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是禅师的故事。小说站
www.xsz.tw”杨博士回答:“唐朝的智闲和尚曾拜灵佑禅师为师,有一天,灵佑问智闲:‘你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在做什么事呢?’;——智闲和尚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冥思苦想了好久也没有答案,所以又去请教灵佑禅师,——但灵佑禅师却回答说:‘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告诉你答案的话,那仍是我的东西,和你不相干,——而且我相信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将来会后悔,甚至会埋怨我的。’;——智闲和尚一看没有答案,非常失望,接下来——”
说到这儿,杨博士突然停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反问木兰:
“——接下来你猜发生了什么?”
“哦——”木兰被问住了,愣了半天,然后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智闲和尚伤心的把所有的经典都烧毁了——”
“啊——?”
“怎么?很吃惊?”
“是啊,”木兰又老老实实地回答:“这老师也没说不好的话,怎么这和尚就这么大脾气?真是比武士的脾气还大得多!”
杨博士呵呵笑了——
“由此可见很多事不能只看一半,你知道再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什么?”
杨博士又笑了,双手一摊——
“不好意思,我也忘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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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了眨眼睛,木兰点点头问:
“这是个流传下来的故事吗?”
“当然。”
“那我回家查,”木兰立刻回答:“我想一定能查得到。”
“一定能,”杨博士也立刻回答:“而且我相信,以你这种劲头儿,那很快,也能
明白那天我为什么那么讲话的缘故——”
又愣了一下,木兰有些自嘲的一笑——
“——说实话,这是我头一次遇到问问自己有什么问题却这么难得到回答的情况!”
“是吗?”杨博士反问一句,又恢复了那种爽朗神情:“那接着我就赶紧说点儿简单明确的话,省得一直这么含糊的,慢慢听的人又害怕了,觉得这人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没有没有——”
杨博士笑着挥了一下手,阻止了木兰尴尬的解释——
“——话归正传,直接的说,就是郭支队无法遏制的好心作怪!——当然真要说的稍微清楚些,那还要从案子说起,虽然真凶确定的很顺利,但郭支队还是有很多疑问,——主要就是王胜利的,——他为什么要砍人?——‘父子之情’,听起来非常顺理成章,但细节显然和其他同类案件不同,比如群众调查没有显示王胜利与儿子感情多深,尤其是审讯时父子双方主要就是为自己辩解,几乎没有对对方的关心与惦记,当然,这不说明王胜利就不巴望儿子好,——但真正父爱萦心的人,日常行为自然就不是这样。栗子网
www.lizi.tw——另外,根据文亮的刀伤,虽然没有伤到骨头,可也挺深,加上是穿着毛衣棉袄下砍,所以显然是透着十足的恨劲儿的,那如果王胜利只是为了保护儿子,转移警方的视线,又为什么下这么狠的手呢?——郭支队觉得都解释不过去,因此就和我一起专门又提审了王胜利,——结果王胜利的理由如故,为了儿子啦,至于恨,那是因为文亮吃他的,喝他的,最后还要卖了他们实在太伤他的心啦。——这又是咋听起来很有理的理由,——是呀,这样‘白眼狼’谁不恨呢?——可问题是这根本不是事实!——事实是他们全家靠着文亮父母的30多万的车祸赔偿金才改善了生活!他也才能不用跟以前那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打连他自己都几乎顾不住的还非常受罪的零工,开上了出租,——所以可以说正是靠吃上文亮,他们全家才过上了优哉游哉的日子,而王胜利也正是最大的受益者!——但反过来说文亮呢?如果没有他们,仅从物质层面上,只会更舒服,另外,死者姜桂珍的脾气众所周知,所以从精神层面上,也至少有一样可以改善,不用经常被辱被骂!”
“对呀对呀!”木兰也终于忍不住插进来有些愤怒的说:“这事儿我们全院都知道,文亮也知道,他王胜利不知道?那我怎么不信?好,就算他以前不管家不知道,他老婆死一年了,现在他管钱也不知道?——除非事实真的是像姜桂珍自称的那样,没有花全存着呢?”
杨博士略含嘲讽的一笑:
“当然不是,他们都花了一大半儿了!——所以听完这振振有词后,郭支队就拿这话反问王胜利,——当然啦,事实胜于雄辩,在吱唔一阵之后,王胜利不那么说了,——但仅仅是不敢说了,从态度上,显而易见还是恨着文亮,而且还是不能控制的恨。——然后我让郭支队走了,单独和王胜利聊了一阵子,后来又谈了几次。——几天后郭支队问我:‘什么收获?说实话,我想不通为什么王胜利怎么是这样?因为从案卷调查记录上看,邻居反映的王胜利,完全是个温和,或者难听点,窝囊的家伙儿,也没有欺软怕硬的评价,——另外邻居也说他对文亮和自己儿子差不多,虽没什么关心,可也从没苛待过,算得上一视同仁!——我想这也不会是假的,这么多年不可能全装?’——我回答说:‘所以他的恨,另有原因,——而选砍人这么吓人的行为,就为那种他不能控制的恨,——只是这种恨,倒未必是为什么‘父子之情’!’”
木兰登时睁大了眼睛——
“不是为‘父子之情’?——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