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六四 文 / 朱明聪
;新年就快到了,红艳的热闹正在蔓延,随着百姓们欢乐的心情,仿佛连那远山上的雪白都要给融化掉。
只是,坐在府邸的内堂里,刘辨只觉形单只影,丝毫没有一点欢庆的意思。
“那左慈……”
“磅”的一声,刘辨把酒樽重重掼到了案几上,红着眼,喷出满嘴的酒气,脸容上全然不见了往昔的风.流高贵。
“殿下,不要紧的。虽然太平道大权重新回到了左慈手中,可是太平道反贼的名声还没彻底消除,他们还离不开殿下,依旧是要听命于殿下的。而且,上回朝廷讨伐无功,殿下布兵巧妙,居功至伟,已是让得太平道中许多骁勇头领为之而心折。”
“心折有什么用!他们还不是在听左慈调遣,把我这个王爷丢在了一边!”
“他们听命于左慈,只不过是逼从于大势,心中却未必心甘。可殿下如若真有差遣,他们必是抵死从命。”
听完陆逊的分析,刘辨是长舒了一口气,似要把胸中郁闷全数吐出。
只是郁闷能倾吐,担忧然后消减?
“公纪,按你所言,如今太平道中最为善战的一派都愿听命于我?”
“他们早已表态了。”说着,陆逊从怀里拿出了一叠书信,在刘辨惊喜的注视下递了过去。
“刘烔,袁庳,程五……连彭山也是?”
全是掌着军中实权的头领!
一张张翻开着书信,越看,刘辨脸上的喜意就是越浓重。
“太平道中殿下支持者甚众,此便是殿下立业之根基。只是殿下,这根基还有隐忧啊。”
正满脸欢喜的刘辨被陆逊这冷水浇得突然一愣:“公纪是说……”
“支持殿下的都是军中派系,像前番一般征战时自是威风。可如今战事已过,朝廷要重新征发大军非是简易,须臾间难有战事。如此太平时期,以左慈为首一派大行仁心慈善,反倒使得他们声势大涨。长此以往,太平道越发展,他们势力就越强,反观我等军队派系久无征战,威风难涨,倒是要屈居他们之下,殿下大权也是旁落了。”
“那……那……”陆逊一说,刘辨又开始心慌了。
“殿下勿忧,属下已有应对之法。”
“计将安出?”
“左慈以仁名涨声威,我等便以实务垄权。”
“实务?”
“军中将领多有支持殿下的,那军队便等他控制在了殿下手里;可是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要支撑军队发展壮大,财政殿下也必须抓在手里;只是财权在握,若是太过偏袒军中难免有人闲话,如此倒是要把政权也须得握在手中,以保财政富裕,能有更多余财分润各部,方才能住他人之口。如此以政生财,以财养军,以军保权,只要权势在我,到时哪怕左慈一系声名再大,也是不得不向殿下低头。”
“公纪所言甚妙!只要大权在握,哪管他声名如何?只要掌权,掌权……详细处孤该当如何?”
要是信殿下,话已至此心中早有规划,这濮阳王实在差着兄弟太多。
刘辨的茫然无绪,让得陆逊眉头是微不可察地一皱。
“这军权,殿下不用担心;政权,自从朝廷大军过后,为安抚民众不安,子布先生已是亲自施为,如此亦不需殿下多虑;唯有财权,尚需殿下费心。”
“如何费心?”
“刘琦。”
“刘琦?”
“刘琦是汉室宗亲,其父刘表为荆州牧多年,与江夏大族多有交往。以殿下之名,刘琦之亲密,这江夏财税便是无忧。只是刘琦本非太平道中人,本身又无什么名声,要让其执掌如此要位,尚需殿下费心,联合本地大族一同向太平道高层保他上位方可。”
“这……只要连同大族施压就行了?”
“太平道之前名声太差,致使在江夏根基不稳。为保这处根基所在,只要大族们一致表态,他们不敢不从。”
听说事情似乎十拿九稳,刘辨当下便是松了一口气,不住表示此事易矣,交他处理就是。
当下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陆逊就告辞离开。等回到家里,典见却是亲自把他接入了府中,并告诉他有人在书房等候。
书房里没有点灯,在这黄昏日落时显得很是昏暗。一个男人就坐在阴暗中,安安静静的,穿着一身浅紫的短袍,并不见融于黑暗。可陆逊看见他的第一眼,却觉得这男人理应活在黑暗当中。
“敢问贵客姓名?”
“大仙门下弟子紫虚,见过公子。”清冷的声音响起,紫虚只是在位置上欠了欠身,便不再动作了。
“紫虚道长此来所为何事?”
“为公子送药。”说着,紫虚便掏出了一个小瓷瓶,轻轻放到案几上,往前推了推,直至离了黑漆的投影,让青绿的瓷瓶展现在了陆逊眼前。
扫了眼前的瓷瓶一眼,陆逊也没有去动它,只是盯着紫虚隐在阴暗中模糊的面容问道:“左慈大仙可有话说?”
“师尊让弟子向公子求一件事。”
“请说。”
“太平道乃我师兄心血,师尊想求公子为太平道留下道统。”
“我乃少傅大人门下,尝听大人有言,只要一心为汉,朝廷自有容人之量。”
说完,陆逊便一把将那瓷瓶拿到了手中。而紫虚,则已是倚着黑暗悄悄离开了。
…………
“诸将啊,敌军凶猛,然其粮草全赖武陵供应,而武陵王近期正有意挥兵南下,如此又何来还有余力支撑甘宁再进?既如此,诸位还有何惧?”随着袁方背负着双手在堂上一路走过,四周纪灵军的将领脸上不安的事情开始渐渐消失,“诸将啊,纪将军虽去,可主公未曾忘记诸位劳苦,已作万全之策,誓守长沙,不让军中兄弟牺牲白费。诸将,主公不曾忘记大家,大家又岂可辜负主公信任?”
“主公大恩,末将万死难报!”
“我等誓死报效主公!”
“主公之恩,我等虽死不忘!”
……
看着众将激昂陈词,袁方满意地笑了,他知道,他们的斗志回来了,那么此战的胜负便又有转机了。
跟随袁方而来的王祥和徐盛也笑了,他们知道,掌权,袁方又领先袁术的两个儿子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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