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果然是个骗子,王清华淡然一笑,从从容容往楼下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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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三宝师父,我的祖宗,您就快走吧,今天是什么日子,您就别来添乱了成不,就当我求您成不。”刘掌柜急得冲他直作揖。
徐三宝叹口气,收了笑意,正色道:“这次我不诓你,刘掌柜,你这的确有妖气啊。”
“行了,行了,徐三宝你别来这一套,每回都这么说,不就要弄些酒钱嘛,呐,这是给你的,你收好,就当在我这儿捉住妖了,下回可别再来啦。”刘掌柜抓起一把铜钱塞在他怀里,然后把他往门外轰。
“哎,你!算了,今天看来你是不让我进店了,也成,我改日再来就是。”钱照收,他还真是没喝酒的钱了,徐三宝放好酒葫芦,伸了个懒腰,终于不再纠缠,转身而去。
转过身,眼中却闪过一丝锐意,这悦朋客栈果然有妖气。也怪他自己,在这一带骗吃骗喝久了,现在说真话也没人信,徐三宝叹口气,大不了这回为这悦朋客栈免费服务一次便是。
“呸,这个无赖,还改日,改日再来我就报官让衙门把这骗子抓走了事。”见他远走,刘掌柜朝他背影“啐”了一口,堂内众人轰然大笑。
“哎哟,状元郎,您这一打扮可真是风度翩翩,气宇不凡哪。”见到王清华已走到堂内,刘掌柜忙换了一张笑脸:“您这就去李尚书府中赴宴了?”
王清华微笑着点点头,尚书府的家仆们早已备好轿子等侯多时,他整整衣冠正待上轿却想到什么转身轻轻问道:“刘掌柜,那个徐三宝……”
“状元郎您放心,您在敝店一日小的决不再让这无赖上门扫了您的兴致。栗子网
www.lizi.tw”刘掌柜弯下腰赔着笑。
王清华温宛一笑,回过身掀开帘子上了轿。
徐三宝这几天是很郁闷,非常郁闷,极度之郁闷。那悦朋客栈的刘掌柜果然死活不让他进店,每次都给一群气势汹汹的伙计拦在门口,把他当乞丐一样往外轰。刘掌柜更是恶狠狠地扬言要报官:“状元郎在此你都敢来耍泼!快滚!”想他徐三宝居然落到如此地步,真是郁闷到极至。更郁闷的是他发现好不容易悦朋客栈的伙计已懒得赶他时,这客栈却闻不出半点妖气了。徐三宝站在客栈大堂内愣了半晌,终于决定拍屁股走人再不管这客栈的破事。却见刘掌柜阴沉着脸自楼上急匆匆而来,后头跟着几个脸色苍白的伙计。徐三宝干咳一声:“刘掌柜你不用赶人,我这就走。”
刘掌柜见到是他却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抓住他衣角:“三宝师父,你别走。”
徐三宝斜眼睨之,继而眉开眼笑:“刘掌柜你是不是想通了?”
对方却长长叹了口气,双目怔忪:“师父你去看看吧,我这儿的客人出事了。”
徐三宝为之一愣,皱眉:“出事了?可你这儿现在并无妖气呀?”当下不及多想,快步跟着领路的伙计往楼上走。却听得身后一伙计轻声询问刘掌柜:“掌柜的,他行不行啊。”
“死马当活马医吧,现下到哪去找法师道长去。”刘掌柜无奈地答道。徐三宝不由为之气结。
众人来到二楼一客房门口,只见房门敞开,一些客人及伙计围着窃窃私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徐三宝回头一望,却见刘掌柜缩在门口不敢进内,不由摇摇头,大步走进房门。虽已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心底仍不由深吸口凉气,只见房内的地上躺着一具干尸,说是干尸是因为该死者衣物包裹的只是皮囊及一副骨架而已,整个人已薄得象张一样贴在地上。浑身的鲜血早已被抽干,可地上却不见一丝血迹。和州桥西的情况一模一样,徐三宝左手托起右手手肘,咬着姆指暗自思索。忽地眼中锐光一现,他快速蹲下身子,在那干尸旁捡起几瓣鲜红的花瓣。“是红杏?”徐三宝把花瓣放入袖中,口中喃喃,然后走出房门,对等在门口的刘掌柜正色道:“我想看看其它屋子可以吗?”
这时节的刘掌柜自然是百依百顺,领着他到各处查看,一路犹自絮絮叨叨:“师父你看这妖是不是仍在客栈里啊,真是倒霉啊,本想着这离州桥西远着呢,这吸血妖怎么会到了我们客栈呢?”
吸血妖?徐三宝不由好笑,从来没听说有这种妖物。他想了想,问道:“这死者是何人?”
听闻此问,刘掌柜神情更为沮丧:“这人是湖州来的一个举人,此次来京考试落了榜,我们都只道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肯出门,怎料到……唉,早知如此,还不如早点赶他回湖州。”
“这是何人住的客房?”不理刘掌柜的抱怨,徐三宝踏进一间整理得十分十净的客房,问道。
“这便是状元郎住的房间啊。现下他离开本店了,还没新的客人进来住。”提起这桩,刘掌柜十二分的得意,这房因是状元郎住过的,故很多客人都点着名要住宿于此,他立即把此房重新布置一番,价格提高几倍,照样欲住之者若鹜,现下已被人订了去了。
“哦,原来那状元郎走了。”徐三宝翻了个白眼,怪不得客栈的伙计肯放他进来了,这帮势利小人!
刘掌柜笑得尴尬:“嘿嘿,那几日是怕扰了状元郎的清静才不让师父进门,你可别在意。”说起状元郎语气中不由大有羡意:“这王举人可是一步登天啊,现下已作了李尚书的准女婿,日后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唉,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徐三宝细细查着房中每个角落,闻言不由笑出声来:“怎么,这尚书的女儿是少条胳膊还是瘸条腿,这么急着嫁人?”
“哎呀,自然是怕被别人抢了这东床去,这状元郎可是天子钦点,听说官家对他的文采是赞不绝口,金殿之上就亲封翰林,现下便是宫中的大学士了。你说他这命怎么就这么好呢?”这么说着,刘掌柜语气不由酸溜溜的。
徐三宝正待要打趣他几句,却瞅见床上枕旁有一鲜红物件,在水青色床缦的衬映下显得各外醒目。他心中一动,走上前轻轻拿起放在掌心仔细端详,果然又是几瓣红杏花瓣。徐三宝略一思索,转身问道:“这状元郎这几日一直未出门吗?”
“是啊,除了尚书府应是哪都没去,我提醒过他这时节最好不要出门,州桥西不是有妖嘛,哎呀,也算大幸,亏得状元郎走得快,不然要这妖怪进的是他的房间,我岂不是要倒大霉。”新科状元无故死在客栈可是大事,这么想着刘掌柜不由出了身冷汗。
“嘿嘿,这妖不是才来,是在贵店已有一段时日了。”徐三宝已猜到一二,他拿起酒葫芦悠笃笃地灌了一大口。
刘掌柜却发起急来:“啊,那现下该如何是好?”
徐三宝懒懒答道:“你现下自然是报官,然后让那死者亲友把尸首好生掩埋。至于这妖,你不用担心,它现下已不在客栈之中了,而且,”他眯起眼:“估计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你确定客栈现下安然无事了?”刘掌柜心生怀疑,这无赖到底会不会捉妖。
“嘿,掌柜不信就算。或者你可找三十道士作足三天三夜道场来彻底地驱妖。”徐三宝坏笑,如果一定要这样他才安心,那就让他折腾去吧。说完依旧把那花瓣收进袖中欲扬长而去:“对了,到尚书府怎么走?”
刘掌柜疑惑地看他一眼,徐三宝哈哈一笑:“我只想去看看那状元郎的老婆漂不漂亮哈。”
状元郎的老婆他自然是见不到,徐三宝现下在琢磨着怎么能见到那个状元郎,结果自然是连个大门都进不去。尚书府门口家丁众多,除了府中家仆能自由出入,就是寻常官员来谒见也是要有人通报才能入内,甚至有的要来有所求的是要给足守门银子才能进内的。自古这官宦人家的规矩即是如此。徐三宝暗想自己自然是没银子给,又没熟悉之人,当下很是怀念唐小玉跟在他屁股后的日子,遇到这种情况只要随随便便到偏门叫个丫头出来自然能让小玉迷得她七荤八素主动想法带他们入内。如今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从墙角无人处飞进去。当个普通人怎么就这么难呢,徐三宝撇撇嘴正欲溜走,却见一约三十余岁的短衣男子站在门口与几个守门的家人推推搡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