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冬︰劉力紅老師,終于見到了,《思考中醫》的作者。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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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兵老師,厚樸中醫學堂的堂主。
陳雲鶴老師,太素脈法傳人。
龍帥江老師,江西龍氏中醫傳人。
陳岷老師,中醫文化收藏者保護者。
羅震天老師,來自福州泰和堂的民間中醫。
毛水龍老師,草藥醫生,認識的藥材超過兩千種,他正在寫《秦嶺本草》,第二本即將完成。
我們之所以沒有特別詳細介紹,是因為大家都很熟了,再介紹有點多余哈。
今年的醫道會,我們來到了陝西,過去的兩屆都是在海南,我突然有一種重疊感,好像我才參加過一次醫道會,然後就第三次了,但是其實我們參加過兩次的。
時間是很奇怪的一個東西,如果我們持續地去做,當醫道會做到第三十屆或者第三百屆的時候,可能是非常非常壯觀的一個事情了。
今年有很多的朋友想來,由于種種原因被我們拒之門外了,因為我們希望保持這個醫道會的純潔性,也希望保持它一定的水準,而且某種程度上來說,人越多,發言的人就會越少,交流得也就越不充分。所以,我們希望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把醫道會變成一個更加學術性、更加交流性的平台。
每一年,大家從全國各地,甚至將來是從世界各地匯聚在一起,帶著過去一年的心得和收獲,聚起來交流,這種情同手足的感覺真得很美好。而且,由于大家沒有任何的利益沖突,沒有任何其他沖突,所以這種友誼就顯得特別得純粹。張至順老道長說,希望每一位老師都能夠把自己真正的收獲坦誠地和大家分享,希望各位老師就像老道長在場的時候一樣,這樣我們才不枉此行,我們每一個人都交出一份,收獲幾十份、幾百份,這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事情。小說站
www.xsz.tw下面抓緊時間,交給做第一個主題主持的李辛老師,關于中醫教育、傳播、公益的主題,有請。
第三屆醫道會(三)《傳承中醫》——孫曼之2013-5-13
我辦培訓班的全名叫“中醫臨床技能提高班”,必須有一定基礎的人才能夠參加,才能跟得上步子。為什麼說是技能培訓?可能有些人還沒意識到這個問題。我們從中醫的理法方藥開始說,理——就是病機,法——就是治法,方——是方劑,藥——就是藥物的加減、變化。“理法方藥”說的就是臨床實踐。我們都知道有理法方藥,但是你知道不等于就能夠出方,就能夠操作,所以我把臨床技能稱之為操作的一種方法。理論和實踐中間還有一個差距,更不用說我們讀中醫的基本理論,這與臨床實踐還有更大的差距。
這個必要性我可以舉點例子說明問題。比方說我們的病機分析對了,這個病是——氣虛,但是,還有形體的不同,還有膚色、面色的不同,還有病史的不同。同樣是氣虛,胖子是氣虛,可以理解,他是因為胖人生痰,痰又阻氣,久而久之耗氣。但是瘦子呢,也可以能是氣虛,我們說形體的充盛主要是靠氣,也有血的成份,主要是靠氣。去年胖,今年瘦了,這就是氣虛。胖子和瘦子的氣虛我們用藥就不會一樣,盡管這個法是一樣,但是具體用藥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再說一個例子,比方說我們確定了他的病機是腎虛,有一本中醫的手冊上腎虛一共有二十二味藥,你用哪一味?如果我們隨意地用幾味,可能療效就會有問題,而古人是根據不同的情況用不同的藥。男女不一樣,膚色不一樣,病史不一樣,他用藥最佳的選擇方案也不一樣,而且如果我們要組方的話,這里面還有一個優化組合的問題。栗子網
www.lizi.tw並不是把道理說通了,藥就很簡單地去下,照抄方了,不是的。
這個知識是從哪兒來的呢?用藥的加減方法,各種藥的特點、差異、區別,這些基本的知識,不全都是從理論上來的。比方說《神農本草經》,後世的《神農本草經》、本草方面的著作,我們可以看很多書,但是我們還是不知道今天的這個病人,他應該用什麼藥?應該怎麼加。他腎氣虛,補氣是沒問題的,那麼走腎的藥應該用哪一味呢?這里面大有講究。
我們怎麼能知道這個問題呢?我們從看理論性的著作很難得到這方面的知識,因為它們都是原則性的東西。我們看一些醫話,還是可以得到一些這方面的知識的,但是不全。如果我們看醫案,特別是看我經常稱之為經典醫案的醫案,古今膾炙人口,大家公認的優秀醫案,從這些醫案里面我們就可以把它整理出來,對照、推敲,看它的思路,看它對每一樣藥,為什麼這樣加?為什麼這樣減?總結它的規律,那麼就對我們很有用處。這些是經過一代一代流傳下來的,很多藥的用法都是醫門的規矩,這些規矩那些大師們不說,不是不屑說,而是因為他們從來都是注重于理論,只有從醫案里才能看出他們的心血,他們的精華,世世代代相傳的用法,對于這些東西就需要臨床技能。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我們要在盡可能短的時間里知道這些,這就要強化訓練。一天有幾十個案,一個月就會有一千多、二千案。在這種情況下,幾個月內你經過了一半萬的案子,腦海里面就固化,一見病人就知道,他這個病機是什麼?應該怎麼加,怎麼減。否則的話,病人坐在跟前,才慢慢地回憶,才慢慢地想,才查找,這是不可能的。這個東西應該是作為一種技能,才有實戰的意義。
從這個思路出發,我就推出了我的“中醫技能培訓”,目的是為了縮短傳統中醫人材成長周期過長的問題。老百姓常說,頭發白了就是老中醫,你找他沒問題,可是頭發白了至少都在四十歲後,對吧?中醫學院畢業也二十多年了,自學也二十多年了,這麼長的時間不能適應市場經濟的需要。我們當地來說,有個勞力市場,我經常看到,人家手里拿一個膩刀,拿一件農具,一天就是70-100塊錢,我們中醫辛辛苦苦學一、二十年,還達不到這要求。我到農村去看,經常到勞力市場,經常打工的這些人,回來房也蓋了,車也買了,什麼都有了,我們還有很多窮醫生,還在那兒節衣縮食地生活,因為他沒到頭發白的時候,這是事實,這也是我自己所經歷的。我剛開始看病的時候,我的療效可能就是10%-20%,當時相當貧困,貧困了好多年。誰跟你學中醫呀?你有什麼號召力啊?從你這學了好幾年才學了個理論,抄了些方,慢慢摸索得頭發白了,在當地才有點名望。在這種情況下是沒有人學習中醫的。中醫的滅亡有各種原因,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人的問題,也就是徐老師說人才的問題。
近幾十年來大家不重視醫案的學習,是因為教育體制決定的。晉級啊評工資啊,和醫案沒關系,和臨床沒關系,更多的個人利益是你藥開得多,院長就看得起你,這就造成了療效的下降,技能的下降。再加上我們過去管醫的人,不意識到這一點,不知道中醫的技能和理論是兩回事,有相當大的距離,他以為把理論教完了,就萬事大吉了,學生畢業就好了。學生出來以後茫然一片,什麼都不會,好多年都解決不了這問題。這是我們教育體制所帶來的問題。
下面我說一下“中醫技能培訓”的具體方法。我每天有很多病人,限制了以後也有四、五十病人或者更多一點。就是辨證論治,每一個人都要看他,問他,問得很詳細,在這種情況下,一個病人就要很長時間,最簡單的病,抓得再緊也要15分鐘,那麼一天看四、五十人,就把時間都佔完了。佔完也有好處,是一種強化訓練。基礎好的同學,坐在我兩邊,兩邊至少留四個位置,有時候六個位置,我把病人一接手,前面的病案都寫好了,有初學的同學在前面寫病案,坐一排分頭寫,寫完了以後把本遞過來,然後掛上號,號牌都別在病歷上,別讓病人互相發生沖突。然後叫號,我初步篩選是什麼病?然後交給我的學生,這樣很快地把這四個學生都給分了,然後他們評脈、寫處方,這個時間很緊張,所以我也不問,我在他們寫處方的這個檔檔,就開始評脈,一個是檢查診斷的準確性,再一個病人能信任。學生再高,病人覺得︰師父在旁邊,咋不給我看?所以我要給他評脈,評完以後,我就拿紅筆把脈、舌都批上,有時候把形體,有時候也把西醫的一些檢查也給他附上,因為牽扯一個愈後,是我們應該注意的問題。
然後,我就把他們寫的案子處方進行修改,如果完全不符合要求,就打回去,我就直接處方。如果學生完全錯誤了,讓他再出就不行了,他的思路不能改變,所以我就得直接處方。處方以後,叫學生把那個病、病案號、日期記下來,回頭病人走了以後,我就要和學生談一下,慢慢他們就提高了。剛開始來的同學說︰哎呀,我在我們那個地方自我感覺不錯,病人也不少,可是今天孫老師把我的十個方子八個都打下來了,基本上槍斃得差不多了,哎呀,我都灰心喪氣了。我說︰你別灰心喪氣,咱們抽個時間再談這個問題。因為他不熟悉麼,再過一段時間,有的同學慢慢地跟上,一個他熟悉我的思路,再一個就是反復地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