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7章 上車 文 / 誰家曉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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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出了藍海,還沒上車,手機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郎雲殤想了想,接了起來。
“哪位?”
“如果不想你的女人出事的話,就趕快來紅帆!”
電話那端,只傳來一個男人低沉干脆的聲音,電話便被掛斷了。
“喂?喂?”
郎雲殤對著電話用力吼了兩嗓子,抬眼望向紅帆的方向,又像想到了什麼,突然轉身看向了他房間的窗口。
今天早上婭琪的樣子在腦海里回放,不會是她……
“該死!”
剛剛他只顧著找照片,根本沒有留心婭琪,現在想來,她似乎不在藍海。
低聲地咒罵著,他鑽入了悍馬,加大油門沖了出去。
“我只是他的囚犯!”
紅帆里,甦暖暖看著對準她的槍口,失聲驚叫。
“囚犯?”
果然,婭琪對這兩個字感興趣,扣動扳機的手指頓了下來,
“什麼囚犯?什麼意思?”
面對槍口,甦暖暖無法平靜,這是人的求生本能,她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掉。
“對,囚犯,我是他的仇人,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
他們的關系,這輩子,都只能僅此而已,什麼都不是,甦暖暖的心底隱隱作痛,
“就像你說的,你才是他的正牌女友,未來的船王夫人,如果你覺得我在這里礙眼的話,倒不如放了我,我保證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求你,放我走!”
甦暖暖懇切地哀求,一雙淚眼看起來那麼悲傷,讓婭琪居然沒有理由懷疑她的話。
“你的意思是,你們什麼關系也沒有?他不愛你?”
這是婭琪在乎的,她要確保郎雲殤的心沒有給任何女人。
“他會愛我?”
甦暖暖反問,繼而嘲弄地笑了,眼里的悲傷卻更濃,
“他怎麼可能愛我?也許,除了恨,這輩子,他都不會對我有其他感覺……”
郎雲殤與她之間會用到“愛”這個字,太可笑了!
可是,為什麼心髒卻因為這個字而抽搐般的疼痛?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那一幅幅畫面,他抱著她,呼喚著她,怕她被死神帶走,他冰涼的淚,滴落在她的面頰……
心痛的感覺糾纏著她,她的淚洶涌而來,槍口也變得模糊起來。
“真是這樣嗎?”
听到這個答案,婭琪竟有些開心,可是,再看一眼甦暖暖身上的衣服,這要怎麼解釋?如果他恨她,為什麼還會對她這麼好?親自給她買這麼多東西?
“不對,你騙我!”
邊叫著,她又握緊了手槍,僵硬地指向甦暖暖,目光凶狠。
“他沒有騙你!”
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從婭琪背後傳來,婭琪渾身一震,驀地轉身,只見郎雲殤的臉色暗沉,似能凝出冰稜,一步一步穩健地走了進來。
“雲殤?”
婭琪的臉忽地沒了血色,從小到大,她沒有怕過任何人,可是她卻那麼怕郎雲殤,怕他生氣,怕他不要她,盡管她可以利用父親的勢力威脅他,但她卻連這也不敢,因為她絕對相信,郎雲殤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她那樣做,只會讓他更討厭她。
“你、你怎麼來了?不是在上班嗎?”
明明這個屋子就很悶,可是婭琪卻感覺好冷,嘴唇也無力地發抖。
“我不來,你打算把整個聖汐都翻過來嗎?”
言外之意,她有些太放肆了,
“婭琪,別忘了,我才是這里的主人,聖汐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說著,他已經踱到了婭琪的面前,手按住槍口,握住,一把奪了過來。
“雲殤,我不是故意要插手你的事,只是……”
婭琪終于還是耐不住大小姐的性子,說了出來,
“只是你已經連續兩個晚上沒回來睡了,我知道,你來了這里,都是跟這個女人在一起。你看嘛,她身上還穿著你買的衣服,人家怎麼能不多想?人家才剛剛來,你卻把我一個人丟在一邊,我嫉妒,嫉妒死了!”
婭琪說著,又施展出女人的法寶--撒嬌,即便再強硬的男人,也不會無動于衷吧。
郎雲殤卻轉過身,散發著怒意的眸子直直地射向甦暖暖,胸口隱隱作痛。
剛剛她說什麼?他們之間,什麼都不是?
她沒說錯,他們之間,的確什麼都不是!
可是,為什麼,他在听到這句話從她的嘴里說出後,會這麼生氣?
他在氣什麼?氣她不應該這麼說嗎?他用什麼樣的立場去生氣?
心里在明明白白地告訴自己,她沒有錯,可就是忍不住怪她,這句話把他心里的某一個角落抽空了。
“你不用嫉妒,也不用懷疑,因為她說的沒錯,我和她之間,除了仇恨,的確什麼都沒有,這個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去生氣。”
雖然這些話是對婭琪說的,但郎雲殤的眼楮卻始終緊緊地盯著甦暖暖,目光絲絲縷縷地透著怨氣。
甦暖暖眸光一凜,別過了臉,不去看他,心髒卻揪成了一團。
“你說的是真的?”
听到郎雲殤這麼說,婭琪的臉上才露出了一絲笑容,雀躍著挽起了他的手臂,迎著臉問。
郎雲殤僵硬地端起了手臂,冷漠地答︰“真的。我會娶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你,你有必要去吃這樣的干醋嗎?”
“可是她身上的衣服,要怎麼解釋?”
婭琪仍然不死心地盯著甦暖暖身上那件名貴的衣服。
郎雲殤這才轉過了身,不再看甦暖暖,沒有表情的臉上仿佛蒙上了一層冰霜︰“那些衣服,不過是她陪睡的獎勵。”
“陪睡的獎勵?陪誰睡?你嗎?”
婭琪的心里泛酸,盯著甦暖暖的眼楮越發地緊了。
郎雲殤斂眉︰“她,人盡可夫!”
一句無情的話,仿佛一把利劍,狠狠地刺中了甦暖暖的心髒。
從始至終,都是他在侵犯她,她只有過他一個男人,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曾經那句曖昧的話還回蕩在耳邊,他說,她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
他曾一次一次地把她從死神的手里拉回來,她看到了他的淚,以為他在為她心痛,最起碼還有那麼一丁點的在乎。
原來,他真正在乎的人,卻是眼前這個正牌女友,為了讓她消氣,他居然說她人盡可夫?
也好,既然他不在乎她,她又何必難過?
可是,心,卻偏偏很痛!
下一瞬,她又把目光投向了婭琪,
“這位小姐,你嫉妒我、吃我的醋,只不過是在自取其辱。如果真的不想讓我在這礙眼,就說服你的未婚夫,放了我!我保證今後不會再出現在你們的面前,礙了你們的眼!”
這番話,句句像鋼針一樣插入郎雲殤的胸膛,帶來陣陣無法言喻的刺痛。
他猛然轉身,瞪著甦暖暖,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著,似乎要爆裂開來。
“甦暖暖!”
他強壓著憤怒,低吼,
“如果你再敢亂說話,我就把你丟到山里去喂狼!”
這個蠢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會這樣說,是為了救她,不再讓婭琪把她當成情敵,想要殺了她!
他是在保護她,難道她看不出來嗎?
如果他說她一直陪睡的人,是他,以婭琪的性子,又怎麼會善罷甘休?
她居然還在請求婭琪說服自己放了她,怎麼可能?他不會放她走的,至少在事情查清楚以前,他是不會讓她離開的。
郎雲殤的怒意在整個房間里氤氳開來,甦暖暖倔強地直視著他,婭琪卻像只見了貓的老鼠,一聲也不吱了。
她倒是想請求郎雲殤放了甦暖暖,因為雖然表面上兩人在爭吵,可是甦暖暖與郎雲殤在暗里較著勁,她怎麼會看不出來?
可是現在,她卻什麼都不敢說,畢竟郎雲殤怕她誤會,已經親口向她解釋了,這說明他是在乎她的。
“好了,雲殤,跟一個不相干的人生什麼氣,別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只在乎我就好了。”
甦暖暖咬牙,不再看他們,而是徑自坐回了床上,蓋好被子,心里想著,與她無關,與她無關。
可是,在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她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心酸的感覺席卷著她,她漸漸地矮了下去,把整個身子埋進了被子里……
婭琪挽著郎雲殤出了紅帆,心內卻仍然隱隱的不安,甦暖暖那個我見猶憐的樣子不斷地出現在她的腦海里,總感覺他們之間不那麼簡單。
上了車子,郎雲殤的臉色依舊陰沉,看不出他心底的波瀾。
婭琪轉了轉眼珠,忽然甜蜜地笑了起來︰“雲殤,你也說了,你會娶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我。不然,你向我證明一下好不好,也好讓我心安,不再跟那個小賤人計較……”
說著,她故意舉起了左手,在面前擺來擺去,指頭上面,空空如也。
郎雲殤冷冷地瞥了一眼她的手指,忽然發動了車子,沒說一句話,便沖了出去。
婭琪總算做對了一件事,讓他認清事實,他最後娶的人只有一個,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是甦暖暖。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為了她讓自己這麼難受?他的確應該證明一下,對婭琪,也是對自己。
當婭琪再次回到藍海的時候,無名指上已經閃耀著一枚碩大的鑽石戒指了,郎雲殤沒有幫她挑選,她便依著自己的喜好,選了一只花形的鑽戒,並為自己得到了這枚象征著身份的戒指而沾沾自喜。
“哈林,你看!”
她大叫著,跑到了哈林的面前,
“知道這是什麼嗎?”
鑽石,在陽光下閃著璀璨的光芒,即使哈林戴著墨鏡,也不由得眯起了眼楮,這枚鑽戒,好刺眼!
他微微別過了臉,斂眉,沒有說話。
這是鑽戒,傻子都認識,看婭琪高興的樣子,他已經猜到了。
“喂,我在跟你說話呢,你什麼態度啊?”
看哈林別過臉,婭琪有些不高興。
他應該什麼態度來對待她的問題,像她一樣高興得就要跳起來嗎?
他做不到!
婭琪卻高興得有些忘我,她輕輕地摩挲著鑽戒,兀自說道︰“這可是雲殤買給我的,是身份的象征!哈林,你知道嗎?他今天親口說的,他會娶的人只有我,只有我!我才是他的真命天女,紅帆里的那個小賤人,充其量也就是個陪睡的丫頭,哼!”
說著,她冷笑起來。
哈林仍舊默不作聲,只是呆呆地望著她,這次,她真的要嫁人了嗎?
其實心里早有準備,她總會有這樣一天,可事到眼前,他卻是這樣心痛。
“哈林,”
又輕輕地喚了他一聲,她嘟起嘴巴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墨鏡向下一拉,一雙憂郁的眼楮露了出來,
“你不替我高興嗎?”
哈林看著她,像有什麼東西哽在了喉嚨里,半晌,才艱難地說了聲︰“恭喜。”
他的眼圈紅了,拉開了婭琪的手臂,將墨鏡推了上去,轉身走開。
她的世界里,他是不是真的成了多余的人?
婭琪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望著哈林的背影,從來不曾感到哈林的背影,有這麼落寞的時刻。
一個星期過去了,為了不讓婭琪再對甦暖暖下手,郎雲殤沒有再出現在紅帆。
然而,保管箱的鑰匙,卻一直困擾著他,整個聖汐都翻遍了,公司里所有父親到過的地方也都找過了,一把小小的鑰匙,卻著實難倒了所有人。
坐在辦公室里,他再一次拿出了從父親的床墊下找到的舊照片,看了一會,他斂眉,又從抽屜里拿出了另外一張照片。
兩張照片放在一起對比,還真像!
另外一張照片,正是他從關婉寧的家里,拿走的甦暖暖的照片。
如果這兩個女人不是姐妹,就是母女!
甦暖暖……郎雲殤靠進椅子里,無奈地捏緊了眉心。
不對,聖汐不是所有地方都找過了,還有一個地方紅帆!
那天,他本來是想去紅帆問舊照片的事,卻沒想遇到了婭琪,還有那通匿名電話,會是誰打來的?
時針已經指向了下午四點,他想也沒想,便離開了辦公室。
終于有一個理由,可以讓他堂堂正正地進入紅帆,似乎不僅僅是為了鑰匙,一想到要見到甦暖暖,他就莫名地激動。
那天,她說的那些話,幾乎氣炸了他的肺,這些天沒去看她,一是為了穩住婭琪,二是他生她的氣,這算是一種懲罰嗎?
卻不知道,他到底在懲罰誰!
車子沐浴著夕陽駛入了聖汐,直接開去了紅帆。
有保鏢在外面守著,陽台的門可以打開了,這時,甦暖暖正坐在陽台的藤椅里看書,經過一個星期的調養,她的臉色已經紅潤了一些。
忽而傳來的發動機聲音,讓紅帆內外的每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上次的教訓太慘烈了,保鏢一個不剩,全被放倒,李嫂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敲暈。
雖然郎雲殤沒有責備他們,因為黑三角出來的人,能做到這樣絕不意外,但是他們自己卻越發地警醒起來。
只有甦暖暖,依舊坦然地坐著,沒有絲毫的閃動,來的是婭琪怎麼樣,是郎雲殤又怎麼樣?
他們是一家人,是未來的夫妻,他們的立場是一致的,誰來都一樣!
車子駛近了,直到看清是郎雲殤,保鏢們才放松了戒備,見到郎雲殤卻有些心虛,為了上次他們的失職,差一點讓甦暖暖死在婭琪的槍下。
站在樓下望著陽台上安然讀書的甦暖暖,郎雲殤只覺得胸口發緊,心髒怦然而動,卻又抽搐地疼。
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一個安靜看書的女人,甚至只看得到她的一個側臉,竟也能讓他如此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