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曹独庐心中冷笑,别人倒罢了,对付一个疯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正觉得意,却突听得旁边传来“悉悉索索”的怪声,低头瞧去,立时吃了一吓,只见一个鱼人骨架自祭台下爬了起来,这骨架腐烂已久,血肉无存,骨架之间只有残筋相连,那筋已经发黑,想来是一动便会崩断,这鱼骨没有头颅,起身之后,满地翻检,好容易摸到一个鱼人骷髅,却将这骷髅穿在肋骨之上,那骷髅一被穿上,那枯骨一般的似乎眉骨的地方居然微微一颦,接着朝曹独庐一裂嘴,猛然自地面拾取一根枯骨,脱手朝曹独庐当头掷来;这枯骨飞在空中,却倏突一变,那枯骨的前端赫然化作一颗蛇头,吉良鸟反应敏捷,这枯骨飞到半中,它那赤头便瞬时移位,出现在蛇头之上,一口啄下,“喀”一声咬中那蛇头,孰料那蛇头一被咬中,立时变作一截枯骨,那枯骨的末端却又瞬化作蛇头,不等那赤头回过神来,这蛇头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咔”一声将那赤头咬中;那赤头立时一声哀啼,瞬时消失,然它这移位,却将这蛇头也生生带了过去;赤头传回自身颈项之上,那枯骨却也依旧咬在它头顶,且这枯骨渐渐化软,化作一根赤炼蛇,紧紧将那赤头的脖子缠住;那吉良的黄头大惊,立时狠啄这赤炼蛇七寸;然这赤炼虽是身有七寸,然其七寸被多啄得两下,便化作了一块硬骨,任是狠啄,全无反应,那赤头却渐渐吃不消这赤炼缠绕,双眼翻白,已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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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独庐大惊,心中惊疑,暗自忖度:“难道是尸变不成?”他身中剧毒,不敢行功,唯恐剧毒攻心,眼见吉良遇险,立时一挥手,掌心立时飞出火灵幌来。这火灵幌十分了得,倏突窜出,“嗤”一声弹在那蛇头之上,那赤炼蛇立时给烧成焦炭,化作炭渣掉落在地。那鱼骨眼眶睁得甚大,显是大为恼怒,立时弯腰,提起一具骨架,猛然脱手掷出,这骨架一飞在空中,立时“噼里啪啦”一阵爆响,化作了无数碎骨,这碎裂的骨头每一根每一块都生出一颗蛇头,呼啸而来;曹独庐破口骂道:“这泼皮干尸,倒还有些手段!”说话间一晃头,其头顶“嗖”一声窜出一把扇子来;这扇子十分奇特,乃是折扇,然其每一折面,都是一柄短剑,这扇子一无扇骨,二无扇面,纯由九柄短剑串联而成,这扇子飞旋而出,绞出一片烂然红光,仿如一片红霞铺来,那漫天的蛇头卷入这红光之中,须臾间便化作了齑粉,飘落满地。栗子小说 m.lizi.tw曹独庐冷哼一声,道:“便是仰仗法器,也要结果了你!”孰料话音未落,猛听得脑后生风,惊悚间立时闪躲,然事出突然,哪里闪躲得开,只听“砰”一声响,后脑剧痛,眼前金星乱窜,天地似乎都在摇晃起来。眼角余光扫去,却见背后不知何时悄然爬起一只鸡人骨架,这骨架正是用一根粗大的胫骨劈中了自己的后脑。曹独庐心下骇然,却哪里还由得自己,立时昏厥。
他这一倒,那剑扇、火灵幌立时消散;吉良立时吓一大跳,一爪子将他提起,瞬时冲天飞起,落荒而逃。少君立在一旁,却是瞧得好笑,这曹独庐瞧不出所以然,可瞒不过少君,少君有平波在身,这点小把戏是一望即穿;那鱼骨鸡骨哪里是诈尸,却是金庭山的道士韦野渡、祖雪浮以化形丹化来的。这曹独庐一去,金庭山一干道人纷纷化形,变回原貌;却见那秋山含笑上前,瞄着孙眠鹤,笑道:“姚师叔。”孙眠鹤听得呼唤,自痴呆中略有两分清醒,摇摇脑袋,皱眉道:“你是哪家的小辈?”秋山笑道:“我们都是姚家的子弟亲眷,特地来给师叔你报信来的。”孙眠鹤一脸惘然,道:“我们姚家有那么多人了麽?难道二弟曾经收过弟子麽?可是二弟幼年练功走火入魔,早早死掉,哪里来的弟子?难道我老糊涂了,二弟不曾死么?你们给我报甚麽信?我的鹤儿呢?”说着突然瞄到少君,立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十分不悦的道:“若言呢?我让你骗她的宝鼎,你可骗到手了?”
说话间十分得意,嬉笑道:“姬家那老妖婆好利害的手段,居然找人算出你的前世,将你前世的老婆收入门下,叫她来骗咱们家的解印之法,想收咱们的阴阳旗;哼,她先祖丢人,被峨嵋山的太乙老妖道收去了碧磷雷泽,就剩下一粒碧磷砂,生生废物一个!哼,废物的后人也不争气,三番五次上峨嵋取砂,都被人打得抱头鼠窜;果然是犬门无虎子;最丢脸的,还不止如此,当年他们那当家居然在炼毒时放跑了飞廉九尾巨目三毒,还被三毒算计,死在咱们的祭坛之中。她死不足惜,咱们祭坛坍塌也就罢了,偏偏她死后还留下一粒碧磷魔砂在咱们祭坛之中。倒害得咱们姚家从此取不出来阴阳旗;哼,他们家倒打得好主意,找人来骗你的解印术,一来可以收回碧磷砂,有了这一粒砂,他们或许就能找回失去的碧磷雷泽;二来他们也能瞧瞧咱们的阴阳旗,看看是不是能够有缘得到;嘿嘿,姬家那老虔婆算盘可真是如意,可惜却瞒不过我,她既然先起了贪心,可不能怪我,咱们来个将计就计,她骗你的结印术,你就去骗她的天仪玄象宝鼎,有了天仪玄象宝鼎,收了那碧磷魔砂,说不定咱们就能拿到阴阳旗了。有了阴阳旗,炼成神术,还怕取不回峨眉山藏的碧磷雷泽吗?哈哈,到时候天下虽大,谁不对咱们姚家敬畏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