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唐非又做了一个梦,或许说是又看到了一些往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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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满红喜字,燃着红喜烛的充满喜气的洞房。披着盖头的新娘坐在床边,一个满是酒气的新郎推门而入,笑嘻嘻的靠近新娘,开始毛手毛脚。
新娘却掏出一把剪刀,在新郎身上扎了好几下,然后慌乱的推门往外跑。
屋内的人受伤虽重,却并没伤到要害,他挣扎着行到门口,大声咒骂,“孙玉玲,你个臭婊子,别让她跑了……”
在一阵慌乱的逃跑中,玉玲被后面射来的子弹打中,凄惨的倒在了离大门只有几步之遥的地上,满地的鲜血。
唐非猛然被惊醒。
玉玲竟然死了吗?如果玉玲死了的话,那么孙雨宁又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
唐非回想了一下梦境,那个男人喊玉玲做孙玉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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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玲,孙雨宁。
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如果孙雨宁真是孙玉玲的曾孙女,为什么姓孙,孙玉玲的丈夫不是秦进吗?那个时候的人思想有开放到让后人随母性吗?
那个所谓的祖奶奶等祖爷爷的故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唐非想的头昏脑胀。
事实的真相,只有当事人最清楚。要弄明白,只有去找孙雨宁问个清楚。
翌日清早,唐非就独自前往孙雨宁的住处,却没有想到谢拉拉竟然悄悄的跟在她身后,唐非无奈,只得带着她一并前去。
孙雨宁起的也很早,唐非她们到达的时候,她正在练嗓子,唱的依然是《花烛恨》。对于唐非她们这么早来打扰,孙雨宁并没有不悦,只是觉得诧异。
唐非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道,“你到底是谁?”
谢拉拉对于唐非提出的问题很不理解,忙然的看看唐非,有看看孙雨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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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雨宁愣了片刻,苦笑起来,“你终于还是发现了,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不一般。”她看着唐非,凄楚的神情,“我到底是谁?你说我是谁,我在这里等我的丈夫,等了一年又一年……”她嘴唇抖动的厉害,一时竟然说不下去,深吸了几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会老了,这些年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怕别人把我当怪物,所以不敢出门,但又怕他找不到我,不敢换名字,我也必须得让别人知道我在这里,时不时要去村里走上一圈,好让人记得我……这么多年了,我想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可是我又想如果他也像我一样不会老了呢……为什么他没有来找我呢……”她颠三倒四的说着,双手捂着脸一顿痛苦,当真是太累了,受了近一百年的折磨。
要怎么样才能得到解脱?
孙雨宁与孙玉玲原来是同一个人,她不曾换过名字,玉玲与雨宁,不过是因为南方人带有口音,吐字不清所造成的误会。
从来不存在什么孙玉玲,只有孙雨宁。
唐非幽幽一叹,“你难道一直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她突然冰冷的说道,“你之所以还存在这个世界,只不过因为你抢了别人的寿命。”
被唐非点破死亡这一事实,孙雨宁身躯一震,大叫一声,“我死了,原来我已经死了……”
是的,她已经死了,死在结婚的那天,同一个她不爱的男人。她整个人瞬间枯萎起来,皮肉逐渐化为灰烬,不多时,只留下一副森森白骨。
谢拉拉听着唐非与孙雨宁的对话,脑袋里变成一团浆糊,云里雾里。看见孙雨宁变成了一堆白骨,吓得尖叫一声,“她这是……”
“变回了本应有的模样而已。”唐非简单的答道。
谢拉拉了解了事情始末后,同情的看着孙雨宁,责备唐非道,“你干嘛点破啊,就让她带着念想活着,不时很好嘛。”
“你觉得这样对她是好吗?她已经死了,这样存在没有意义。凡是和她接触过的人,都沾上了死气,或多或少被她借走了命数,她存在这个世界,用的是别人的命,即便她是无心,也不能成为姑息的理由。”唐非边敛孙雨宁的尸骨,边慢慢说道。说到心情,应该没有人比她更沉重了,那种物是人非,那种时过境迁,那种造化弄人的感觉无法言语。
敛到一半的时候,唐非突然捡到了一样东西,一条用黑绳编织的项链,挂着一个兽形坠子,年兽的形状。
唐非冷笑一声,原来这件事情跟年兽又有关系,她将项链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