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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卷 八十三節 文 / 鼎鼎當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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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小玲不知道李思晴為什麼會變卦,心里覺得奇怪,也怕她回去,跟狄阿鳥吵上架,見她要去試探個女先生,也同意了。走進山河會館,伙計認得楊小玲,覺著她是來找兒子的,反而指了個方向。兩人一前一後,往那個方向走去,穿過一條小徑,到了一幢樓前,看到幾個拖披長裙的女子,繞著幾株剛剛移植過去的梅花樹嬉鬧。

    楊小玲有點心虛地招呼了一句,見她們並不阻攔,且讓李思清走在前頭,自己再跟她們說了幾句話。隨後兩個人上樓,尋著阿狗和楊蛋蛋的聲音,來到一所大房子里,看到東家臥在一張硬紅木榻上,頭上別了一把棗簪,扎了個細長的髻結,腦後尚余幾縷頭發,披肩而下,消失在消瘦的背上,手邊一幾,放了幾本厚厚的典籍,豐朗出塵,宛若神仙中人,阿狗和楊蛋蛋分別坐在塌下,三人相與笑著。

    楊小玲往阿狗和楊蛋蛋身上看去,見他們倆果然是一副模仿人的樣子,卻是想,這也不能斷定她是有心得,貿貿然跟她計較,肯定站不住理,想到這里,發覺東家已經抬了頭,星目掃在自己和李思晴身上,不放心看了李思晴一眼,擔心她出言激烈。李思晴卻出乎意料,說了一句︰“原來你也是個女人呀。”

    楊小玲愕然。

    她看到那東家的臉似乎微微一紅,覺得話頭尷尬,連忙說︰“你們認識呀。我說帶她來看看阿狗呢,沒想到你們認識。”

    東家微微嘆了一口氣,只是淡淡地說︰“坐吧。”

    她輕描淡寫地說︰“阿狗,你帶楊蛋蛋出去玩,我跟你阿娘,阿嫂有話說。”

    楊小玲見阿狗和楊蛋听話地離開,竟像是從不曾淘氣一樣,連忙再次看向李思晴。李思晴倒也一時無話,反倒是東家說︰“是不是阿鳥說了不該說的話,你倆怕他倆說予我知道?!”她笑了笑,說︰“我也是一時心血來潮,孩子能學來什麼,囫圇告訴我的,也不過是,阿哥說︰我喜歡一個小姐,你是笨蛋。然後,他阿嫂開始嗚嗚地哭。再然後,他阿娘不願意,責怪他阿哥︰吼什麼吼?女人什麼重要,告訴我?”

    阿狗和楊蛋蛋模仿,不知大人的話什麼意思,記憶力也有限,扁平奇怪,顛三倒四,楊小玲覺得也該是這些,可是讓倆孩子跑來,到她跟前作演示,還是有些讓人感到古怪,想了一想,問︰“你和阿鳥早就認識是不是?!”

    東家點了點頭,說︰“我和阿鳥早就認識了。”

    李思晴說︰“那天,我和阿鳥在我哥哥那兒,你說的那個妹妹,就是你自己吧?!”楊小玲一抬頭才注意到李思晴,發覺她和東家目光交織,空中彌漫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正忐忑,听到那東家說話了。

    東家說︰“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況且,我都能接受你,以妹子的賢惠,自然也不會尋我吵鬧,是不是?!”

    李思晴說︰“既然他外面有你,為什麼反感我為他挑選女人呢?!”

    東家笑笑,說︰“你說的是鄧鶯嗎?!”

    李思晴怪異地說︰“這個你也知道?!”

    東家淡淡地說︰“我怎麼不知道,你在這兒,能認得幾個女人。”她又說︰“自己人不可與仇人比,妻不可與妾比,這些你都應該知道,我和鄧鶯會一樣的嗎?!妹子心願極好,為自己相公作想,甘心自己退得一步,可你想一想,鄧鶯一個大家的閨女,做一個妾,會當成是你的恩惠嗎?!她的父親,得到女兒被你相公奪了做妾,會感激你和你相公嗎?!予人,就要予人所需,成人,就要成人之美。鄧鶯既不愛阿鳥,你也什麼也沒給鄧鶯,鄧鶯卻感激地抱上你的雙手,假裝流淚,甘心做妾,那她一定是有什麼陰謀。”

    李思晴“啊”了一聲,分辨說︰“她是為了化解兩家的恩怨呀,我並沒有讓她做妾,只是考驗她的誠意……”

    東家說︰“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們家背後的那個上雲道長對她父親的表現不滿,听說博格阿巴特為人好色,給她說了她家族的危機,特意讓她去找你,以痴呆胡話,讓阿鳥斷定她的無足輕重,然後施展美色,趁機暗殺阿鳥。”

    李思晴連聲說︰“不可能。不可能。”

    東家說︰“怎麼不可能,你想說鄧鶯為人不壞是吧?!可現在兩家人恩怨交織,就輕重而論,你只是區區一個手帕交,她身後是她的父母兄弟。上雲道長把鄧校尉養大的,也許,鄧校尉就是他與鄧校尉的母親偷情而生,即便不是,對他一個並未娶妻的人來說,鄧校尉,也相當于他的子嗣。他自然不會坐視鄧校尉待斃。此人自認自己能識人、觀物、望氣,清楚阿鳥乃前所未有的大敵,認為事已至此,阿鳥不死,日後鄧家將面臨滅門之禍,自然不肯坐以待斃,而鄧鶯,只是一個女子,犧牲亦值……”

    李思晴猛然站起身,東家嚴厲地說︰“坐下,听我說完。她還不會現在動手,因為她和他的哥哥都從呂花生那里知道阿鳥有一件稀世珍寶,定然有心找到這件寶貝,讓鄧家揚名天下,不甘心輕易刺死阿鳥。何況現在,阿鳥對她有戒心,也不是她行刺的時候。你听我說完,當成一個教訓。”

    李思晴連忙坐下,只听她說︰“我的部曲中有和上雲道長來往的,自然知道,上雲道長乃雲宗余孽,年輕時行走江湖,創下一個‘飛天蝙蝠’名號。後來謝道臨一掌一劍,笑傲天下。他就為雲宗出頭,去挑戰謝道臨的大弟子蔡嗣茂,說蔡嗣茂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要拜個年輕人為師。蔡嗣茂反過來笑他莽夫,兩人一時興起,干脆棄劍比起文章,于是各寫文章一篇,私下到大儒方正詮那里求評。方正詮讀了一篇‘飛天蝙蝠’的文章,笑說跟朋友說,此文非鐵非金,不知花鳥蟲魚怎麼繡上的。‘飛天蝙蝠’一怒之下,將他殺了。于是,蔡嗣茂追殺‘飛天蝙蝠’三百余里,劍挑雲宗二十七人,與和事的我家部曲大戰上百回合,後來還被他師傅用信鴿追回。謝道臨大概責罰了蔡嗣茂,蔡嗣茂從此不在江湖行走,投靠了朝廷,後來在疆場上受了重傷。據說臨死前,已經出家的‘飛天蝙蝠’去殺他,被一個少年人擊敗,蔡嗣茂大笑說,你們雲宗蛇鼠一窩,當年那麼多人都栽在我劍下,而今你又敗在我兒子的劍下,還有什麼說的。‘飛天蝙蝠’羞愧而去,躲在這里,想必要生個兒子,栽培幾個像樣的弟子,重振他們雲宗。

    “他一直認為鄧校尉才短,反過來栽培鄧家兒孫,教習書文,武藝,自小到大,夏三伏,冬三九,不曾一日有輟,只有那小孫兒鄧平,因為鄧母溺愛,才沒有受多少罪。你初來雕陰,應該知道白袍紅線就是鄧鶯鶯,不曾想想,她一介女子,怎麼裝扮成這副古怪模樣,她的父親也不理睬?!據我猜測,她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她劍術出眾,非常自詡,仿傳說中的劍俠聶紅娘,自標所長。她見到了你之後,衣飾就變了,一方面方便與你交往,另一方面則是她暗中喜歡了一名才俊,但我還是懷疑長雲道長這時就下了步暗棋,準備在必要時來對付阿鳥。”

    楊小玲震驚說︰“要是照你這麼說,她能飛檐走壁,隨時隨地都能盜走人頭?!阿鳥一個尋常人,怎能擋住俠盜聶紅娘這樣的人刺殺?!”

    那東家翻開典籍,從中揭了幾頁紙,揉了一拋,說︰“聶紅娘乃前朝朝廷宮廷訓練出來的刺客,這里有她的紀錄,都是關于她出入酒色場合,殺了人後遁在歌姬之中離開的,最後說她被某個節度使家族的兒郎迷住,背叛朝廷。至于飛劍取人頭顱的事跡,應該是由于屢次刺殺完層層保護中政要尤不被人發覺,被民間訛傳了的。鄧鶯鶯一個小姑娘而已,劍術,參考‘飛天蝙蝠’而言,這個年齡,也不過是二流劍客,尤其是心態,更比不過一個艷絕冷酷的殺手,所以無論她如何推崇聶紅娘,也不抵之十分之一,最有意思的是,第一個注意她白袍紅線裝扮的,還是狄阿鳥。他總覺得一個女子這麼穿著,有點兒像刺了一身刺青,要表現點什麼,可惜的是,他不是在中原長大,很可能沒听說過聶紅娘。”

    她看看面前的兩個女人,發覺她們戰戰兢兢,急于要走,嘆息說︰“你們的心性不夠,卻不想想,真正危險的是這個假的聶紅娘嗎?!是‘飛天蝙蝠’,‘飛天蝙蝠’養生練氣,使了一輩子劍,一旦配合這個聶紅娘出手,才真正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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