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涯说了这么久的书,终于看到大家的回帖了,感动中,前一段时间老鼠一直在出差,这不刚回来就马上开讲,请各位多多包涵!
《三宝传之情鬼》
多情自古伤离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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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岸,晓风轻露。一对情人正在依依惜别。
“你……可要早日回来。”一青衫瘦弱女子咬唇轻语,一双偷泪眼里是抹不开的离愁。
“你放心。”岸下,一英俊书生立于船头,眼中是无尽的温柔。“放榜结束,我自回来。”
“无论你考取与否,都……都要早日回来。”她低语,只求他平安,便是福。
“不,此行我定要考取功名,风风光光娶你过门。”他迎风而立,眼中是坚定的信心。不是自己醉心名利,而是不能委屈了她。因为爱她,所以不能与她私奔苟合,他没有配得上她的门楣,取得功名是不让她家人为难他们这段情的唯一途径。
她轻轻叹口气,从袖中取出自己亲绣的一方丝帕递与情郎,羞涩地偏过头。
他接过,凝视良久,綉的是一对春燕,站在枝头,你侬我侬。他略一思索,毅然咬破食指,血滴于帕,奋指疾书“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作连理枝。栗子小说 m.lizi.tw”然后用力将丝帕一扯为二,将血迹未干的那半交予伊人。
她偷偷拭泪,不管泪湿青衫袖,与情人离别的女子总有着另一种不放心,她低语:“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他点点头,明白伊人担心所谓何事,对天发誓:“你放心,我决不会负你。除非我死了……”
“不,”她花容失色,不吉的话她不要听:“你定要活着回来,我等你变是。就算你死了,我也要从黄泉地府找寻到你。除非……你变了心。”除非他变了心,不然她等他至白头。
佳人情深如此,书生感动的深吸口气,大声道:“你快回去吧,我定不负你。你……等我。”说罢终于示意艄公渡船。
终要分别,他站立船头,看着伊人遥立风中,人比黄花瘦,他心中一酸,等我,我定不负你。
终要分别,她泪光盁盁,望着那船儿愈行愈远,渐渐消失在浩渺烟波中。轻轻咬唇,心中唯有一念,我定会等你。
除非你变了心。
宋仁宗天圣元年,益州。栗子网
www.lizi.tw生意兴旺的杏花楼一间包厢内,十余位乡绅倚红拥翠推杯换盏喝得正尽兴。
“尹大人,”其中一人放下酒杯,向坐在上席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的一中年官员谄笑:“这邸报上还说了些啥?”
被问之人慢慢呷了一口杯中之酒,品未着香气入喉,赞道:“好酒啊。”环顾厢内伸长脖子睁大眼睛等他答案的众人,笑而不答,等预料着他们差不多等急了,才慢条斯理地伸出两根手指,说道:“其余小事不说也罢,至关紧要者两条而已。”
众人忙屏息而听,他却玩赏着手中的酒杯不再言语。众乡绅不由面面相觑,不知他卖的什么关子,却见他淡淡扫了一眼坐在席侧轻拔朱弦的几个美人。众人顿悟,忙挥退了陪酒的歌女美妓,然后再唤来酒保吩咐无需再进厢内添菜进酒,又挥退了守在厢外的随众家丁,嘱咐不许有任何外人来打扰。
见他们如此折腾,尹大人才嘿然一笑:“尹某一向为人谨慎,还请诸位莫怪。”
众乡绅自然皆称不敢,其中一人殷勤给他杯中添上美酒,他这才开口:“这第一条嘛,实与各位没什么大关系。不过对于尹某来说至关重要罢了。”
“哦?”众人睁大眼,其中一人看了一眼他的眼色,小心翼翼道:“风闻官家亲颁了《禄令》,提高了大人们的俸银,看来是真有其事罗。”
众乡绅中另有一人猛拍马屁道:“其它官员们小人不知,象尹大人这样为益州劳心劳力,政绩卓越的,朝廷自然是不会亏待大人的。”
“哼!”提起此事,他却面有怒意,一拍桌子:“什么不亏待。此次《禄令》主要调的不过是京官的俸银而已。京官和州官的差额幅度比前相之更甚。就拿丞相来说,每月料钱三百贯,禄栗一百石,春,冬各发绫一百匹,绢三十匹,冬增绵百两,连随从的衣食都官中支给,另发柴禾,炭,盐。而我们这些不在京的,却只添了个作往来酒食之用的公使银。哼,这《禄令》明是官家亲颁,其实还不是近臣拟就。诸位说这岂不是大为不公。”
室内顿时鸦雀无声,这益州知府尹文敬当年便是得罪了前朝丞相王旦,从京官调到益州任府尹,从此对王旦一直耿耿于怀。如今王旦虽已去逝多年,朝廷里却遍是他的门生弟子,其中包括现任丞相吕夷简。故这一直想重回京城的尹大人心中始终横着一根刺,这根刺却深入其喉,拔也拔不去。
“大人何必往心里去呢。”众乡绅自然是不敢对朝廷和吕相出言不敬,皆相顾不言。酒席顿时冷了场,乡绅中一人忙斟酒陪笑:“大人对益州的功劳朝廷不知,我们都是明白的。”
听闻此言,尹文敬铁青的脸色才稍稍好转,微笑着继续喝酒。
众人却心中暗暗叫苦不迭,自从他来了益州就常以各种名目向他们这些富商豪绅收取好处。如今的意思很明了,就是他与京官差的那份又要从他们身上补全的了。
尹文敬扫了他们一眼,知道也是时候该透露这些益州富商们急于想知道的消息了,清了清喉咙道:“这第二条嘛,便是朝廷不日便要在益州设交子务,这交子的发行权将要收为国有,两年为一界,每界有规定的发行额,界满制新交子,商民以旧换新,另交纳纸墨费。在益州要试行成功的话,便要推行天下了。”
此言一出,室内顿时喧哗一片。
“这……朝廷居然这么快就要收交子权。”有大惊失色者。
“这交子明明是我们所制,如何又收国有,那我们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嘛。”有顿足抱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