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八二 文 / 朱明聪
;太阳终于落山了,风中终于开始带上了凉意。一吃过饭,人们便迫不及待地走出家门,趁着宵禁还没开始,都是贪婪地感受着这初夏时也是难得的凉爽。
夜幕下,就着灯火,人们喝着茶,拼着酒,或是一家大小在邻里间闲逛,乘着凉意人们在努力摆脱着白日的辛劳。一时间,街上反倒显得比白日里更有生气。
可突然间,声音全都安静了,人们陆陆续续地抬起头来,目瞪口呆。
城中,某处,有冲天的红光亮起,在黑云的映衬下,就像是城里有太阳将要升起。可是,太阳没有升起,反倒有东西降下来了,就在红光的周围,一朵朵的红花,红色的莲花在飘,从天而降。四周突然响起梵声,人们听不清声音在说着什么,只知道那声音就和平日里在太平道道场里头听到的诵经声一样。
“有人,那光里有人!”
突然,有某人在惊异的呼喊,引导周遭的人们往升起的红光里看去。然后,人们就看到,那光里真的有人。
是人,但更像是人影,黑黑的,看不清样貌,只是硕大得让城里的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那人就坐在红光里,飘着飘着,然后突然就消失了,只剩下几个无朋的大字,金亮金亮的悬在空中。
瞻仰奇景的人中有认识字的,看着远空飘荡的金字,嘴里是喃喃着,然后突然一个下跪,三跪九叩的大喊着:“神仙、神仙啊!”
有人这么一喊,还在为奇景愣神的人们便全都回过神来了,老的,壮的,男的,女的,纷纷下跪,还有一些小的不懂事,也都被身边的大人压着跪在了地上,所有人直对着那奇景的方向,都是虔诚地叩起了头来。
“公子,都跪下去了。”
红光之下,陆逊也在,只是他没有跪下,更没有口呼神仙,而是和典见一起,一人一张躺椅,舒舒服服地躺着,纳着凉,手边还放着一碗冰镇的甜品。
陆逊本来正闭目养着神,此时听了部下的禀报,眼睛睁了睁,对着另一旁的老家人打了个手势。老家人会意,立马是转身跑到隔壁小院,让家仆们停下了机关。然后,就见天上的红光、金子忽然消失,唯有几朵红莲还在慢悠悠地往地上落去,直到最终的消失。
“公子,外头来报,远处有脚步声,人数应该不少。”
“动作赶快,除了镜子,其他的都毁掉。”
“陆公子,走吧。”
下完命令,陆逊便随在典见身后,一同走入了后花园一处堆叠的假山里头,便是人踪不见。
对着离去的陆逊行了个礼,留下的老家人便赶忙回到隔壁院子,催促着手下人动作快些。等到家丁们刚把用完的孔明灯、火盆等物都埋到地上原本挖好的坑里,再把几棵小树种上,又一个报信的家丁跑来了。
“渠叔,那些人快来到门口了。”
“还有多久?”老家人满脸紧张地追问。
“不到盏茶时间。”
糟,太快了,这么多人来不及逃掉了,怎么办?
老家人渠叔有些焦急地环顾着四周,额头隐隐有热汗渗出。突然,渠叔看着院子大门,脑子里灵光一闪,欢喜地双手一拍,心道一声有办法了。
“三子,大门开着吧?”
三子点了点头:“嗯,开着。”
“好!你马上带些人马去前院里头呆着,别点灯,就打两根火把,等到有人进门,你们就跳出去,恶人先告状,明白了吗?”
那三子倒也是个机灵人,一听渠叔吩咐就是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于是一点头,赶紧就是带上一票兄弟,急急赶往前院去了。
“你们几个。”三子一走,渠叔马上便是转向留下的几个人,“赶快去找几根火把,再每人配一件兵器,什么都好,木棍也行,总之赶快。”
听了渠叔吩咐,留下的几个家丁也是赶紧行动,刚好把东西找全,前头就传来一阵喧闹。
渠叔赶紧带人赶去,然后就见前院里人头涌涌,除了自己一方三十来人,对面还站着好几十号人马,为首却是两个身形有些眼熟的汉子。可惜天黑,火光不亮,却是看不清来人面貌。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两方人马对恃着,嘴中都不停地在骂骂咧咧,更有人上前挥舞着手中兵器挑衅对手。看这架势,双方随时都能动起手来。
果不其然,又是一阵对骂过后,三子一方的也不知道是谁,一把扔出了一团黑泥。昏暗中,却正好扔到了对面其中一个领头人的身上。那人似乎还是一个急性子,刚刚没有搞清楚对面人的身份倒也能忍耐一下,可如今被对方扔了一身,他顿时暴跳如雷,大骂一声:“我操.你.妈的!”呛啷一声拔出刀来,就是冲上前去。
身边同伴本想伸手去拦,奈何那人动作实在太快,同伴的手刚刚伸出,他便已是飞奔了出去。三子一行早已料到对方会动手了,也是做好了准备,只是料不到,动手的人居然这么厉害。动作迅猛,刀刀狠辣,仿佛……仿佛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一般!
敌人凶猛,三子一方无力招架,一近身,就是有两人倒地,发出阵阵惨叫。在这夜里,惨叫声刺人,被刀锋带出的鲜血飞出,正好泼洒到了三子身上。顿时,激得三子双膝一软,扑通一下就坐倒在了地上。
眼见领头的三子惊倒,对方哪肯放过?转过头来,一双凶眼发着红光,如狰狞野兽一般紧盯着猎物,黑影一举刀,凶狠就是地往前斩落。
“住手、住手、住手啊!”
想不到对方如此暴烈,一动手就要见血。眼看三子就要命丧对方刀下,渠叔是惊叫着,急急飞扑到三子身前,要以自己血肉之躯为自家侄子挡下这要命的一刀。
把三子护在身下,渠叔紧紧闭起了眼,咬着牙,只等着那凶人的刀落下。心里不住地叫着后悔,要早知道对面那人这么凶狠,他宁可自己前来做这事,也不能让三子过来。
大哥当年随老主人战死在庐江,家里就剩下这么一个儿子,怎么可以让他死在这里!
一想到死去的大哥,渠叔牙关更是咬紧,浑身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居然把身子挣扎着的三子压得死死的,只把自己的后背顶向黑影的刀锋。
黑影的刀锋落下了,带着呼啸的恶风,他也不管地上躺着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是老人还是年轻人,气在头上又杀得兴起的他,只想把面前碍眼的两人都给一刀两断了才舒服。
只是,他的刀猛地落下,却砍不到敌人就被拦下了,被自己的同伴,也是迅猛的一刀,“铛”的一下挡来,直震得自己手腕发麻。
“何毳,你!”
“别冲动!”对同伴的怒目而视,何毳反倒是一嗓子吼了回去,然后转头看向地上两人,正要开口询问,却是在看清对方脸容时候,惊得一跳而起,“渠,渠,你是陆公子府上管家渠叔!?”
…………
第二日,在陆逊府里,江夏太平道中高层云集,为的是商量一件事,有关昨日夜里,疑似已经过世的濮阳王显灵,传下法旨的事情。
事情的动静不小,几乎全城百姓目睹,此事对以神怪之言立身的太平道有利,众人自然不会去商量事情真伪。所以,他们商量的,便是该如何去利用这事,让事情对自己更加有利。
结果,众人在陆逊的主持和引导下,决定把总坛搬到原来的濮阳王府中,再搞个封圣仪式,对外广加宣传,好吸纳更多的教众以壮大实力。
会后,何曼和黄龙罗两名掌有兵权的黄巾将领留下,和陆逊又是详谈了许久方才后离开。将两人送到门外,看着他们登马带着随从离开,陆逊回身入府,走在路上,他忍不住对身旁典见笑道:“楚雄,想领军吗?昨夜的意外收获让我的势力可以由暗转明,正是需要一个领军的人。”
“陆公子既有吩咐,在下自当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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