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七五 文 / 朱明聪
;“又有流言?”
公房里,进进出出的慢慢一屋子吏员,好几张案几上公文都是堆成了山,而在这文书掩埋之下,陆逊抬起了头,脸上布满了厌烦和恼怒。
自从投靠袁耀,被任命执掌江夏以来,这都第几次了?第三,不,应该是第五次才对。第一次,是信殿下为了让我执掌江夏政权而传出流言;第二次,是步骘为了让袁方插足江夏兵权,而煽动夸大了袁耀手下在长沙的纵兵劫掠;第三次,是袁方为安荆州民心,而假造于吉遗命;第四次,却不知是谁,四处流传袁方拥兵自重图谋不轨;那么这回,又是哪个家伙想在江夏做文章了,步骘?朝廷?还是袁方?
陆逊挥了挥手,让周遭吏员全都退去,典见也是同时向两个侍卫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看好门户。陆逊这才转向典见问道:“流言说的是什么?”
“濮阳王之死乃是朝廷所为。”
一听典见回答,陆逊是惊奇抬头,却见典见也是一脸的古怪。
濮阳王的死因不清不楚,陆逊当然知道,其中可以利用来做文章的地方不少,陆逊也是明白。只是,濮阳王这死了都多久了,关于他死因的争议也因为左慈带着大批信徒离开成为朝廷治下顺民,让朝廷是幕后黑手成了定论。如今怎么突然又被人旧事重提了?
“流言流传得广吗?”
典见用力点了点头:“很广,也很快,不过几日间,已是几乎传遍了所有底层士卒,就是百姓之间知道的也不在小数。”
“流言对军队有何影响?”
“群情激奋。”
“啪”的一声,典见话音一落,陆逊就是把手中笔用劲甩到了一旁。
“朝廷,太急了吧。”
“朝廷?陆公子意思是此番传出流言,是朝廷的手笔?”
没有理会典见的疑问,陆逊起身踱起了步,一边还在自顾沉吟着:“与其和袁术互相扯皮,不如造势民心士气,倒逼江东高层提起出兵吗?可是太早了吧,征伐江夏的战事刚刚完结,还有前几年和袁术明里暗里兵锋相见,朝廷的粮草损耗也是不小。若是如今逼得袁术起兵,固然让袁术多了一处短板,可朝廷在这方面却也难占便宜啊……”
陆逊走着,想着,然后突然站定。
此番流言激起的是太平道的士气,要袁术真以太平道意见而起兵,倒是要连累我的布置达不到最大效果了。
转身推开窗户,陆逊单手负背,迎着外头略显刺眼的阳光,眯了眯眼。
唯今之计……
…………
夏天的海边,白云飘荡间,有清风徐来,带着咸湿的味道直冲鼻腔,却是让人脑袋为之一醒。
从船舱出来,叶成有些疲惫地舒了口气。这些天来,他为了安抚蔡琰,既是因为蔡邕的离世,也是因为他誓言陪同妻子一起为岳父守孝期间居然和乔玄谈下了一桩婚事。
不过也是幸好,就像那天蔡玑说的,蔡家也是大族,有些事情他们是明白的。尤其是在蔡邕过世,蔡家在权势上对叶成的依赖更重的当下,就是有不明白的人,当家的也会让他必须明白的。
而蔡琰自是明白乔家婚事对夫家,对娘家的好处,就是有那么一点点怨尤,却也在叶成这段时日里的呵护下烟消云散了。
“剑英。”
“子义。”
远航的物资还在装船,叶成一见太史慈前来送行,他是毫不犹豫地又跑下了船,也不拱手打揖,却重重地一击掌,显得兄弟间情谊深重。
两人实在是好久没见了。
“哦,元复(太史享)长大了。”
打完了招呼,叶成就看见太史慈背后,一个同是猿臂蜂腰,脸容就似昔日太史慈一般英俊的少年。正是太史慈和刁秀儿的大儿子,太史享。
“见过叶叔父。”
也不向太史享回个礼,叶成只是看着他作揖的右手上那露出的一道细茧,转向太史慈打趣一句:“箭术不错?”
“差远了。”太史慈毫不犹豫的一句话。
“那你还捋着须一脸自豪的?”
叶成说完,两人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被长辈调侃,做为晚辈总是那么无奈。可再无奈,太史享也只能低着头,尴尬地任凭两人对自己评头论足,拿自己开刷。
“箭术得你真传,那水战呢?”
“这个才是真的差远了。”叶成笑着问的一句话,太史慈的回答却是严肃的,“要说水战,还是凌大哥厉害。”
太史慈话音一落,太史享已是往身旁打了一个手势,那些随行的护卫立即往外一散,拉出了一个警戒的范围。
“那文聘呢?”
“不比我差。”
“你可是水上的大将,文聘能得你如此推崇,那他水战的能耐……”
“当世一流。”
“如此,凌大哥、文聘加上你,青州水战的可用之兵,就是有三支了?”
“是四支。”
“嗯?还有一支?”说着,叶成的眼光又瞄向了太史享。
“不是阿享。我青州第四支水上的雄师,在平原。”
“平原?”一想黄河流经其中,那有一支水军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黄河入海口如此有利**海军的地方,听太史慈的意思居然不是凌操或文聘在那里坐镇?“那支水军由何人统领?”
“我手下平原太守,王基。”
“我相信你看水军将领的眼光。如此算来,你手上有四支水军,徐州有两支……”
“可是江东布置在徐州一线的水军是十二支。”
“敌强我弱,不过我有办法。”
“阴谋诡计,我相信你。”
听太史慈说完,叶成玩笑地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
“还有陆军。”
“放心,有泰山兵在。”
“除了水军,徐州再无大将,兵马力弱,要打,还真的要靠臧霸他们。只是,你要小心。”
“你怕他们临阵倒戈?”
“他们可是有前科的。”
“可那是你的谋划。”
“只因我能给他们利益,而他们要的利益,不止我一个人能开得出价码。”
“放心,没问题的。”
看太史慈胸有成竹的模样,叶成突然兴趣一起:“哦,太史子义什么时候学会玩政治了?”
“我会的政治只在于容人之量。”
笑着,太史慈身子一侧,正好让开了叶成的视线,在那里,有三个人正好走过了侍卫们的警戒。
“我来介绍,我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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