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还算文雅的走上楼梯,但接着,木兰突然稍显粗鲁地推开跟随在旁的服务员,不顾其他顾客诧异的目光,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一张桌子就跑了过去,——接着,又慌慌张张地对此刻也仰起头面含诧异的人说:
“不好意思,杨博士,我迟到了是吗?”
“没有,没有,”杨博士立刻礼貌地回答,说着,又瞟了一眼桌上的手机:“其实还提前了五分钟。栗子小说 m.lizi.tw”
“哦,哦!”木兰讪讪地应一句,在对面坐下来,又讪讪地说:“我还以为我迟到了!”
“没有没有,”杨博士又礼貌地回答:“你误会了,我提前到是因为时间关系刚才我就直接来这里吃饭啦,然后吃完饭直接等而已。。”
“哦,哦,”木兰又讪讪地回应一句,接着,看了看对面那礼貌但透着客气的表情,又一时不知再说什么才好了。
杨博士也没有再说话,不过却向立到了桌旁的服务员瞟了一眼。
木兰意识到了,连忙又仓皇地说:
“哦,你点过了,啊——,你喝咖啡,那我也要杯卡布基诺,中杯。”
服务员应声去了。
但接下来,空气又凝结了——,
因为对面的杨博士,仿佛在等她讲话似的静静望着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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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几秒钟无话可说的尴尬之后,木兰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那页上的字,题目是:阿喀琉斯的传说。
“希腊神话很好看啊——”她连忙又说。
“是。”
听着这淡淡的,不打算延续下去的的一个字,木兰感到又被囧住了,不由得低下了头——
可不说话也不行啊!否则自己下定决心约人家出来做什么?——来都来了!
这个念头让木兰又仰起脸,又提醒自己:不说点儿什么肯定不行,——还有,不要老想着上次争执的事心里发怵,应该想成“不打不相识”,对,就这么想,——虽然这人看起来不像郭队那么随和,但郭队能反复推荐他,想来其实并不是难交道的人,只是表面和一般人不一样罢了!——再说反正已经约出来了,当然就要说,管他是谁呢?就当他是个难采访的当事人好了!——对呀,被采访人有什么可怕的?
这最后的转念登时让木兰真正轻松起来,正好,顺着服务员送来的热咖啡,她一边握在手中,一边又笑着寒暄说:
“这么冷的天喝杯热茶热咖啡很舒服啊!而且这家咖啡厅的咖啡很好喝。”
杨博士依然只是礼貌而客气的附和着点点头。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改换了角度的木兰却不受什么影响了,她依然笑着说:
“不过倒也没好到要非拉你喝一杯的程度,——非要约你,其实还是为我自己,——不好意思啊,浪费你时间只是为我自己,不过没办法,谁叫只有你才有这本事呢?”
杨博士也淡淡笑了一下——
“你真会开玩笑。”
“不是玩笑,”木兰立刻煞有介事地双手一摊:“我说的是真的,说实话,我其实本来是又找郭队的,结果郭队给我讲了个故事——”
说着,她又绘声绘色的把那个武士和禅师的故事讲了一遍,然后又笑嘻嘻地说:
“你看你看,我是不是没办法?你得理解我,看到地狱之门已经够糟糕了,那谁不想着赶快离开?——所以呢——,杨博士,‘解铃还须系铃人’,因此请你原谅我这么固执的又要打扰你!”
这一次,杨博士又笑了一下,笑容中比上一次多了份可接近的放松劲儿——
“呵,怪不得郭支队说爱和你聊天呢?”他说:“我看我也要喜欢了,不过聊归聊,你讲的这个故事可言重了,这样吧,既然你已经讲了这个故事,那我也还你个禅师的故事吧,——话说从前有一位居士在江边散步,正看到一个船夫在沙滩上将自己的渡船推到江里,准备载客渡江,他看到后若有所思,这时刚好有位禅师路过,居士就问禅师,‘请问禅师,刚才船夫将船推入江时,将河滩上的螃蟹,虾,螺压死不少,请问这是乘客的罪过,还是船夫的罪过?’;——结果禅师毫不犹豫地回答:‘既不是乘客的罪过,也不是船夫的罪过。’——居士就不解地追问:‘乘客和船夫都没有罪过,那么是谁的罪过呢?’;——禅师喝道:‘是你的罪过!’”
说到这儿,杨博士又一笑:
“——木兰,郭支队的故事有意思,但我这个故事,也有道理啊——”
这一次,木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地提醒自己,这回可不要急着反驳了!——所以她又默默地琢磨了一会儿,然后直到自以为琢磨出点儿意思来才又开口说:
“你知道郭支队为什么要给我讲那么一个故事吗?那是因为我先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说完,又尽可能忠实的把那天她和郭小峰的对白复述了一遍——
“——所以——”
她最后又说,然后又停住了,微微偏过头,希望再找出一些特别能表达她诚恳的词,——不过很快,她发现这一次不用费力了!
“——所以,看来我非要说些什么啦!”杨博士接过去说,又笑了笑,显出几分坦白:“——其实告诉你吧,郭支队已经给我先说了,甚至可以说替你央求了,而且我也答应了,要不,我也不会立刻就答应你找一个地方聊一聊。”
说到这儿,望着木兰那不易察觉睁大的眼睛,杨博士又笑了笑——
“——是不是突然觉得我这个人怎么那么装腔作势或者故意拿架儿?——当然我不敢说我就不是这种人,——但我对你这么做却绝对不是那个意思,虽然也可以说都是故意的,但绝不是为故意拿架儿,”
这话立刻勾起了木兰一直埋在心底的好奇——
“对了,我正想知道为什么呢!——当然,我可不是不信你的话,绝对信的,毕竟
有郭支队放在这儿是不是?就是不给我面子你也不能不给他面子是不是?——所以呢,我是早知道问题在我,但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做?为什么?为了测验,证明什么?”
“也可以这么说!”杨博士回答。
“那测验什么,证明什么?”
但这一次,木兰没有听到立刻的回答,只看到对面的杨博士又恢复了那种曾经给她不好印象的,有些玩世不恭,也有些高深莫测的神情!——而果然,随之她听到的又是意思含糊的内容了。
“这个嘛——,嗯——,也许我还是用一个故事回答比较合适。”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