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章 武痴往事 三 首更 文 / 成方朔
() 武劍樓哼了一聲︰“這道理,老子還用你教嗎!”
佟鯤蔚冷笑一聲,不再言語。
武劍樓又說道︰“那之後,老子依然用心勤加練習,可一直不能控制體內兩股真氣,每次行功都要承受兩股真氣相互沖撞的痛苦。”說著他冷哼一聲︰“昨晚老子只是使出幾分真氣,你便疼的死去活來,老子當時便是每天都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佟鯤蔚聞言變色,昨晚武劍樓用刑逼供,那兩股冷熱氣流當真是讓人痛不欲生︰“這老鬼當真夠狠,也不知他是怎麼挺過去的。”
“老子這幅樣子,萍兒早便發現了不妥,只是那時我們都沒懷疑到老東西身上。老子也只能認為自己資質有限,心道只要勤練不輟,總是會找到各種訣竅。”
佟鯤蔚忍不住道︰“天下武功數不勝數,既然如此痛苦,何必繼續修煉下去,換個功法便是了!”
武劍樓臉上顯出一絲傲氣︰“老子會讓鄭元錢那狗東西比下去嗎!他沒放棄,老子豈會放棄。”
佟鯤蔚很想問他與鄭元錢之間到底有何仇怨,以至每次提到他都是咬牙切齒。
“老子每天忍受著兩股真氣的沖撞,日子一長,內功倒是明顯增長了不少,而且經脈總是經兩股真氣摧殘,比之從前凝練結實了許多。見這些日子所受的罪有了回報,倒也能咬著牙堅持下去。”
武劍樓喝了口酒,舒了口氣道︰“老子自己挺過來了,卻是沒有想到不悔的小心思。不悔整日見我形容憔悴,追著便問。老子自然不能告訴他,萍兒也不肯相告。越是如此,這小子越是心疑,竟是去問了老東西。老東西哪里會替老子隱瞞,不悔知道老子是因為練了他給選的功法後才天天受這個罪,開始慢慢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佟鯤蔚心下一緊。
“這樣又過了幾個月,不悔突然央求我教他功夫。老子每天經那番折磨,哪里還有精力去教他,再說這般功法我怎麼能交給不悔。也加之那幾日不知怎麼總是心頭煩亂,見人便想發火,便將不悔罵了一頓。哎!”
他嘆了口氣︰“不悔哭著跑了出去,老子也沒當回事。萍兒不懂功夫,不悔那日後也沒再提學功夫的事情。這樣過了兩年,不悔十一歲了。那幾年我天天練功,功夫大有長進,只是越發的暴躁,動不動便發脾氣,居然還打了萍兒。從那以後,萍兒對老子漸漸冷淡,老子見此更是火大,到後來幾乎天天爭吵。不悔常護著萍兒,不讓我打他母親,為此老子將不悔很是打了幾次,有一次將不悔一掌打飛出去丈許遠近,頭磕到石頭上,暈死了過去,頭上流了好多的血……”
武劍樓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張開雙,眼楮直愣愣地看著兩只,仿佛上面沾滿了武不悔的鮮血。
“不悔這一躺便是一個多月,老子心里也心疼不悔,想去看他,又抹不開臉,好幾次都偷偷的在門縫往里看。見到不悔雙眼直直的看著房頂,眼角還淌著淚水……”
佟鯤蔚見武劍樓眼圈泛紅,顯是動了真情。
“一個月後,不悔好起來了。老子這才放下心來,又把精力投到《陰陽追魂掌》上。萍兒和不悔似是知道老子脾氣,漸漸離我遠了,偶爾打罵他們,也是不還不還口。”
“不悔十四歲那年,老東西突然帶著賊和尚下了山,賊和尚身邊還有四五個人,老子看他們一眼,便知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人。不過那賊和尚倒是無縛雞之力。老東西面色有些凝重,只說要出趟遠門,怕是最早也要一年多才能回來,讓老子和鄭元錢這王八羔子看好家。”
武劍樓哼了一聲︰“老東西不知怎麼良心發現了,問老子是不是最近行功時頭暈腦脹,有些神志不清。他姥姥的,老子就是再傻也知道,這幾年老子身上的變化跟練了《陰陽追魂掌》有關。老東西顯得很著急要走,老子也是想不通,以他的武功,雖不能說獨步武林,但想要害了他的性命,還真沒有幾人能辦到,也不知他怕什麼。”
“老東西說道︰‘為師看你如今狀態,該是將陰陽二氣修煉到第六重境界了,這進境實在出乎我的意料,比起為師當年還要快上不少,你也算沒有辜負我的期望。本來為師若是身在山,自會為你解決此時練功帶來的問題,不過眼下為師不得不離開,便將應禪師傳于為師的一部《清心除魔咒》傳與你,務必謹記,每次行功前,先默念此咒,該是能緩解兩股真氣無法融合帶來的弊端。若是不見好轉,那你務必先停下來,等為師回來再練也是不遲,一定要謹記!’老東西說的很是認真。他姥姥的,老子都被他坑過一次,心道指不定這老東西又要怎麼坑害我,哪里會信他。再說,那個賊和尚自己便是個廢物,還能指望他來救我!”
佟鯤蔚差點叫出聲來,還好武劍樓只顧自地說話,並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應禪師!他說的是應禪師!這!這!這位應禪師會不會是師傅的那位方外好友!”
自他記事起,便知道師傅的這位方外好友,師傅與義父都稱他為應禪師。應禪師佛法高深,自己深知的佛門諸多典故都是听他講說的。
這位應禪師虛之若谷,靜之若淵,言行舉止間,自成氣度,一向在正續寺參佛說經。師傅常與他壇經論道,贊其為︰心溶溶其不可量,情澹澹其若淵,一向引為知己。佟鯤蔚只當應禪師一直便是在正續寺清修,哪里想到今天從武劍樓的口听到了“應禪師”,怎能不驚愕。只是此應是否彼應,他卻不能向武劍樓求證,只有日後回滇時,問與師傅了。
隨後又想如今還身在虎穴之,性命朝夕不保,還想著回去的事情,未免可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