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楊提督回復日期︰2008-2-2121:19:00
在蓮蓬看了這麼多故事,看到你這里才有沖動去注冊了一個id~呵呵贊啊~
第一個故事里關于dna檢測的問題,我沒看到後面是不是有人詳細說明。栗子小說 m.lizi.tw樓主還是應該注意一下,兄弟之間是可以很容易檢測出來的。
理論上同卵雙生子的dna相似度是100%,
親子、兄弟姐妹(非同卵雙生子與普通兄弟姐妹是同樣的情況)之間的相似度是50%。因為每個孩子各從父母處繼承50%,因此他們之間也是50%的相似,這個鑒定和親子鑒定是一樣準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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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關于第一個故事里dna的問題我已做了一些解釋,感謝朋友的提醒,因此已在小說底稿和sohu上強調出張一龍和張一虎不是同卵雙生的雙胞胎這一情況,所以dna驗證一時沒有結果。只是天涯不能改了,所以就只好一直掛著。
另外,我听說生活中dna的驗證總是要達到99,999%才能判斷親子關系,兄弟姐妹間並不能判斷出,或者說我相信至少不能那麼簡單的判斷出,證據是我沒見生活中有兄弟姐妹之間一起去醫院做dna驗證自己是否是親兄弟,是不是?
二十四
這次阿劉真的愕然了,他微微睜大眼楮,迷惑地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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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劉,”我慢慢說道︰“剛才的話還只是我的推斷而已,你知道,我們現在還沒有掌握足夠證據可以立刻逮捕你。”
說完,我目視著阿劉,希望他能明白的我的潛台詞。
但阿劉沒有回答,有些猜度,有些疑惑地回望著我,仿佛不能確定我的含義。
略一沉吟,我決定親口挑明意思,——因為雖然我相信阿劉無疑不想死,否則他就不會如此處心積慮的掩蓋自己凶手的身份,但同時相信,他決不是視“活著”為最高人生目的的人︰
“我這次來,是希望你能去自首。”
一陣捉摸不透的沉默之後。
“自首?”阿劉輕輕重復了一遍。然後他垂下眼皮無意識地向西——那已經暗淡,但依然是天空中唯一最光明的方向——側過臉,似乎是在掂量著這兩個字的含義,
暮色漸攏,沉沉而下的夕陽紅彤彤的沒有什麼光澤,卻散發出種淒涼的美,——有那麼一會兒,阿劉似乎忘卻了自己的困境,而被眼前這夕陽西下的景象迷住了,身體不知不覺轉了過去,雙手似乎是無意識地合攏放在胸前,嘴唇還輕微的動著,仿佛在祈禱著什麼。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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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有些不安——
“阿劉——”我輕輕喊了一聲,希望能把他從這暮色之美中喚醒出來,也希望能找機會進一步說服阿劉同意我的建議。
阿劉果然突然醒過神兒,又轉回身,歉意地笑了笑︰
“對不起——,我不知不覺祈禱起來,祈禱老天能幫我。”
說到這兒,阿劉又自嘲地一笑,臉上顯出說不出的落寞︰
“其實——,平時我從不信神鬼,但剛才還是忍不住祈禱了,走投無路的人是不是都會這樣?”
最後的話他說的很輕,像說給自己又好像在問我。
“你還沒有走投無路,阿劉——,”我立刻接了上去,一邊解釋自己的打算,一邊同時希望能借題發揮說一些勵志的話來打動他︰
“如果你能去自首,接下來我可以為你請最好的律師。相信我,那樣結局很可能會有所不同。——阿劉,我知道你很有自尊,願意有價值的活著,但以你的知識你應該知道,人生的路有很多種,坐牢也未必就是苟活,很多杰出的人都經歷過牢獄之災,不用我舉例子了吧,因為很多人已經留在史冊上了。”
阿劉露出感動的神情,但顯然並沒有被打動,一剎之後,依然自嘲的一笑,表情似乎在說︰一個醫生,離開病人還能有什麼價值。
但也許是禮貌,也許是懶得解釋,阿劉沒有反駁我,卻問了一句很現實的問題︰“我一定要今晚自首嗎?”
審視著阿劉的表情,我思索片刻回答︰
“不,不用——,明天,或者後天,都可以。”
阿劉的嘴唇動了動,似乎說了句“謝謝!”,但並有發出聲音。——之後,他的目光又投向西邊,但剛才的夕陽終于已經完全轉到地球的那一邊,惟有四合的暮色籠罩整個天際。
“阿劉——”我又輕聲喊了一下,阿劉再次轉回頭,表情茫然,似乎腦子還停留在某個遙遠的地方︰
“我們出去走走好嗎?”我建議說。
阿劉點點頭,機械地隨我舉步向醫院外走去。幾乎是自然而然的,我們不約而同地向東走去,因為那邊是新區,街道更加空曠,更加整齊也更加美麗。
我們一直默默地走著,誰也沒有說話,因為阿劉低著頭,仿佛神游天外,然而從他輕微聳動的肩頭和不均勻的喘息聲,我感覺阿劉已經從最初的傲氣中脫開,陷入復雜的內心掙扎。
我小心翼翼地保持錯後一步的位置,暗暗希望他自己能想過來。
不知走了多長時間,漸漸多起來的行人打破了原來的寧靜。我扭頭看了看,原來我們已經走到了那片居民區,一個四十多歲準備橫穿馬路的大胖子把阿劉撞了一個趔趄。
阿劉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左右看了看。
我們走的這邊“城中村”這一邊,緊臨馬路的是一排簡易門面房,不講究的店主在門口亂堆亂放著各種物品,使這里白天看來很是糟心,但夜色和燈光掩飾了一些白日里的骯髒和凌亂,看起來倒好多了。
不過夜色並不能掩飾聲音,夜幕中的吵吵嚷嚷,反而令人加倍感受到一種火辣辣的人氣,這里沿街每家門面的女主人似乎都既是大嗓門,又愛嚷嚷,所以聲音是此起彼伏,仔細一听,內容不是在嚷嚷老公,就是責罵孩子,不斷能听到“看我不揭了你的皮”之類的威脅,但那些孩子顯然都不把這類口頭威脅放到心上,反而更加起勁兒地來回跑著玩兒,還伴隨著咯咯的笑聲,異常活潑。
就在這平時看來並不雅觀的街景中,我發現阿劉的眼楮突然變得亮晶晶的,一陣呆立之後,阿劉失神地說︰“我小時候也很貪玩的。”
我不知怎麼回答。
阿劉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答,目光愴然︰
“我爸媽一直都很疼我,他們什麼都有,什麼都不要我回報,只要我開心,——他們還一直都很以我為驕傲。可現在,我不知道他們怎麼接受這個結果,——他的兒子是個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