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好奇的人们涌进小丑的房间,女人也在其中,手里还端着一盆热水,泡着洁白的毛巾,每个人都想知道庐山真面目,甚至包括小丑自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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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荒谬,连他自己都忘记了本来的自己。
小丑颤抖着接过脸盆,拿起毛巾,一点一点洗去脸上的油彩。当脸盆里的水飘满了油污时,他抬起头,大家都目瞪口呆——原来他真的是女人照片里的男人。
那一刻,他想起了一切,和女人幸福地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们决定结束这样漂泊的生活,重新生活在一起。
6.
可,生活又不是童话。
她和他,又百事哀了,又开始争吵、彼此埋怨、分开,各自漂泊。
他又成了小丑;
她又成了美丽而哀伤的、在照片里寻找幸福的女人。
后来有一天,他们又相遇了,他对她说了相同的话,他们再次重归于好。
只是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洗不去脸上的油彩了。无论他洗多少次,无论他用什么洗,哪怕他搓掉了一层皮,他依旧是十字星星眼、圆圆塑胶鼻、弯弯月牙嘴——就像一开始说的那样,他变成了真正的、天生的小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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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亦无论如何也笑不起来,哀伤成了她唯一的表情,亦如小丑成了他唯一的样子。
7.
原来,我们每个人都是个小丑,为了活着,不得不按照别人喜欢的方式来塑造自己,直到某一天,我们再也找不到自己原来的样子。
【完】
220懒(原作者:蛋挞yoyi)
01
菜市口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听说今天要处决一个乱party。
张伟成跪在木桩前,刽子手举着鬼头刀,站在他的身后,目露凶光。
张伟成就是要被处斩的乱party。
午时三刻,监斩官大叫了一声:“斩!”
随后,黄色的令牌被丢到了地上,跟着,张伟成的脑袋也落了地,像个球一样滚下了斩台,最后停在了一个孩子的跟前。
那孩子看着张伟成的脑袋,晕了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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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十年后。
吴有利和三姨太躺在房间里抽着大烟,两个丫鬟分别给他们敲腿按摩。
这时候,一个少年背着另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背人的是哑仆吴福,被背着的是吴有利的儿子,吴天赐。
“爹,我要吃杏仁糕!”吴天赐冲着吴有利大叫。
吴有利打了个呵欠,顺手从衣袋里掏了些碎银子,递给丫鬟。
“去,给少爷……买点……杏仁糕。”吴有利边打呵欠边断断续续地说。
丫鬟把钱递给了吴福。
吴福点了点头,背着吴天赐离开了。
吴天赐没有残疾,纯粹就是懒。
03
吴福站在吴天赐的床前,一口一口地喂他吃杏仁糕。
吴天赐一边吃着杏仁糕,一边吧嗒嘴,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不知道吴福是逆来顺受惯了,还是天生的好脾气,任凭吴天赐怎么挑剔撒泼,他脸上都始终带着和气的微笑,比夏天的太阳还暖。
吃完了杏仁糕,吴天赐打了个呵欠,顺势躺了下去,很快便呼呼大睡起来。
吴福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帮他打扇,生怕燥热的空气扰了吴天赐的美梦。
没过一会,房门开了,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她是来和吴福换班的。
“少爷几时睡的?”丫鬟问吴福。
吴福比划了一下,示意吴天赐刚睡不久。
虽说吴福是聋哑人,可他能读懂唇语。
04
吴有利的房间里满是大烟味,乌烟瘴气。
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半梦半醒。
“嘎吱……”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吴有利眯着眼睛看去,吓得一身冷汗。
进来的是一个无头人,他的脑袋在手里提着,充满仇恨地瞪着自己。
是张伟成!
张伟成的鬼魂来索命啦!
吴有利“噗通”一下从床上掉了下来。
那影子越来越近,然后一把抓住了吴有利的胳臂……
“啊吧……啊吧……”
吴有利定睛一看,是吴福,手里还拿着个尿壶。
吴有利粗粗地喘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如一堆烂泥。
05
又过了一年。
乱party占领了县城。
几个大汉举着火把,站在吴有利的房间里。
“饶……饶了我们吧。”吴有利和三姨太瘫坐在地上。
因为长期不运动,再加上大烟的毒害,他们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时候,吴福背着吴天赐走了进来。
“蠢奴才!快把少爷带走!”吴有利对着吴福气急败坏地大叫。
吴福冷笑了一下,把吴天赐丢到了地上。
然后转身从大汉的手里拿过火把,一一把家具点着,转身离开了。
“少当家仁义,给你们机会,有本事就自己逃吧。”大汉说完,带着随从退了出去。
大火开始渐渐蔓延开来,吴有利、三姨太以及吴天赐吃力地一点点向大门口爬去,一点点,一点点地爬着……
在熊熊地火光中,吴有利仿佛看见了被他出卖的张伟成被处斩时的情形。
张伟成的头滚到了儿子的脚边,嘱咐他说:“找吴有利算账,替爹爹报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