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那人一个踉跄被推倒在地,却不急着起来,冷哼一声:“好,你们不让我见状元郎,到时他怪罪下来你们可别后悔。栗子小说 m.lizi.tw”
徐三宝诧异地盯着他看,这人粗布衣裳,貌不惊人,面目委锁,却是语出惊人。
几个家人自然不吃他这一套,轰然大笑道:“呸,你以为你是当今官家?快从哪来滚哪去。”
那人被骂却并不生气,拍拍屁股起身,大大咧咧道:“我自然不是官家,却是你家尚书准女婿的同乡,你去通报一声,他若不肯见我,我头取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见他说话如此嚣张,几个家人有些犹豫起来,其中一人盯了他半响道:“好,我去通报,你们几个看住他,要是敢耍我们,给他一顿好打!”说罢便真进府通报去了。其余几人把那人团团围住,虎视眈眈,徐三宝也不由好奇心起,躲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
不一会儿,那家丁已气喘吁吁地跑出来,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盯着那闹事者,恭恭敬敬道:“请随我来吧。”
那人不由大为得意,神气活现地扫视了众家丁一圈,然后故意慢悠悠地随着那家人走进府中。
这是唱的哪出?徐三宝皱眉,现在已不急着溜进去,他躲在角落边灌酒边等着那状元郎的同乡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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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喝了几口,他发觉那同乡已自府中出来,那人脚步蹒跚,神情呆滞,与适才进府之时判若两人。徐三宝一口酒还没咽下,见此情景差点噎着,事有蹊跷呀。他当下放下酒葫芦,等那人走过他身边时悄悄跟上。
只见那人脸色苍白,嘴里嘀咕着:“不可能,不可能,难道我见鬼了。”
徐三宝走到他身后,右手用力一拍他肩头,后者惊得跳起来,神情骇然地转过身,见到是个陌生人,长长地舒口气,然后大为光火:“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你认识状元郎?”徐三宝懒懒地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对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几步:“关你屁事!”
徐三宝并不多话,走至一旁,捡起地上一块石子,放在右手掌心轻轻一握,只见细细粉未自他指缝渗下,然后对着那人嘿嘿坏笑。
那人大惊失色:“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知道你和状元郎是怎么回事?”他懒洋洋靠在墙角,盯着对方的双眸。
“这个……”那人犹豫了一下,言语间有些吞吞吐吐。他瞄了一眼三宝握紧的拳头,立即和盘托出:“状元郎的确是我的同乡,不过……”
徐三宝不动声色,听着他继续说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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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口唾沫,躲开徐三宝咄咄的目光,言词闪烁:“我本来以为……这状元郎是假冒的。”
“哦?”徐三宝眯起眼:“你是想去揭穿他?”
“我,嘿嘿,”他笑得心虚:“我本来是想去向他拿些银子的。”
原来是个想去诈钱的,徐三宝嘿嘿一笑,这种人通常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不过他现下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你为何认定这状元郎是假冒的?”
“哎呀,这举人王清华明明是去年已经病死了嘛!我就想不通怎么又出来个王清华,而且还中了状元!”他语出惊人。
徐三宝愣了一下,这答案倒是没想到,当下思绪转得飞快:“那他为何不肯给你银子?”他应是没有勒索成功,否则他出尚书府决不会是那般神情。
闻言那人一拍大腿:“我也没想通啊,明明王清华是死了的人了,但是……”
“怎么?”徐三宝厉声追问。
“这状元郎居然和王清华长得一模一样!”想及刚才所见到的一幕,他仍心有余悸:“不,不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死者重生。”想到此冷汗直冒:“你说,这状元郎会不会是鬼?”
徐三宝想了一下,皱眉:“你亲眼见到这状元郎去年已经死了?”
“哎,那还有假!”那人信誓旦旦:“此事千真万确,就是去年春天,我表兄便是为王清华诊病的郎中,王清华是我们那有名的书呆子,眼里只有他的书,成天就指望着能金榜题名争个前程。当时人人都说他是死得可惜,不然没准还真能中个进士。”
他犹自絮絮叨叨,徐三宝打断了他的话:“他是怎么死的?”
“读书过多心力交瘁呗,当时那血是,啧,吐了一地。”他回忆当时情景,忍不住打个冷颤:“难道他当时没死?”
徐三宝沉思不语,习惯性的拿起葫芦灌了几口酒,对方才发现他是个修道人,忙一把抓住他衣襟问道:“这状元郎是不是鬼?我会不会被鬼缠上身?师父可要救我。”
“放心吧,他不是鬼。”徐三宝嘿嘿一笑,心里差不多已有了答案,他瞄了这人一眼:“不过你还是小心为妙。”
闻言他脸色发白,“卟通”一声跪倒在地:“师父你可要救我啊,我家中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
“哎,行了行了。”徐三宝没好气:“来点新鲜的行不。”这种老套的话他已听了几百年,他打个呵欠:“我劝你还是早日回晋城去吧,此地不宜久留。”此人大祸即在眼前,不过他现下不愿说得太多,祸由贪起,也该让他尝点苦头。言罢便不再管他,施施然而去。
“可是师父,这状元郎兴许真是厉鬼,捉鬼降妖不是你职责所在吗?”他急得在后面大叫:“如果这鬼缠上我如何是好,师父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徐三宝却远远抛来一句:“生死有命,它要缠上你也没办法,我不管这闲事。”
他差点气得吐血,哪有这样的修道人,在原地呆了半晌,越想越觉得可怕,当下便决定还是乘早离开汴京为妙。
当下便急跑回栖身的客栈,整理好衣物准备连夜回乡,下楼结帐时却听得掌柜的叫住他:“客官先慢走,有位公子已等你很久了,关照小人你一回来便告知他……。”
他大惊忙道:“你就和他说我已走了。”
话音未落只见旁边走来一华服锦袍英俊青年,气宇轩昂,温文尔雅,脸上挂着微笑:“李二,你何必见我就躲呢。”
李二脸色煞白,这王清华果然追来了,而且看样子并没带随从,难道果然是鬼,这么想着只觉对方的笑容越发诡异,不觉吓退了几步:“我不认识你,适才是我认错人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吧。”
客栈内掌柜和伙计们都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纷纷奇怪这看着象个乡巴佬的男子怎么如此害怕这贵公子,而那位仪表堂堂的公子却对他如此的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