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9跳躍
窗外黑沉沉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他卻一點也不怕,
踏上窗台,他深吸了一口氣,
猛地躍下,
這個十七歲的男孩,
像只貓一樣在空中伸展著,扭動著,
最後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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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了一眼四樓的家,
心里充滿了自豪感。
他自小習武,天天苦練不輟,又有高人指點,
練就了一身驚人的本領。
最近因為他迷上了網游,爸媽天天都把他反鎖在臥室里,
可是他們忘了他的好身手,
從四樓一躍而下,對他來說並非難事,
每天晚上都跑出去上網通宵,早上偷偷爬樓回家繼續裝乖寶寶,
兩全其美,大家滿意,只不過課堂上難免要打打瞌睡罷了。
今天是去西邊還是東邊的網吧呢?
他猶豫著,
西邊網吧的網速更快,而東邊網吧管理員是個小美女。
猶豫了半天,他終于有了決定。
第二天早上,
人們在樓下看到了他,
一半在東,一半在西,
兩片尸體相距二十多米。
樓下的空地上懸著一根細細的鋼絲,可能是誰家牽來晾衣服的,
那鋼絲正好在他家窗口下方,繃得還挺緊
760半根針(原作者︰王雨辰)
可能是台風的緣故,原本火熱的八月也涼爽起來,只是想到即將到來的七月半,忽然覺得這天氣又十分應景了。不知道紀顏和李多已經走到哪里了,隨手打開郵箱,卻發現居然多了封紀顏的來信。
這家伙相比知道七月半將至,居然發了封問候信,只是看著多少有點別扭。栗子小說 m.lizi.tw
“又快到七月半了,前些日子我和李多為了尋找當地的傳說故事,要渡過一條河,據說河對面的村落發生過非常奇怪的事情,我急于過去,只是河面沒有橋,水卻又漲的厲害,所以搭了個老人的船過去,沒想到居然有意外的收獲,時至鬼節將近,或許這個故事你可能用的著。”我看了看前面的話,忽然來了精神,早上起來的困意一掃而空,繼續看了下來。
“這里荒涼的很,四處望去只有無邊無際的石灘和雜草。原本狹窄的河面忽然湍急起來,就像揉散了的面團,水浪都是一塊一塊地涌動著,我和李多找了許久,卻沒有看見過河的橋,天色漸漸暗淡起來,剛剛結束的大雨似乎又有回頭的意思,河面的鵝卵石被雨水沖刷的光亮異常,正著急,卻看到在水天一色的角落里居然停靠著一葉扁舟,不仔細看,仿佛被融進去了一樣。
我走過去,一位帶著灰白色草帽,披著件陳舊藍色工作服外套,下身套著灰色短褲的擺渡人,悶著頭在抽著水煙。我走過去,問了聲。
‘請問開船麼?’
他抬起頭,臉猶如一個干癟放置很久的老面饅頭,帶著萎黃,又像個縮嚴重的隻果,眉毛幾近脫落了干淨,眼楮和臉頰都鋪滿了深入溝壑的皺紋。嘴巴含著煙嘴,帶著漠然的眼神望著我們。卷至手肘處的袖子下面是布滿了如蚯蚓粗細的長長的血管,一根根凸立出來——常年接觸水的人都會這樣,皮膚黃而干燥,上面站著一層層還未完全脫落下來的灰黑色的死皮,終于,在注視了我們幾秒後,他的嘴巴離開了水煙筒。
‘當然開,不過你們姓什麼?’他操著濃重的地方口音問道。
我奇怪他的問題,不過還是告訴了他,李多也有些不悅,性急的催促著。
他看上去似乎年紀很大了,卻不知道為何還在擺渡,而且這里似乎很少有人來,或許不是我們,他一天也接不到一個客人。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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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身體去很健碩,站立起來後面如鐵板一樣整齊直立,他將水煙筒收拾起來,順手結果我們的行李,船體不大,卻也勉強容的下四人,我和李多對面而坐,老人則站在船頭,將船撐離了河岸。
船緩緩的駛向河心,水流似乎也小了些,河邊還有很多聳立的怪石。
‘七八月山洪來的凶,這里的水也漲的厲害,所以必須看那些石洞,如果河水過了石頭,就是在高的錢,也是不能出船的。’老人的聲音很沙啞,卻非常清晰,他可能看我盯著石頭看,于是解釋了下。
‘您剛才為什麼要問我們的姓?’李多好奇地問老人。老人遲疑了下,忽然朝天高亢的唱了起來,歌聲從四周的山壁反射回來,在耳朵邊上環繞開。
‘過河人喲,莫著急,待我將你姓名問喲,不怕惡浪與險灘喲,船工一身都是膽羅,出船寧帶一根針,回家不載陳姓人喲。’老人唱完了,這才低頭對我們說。
‘我是住在河對面的船工,這一帶有規矩,出船定帶一根針,回船不載陳姓人。’
‘哦?不載陳姓人是因為陳沉諧音吧,可是為什麼要帶一根針呢?’我好奇地問。
‘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告訴你為什麼要帶一根針。’老者抬起頭望望**的天空。
‘這一帶地勢不好,加上非常荒涼,所以也就沒去修橋,自然就多了我這樣的擺渡人,以前河對面的村子還算熱鬧,大家要出去趕集看戲采買貨物都得靠我們船工雙手搖過去,有些人世世代代都是吃河面飯,河邊生,河邊長,即便死了,也要讓家人葬在河岸邊上,這是我們的命,雖然辛苦,卻也活的下去。
出船的人水性都好,這是當然的,可是只要是第一次單獨出船,老人們總交代,身邊帶好一根針。我問為什麼,他們總是嘆氣搖頭不語。
我第一次單獨出去,也很歡喜,只是對這根針有些看不大起,可是既然長輩說了,自然點頭稱是,便將針別在褲腰帶里,時間長了,自然也就忘卻了。
直到有一天,也是這樣的日子,七八月間,暴雨連這幾日,大家都出不了船,沒了收入,坐在家里發呆,好不容易雨停了半晌,我趕緊推船出河,等著人來。
果然,那天生意旺的很,中午出去的,到了天擦黑的時候已經過了十幾躺了,我幾乎沒歇過,雖然累,卻心中高興,一來有了生計,二來覺得自己的本事幫了人。
我剛準備回去,卻被一個年輕人叫住了。
他身材高大,不過天色已經灰暗,我看不清他容貌,一身讀書人打扮,手上還提著一口皮箱子,腳踩黑皮鞋,我瞧他眼生,更斷定他不可能是本地人。
‘帶我過去吧。’年輕人在身上摸了摸,掏出錢,我瞅了下,已經超過了雙倍的船錢,剛想接過來,忽然想起來還未問他。
年輕人居然姓陳,我有點懊惱,擺擺手說不渡了。
‘你要是不渡,這天已然黑了下來,這十里八地的一個人也沒有,難不成我還要走回去不成?姓陳又怎了?難不成姓陳的都一輩子不要渡河麼?為什麼這個年代還有你這樣封建迷信的人啊。’他有些生氣,大聲斥責著我,接著又在身上掏了掏。
‘拿去!’他居然又多拿了些,我猶豫了下,那時候人年輕,天不怕地不怕,那里管得了這麼多,只是想著總是要回家的,多帶一個人有何不可,一手接過錢,就讓那人上了船。
我載著他,朝對岸劃去,可是心里多少有點不安,原本熟悉的水路居然有些陌生起來,只恨不得能來一陣大風,將我一下吹到對岸,早些回家了事。
船到河心,兩人攀談了下,原來這個陳姓年輕人居然還是個讀過大學的秀才,而且是來這里采集民風民俗的,並且帶了一箱子書來教化這里的孩子,听了他這話,我也忍不住對他敬佩起來。
可是沒想到,離岸還有幾里的時候,真的開始下雨了。
雨勢來的非常大,不消片刻,我的船里也灌滿水了,風也吹得厲害,只是不把我朝岸邊吹,而是往河心吹,我頓時慌了手腳,年紀輕,還從來沒遇見過這種事情。
‘船家,現在怎麼辦啊?’年輕人大聲喊道,可是口齒不清,含含糊糊的,估計是雨水沖進了嘴巴里。
‘你抓牢住船,我想辦法!’我叮囑他,心中卻忍不住恐懼起來,雖然撐船時間不長,但知道這樣的風雨下,一旦船撞到凸起的石洞,我們必定要落河,別說是這秀才,就是我也不見得能游的出來。
果然,還沒等我說完,船就翻了過來,我和年輕人都落進水里,水流重重地拍在我身上,肉痛的厲害,嘴巴,鼻孔都灌滿了水。
不過還好,我勉強游出了水面,只是不見了那個讀書人,旁邊都是黑乎乎的河水,雨聲混雜著雷聲,把我呼喊的聲音淹沒了。
‘許是已經沉到底了吧,唉,這姓還真邪門。’我感嘆了下,立即朝對岸游過去。
忽然,腳底下一沉,仿佛被人拉扯了一般,接著腰上也有被抱住的感覺,我整個人迅速往水下翻過去。
一個閃電打過來,我看到那個年輕人死死地環抱著我的腰,他的雙手拼命摳住我的褲腰帶。
‘放手!不然我們會一起死的!’我大聲叫喊著,可是他仿佛已經沒了知覺般,呆呆地抓著我,拼命搖頭。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曉得我氣力一盡,明天就要等我家人來為我撈尸了,水上的人都知道,就是水性再多好的人,一旦被這種求生**極強的人抱住,都沒辦法生還。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