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赵福州是谁?”我连忙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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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就是刚才说的那个刘丽英的丈夫,和那个死鬼一起回来的人。”
老王解释道,然后又猜疑看着我:“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怀疑,我看你后来的眼神儿有点儿不对。”
“说不出来,但总觉得李萍的描述有点儿不对头的地方。”
“你指什么?”
“现在也讲不清,情况太少了,还是你说说那个赵福州两口子是什么样的人吧。”
老王略微想了一下:
“赵福州肯定不是什么好鸟,但不是说是什么杀人劫财的坏人,就是比较好吃喝嫖赌而已,估计他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但真要说是什么我可不知道,因为赵福州成年在外面混。说起来他家里应该有些钱,不过现在也难说,生意也不好做了,说欠钱很可能是真的。一会儿一起看看你就知道了。”
“他老婆是不是特别窝囊那种人,丈夫整天出去鬼混,也不敢生气?”
“才不是!”
老王一口否定:
“这儿的女人都是结婚前看着再老实腼腆不过,可一结婚,呵!几乎个个都变得泼的吓人。刘丽英也是这样,结婚前也挺乖巧的,会说话,而且因为给省城她表姐家看了好几年孩子,见得世面比较多了,说话、穿衣打扮就不像这儿的女孩儿那么村气,像个城里人。小说站
www.xsz.tw一般人谁不愿意找个见过世面的老婆?拿得出手嘛!——不过这都是结婚前,现在和街上三四十岁的老娘儿们没什么区别,打扮的也吓人。而且人也懒,就好串门子,吃东西,没事儿打打麻将,孩子也不太管,都丢给了婆婆。——不管丈夫?哪个女的摊上这样的男人能不先闹腾闹腾?刘丽英一样,刚结婚就为赵福州得了花病的事,俩人先是大吵,接着就是打,且闹了一阵子呢,不过赵福州可不是受老婆摆布的人,这二年索性几乎不粘家,一年顶多回来个两三次,回来住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走了。刘丽英也没了辙,所以现在家里倒不鸡飞狗跳的了,不过——”
老王突然冲我有些暧昧地笑了一下。
“怎么啦?”
“不相干的,回头说吧。”
然后,我们一起走进了赵福州的院子。
赵福州的家看起来殷实而凌乱,房子盖得挺好,但客厅里摆满了颜色不搭调、色泽艳丽的沙发、桌子、冰箱等庞大、笨拙的物品,每个能放东西的物品上又丢满了零碎小东西,还有脏破不堪的旧塑料袋,上面的灰尘清晰可见。——真不知道为什么留着?
我当时就觉得——真是好东西没有象样的人用,也显不到好上!整个房间看起来比贫穷的农家还要令人不舒服,一种落后的时髦,透着滑稽。栗子小说 m.lizi.tw
赵福州看起来有三十五六岁,其实可能不过二十**,中等身高,胖墩墩,很壮实,黑红的皮肤,毛孔粗大,有着象马一样宽的鼻孔,眼睛滴溜溜的极不老实,看起来既凶悍又奸诈。
按推算他老婆刘丽英年纪应该也不算大,但面相比一般同龄的城里女人明显苍老不少,并且充分印证了老王评价的准确性——有股泼得吓人的劲儿。打扮的也很妖冶夸张,似乎特别钟爱首饰,脖子里一串硕大的假珍珠项链、手腕子、指头上都有黄腾腾的装饰。
无法评价这打扮好不好,反正我看着很不舒服,觉得既不搭调又时髦骄悍。相形之下,那个朴素平常的李萍还真顺眼多了。
赵福州看来还不知道他朋友的噩耗,笑眯眯地和王正生打招呼:“王头,吃了吧。”
一开口,远远地就喷出一股烟臭味儿。
“嗯啊。”老王很熟悉地同他寒暄起来。
毕竟不是我的案子,也不相识,所以我就一边听一边看他们家墙上那一圈结婚照打发时间,说实话,照片看起来也不怎么地!
几句寒暄之后,老王二话不说的给赵福州传递过去他朋友的死讯。
“你们没搞错吧?”听完老王的话,赵福州似乎不相信。
“你再去认认也好。”
于是我们又回到刑警队认尸,认尸的结果证明——那个人确实是赵福州的朋友。
在办公室坐下后,老王开始询问赵福州。
“谈谈吧!”
赵福州哭丧着脸回答:“他叫张保平,我们是做生意的朋友,这几天闲,来我家玩儿几天。”
“很熟吗?”
“马马虎虎。”
“你昨晚在哪里?”
“在隔壁五贵家打牌,我们两口子,他们两口子。”
“到几点?”
“我那死鬼老婆是个赌鬼,天快亮了才回来。”
“中间没有出去吗?”
“没有啊,就上了几回厕所。”
“都多长时间?”
“五六分,顶多七八分呗,怎么?”赵福州突然骨碌着眼睛问:“王头,你不会怀疑我吧?”
“不是不是,不过既然是朋友,你怎么好意思让你朋友一人出门逛?不尽尽地主之意?”
“又不是看名胜古迹,大家一起去,他去弄那个,我去干啥!”赵福州似乎已经忘了悲伤,搓搓手,往地上唾了口痰,很下流地挤挤眼:“那都是一对一不是?他就好这一口,到哪儿都得先打野食。”
“那地方乱你不知道,偷、摸、抢天天有,他一个外地人,你不陪着会行。”
“我也多少日子没回家了,怎么知道会这么乱?”
“那他出门时身上带多少钱你知道吗?”
“这我哪能知道,不过不会多,那些女人黑着呢,见你钱多,总想法给你抄净,他门儿清,带多了净当冤大头,估摸也就是几十块钱吧,怎么着也不会超过四十。”
“这个张保平挺有钱吧。”
“跟兄弟搭伙的,能没钱?”赵福州显然已经到了乐观的境界,脖子像甲鱼那样一伸一出,油腔滑调地说:“兄弟啥都不多,就是钱多。”
“是吗?”老王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然后突然出其不意地说:“所以还借钱给你?”
一直有些油腔滑调的赵福州登时不笑了,眼睛在我们两个脸上逡巡了几次,然后,神色恢复了正常,接着又仿佛不能理解地咧开了嘴,口气很天真地反问:“你开什么玩笑,王头,兄弟我也是个有钱人呐,怎么会借钱?”
老王眯着眼盯了他一会儿,然后扭头看看我,我轻轻摇摇头。
“噢——,行,你先走吧,有什么再来找你。对了,你最好通知张保平的亲属过来。”
一刹时,赵福州又哭丧起脸来:“操,这可怎么交代呀!”
然后咕哝着走了。
老王看看表,笑嘻嘻地对我说:“现在已经中午了,请你也尝尝我们这家有名的‘杨傻子油泼辣子面’,怎么样?”
“你想办案就直说好了。”
老王冲我一笑:“两不耽误!”
于是我们带着双重目的,一起起身前往那家著名的油泼辣子面馆,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