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些讓人爭斗的銀子,那些不吉利的白色究竟被父親藏在哪里?
我想到了那本醫書。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于是我開始仔細尋找起來,我突然發現,最後一頁有被撕開的痕跡。這應該是馮孝撕的,我馬上打開,發現夾層里有幾行字。
但讓我失望的是里面只有四種植物的名稱。
黃天竹、南酸棗、香葉子、六月干。
看上去根本沒什麼,不過我發現它們的中藥名卻有者聯系。
十大功勞,五眼果,月桂,夏枯草。
開頭的四個字合起來便是十五月下(夏)。于是我在宅子里呆著,一直耐心地等著那個月的十五月圓之日。
那天的月亮一如往昔,可是我一直沒注意,十五的時候月亮恰巧有一半投射在天井里。
那一半白色的月亮就如同一錠銀兩一樣白的誘人。
我不禁一陣苦笑,可是我無法一個人下井尋找,于是趕緊叫來一些人,打算下井。
第一個下井的人高聲尖叫起來,他興奮的告訴大家,原來水下的井壁居然都封了很多銀子,大家的眼楮都直了。
可是馬上第二聲尖叫響了起來,這聲卻充滿了恐懼。
馮孝的尸體被找到了,他背著一口大袋子,里面裝滿了從井壁摳出來的銀子。
那天晚上他一定找到了書里的秘密,結果一個人下井,但是銀子過重,結果被壓在井水里,那時候還是冬天,他又不敢喊我,結果爬不上來,活活凍死了。
難怪,難怪我覺得井水的味道忽然變了,馮孝尸體沒有腐爛多少,這里氣候偏冷,加上井水涼,所以反而起了防腐的作用,
我看著他有些悲涼,並非是因為他的死,因為我早當他死了,只是看著他臨死前都死死的握著一錠白花花的銀子。
那銀子在月亮照射下顯的更加可愛誘人,散發著溫柔卻冰冷的白光。
打撈銀子的人都有些呆滯,他們一輩子都未曾見過這麼多銀兩。
我只好高聲宣布,這些銀子早就上報給國家了,如果亂動,征服會抓人的,他們听了只好作罷,這里畢竟還是民風淳樸。栗子小說 m.lizi.tw
其實國家那里知道,那個時候還忙著內戰,不過我還是將這筆錢捐了出去,一部分給了馮家的遺孤後人,這本該是他們的,一部分修葺了這個鎮子,剩下來的我拿去系統的學習了醫術和購買藥品。
我覺得只有這樣,才能為父親贖罪。”黃阿婆喝下一口清茶,雨開始停了,故事也講完了。
只是黃阿婆看著那口黑乎乎的深井不說話。許久,她望了望我們,眼角滲出一股渾濁的眼淚。
‘財不露白啊,怕丟的不是銀子,而是人心。’黃阿婆用黑色的袖角摸了摸眼楮,不再說話了。
763羊吃人(原作者︰王雨辰)
這並非是個鬼怪力神的故事,但卻說明其實人比鬼怪更可怕,更殘忍,即便是羊這樣溫順的動物,在人的作用下也可能變成狼。
就如同托馬斯.莫爾在一本叫作《烏托邦》的書中寫道︰“綿羊本來是很馴服的,所欲無多,現在它們卻變得很貪婪和凶狠,甚至要把人吃掉,它們要踏平我們的田野、住宅和城市”。
事情的起源來自于我得到了個久違的一星期假期,收拾好行李和必備物品,和同事做了簡短的告別便離開了所在的城市——一直向往如同紀顏一樣無拘無束四處旅行的我,終于得到了一個短暫的改變自己生活的機會,自然十分高興,當然,可惜的是落蕾並無法同我隨行,作為專欄的負責人,她是無法離開的。不過她依舊叮囑我,七月十五將近,出門還是小心點為妙。
不過當我猶豫改如何揮霍這本來是最普通卻對城市人最為珍貴的時間財富的時候,一個大學時期的同學忽然邀請我去他所在的農村。他是一個從村子里出來的普通學生,並不如普通愛情小說里那樣十分的優秀,也沒有認識一個欣賞他才華的富家女,更不會有事沒事摟著人家的肩膀大吼你愛不愛我,我一無所有。當然,他更不可能上演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總之可能令大家失望了,他只是一位普通的鄉村老師。
其實他可以不用回去,而且他也不十分願意,可是這是一個承諾——全村人湊份子供他上了大學,可能你會說不是有助學貸款麼?但是生長在城市里的我們有怎能明白不肯要嗟來之食的自尊和在前途與尊嚴之間的無奈,一旦接受了錢,無疑在自己身上打上了烙印,聯系次數多了說貪財,生疏了則說忘義,更何況那些微薄的錢財還只是為了家境最貧寒或者考入名牌大學的學子們準備的,我的同學既沒到家徒四壁也沒有考的非常優秀,所以相比之下,他寧願接受了鄉親們的捐助,或者說是一筆交易更恰當。小說站
www.xsz.tw最後他答應一定回來好好教育那幫睜著大眼楮拖著鼻涕的孩子們,雖然大學生活多少改變了他,可是找工作的時候他依舊做出了回去的決定。
“男人的承諾不能亂給,既然給了,就要履行到底,除非我死了。”當我詢問他原因的時候,同學微笑著如此回答。
一晃過了三年,既然他主動邀請我,看來他起碼過的不壞了,我向來厭倦了去那些所謂的人為景觀的游覽,但凡是經過加工的東西,都喪失了靈魂,按照一些人的說法,物非活物,景非活景,如同那制作精良幾可亂真的標本,它始終是標本。
他的村子里這里並不十分遙遠,這也是我願意去的原因之一,畢竟一星期的假期有限,我要好好分配統籌優化一下。在經過六個小時的高速列車和兩個多小時的顛簸的客車旅途,我帶著疲憊在夜色中看到了那個村子。
與其說是村子,倒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綠色草原,我幾乎以為自己到了廣闊無垠的內蒙,四處搭建的羊圈和片片的草場讓我覺得十分詫異,難道這里也可以適應養羊麼?
當我困惑的時候,一個身材高大的穿著樸素的漢子從不遠處走過來,身後的影子拉的很長,如同一根黑色的劍,插進了村子。
直到走到跟前,我才認出他來,絕非因為天色的黯淡,因為實在他的相貌改變過甚了。
大學的時候他非常瘦弱,雖然個字很高,卻經常佝僂著身體,猶如一只大蝦一樣,深陷的眼窩總是帶著難以名狀的悲傷和苦悶,仿佛一團無法化開的濃墨,而現在他則充滿了自信和驕傲,或者說句不好听的,頗有些暴發戶的感覺,我忽然很好奇,三年里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歐陽,我在村口等你很久了。”他大跨步走過來,一手接過我的行囊,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拒絕了,一來東西不是很重,二來我向來沒有讓別人提包的習慣。他也不介意,依舊非常高興的拉著我往前面走去。
他的手用力很大,幾乎掐著我長期打字而導致肌肉幾乎萎縮的臂膀生疼。走進去,我只聞到了草場清香和羊的羶味混合的猶如肥皂般的味道。這里的人似乎很少,我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他們看上去遠比其他村民要富裕的多,我不經意的幾下望去,家家都住著如同城市里樓房別墅的住宅,而院落里停靠的不再是自行車或者拖拉機,取而代之的則是摩托和轎車。
我忽然想起這個村子不是個相對貧困的地方麼,三年內可以改變這麼多?
“這一切都要歸功于這些可愛的羊。”朋友拉著我,來到一處建築比其他村民住房要正規而且宏偉的多的地方,我抬頭一看,原來居然是當地的村委會,驚詫之余,疑問更多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一邊隨著他走進去,一邊問道。
“我先帶你去件村長。”他沒有回答我,只是高興的拉我進去。
里面更加寬敞,甚至裝修的奢華超過了我所在的報社,大可以與城市機關攀比下了。在樓層的拐角處,我看到了同學介紹的當地村長,一位長著園胖腦袋,卻短矮身材的中年男人,光禿的腦門上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嘴角叼著一根香煙,雙手背在身後。正在和另外一個人聊天,村長穿著一套西服,卻並不十分得體,拖長的衣角和堆疊的褲筒讓人覺得他猶如一個滑稽演員。敞開的西服里面並非是得體襯衣和領帶,讓我啼笑皆非的是,那居然是一件無袖的白小夾襖。那情景不亞于看見一個人在用刀叉吃米飯一般。
和村長交談的人帶著一副金邊眼楮,白多黑少的眼球鼓鼓的,狹長的臉和尖尖光滑的沒有一根胡須的下巴不停的如同小雞啄米般的點著,他的腋下夾著一個深黑色的公文包,兩人似乎在商量或者說在達成什麼協議。
“那就這麼說定了,價錢可不能再退讓了,吳總我們也是窮村子,大家伙都指望著這些畜生吃飯過日子呢。”村長的話雖然非常帶著謙恭,但音調反到是上級訓斥下級一樣,那個被稱呼吳總的也只是嗯嗯啊啊的答應著,見我們來了,他知趣的立即告辭,出去的時候他看了看我,遲疑了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楮,忽然高昂起頭,從牙簽般細長的鼻梁里哼了一聲,擦肩出去了。我正覺得這人不可理喻,同學把我拉到村長面前。
“這是我大學最要好的同學,他就是我經常提到的在城里做記者的那個。”同學高興的介紹到,我處于禮節的伸出手,村長也伸出手,不過他只是去彈煙灰。
“哦,原來是大記者啊,小梁經常向我提起你,這次你來一定要好好報道下我們村子,作作宣傳嘛。”接著,他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同學則領我出去了。
“你們村子靠養羊致富的?”我想起同學在大學的時候雖然學的是計算機,卻偏愛去圖書館看生物農作物養殖業的書籍,而且頗有研究。
“是,又不全是,我馬上就帶你去看看。”他的臉上帶著神秘,我也猜不透是什麼。
來到樓下,看見一輛轎車開出了村子,看來這是那個什麼吳總的車子了。
同學帶著我來到一個巨大的羊舍旁邊,上面是斜拉式樣的三角屋頂,利于散熱,地面也很光滑,沒有什麼裂縫或者坑窪,而且多有平斜,想必是為了羊群排泄糞便聚集之用,羊舍呈倒三角形,兩邊各有容納一人半寬的舍道,羊舍圍欄有10到15厘米粗細,我摸了下,是混凝土和磚石砌成,磚石是灰磚,遠勝與現在城市的紅磚,冬暖夏涼,看來羊倒是比我們生活的更舒適。
“羊圈建築是否合理,對羊生長發育關系很大.長期以來,我們這一帶農產養羊均是放養,地圈墊草積肥,有的羊牛同圈,圈舍潮濕,陽光不足,羊經常發病,出現春夏發展,秋肥冬死的情況,所以羊圈的設計合理是非常重要的,羊舍的基本要求是通風干燥,衛生清潔,夏涼冬暖,而且多選在草場的中心,這樣放養利便,羊群不容易感染疾病。”他滔滔不絕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