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栗子网
www.lizi.tw别挂,千万别挂。”对方似乎很高兴。那端一阵听不清的私语声。臣初很心慌,小惠不会遭遇劫贼吧?继而更大声道:“你到底是谁?”
“哦。别误会。我是xx派出所的警察。事情是这样的……”
臣初神色凝重起来,一边不断地“恩。恩。恩。”一边开门冲下楼梯,呼住一辆出租,急尘而去。
小惠躺在雪白的床单上,一件淡蓝的碎花裙子。说不出的柔弱单薄。眼睛闭着,脸象失血的玉。表情却是那么恬静,和往常一样。臣初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心里那个一个小时前的决定轰然倒塌。她会死吗?臣初暗问自己。
“小惠。你一定要醒过来。”刚才,医生说小惠从出事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颅内出血。
臣初在床边坐下来,握住小惠冰凉的手指。“小惠—是我,臣初。栗子小说 m.lizi.tw”他低声唤道。
手指轻轻动了一下。臣初慌忙紧紧握住,“小惠你醒了?”可是又没有了动静。
这时医生进来了,臣初退了出去。
在走廊上等待的空隙里,臣初拨通了小惠父母的电话,撒谎说小惠果然昨晚去了米言家,现在已经上班去了。听到老人放心地哦声,臣初沉重地挂了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医生鱼贯而出,其中一个年轻的女医生走过来对他说,你就叫臣初?臣初连忙说是。她笑笑说,没事了,她醒了,进去吧。说完转身,走几步又回头对冲到门口的臣初说,她昨晚被送来时,迷迷糊糊叫过你的名字。
哦。我是她男朋友。臣初说。
走进去。小惠的眼睛果然睁着。不过人还是很虚弱。“臣初。”一声出口,眼泪也跟着从眼角流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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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别哭。我来了。”臣初靠在床边安慰道。
“我从爸妈那儿出来,想给你打个电话。那个男人就不知从哪里冲过来抢走了我的包。”
“恩。我知道了。”
“我去追他了。因为你送我的仔仔熊在里面。”仔仔熊是臣初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
“恩,我知道了。你别说话。”
“然后那辆车就冲过来了,臣初。我以为自己再也看不见你了,臣初。”小惠呜呜的声音里还残留着对那一刻恐惧。臣初俯身搂住她,却没有说话。他说不出话。
一个月之后,小惠出院了。
他们挽着手走出来,电话响了。派出所打来的,说小惠的包找到了,叫有空去取。臣初回头刚想说你的仔仔熊找到了。却见小惠低头捋着衣服,她今天穿着一件豆绿色的衬衫,很久没有穿过了,旧的。因为要出院了,臣初从衣柜里随便翻来一件给她换上的。
“怎么了?”臣初问道。
“扣子怎么掉了一颗?”小惠松开手。一排绿扣子,中间的确缺了一颗。
眩目的太阳光下,臣初呆呆地,怔住了。因为那熟悉的绿,那晶莹剔透的绿。
小惠看着臣初陡然间煞白的脸,吓坏了。“臣初,怎么了?你没事吧?”
臣初的眼神从小惠的衣服上游移到她的脸上,一样尖尖的下颌。不过在阳光下并没有狐狸迷离的神色。
“没事。我好象知道你的扣子丢哪里了。”臣初喃喃道。
半年之后,臣初和小惠结婚了。
结婚那天,人人都夸他们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曲终人散时,已经深夜了。
臣初去拉窗帘,对面的窗消失了,素绿窗帘不见了,芭蕉树也砍了。砍芭蕉的那天,臣初听见一些老人议论说,该砍该砍,芭蕉是招鬼的。
房地产开发商将对面夷为平地,并将在那片废墟上建筑发财梦。
可是,臣初的美梦却因那幢高楼的倒塌而失去根基,瞬间子虚乌有。那个的神秘女人,究竟是人是鬼?她现在究竟在哪里?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出现又莫名其妙地消失?臣初心里挂满了问号。
“臣初。”回头一看,小惠不知何时已从洗浴间出来,蹑到他后面,栗色的头发挽起来,被一只眉笔斜插着,洁净的脸闪动着玉一样的光泽,尖尖的下颌微微翘起,玫瑰花瓣的唇正轻呼他的名字。浑身散发着湿漉漉的清香。
指尖拎着那根银链子,扣子似的绿坠子小巧椭圆,在臣初的眼前晃来晃去。“好漂亮!是送给我的么?”
她从哪里找到的?臣初一阵恍惚。
我们一度梦见彼此是陌生人。醒来时发现我们是相亲相爱的。——泰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