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武痴往事 二 文 / 成方朔
() 提到鄭元錢，武劍樓情緒有些激動，狠狠地喝了兩大口酒︰“本來相安無事，老子與萍兒雖然只能偷偷摸摸，好在老東西也沒發現。可一個月後，萍兒告訴我她有了身孕，老子也沒想到那一夜便懷了上，這下便是難辦了。老東西若是知道萍兒有了身孕，非殺了我們倆。沒辦法，萍兒說她找個說辭離開，在山下的村鎮里先住下來，總是要把孩子生下來。萍兒這丫頭，一生都替老子著想。”
武劍樓聲音有些發顫，忙灌了幾大口酒，竟然被嗆到了，咳嗽的如敲洪鐘。
“萍兒與老東西說完，也不管老東西同意不同意，便收拾東西。老子想去送，老東西也是不讓。好在萍兒也不是尋常女子，總算是在山下安頓了下來。老子隔差五的就下山去看望萍兒，這般過了九個月，萍兒為老子生下一個男孩，她給取名叫做不悔。嘿，武不悔。萍兒這是在告訴我，她與老子好，並不後悔！”
佟鯤蔚見他情緒又激動起來，心道︰“沒想到老鬼還有這樣一段感情。”突然想起武劍樓剛開始說的話，說孩子死的時候也是自己這般年紀，難道便是這個武不悔嗎。不知怎地，心莫名生出一絲悲涼。
“不悔這孩子聰明，這點隨萍兒，萍兒便是聰明伶俐，精靈古怪。老子本來一無所有，突然有了萍兒，有了不悔，覺得前路又有奔頭了。這麼一直過了多年，直到那一年，不悔該是六歲了。”
武劍樓想是想起了什麼痛苦的事情，一拿著酒壺，皺著眉用另一只揉著太陽穴︰“那一天，老東西把我與鄭元錢這王八羔子叫了過去。一進老東西的房間，我的心就是一緊。這老東西正坐在雲床上，懷里抱著不悔。”
“老子當時面如死灰，老子雖然天不怕地不怕，卻是怕老東西真的傷了不悔。可看老東西與不悔有說有笑，又不像似要害不悔。我正心里上八下的，就听老東西說︰‘今天把你們師兄弟叫過來，是想告訴你們，你們師兄弟隨為師也有些年頭了。為師這些年傳授了你們些功夫，這些功夫若是放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不凡了。可這並不是為師的衣缽真傳。為師平生最為得意的功法有兩部，一部《陰陽追魂掌》，另一部《般若迷蹤步》。只是這兩部功法，你們每人只能學一部，這是師門的規矩，師傅也不能破。’老子與鄭元錢听罷，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時老東西摸著不悔的頭發，慈眉善目的說道︰‘不悔啊！’他這一叫，老子就知道老東西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了。按照他以往的脾氣，非要扒了我的皮，事出反常必有妖，。只听老東西又說︰‘不悔啊，外公有兩部特別厲害的功夫，學會了便可以打遍天下，稱雄武林，你適才也听到了，外公想傳一部與你爹，你想讓他學哪一部啊。’不悔還是個孩子，能知道什麼，便問道︰‘外公，哪一部更厲害啊。’老東西笑了笑道︰‘都很厲害，《陰陽追魂掌》可以將敵人打跑，若是打不過，可以施展《般若迷蹤步》逃跑。’不悔一听，忙道︰‘爹爹是大英雄，不會逃跑的，外公，你便教爹爹那個掌法吧。’”
武劍樓說道這里，臉色漸漸陰沉，鼻息也變得粗重起來，顯然內心十分不平靜。
佟鯤蔚心道︰“老鬼的《陰陽追魂掌》確實厲害。師傅常說真氣之運用，各有不同。所修脈絡先後不同，便會衍生出不同屬性的真氣，但似老鬼這同時身具陰寒之力與赤陽之力，便是萬有一都算不易了。須知冰寒與赤陽本就相互排斥，能夠做到將兩者平衡，並藏于體內經絡之，屬實有些駭人听聞。老鬼的師傅倒也不是吹牛，這功夫比師傅傳授的《先天無極神功》該是也不遑多讓了。”
武劍樓不知佟鯤蔚心亂想什麼，沉聲說道︰“不悔這孩子說完，老東西就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他抬起頭笑眯眯的看著我，他娘的，這老東西從來沒這麼對我笑過，當時便笑的我渾身發毛。他問我︰‘不悔這孩子給你選了《陰陽追魂掌》，元錢說你很是喜愛不悔，那想來你也不會拒絕了孩子的一片心意，為師就將《陰陽追魂掌》傳授給你如何？‘老子哪里敢說個不字，何況當時老子也不知兩套功法利弊。就這樣，老東西將《陰陽追魂掌》傳授給老子，將《般若迷蹤步》傳給了鄭元錢那狗東西。”
佟鯤蔚心道︰“老鬼這麼辱罵他的師弟，看來別有隱情啊。”
“這老東西當真是讓人捉摸不透，本以為他發現了老子與萍兒的事情，會大發雷霆，哪里想到老東西不但沒打罵我，從此便是默許了一般，時常還下山去看看不悔。”
武劍樓又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我本以為老東西改了性，也就放下心來。老東西算是我的泰山大人，又悉心傳授我功夫，老子當時倒是覺得偷偷摸摸把他的女兒搶走了，心里有些愧疚。發誓將來一定要好好孝敬他。可沒過幾個月，我便發現按照老東西所傳的功法修煉，體內總是忽冷忽熱，冷時便如墜冰窟，熱的時候如烈火灼燒，一冷一熱交替而來，經脈時常受創。老子心里有些擔憂，便去問老東西。”
武劍樓冷哼一聲︰“老東西說這很正常。《陰陽追魂掌》之所以霸道，便是因為此掌法以陰陽二氣作為牽引，須自如掌握陰陽二氣，才能進一步修煉掌法。老子听他說的有道理，便問他有沒有什麼經驗能夠盡快平衡陰陽二氣。哼，那老東西卻說，真氣之運用，還需靠自己揣摩，多練多下功夫，自會水到渠成。”
佟鯤蔚忍不住道︰“你師父說的也沒有錯，真氣的運用本就只能自己體悟，別人說的，也只能做個參考。若是強行模仿，倒是正應了那句東施效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