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ok,承上,现在终于可以说说,我认为武侠小说改写什么样的武功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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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就四个字:始终聪明。
这个聪明可大可小,往大里说,能融入新哲学是聪明(不过我觉得这个方向发展有限,中国人的哲学,扯到老庄的辩证法就算顶头了,你再来别的,读者十有**不买账);能设计新大招也是聪明(坚持有特色的毁天灭地路线一百年不动摇)。往小里说,能设计出摇色子如何摇出“比六个六更大”或“比六个一更小”的新方法也是聪明,能解决“新.少林罗汉阵”如何摆设也是聪明。
可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有智慧、有体验,有自己新鲜的玩意儿在里头。这些东西是别人暂时没想到的,或者难以影像化的,或者无法代替的。只有这样,武侠小说的打斗才能找到自己的价值,武侠写手才不再是一个码字的,而是一个搞创作的。
我们不一定能够再现影视跟风小说的盛况,可是各有千秋,这还应该是每个写手,最起码的追求底线。
10、
同时,不要忘了,**曾经教导我们:“一个人做一件聪明事并不困难,难的是做一辈子聪明事。”
回到《墓旅人》,我之所以会写这个作品,原因多多,其中一条也是:我要解放自己的打斗设计。
正常人类的拳脚兵刃,变化微妙,我一个武术门外汉,很难写得更好。小说站
www.xsz.tw但是如果能放开些,赋予他们超人的力量,也许会有所改善。
典型例子如徐克的《黄飞鸿》,结尾的竹梯大战,李连杰和任世官飞来飞去,当初被黄师傅的嫡传刘家良耻笑不已,结果呢?这是一场改变了动作电影的打斗。
在《墓》中,我最满意的是一个会土遁的盗墓贼和一个不会法术的捕快的争斗。在这儿,我觉得,嗯,地上地下,空间拉开了,好看了,一般的电影拍不出来了。
可是到了后来,我却明显感到智力不够用。蔡紫冠变身,虽然对未来的故事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但是至少在目前,它是我强弩之末的一个妥协。
可见这玩意真的很难!
重来一遍
《八百神通》
第二部
《万寿无僵》
下面开始……
楔子
我们的故事,讲的是一个奇妙的盗墓贼的历险。
他在母亲死后的第三天里,才在棺材中出生,所以按照民间的说法,是一个代表着霉运与不幸的“棺材仔”。
于是后来,他把这三个字颠倒之后,给自己起了名字,叫做“蔡紫冠”。
因为这样的经历,他憎恨这世界上一切神化死亡的行为,对有些人打着对尊重死者的旗号,而对生者进行践踏的行为,他深恶痛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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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后来,他变成了一个盗墓贼。
他盗过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墓,死人的、活人的,英雄的、王侯的,在一次次的冒险中,他结下了很多仇家,也结交了许多朋友。
杜铭
杜铭不是一个人。
他不是一个“人”;同时,也不是“一个”人。
这一片树林越来越难走,古木参天,藤萝垂挂。黄昏的时候,杜铭生起了一堆篝火。火光在越来越暗,越来越冷的森林里跳动着,远处不知名的野兽,发出一阵奇怪的啸叫。
他把自己白天赶路时顺手打的两只山鸡洗剥干净,用树叶包好,再裹上一层泥,然后扔进火里烤着。
他是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男子,一脸连鬓络腮的胡子,令他时时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可是做着这一切的时候,他轻车熟路,简直称得上贤惠。
过了一会儿,由两只翩翩蝴蝶领路,花浓带着一阵香风,果然绕了过来。
“我……我能在这儿吗?”花浓犹豫着问。
“坐啊,坐啊!”杜铭咧开大嘴,笑道,“老这么客气干啥?”
花浓是一个女人,漂亮得令杜铭神魂颠倒,一追几千里,直到此地的女人。
她坐下来,双腿并拢,火红的长裙盖住脚踝,只露出一点点脚尖。那两只蝴蝶,一边一个落在她的鬓角,化作了一兰一红两支发簪。
过了一会儿,山鸡熟了,杜铭抓出两个泥包,在地上摔碎。白嫩嫩的鸡肉一露出来,森林中立刻满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香气。
杜铭递给花浓一只。花浓吓了一跳,笨拙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
火堆的另一边,杜铭看她吃东西,心里满足极了。
远处忽然传来若有若无的一声轻响。
“噗”的一声,杜铭的胸口上,忽然冒出一截箭头。
杜铭身子一挺,花浓也立刻有所察觉,道:“怎么了?”
“没啥!”杜铭说。
他垂下手来,不动声色地扳住箭头,“啪”地一声,折了下来。
花浓吃饱了,便有点困,在火堆旁伏身睡下了。杜铭帮她找了根粗木头当枕头,花浓看他一眼,感激地笑了笑。
背后,冷箭不住地射来,扎得他跟刺猬似的。
好一会儿,花浓终于睡沉了。杜铭看着她雪白的脸颊,心里满是温柔。
他站起身来,往冷箭射来的方向走去。
“你奶奶的,谁射老子!”
他一边走,一边拔下后背的箭枝。
树丛中,两个对花浓见色起意的猎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连手里的弓箭都忘了藏起来。
“奶奶的,老子不爱理你,射个没完!”
杜铭劈手抢过一个人的长弓,一把折成两段。
“你……你怎么死不了!”
“老子当然死不了!”
杜铭一把撕开衣襟,在他的心口上,嵌着一颗蓝莹莹的宝珠。
“老子身上被蔡紫冠嵌了这颗鬼珠子,想死都死不了,就凭你们两个,也想要老子的命?”
宝珠不停地释放出冰雪光华,美轮美奂。
那两个猎户吞了口口水,对视一眼,原本的色迷心窍,立时变成了财迷心窍。
“噌”、“噌”,一个拔出了钢叉,一个拔出了腿攮子。
“你们啥意思?”杜铭都被他俩的胆子弄愣了。
“这珠子俺们要了!”
“你们当老子是好欺负的啊?”
“你就一个人,俺们怕什么!”
两个猎户目露凶光,一左一右地向杜铭逼来。
“他奶奶的,好人这么难当呢!”
杜铭抱怨一声,将身子一抖,“呼”的一声,他的身边已经出现了十三个青色的人影。
那些人影面目模糊,好像个个都很老了,但是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
“谁说老子是一个人?”杜铭狞笑道。
他向前迈了一步,那些集聚在他身体里的魂精,也一起向前压迫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