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六零 文 / 朱明聪
;深夜的天没有云,大大的明月就在中天清晰可见,虽然十五过了,月已经缺了,可是今天依然是个赏月的好时候。
因为刘贤心情正佳,所以有心赏月。
“走快一点!临沅就在前方,打下来就是大功一件!再快一点,只要城破,每人赏十金!快,再快一点!”
明月高照,就像指示着前路的光明,刘贤掩不住心中的兴奋,更掩不住心中的急切。
他催促着,赶着,步子越走越大,路越赶越快,成功就在眼前了。
然后,他就摔倒了。
绊马索!?
“贵客远来,如此急切赶路,不怕摔倒?”
有人在夜里吼了一声,然后声音被掩盖了,在漫天如飞蝗的声响中,天也暗了。
“敌、敌袭!?”
“哇啊!”
“小心箭矢,防护、防护!”
……
刘贤一心赶路要去偷袭,可到头来,他却先吃了人家偷袭的亏。
刘贤倒在地上,双手高举护着头,箭矢落下,在他身上带起了些许血花。旁边有士兵见状,立即提起盾牌挡在了刘贤周围,把他严严实实地护了起来。在人丛中,透过一丝缝隙,刘贤恨恨地盯着旁边里的树林,在那里,无数的火把正一一亮起。
正中,有一人策马而立,手中提剑,威风凛凛。
什么人?阻我的是什么人!
“一队、二队,随我杀!”
须臾,箭停了,天上的月光又复明亮,只是这次刘贤已无心欣赏了。
马上人弯下了腰,一把长剑呼啸着砍下,有士兵挺身用盾牌挡去,却是“铛”的一声巨响,那士兵连人带盾牌被打飞,撞到了身后的同伴身上,顿时撞得护阵人仰马翻,暴露了正躲在里头的刘贤。
没了遮挡,刘贤也看清了,那骑在马上的是一个年轻人,和自己差不多大,面容清秀,身上透着一股贵气,就像是一个……贵族?
贵族,武陵王?!
刘信在马背上腰身一正,左手一拉缰绳,同时轻轻一踢马腹,座下战马嘶鸣一声,前脚一住,身子一摆,横身一扬踢。啪啪啪,几下,狠狠踹到了盾墙之上。惨叫声中,那护在刘贤身前的士兵纷纷倒下,手上,或是身上,骨头是碎了不少。
可是没完,只见战马后蹄刚一落地,刘信又是一拽马缰,战马身子便又是一摆。这回,它是正对着了护阵,人立,扬蹄,然后重重踩下。这回没有惨叫声响,只有清脆的裂骨碎肉的沉闷。在马蹄下,两个士兵,一个被踩碎了脑袋,一个被踩烂了胸腹,留下一地的秽物。
死了两个,可敌人,面前还有。
于是,马蹄再扬,一个前冲。有士兵想要上前护着刘贤,却正好和战马撞上,碰的一下,胸中激荡,巨力让得士兵只能吐出大大的一口污血,然后倒飞出去老远。
撞飞一个,身旁的趁机就窜上来了。一个举盾的,在左;一个提刀的,在右,举盾的狠狠往前撞,提刀的扬手就是砍来。
左右夹击,往哪里躲?
刘信不躲,他只是举剑,然后狠狠地击在盾牌上,接着那举盾的,就被击得往后跌出;然后刘信借势反弹,在马背上整个身子一扭,左脚勾着马背,右脚夹住了马腹,整个身子猛然间弹出。挥剑,敌人的刀停在了半空,他的头已是不见了。然后剑挥过,刘信借力停住了去势,双脚用劲,左手一拉缰绳,人便又稳稳地坐回了马背上。
好、好厉害!
一手神骏骑术,直看得对面那些生于南方的士兵叹为观止。
“你,身旁有士卒拼死相护,”刘信的剑指向了尚且跪倒在地的刘贤,然后转头扫了四周一眼,“另外还有士兵匆忙间赶来护卫。你的地位,不低啊。”
身份暴露,刘贤一咬牙,不顾身上箭伤疼痛,抽出长剑,作势就要挺身一战。
“来得好。”
来得好!
见刘贤出来了,刘信轻轻一笑,打马往前一冲,手中剑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下;这时候,刘贤却是诡秘一笑。
“哈哈,武陵王刘信,杀你者……”
战场上马蹄隆隆,一骑黑影如鬼魅般从后迅速而来,手中寒光乍现,已是瞄准了刘信。见此,刘贤终于忍不住张狂地笑出了声音。只是,他却笑得不久,因为那黑影突然间就从马背上摔下去了。
“杀你者……”
仿佛对身后的杀机浑然未觉,刘信只是出剑。剑势迅猛,然后血光乍现间,人头飞上了空中,却是两颗。
一颗是刘贤的。
一颗是从后偷袭的邢道荣的。
邢道荣也死了,等尸体落地,众人才见他的背后插着一把飞刀,深深地没入后心,而他的脑袋,早在空中时便已被人摘下了。意识被黑暗吞噬前,刘贤看得分明,那骑在马上,摘去邢道荣人头的,竟是一个……
女人!?
“祝融。”
在刘信轻言细语声中,就仿佛是揭开了舞台上黑沉的幕布,一个娇俏的身影现身,骑着马,左手提着一个人头,右手提着滴血的长刀。
祝融慢慢地举起长刀,让刀锋沐浴在了一阵妖异的光亮之中。片刻之后,她的刀重重麾下,身后顿时传来一片声响,就像是妖魔在咏唱着它们的圣调,诡异而阴森。然后,那些妖魔现身了,披头散发,手持利刃,一个个脸上有着诡谲的图纹,看着真如魔鬼一般吓人。
他们当然不是妖魔,只是当他们呼啸着,随着祝融杀入敌阵之中,那凶狠,那勇悍,却真如妖魔一般,让敌人心惊胆颤。
“一路忠心耿耿地随着祝山桥颠沛流离,却是铸就了这些祝家兵的铁血,打起来就是让人眼前一亮啊。”看着祝融领军冲杀敌阵挡者披靡,刘信感叹着转向了才来到身旁的副将,“你们是随我从东州而来,都是精锐,可别给比下去了。”
说完,刘信就率先提剑杀入了敌阵之中。在身后,一声怒吼响起,接着数百虎士便真如虎入羊群,在敌阵中杀得血流成河。
建安十二年十月二十二,零陵刘贤留两千兵马押运搜刮财货,自带六千兵马先行奔袭临沅,于半途遭武陵王伏击,全军覆没。
…………
“细作来报,武陵的兵马调动往南去了,看样子是想攻打零陵。怎么办,老大?回兵再战?”站在大帐之中,桥蕤仍是那般不可一世地叉腰看着纪灵。
“虽是良机,可惜后方大乱,最近粮草运输已是无法按时到达,已致军中士兵多有怨言,这样军心浮动,我们回得去吗?”
纪灵心有不甘地咂了咂嘴,心中又是忍不住臭骂刘贤:这拖后腿的,要是早去偷袭临沅,武陵王又怎么来得及回兵救援?不然就是整个武陵都已经打下来了!这该死的拖后腿的刘贤!
正为盟友的短视而让到手的鸭子飞走而耿耿于怀,纪灵突然听到大帐外传来一片吵闹。
“怎么回事?”
面对纪灵的询问,桥蕤耸肩摇头。
然后,有军士跌跌撞撞地冲入了帐中,张惶报道:“敌袭,将军,敌袭!第二和第五营已经被攻破,敌军正往中军而来,看旗号是来的是锦帆甘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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