会人亡,哈哈哈……
徐文兵:前面我觉得会场有点沉闷,你看梁冬来了就不一样了,希望大家也不要拘泥于时空的限制,尽量多说,谢谢大家。
梁冬:谢谢,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