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为什么不明白?不明白什么?——不明白我这句话?这句话很简单呐,——不明白你和王胜利父子为什么观点一致?——你们都观点一致了为什么还不明白?——按道理你应该什么都明白了,为什么反而反复说不明白?”
木兰张开了嘴——,半晌,越发困惑地摇摇头:
“对不起,但我——”
“——还是不明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杨博士替她接了上去,他拍了拍手:“那好吧,我来帮你找找为什么不明白,——现在,你说都怪你才导致了这个案子,王胜利父子也这么看,——那么我问你,假定现在如果要你去承担后果,比如要你去出钱赔偿两个受伤的受害人,你肯吗?”
略微的思忖之后,木兰沉重地点点头:
“肯,我愿意出医疗费,如果需要,再赔偿一些也愿意。”
“好,民事谈完了,现在谈刑事,因为责任在你嘛,所以需要对判处有期徒刑——”
木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但杨博士只一歪头: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砍伤人就要判刑!”
“——我哪里砍人?”
“——没动手不等于不犯法不判刑,比如教唆,买凶,照样拘捕判刑!”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教唆和买凶?”木兰不知不觉激动起来:“我
这能跟教唆和买凶的性质比吗?你这是——”
“——比方,”杨博士冷冷地打断木兰,接了上去:“我的意思仅仅是比方,告诉你,只要责任在你,那不动手该有罪一样有罪,该判刑一样判刑!”
木兰终于静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我现在认为责任不全在我。栗子小说 m.lizi.tw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现在?我刚才一说你就跳起来,那你现在拍拍胸口问,到底是现在,还是刚才,你就认为责任不全在你啦?”
木兰又噎了一下,然后勉强说道:
“是刚才。”
“——好,如果是刚才,那就可以说明,虽然你一直嘴里说都怪你,但其实内心深处,并不这么想,——所谓‘都怪你‘的话,只是你嘴上的话而
已。”
“不是这样,”木兰立刻否定,又急了:“我不只是嘴上,我刚才就说过我愿意出医疗费,这难道还能叫嘴上吗?——但什么事都要公平,——王胜利突然举刀砍人完全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主意,正是他错误的想法行为才导致这么吓人的结果,”
说到这儿,她突然又想起这位博士开始时对这件事的评价——
“——对,杨博士刚才你自己也说这件事的发生有无数因素在起作用,我不过是其中一项而已!——所以,我不认为我的否定就是逃避责任,我只是实事求是!”
这次她没有听到步步紧逼地回答,——因为那位博士听完她的话后向后一靠,翘着二郎腿,一脸仿佛听到了风马牛不相及话语的可笑表情。
那透着藐视的神情瞬间激怒了木兰!
“杨博士,你为什么不回答,是我说的不对吗?”
她依然没有得到回答,但稍微的,带着火药味儿的静默之后,郭小峰温和熄火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不是,木兰,说偏了说偏了,小杨不是这意思。”
木兰咽了口唾沫,而那位刚还一脸看不起人的杨博士似乎也意识到态度过分,放下二郎腿,陪出了一个笑脸——
“是是,说偏了说偏了,不好意思,可能这些年跟罪犯打交道多了,说话有时不知不觉就冲!”
“对,对,我们警察都有这毛病,”郭小峰也又笑着补充:“不过小杨心不坏,不骗你木兰,其实真和王胜利父子交谈时,小杨是为你辩护的,完全站在公道的立场,比你自我维护的还要维护你的,不过他就是公子哥脾气,嘴不饶人。”
“是是,”杨博士又低头承认:“要不我毕业就没干心理医生,干不了,脾气不行,我自己都知道,别说一小时给我500块钱,就是1000块,这嘴一说顺了,就什么都忘了!”
“——那还是你不缺钱!”郭小峰又笑着说。
木兰也从刚才的激动中回复过来,有些尴尬了——
“没有,没有,”她也连忙否认:“就是说话嘛,我也是说话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度紧张的空气终于突然和软下来了,但刚才无意中紧张起来的冲突却破坏了下面的谈性,——又几句云淡风轻的闲谈后,木兰终于有些尴尬的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